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你来评判!”
灵鹫起身,他不认为拓跋祺值得他下跪。“无论你要不要封我,我都会留在她身边,她之所以把我举荐给你,是顾及你的面子。”他耸肩一笑,“瞧,你已经伤透了她的心,她却还要考虑你陛下的颜面,真是……你的确不值得我评判什么。”该说的已经说完,灵鹫一笑,去了自己居住的偏院。
拓跋祺气急地低咒了一声,他不想承认自己的错误,而且,直觉告诉他,绝对是彦芷藏匿了倾彦。否则,以她的性情,早已将整座京城掘地三尺。
第170章 皇后要休夫
雨淅沥而来,整个凤霄宫更显得幽幽清冷,花园里的花被雨水打得满地落红,绿叶却茂盛如新,凄艳之感油然而生。
亭内焚香娘娘,石桌上果盘糕点摆了三碟,茶已经冷却,彦芷正坐在亭子里抚琴。琴声里透着一股肃杀的绝然之气……
住在凤霄宫偏院的灵鹫循声而至,远远地观望着这一幕,她云鬓花颜,身姿旖旎,双眸剪秋水,十指如春葱,只是这琴声太冷,与她艳红的倩影太不搭调。
他正要上前时,却见太监和宫女尾随着拓跋祺浩浩荡荡的进入亭廊,拓跋祺把手上的披风披在彦芷的肩上。灵鹫握拳隐忍着心底的酸涩,只得顿住脚步,不再往前。
“雨大风凉,怎么坐在这里?”拓跋祺在她琴案对面的软垫上坐下,柔声关切问道,“心情不好?”
彦芷挑眉冷笑,“让陛下挂念了,臣妾丢了儿子,大仇未报,泱泱皇宫如此冷寂,心情如何好得了?”
昨晚她翻看信件时,在一大堆拓跋祺的信件中不但找到了拓跋鸿的笔迹,还得知他躲在了嵩山少林寺。
而且,那一大堆信件中,有大半是关于她的事,包括她在西斡皇宫的一举一动都写的清清楚楚,还有在她前往西斡汗国之前时在暗影门的境况……这普天之下,竟到处都是拓跋祺的暗人?!
不过好在师父早已清查过,他还不至于知道倾彦已在暗影门妥善安置。
彦芷见他不走,也不便给他冷脸,毕竟是一国之君,她已然得罪不起。
“陛下没有去娴贵妃那边?”
“没有。”
“政务繁忙?”
“嗯。”
彦芷寻到另一个话题,“姜烟郡主在慈恩宫长住也不是办法,既然她对陛下一往情深,还是依照太后的意思,封了她做昭仪吧!皇宫里太安静,陛下也需要人伺候。”
“彦芷,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臣妾的意思再简单不过了。这都是陛下期盼已久的,后宫佳丽本就有开枝散叶的职责,此时倾彦已死,陛下也该顾虑未来。毕竟,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彦芷叹了口气,“自打生育倾彦之后,我身体一直不好,在沙漠里几经波折,肴离神医说我已不能生育。若纳了姜烟郡主为妃,不只能满足太后的心愿,还能让她与娴贵妃一起伺候陛下,姐妹们也有个照应。”
拓跋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该夸赞她宽容贤惠?还是该指责她铁石心肠?他不忍苛责,轻轻握住她抚在琴弦上的手,半晌才开口,“彦芷,你明知道我心里只有你,无论你能否生育,我的心里仍是只有你!”
“可惜,我的心已经凉了。”彦芷幽幽直视着他深邃的眼眸,已无半分情意。
拓跋祺虽然握住她的手,却无法温暖她的心,她的眼神,让他觉得无所适从。
“我真的后悔当初没有嫁给二师兄,若是当初我稍稍要强一点,和盛莹师姐争到底,如今,我便是最幸福的女人。为何当初我不懂争取呢?一个自幼疼爱我,心里专宠我的男人,就这样被我错过。而我,却自以为爱对了人,嫁对了人,直到被抛弃于沙漠彼端,我才明白,原来挣扎了这些日子,这份幸福本就不属于我。”
“彦芷,你是东昭皇后,你是朕的皇后,这是任何人都无法改变的事实!”
“当初我做纳耶晟临的皇后时,他对我呵护备至,就算他的母后几次三番为难于我,他还是会袒护我……现在想想,那段非人的日子,倒是蛮开心的。”
“你后悔嫁给我了?”
“凡是女人,走到臣妾这一步都会后悔!”
臣妾?臣妾?听她这疏离冷漠的口气,是打定了主意要离开吧?他不安的问,“你要离开?”
“臣妾未曾说过这样的话,臣妾只是建议陛下别再三心二意,去爱该爱的女人。”彦芷说完,对静香和怡秋命令,“代我送陛下离开,我乏了。”
“是!”
彦芷起身,她身上被拓跋祺盖上的披风坠落在地上,她没有捡,静香本要去捡,却被她冷斥,“已经脏了,丢了吧!”
“……是!”
那件披风只是被他碰过,怎么会脏?拓跋祺怒不可遏的追上去扣住她的手腕,“哼哼,你这番话……是嫌弃朕脏?”
彦芷毫不避讳,“我不只嫌你脏,还嫌你烦,嫌你的女人们恶心!你自以为得了两个贤妃,不过是吴彪从西疆买回来的妓女,你对她们呵护备至,她们却对你的妻儿虎视眈眈!”
她越说越气,最后忍不住破口大骂,“拓跋祺,不只你瞎了狗眼,姑奶奶我夏侯彦芷也瞎了眼,才嫁给你这种狼心狗肺的畜牲!我受够你了,我要休夫!”
他还以为她懵懂纯真,他还在卖力的演戏,避免别人将怒火祸及她,他佯装宠爱娴贵妃和媛贵嫔,不时去慈恩宫找姜烟,都是为了不让吴彪和太后伤害她……
谁知,他错了,原来他的女人并不懵懂,也不纯真,还懂得“休夫”这个词!
他雷霆震怒,将她横拖进殿内,狂肆的吻劈头盖脸,他压抑了几个月的思恋也被她独有的琼花芬芳引爆……
彦芷惊惧挣扎,腰带却还是被扯开,凤袍凌乱,云髻倾散,“放开我,放开我……你这个混蛋!该死的拓跋祺,再不住手我杀了你!”
他兽一样咆哮,“好啊,干脆与我同归于尽,你不是恨我吗?干脆恨到底!将我碎尸万段!”
门外,灵鹫徘徊迟疑,正想冲进去,被怡秋拉住手臂,“他们是夫妻,你还是不要进去的好。”
静香也忍不住开口,“娘娘虽然恨陛下,可她的心还是在陛下那边的,爱之深责之切,你应该清楚吧?!”
灵鹫不忍听彦芷声嘶力竭的挣扎,推开怡秋和静香,踹门冲进去,他腰间的软剑刺出去,抵在拓跋祺的脖颈上,“放开她!”
彦芷停止挣扎,大惊失色地扯住被子遮盖身体,脸上的泪痕还未干,梨花带雨。
“灵鹫,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挑衅谁!”拓跋祺说着,猝然伸手,两根手指夹住剑刃,那明晃晃的软剑嘣——折断,他反手将折断的剑尖,飞掷向灵鹫的胸口。
第171章 爱之切 恨入骨
灵鹫纵身躲闪,两人再次针锋相对。
这次却与上次拓跋祺扮成刺客刺杀彦芷时大不相同,拓跋祺气敛入骨,拳脚刚硬如铁,一招一式宛若龙腾虎啸,虽然灵鹫能见招拆招,看上去却已见吃力,额头上冷汗也如豆大。
彦芷看得心惊胆战,她既怕灵鹫伤了拓跋祺,又怕拓跋祺会杀了灵鹫,想要出手阻止,却又怕自己力量过猛伤了他们。
拓跋祺出招越来越是迅疾,他拳掌力道越来越重,灵鹫只能伤及他肌肤,他却能伤灵鹫入骨。
此时,拓跋祺两手一气贯串,左重则左虚,右重则右虚,虚虚实实,气如车轮,周身相随,仿佛有用不完的力道。
灵鹫已经应付不来,胸前重重挨了一掌,身体被强大的力击起,落在正对床前的桌子上,桌子哗啦四散碎裂。
拓跋祺敛气收功,又奉送他一个字,“要保护彦芷,你还不配!”
彦芷暗暗心惊,忙下床去看灵鹫,灵鹫按住胸口,喷出一口血,显然内伤极重。
“灵鹫?你怎么样?”
“咳咳咳……没有大碍。”他没想到自己会输,更没想过自己会输给拓跋祺——这个伤害她如此深沉的男人,他本一心保护彦芷,一心击败拓跋祺,可以名正言顺带彦芷离开,是他轻敌了。
彦芷按住他的脉搏,心里大惊,“还说没有大碍,你已经伤了心脉!”
拓跋祺本是已经消减的怒气又涌上来,他拎住彦芷的后颈,将她从灵鹫身边扯开,对门口厉声命令,“来人,把灵鹫抬走,命御医来诊治!”随后,他仍是将彦芷按在了床上。
彦芷却不想再挣扎,她的心寒凉彻骨,一动不动如死鱼一样任他摆布。
拓跋祺无奈叹了口气,疼惜地停止一切动作,不再强迫,他拥着她柔声哄劝,“彦芷,刚才是我失了理智,我怕你会离开……你原谅我。”
彦芷不再回应他,她闭上眼睛,宁愿睡死,也不想再搭理他,更不想原谅他。
= = =
衣服,干粮,水,雨伞……
彦芷将上路的包袱行囊准备好,正听到小太监在宫门外高昂的喊声,“陛下驾到!”
早上刚走,现在怎么又来?往日他可是鲜少踏足凤霄宫的。
彦芷嫌恶关上殿门,命静香和怡秋去门外挡着,她刚把包袱塞到床下,静香和怡秋已经来不及阻止拓跋祺入殿,只得在门口高呼,“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拓跋祺在门口问询,“皇后可还好?”
“好……好,很好。”静香声音颤抖,生怕陛下会发现主子即将离宫的事,到时候,她也怡秋也会是欺君之罪。
怡秋也战战兢兢,生怕拓跋祺会问什么不该问的事,一径地低垂着头。
“哼哼,若是真的好,你们还能如此神态?”
拓跋祺进入殿内,“彦芷?彦芷……”他每次进入吴娴的娴悠宫时,必是宫女太监主子一并齐齐出来迎驾,却每次到了凤霄宫都是冷冷清清,如遭冷水。“彦芷?”
他在书房里找到她,见她正在翻看医书,忙有放轻脚步,“倾彦还是没有消息,朕已经命人出城去寻,你放心,朕不会放弃他。”
彦芷装聋作哑,她又岂会不知,他晌午是在娴悠宫的吃的饭,下午茶是在慈恩宫由姜烟郡主伺候着喝的,这会儿又跑来凤霄宫,他可真是忙里偷闲呐!
“彦芷,怎么有空翻起医书来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他这才想起她说过不孕的事,“你放心,朕已经命御医们着手研制丹药,你的身体会康复的,若是真的找不回倾彦,我们便再生几个。”
彦芷柳眉蹙起,他在胡言乱语些什么?“……”懒得理他。
“朕还渴着怎么没有人沏茶?”拓跋祺自己招呼了一声,静香端茶和果点进来,又匆匆离开。
见彦芷丢下医书,又翻看起宫里的账簿,他凑到桌前来,“彦芷,朕想微服出巡,带你出去透透气,就我们两人,一起出宫玩玩,你说可好?”
彦芷仿若没有听到。
“要不,我们就去暗影门?”
彦芷警觉抬眸,他是不是听说了什么?“我不想出宫,凤霄宫里花美水美,胜过天下任何地方!拓跋祺,若没有事,你可以滚了!”
不想出宫就好,他只怕她趁他不备时,拎着包袱离宫出走。“若是你闷了,就到御书房来找朕,朕要去看折子了。”
说起来,自打她入宫,还没有去承乾宫和御书房主动找过他,纵然他明白他在她心底已是不屑一顾之人,却还是期盼她能如以前一样,阿七前阿七后的围着他笑。
走出书房之前,他忍不住说,“彦芷,你要相信,我还是爱你的阿七。”
他已经不是,此时,他是东昭王朝的帝王,与他的皇兄拓跋鸿已经没什么两样。他宠的是他的妃子,皇子丢了也不尽心,反而扮成刺客来刺杀试探她。
这一场试探,却成了一种厮杀,血淋淋地将两人的心彻底割开,破镜难圆。
阿七曾经对她那般疼宠,阿七的阴谋诡计都是为了与她长相厮守,阿七不会让她和孩子受到半点委屈,阿七会在她最需要照顾时及时出现……她心里的阿七是永久的,眼前的拓跋祺再也不是她要的阿七。
在他踏出凤霄宫半个时辰后,彦芷关上殿门,将静香和怡秋挡在门外,她在镜子前患上一身宫女装,背着包袱利落地从后窗翻出去。
她潜入偏院,到了灵鹫的房中,正见他戒备地要挣扎起身。
“灵鹫,是我。”她将他扶起来。
“你……彦芷?”灵鹫不解她为何这身装扮,他一怔,旋即明白,“你要出宫?”
“我要带你一起走,你愿意跟我走吗?”他伤的如此严重,又没有得到封赏,那些太监和宫女根本不会尽心照顾他,若长久下去,他也只有死路一条,“陪我去复仇,陪我浪迹江湖,然后陪我回暗影门。”
“你走到哪,我会跟到哪。”灵鹫握住她的手,心里一激动,又开始咳嗽。
第172章 弃夫 携美男私奔
彦芷从怀中取出一粒人参雪莲丸,“这是我师父肴离神医调配的解药,是治疗内伤的灵药,因不想让那些御医们怀疑,才没有给你吃。”她喂他吃下,又倒了杯水帮他冲服,“等出了宫,我带你找一处僻静之所调养身体。”
灵鹫自嘲苦笑,“没想到我找你来寻仇,反倒弄得如此狼狈。”
“若你现在还想杀我,我绝不会眨一下眼睛。若非为了倾彦和父仇,我早已经不再人世。”彦芷现在已不知笑是什么滋味儿,她总也笑不出来,以前的她却是最爱笑的。
灵鹫轻轻握住她的手,“你明知道我心里有你,我怎么会杀你?”
彦芷将他扶到屏风后,拿了他的黑色锦衣帮他穿上,又将一件暗红的披风给他罩在身上,虽然病态未褪,却依然风姿伟岸。
彦芷越觉得无论他埋没宫门,还是在沙漠做强盗,都是一种浪费。
“等出宫之后,我们做些生意,可以过太平的日子。”
“好。”灵鹫喜欢她此刻的温婉,这是在梦境中才有的情景。这得来不易的一刻让他心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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