怕也会受不了,何况是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只怕等到七日后就要晒成一具干尸了,可怜了那样一双眸,重重的叹了口气
“可不是,别说七日,只怕再晒上两日,那美人就要香消玉殒了。”另一边中年作伴,一脸色迷迷的男子随声附和道,那语气竟是重重的惋惜,只可惜那是谋害了皇上的人,而且又是被新皇要处死的人即便再是惋惜也不敢有任何的动作
“我看你们两个是不怕死,竟然在这里惋惜一个谋害了皇上的妖女。”先前那浓妆艳抹的女子一脸讽刺的嘲讽道
“就是,若是让新皇知道你们竟然在这里惋惜一个即将处死的罪人,只怕有几条命也不够活的。”身边的女子也是一脸的讽刺,显然为那几个男子眼中的痴迷恨的牙咬咬。
“我们只是说说而已,说说而已。”两人几乎是狼狈的离去,对望了一眼,再也不敢有半分的动作。
人群却依旧没有见的减少,即便是三日,只有增加的份,却无减少的份,皇上见过的美人岂止千万,而能够将皇上迷的神魂颠倒的女人又将是怎样的绝色,先前见到那张面容还诧异的紧,清秀婉约并无任何出色之处,若不是那双眸突然睁开,那流转的风情几乎夺去了人的呼吸,只可惜那双眸几乎都是紧闭的,惹的无数人只求那高台上悬挂的女子能够睁开眼眸,或是投以淡笑,那又将是怎样的风情。
秋晨墨染并无力气去理会底下人的风言风语,无论是同情还是憎恶,她都当做没有听见一般,全部的心神就是强忍着要让自己支撑下去,她不能够死,两次生死轮回,好不容易能够再次重生,她比谁都要珍惜生命。
素白的衣袍卷着墨色的发丝被风吹的猎猎翻滚,苍白的面容上已然没有多少汗水,像是缺水许久的缘故,已然到了极限,干涸的唇瓣尽数裂开,血肉绽开的伤痕分外的触目惊心,素白的小手被粗硕的绳索紧紧绑住,青紫的痕迹血肉模糊。
微微睁开眉目,凝望着城门口的方向。
“将军……”城门上的侍卫见到李斯恭敬的福了福身。
“将犯人拖上来。”李斯的声音不大,斯文俊秀的面容带着一层细细的薄汗,目光有意无意的落在秋晨墨染的身上,几乎是三日滴水未进,只怕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
“将军,可是王爷吩咐了任何人不得靠近犯妇……”侍卫一脸的难色,却见李斯眉目微蹙,整个身子蓦然跪下。
“若是犯人在七日前死了,你们可担待的起,不过是喂一碗水罢了,有事情本将军担着。”手中的瓷碗晃动了下,清水溅出,在青色的长袍上留下浅色的痕迹。
“末将不敢。”侍卫脸色都吓白了,王爷确实吩咐不让任何人靠近,可是并没有说要让她死。
“还等什么?”李斯冷声训斥道,目光有意无意的凝望着城门口的方向,应该快要到了,大手蓦然探向怀中,那封信早已被汗水浸透,大手紧了紧转而探出,俊逸儒雅的面容依旧波澜不惊,就连那少得可怜的怒意也消匿了踪迹。
“是……”几个侍卫连忙站起身子,谁人不知晓,李将军是王爷身边的红人,一旦王爷登上王位,李将军则可能握有离国大军,而且李将军的身份神秘莫测,就连来历也无人知晓,只是知道他的手段和手腕都残忍极致,无人敢招惹。
几双大手握住那粗糙的大绳,许是用力的缘故,拉扯着那血肉模糊的皮肉,因着那钻心的疼痛,原本那紧闭的眉目愕然睁开,人群里霎時传来一声重重的叹息声,却仅仅只是瞬间,那妖娆的眸眯起,任由那钻心的疼痛一点点蔓延,紧接着感觉整个身子被缓缓的拖上去。身子被拖起,虽然依旧悬挂着,却好歹被人拖住,手腕上承受着整个身体的力道消失,尽管疼痛依旧,却终是没有先前那般钻心。
眉目微微睁开,幽幽的目光落在李斯的身上,儒雅的如同柔弱书生的容貌,波澜不惊的眼眸,即便见到她也只是微微颔首,是之前那个说要给她水喝的人,想到这里,原本干涸到快要冒烟的喉咙愈发的渴的紧。
李斯并未说话,走上前,将手中的瓷碗递到秋晨墨染的嘴边,清脆的声响,半截铁钉生生撞在瓷碗上,瓷碗经受不住力道四分五裂,清水溅出,打湿了秋晨墨染素白的衣袍,却独独那干涸的唇瓣为沾染上一滴。
嘴角愕然勾起一抹柔和的浅笑,眉目有些倦怠的眯起,紧接着侍卫受惊的跪下身子,托着身体的力道消失,整个人沉沉的掉了下去,粗糙的绳索狠狠勒住那白皙娇嫩的手腕,剧烈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发出如同猫儿一般细细的呻吟。
☆、297.無論生死
“王爷……”李斯倒是没有半分的惊慌,见到莫商微微福了福身,转而垂下头,恭敬的站在莫商的身边
“李斯,你好大的胆子。”妖娆邪魅的声音冷清的响起,妖娆的凤眸微微上挑,唇角微抿,绝美的面容似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笑,称着那黑眸深处的幽暗,诡异至极,褪去了那艳红的衣袍,绛紫色拽地长袍随风而起,墨色的发丝随意慵懒的散在身后,少了几分绝艳,却多了几分邪魅
“属下不明白属下做错了什么?”淡淡的嗓音响起,手骨处酸麻的疼痛也未表现出半分,眼底却快速闪过一丝歉疚,没有帮上忙,反而害的她伤的更重,那方才侍卫那一松手,垂直下落的力道对于那早已血肉模糊的手腕来说怕是疼痛的紧
“李斯,本王是不是太宠你了。”莫商微微倾下身子,危险的气息深浓了起来,几个侍卫早已吓得跪在地上不敢出声,心底讶异着这李将军果真好大的胆子,十王爷自从再次回到离城,整个人暴戾的无人敢说一声不
“王爷若是觉得李斯所作事情有错,李斯愿意受罚。”蓦然跪下身子,依旧是淡然的嗓音,波澜不惊的神情,似乎没有什么事情可以撼动他脸上的从容
底下的人听不到他们之间的对话,唯有莫商那绝代的风情让他们看傻了眼,太妃曾经背叛过离国,十王爷倒不是个坏人
“本王有没有说过不准任何人靠近。”不清不淡的嗓音幽幽的响起,目光死死落在李斯的身上,这个奴才他从一开始并未看上过,只是觉得这般卑賤的生命究竟有着何种力量可以坚持着活下去,甚至却爱慕一份自己永远高不可攀的情分,在死牢中,一个低等到可以任由人凌辱的生命,竟然敢违背他的命令递上一杯清水,而如今又是同样的状况,他倒对李斯多投了几分注意,不得不说李斯的能力是大家公认的,即便是他也刮目相看。任谁也想不到,那个低等的死牢狱卒,一个即将要死的颓废之人,会有今日的成就,他的手段他都看在眼底,也默认他一步步爬上高位,只因为这性子和那个女子倒是极像
“王爷只吩咐这七日让属下看好犯人,并没有说过生死不管,属下只是担心若是犯人在凌迟处死前死了,这过失属下担当不起。”卑鄙的低垂着头,嗓音却不见半分的畏惧。一句话便可以决定一个人的生死,而他终究是冒险了。
“李斯,你好大的胆子。”莫商突然冷了嗓音,凤眸微微眯起,内间流转的墨色光泽泛着冰冷的杀意,他好像是没有说过要生还是死,目光转而落在那悬挂在城墙上的单薄身躯,惨白的面容,干涸到开裂的唇瓣,手腕处更是一团血肉模糊,发丝凌乱,素白的衣袍沾满了尘土,而他隔着这么远都几乎要感觉不到那女子的气息。
心蓦然一紧,眼底的危险气息却愈加的深浓,他当真想要那个女人死么,秋晨墨染,曾经当做至宝一般放在心底最温暖的角落里想要疼惜的人儿,即便如今褪去了那份爱恋,依旧感觉得到当初那抹浓稠的疼惜和占有欲。袖中的大手一点点紧握,他不想要她的命的,否则又何须这般折磨与她。
“请王爷责罚……”李斯闷着嗓音淡淡的说道。”只是那女子若是再不饮水,只怕活不过今日……王爷是意思是只要人在,无论生死么?”咬了咬牙终是说出了口,明明知道说这番话语对自己一点好处都没有,而他如此处心积虑的成就也可能毁于一旦,却终究无法放下,只是因为这个女人是她所在乎的人。
莫商只是幽幽的凝望着那城墙上单薄的身躯并未答话,风似乎大了起来,原本炙热的阳光似乎也暗淡了下去。
“无论生死……”许久之后莫商突然重复着李斯的话语,”不,本王要活的,要活的她……”一句话便定了那女子的生死,剩下的便只有一种选择,那就是救那悬挂着的女子。
“还不去取水来。”李斯缓慢的站起身躯,对着身后几个跪下的侍卫淡淡的吩咐道。
“不必了……”虚弱的女声从城墙下方缓缓的传上来,”多谢大人的好意。”嘴角勾起一抹温软的浅笑,眉目依旧半眯着,头微微仰起,凝望着苍穹。
莫商唇角微扬,顺着秋晨墨染的目光,当空的炙热太阳像是突然之间被乌云遮住一般,明明该是艳阳的天,却像是突然之间要来一场洗涤的雨,风起,整个天色一点点暗淡了下去,似乎还可以听见隐约的雷声,看见那刺目的闪电。
李斯也微微仰起头,要下雨了么,这天气倒不像是下雨的天,要变天的话也莫名有点快了点,许是上天怜悯,这场雨或许可以让那个女子多坚持几日。
“将军……”侍卫有些木讷的凝望着李斯。
却见李斯摆了摆手,”罢了……”
“要下雨了么?”莫商凝望着这突变的天气幽幽的说道,目光却再次落在那绑住的手腕上,那刺目的红竟是觉得那般的耀眼。
“可能是……”李斯停顿了片刻之后方才幽幽的回答道。
暴雨倾盆而下,湿了发,湿了衣,转而全身再也找不到一处干地儿,人群早已散去,唯有那城墙上莫商依旧那般决然的凝立着,也不管那雨水弄得一身的狼狈,李斯紧随其后,也未说话,几个侍卫更是不敢发言,只能随侍着任由雨水的拍打。
秋晨墨染却突然睁开了眉目,微微侧过脸去,对着莫商露出一抹胜利的浅笑,阴霾的天,倾盆而下的雨,那笑意如同盛开的桃花一般耀眼。
很快雨水便遮掩了视线,莫商不停的用手拂去脸上的雨水,却发现依旧看不清楚那抹笑意其间的含义。
“王爷,雨大了……”李斯轻声说道。
“嗯,都退下。”莫商摆了摆手,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翻身坐在了城墙之上。
那一幕,李斯看不懂,一人狼狈的悬挂着,一身的伤,另一人姿态高傲,却看在眼底却觉得莫名的落寞。
☆、298.莫商VS鎮北王爺
夜,深浓,星子缭乱。
偶有风起带着淡淡的迷人花香,花香中似乎夹杂着一丝浓稠的酒香,衬托的邪魅深浓的夜更加的诡异绝美。
皇宫,凉亭。
一袭月白色长袍的莫商一脸慵懒的斜倚在榻上,长发凌乱的散开,绝美的面容似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笑,黑瞳却冷冽至极,看不到半丝的笑意,修長的手指轻柔的捏起一旁的酒壶,橙色的酒水顺着嘴角滴下,染上素白的衣袍,带着淡淡的水渍。
一旁早已散开一堆的酒壶,看得出来已经对月酌饮了许久,却没有半分的醉意,反而那双黑眸愈发灿亮的紧,没有宫女和太监伺候在旁,即便是李斯也是远远的站立着,不允许靠近
“镇北王爷,你不能进去,镇北王爷……”尖锐的嗓音急匆匆的响起,转而高大的身影映入眼帘,李斯直觉的挡在那男子身前,儒雅的面容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挥了挥手,示意那太监退下
“李将军,你敢挡住本王……”冷冽的嗓音似带着淡淡的怒意,目光冷冷的落在李斯那清秀的面容上,实在没有看出来这个将军究竟有何本事,为何可以留在莫商的身边
“属下不敢……”李斯低垂着头淡淡的说道,明明是卑微的姿态,却看不出半分恭敬的模样,镇北王爷冷了面容
“既是不敢,还不赶快退开。”毕竟是经历过风浪之人,仅仅是片刻的失神转而恢复成冷然的模样,目光并未过多的放在李斯的身上,反而透过李斯落在那凉亭内一脸慵懒的莫商身上,一个人悠然自得的饮着壶中的美酒,像是没有发现他的到来一般,黑眸微微眯起,他肯定是故意的,这几日有意无意的躲着自己,即便是抓到了那个犯人也不准他靠近
“王爷吩咐了属下在此守候,请容许属下先行通报。”李斯依旧是好脾气的嗓音,似乎没有望见镇北王爷眼底的不屑和怒意
“大胆奴才,莫商不过是个晚辈,莫非做长辈的要见自己的侄子还需通报不成。”镇北王爷勃然大怒的大声训斥道,似乎有意让凉亭中的人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莫商过于狂傲,根本就没有把他这个皇叔放在眼底,也不知道当初是谁引他入离城,又是谁让他可以安然无恙的避过所有的风难顺利的坐上储君之位,如今尚未登上皇位,就不把他这个皇叔放在眼底了么
“属下并无此意……”李斯淡淡的说道,微微低垂着头。
“既是如此,还不让开。”镇北王爷一脸的嚣张跋扈,莫商可不比冷漠然,毕竟还未登上帝位,虽不是正大光明的夺取皇位,也不见得有多么的光明,而他便是莫商能够登上皇位的关键。
“李斯,皇叔来了还不快让开。”僵持了许久之后,凉亭中的人突然转过身子,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浅笑。
“王爷请……”李斯作了个请的姿势。
镇北王爷愤怒的甩了甩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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