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有两个,昨日也有两个。”
彦芷压着怒火,将手上修建花枝的剪刀放在几案上,“对方气焰嚣张,明显是欺我们不是他的对手。他如此肆无忌惮,恐怕也是故意挑衅,如果盛莹真的是他的弟子,他迟早会杀入皇宫为盛莹复仇,这是我最不想见到的。”
说话间,冷狄秋和梁素蓉相携进来,冷狄秋一袭藏蓝色锦袍,而梁素蓉则是褚色锦衣,两人气势沉静威严,让殿内之人不禁起身恭迎。
“你们正在说那鬼笑之人吧?”冷狄秋早已经料到,那人迟早会来挑衅。“先前我不说,只是不想让你们过度忧心,看样子,对方是要杀入皇宫才罢休。”
凌风心下焦急,恨不能将那恶人碎尸万段,连孩童都杀的人简直猪狗不如。他忍不住开口,“师父,到了这个地步,您就别卖关子了,不知道有多少孩子正危在旦夕呢!您老人家知道什么,就快说吧。”
第254章 皇后妙计惩恶
冷狄秋并非不想说,只是不想让他们去冒险,这武功在多年前曾经在武林上掀起一场浩劫,只怕这一次他们都凶多吉少,虽然血雨腥风他经历了不少,却仍有畏惧。
他来回踱着步子,直到转到自己也心烦意乱,才开口说道,“这种怪异的武功来自西域一代,已经近百年未见,江湖上也传言这种邪功不只是用童男童女之血肉维系,还需得在在极寒之地苦练两年才有大成。因此,修炼这种武功之人,一般都会脸色苍白,双唇嫣红,如厉鬼般骇人。”
彦芷不知该如何回应,也无法想象那种修炼如此邪功之人到底是怎样的人。
凌风、独孤弦和梁素蓉也都沉默。
彦芷迟疑着问道,“师父,难倒这种人就没有死穴?”她好怕师父的答案是否定的,更怕对方可以死而复生,妖魔鬼怪不都是杀不死的吗?只有特殊的法子,才能让他们四五葬身之地。正如,鬼怕见光,妖怕狗血临头,等等。
“倒也不是没有弱点,只是要抓到这种人的弱点,很难。”冷狄秋说道,“这种武功天下无敌,但是,只要修炼之人三五天不饮孩童之血,就会周身枯竭,如同秋冬枯木般渐渐萎缩死去。可一般有这种武功的人,绝不会让自己处于这种境地的。”
独孤弦忍不住点头称是,“的确,既然有天下无敌的武功,还怕抓不到孩童来填饱肚子吗?这可难办了。”
彦芷却并不认为难办,她心里已经有了主意逼迫对方现身。
= = =
日落时分,皇宫开始掌灯,彦芷换上夜行衣,让静香前往承乾宫,通禀拓跋祺,因为她身体虚弱,用过晚膳便早早的歇下了。
静香担心地打量着她的一身夜行衣,“娘娘,您身体刚好些,还在满月中,还是不要往外跑了吧!”
“没事,我有内功护体,还有几日就满月了,不在乎那一两日。”
静香还是有些担心,“可是,万一陛下非要宿在这边,而您又没有回来,这可怎么办呢?!”
“放心,我只是出去一两个时辰而已,很快就会回来。”
彦芷刚要推门出去,景悠、凌风和独孤弦便身着夜行衣推窗进来,“彦芷,准备好了吧?我们该出发了。”独孤弦说着,丢给她一包东西,“少林寺那边,司徒清已经打点好,并派了重兵防卫把手,冷门主和少林寺主持亲自坐镇,还有少林寺的十二铜人阵和四大金刚防守,对方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敌不过!我们前往南北东,你往西,一路小心。”
“好。”在他们走后,彦芷又戴上面纱,便在静香无奈的目送下飞身离开皇宫。
春夜,明月,繁星,清风相随,淡淡的雾气在月下飘渺弥漫,彦芷背着包袱飞檐走壁地直往西城,她依照地图上的标记敲开第一家有孩子的门户。
她举着宫中金黄的腰牌递到她面前,“大婶,我是皇后娘娘派来的,她下懿旨命我来通传,明日一早将您家未满十岁的孩子送入少林别院严加看护。”
来开门的大婶忙跪地谢恩,彦芷忙伸手扶住她,“此事不宜张扬,记住天不亮就送去,不准其他街坊邻居发现。”
“是,是,民妇记下了,多谢姑娘!”
半个时辰后,彦芷已经带领暗影门的两个人,通传过西城区所有的人家。随后,她又命两个杀手前往附近两百里之内的所有镇子,将未满十岁的孩子严密隐藏起来。
当她返回皇宫时,静香已经抱着大哭的倾君在寝宫内焦急的踱来踱去,“皇后娘娘,不好了,赵德安刚刚来通传过,说陛下要来这边就寝,我刚派人出去问过,陛下已经坐上肩辇。”
“再梳妆也来不及了,我去浴殿。”
静香忙叫了宫女进来帮忙,“快,快,帮皇后娘娘宽衣沐浴。”
彦芷见倾君一直哭闹,便抱着她也一并下了水,母女俩刚刚泡进水中,就听见殿外的太监通传,“陛下驾到!陛下驾到!”
拓跋祺舒展着疲惫的身体走进来,敏锐发觉一群宫女们神情慌张,“怎么?皇后还没有睡吗?朕就知道,她不会这么早睡,定然是怪朕这两日没有来探望她闹脾气吧?”
“……”一群宫女面面相觑,陛下也太……自作多情了,相反的,皇后不但没有想念他责怪他,还过得很开心,而且如鱼得水,不亦乐乎!
“彦芷,朕来了!”他兀自说着,进入内殿,床榻上却不见她的人影。
静香忙回应,“陛下,皇后娘娘正在给小公主沐浴。”
他挑眉,这个时辰倾君还没有睡?这下丫头也够闹心的。“倾彦可睡下了?”
“没有,皇子殿下正在和梁夫人对弈,就在东配殿。”
“哦?倾彦开始学棋了?”他不由得自责,最近总是顾及了国事,却对倾彦疏于教导,也好在这小子三千宠爱于一身,“与他的外婆学棋艺好,外婆的棋艺在整个东昭王朝恐怕找不到第二个对手。”梁素蓉在江南的艳名远播,凭借的除了她的美貌,再就是她的一身才艺。
他抬手示意宫女们退下,兀自换了浴袍进入浴殿,正见倾君在彦芷的怀中戏水,她胖乎乎的小手拍打着水面,咯咯直笑,彦芷也被她滑稽的动作逗笑,温柔吻了吻她的额头,“君儿喜欢水,长大了一定是个水灵灵的漂亮姑娘。”
小丫头似乎也同意娘亲的话,乐颠颠地笑着,“咿呀呀……”用她自己的语言给予最真诚的回应。她头上稀疏柔软的头发已经被水浸透,看上去稀稀疏疏,格外滑稽。
拓跋祺远远地立在飘动着花瓣的温泉边,不忍靠近,什么沧海桑田,什么生离死别,什么征战沙场,什么政务,什么苍生……时间凝固了,看着妻儿快乐戏水,就是他此生最大的幸福。而且,此时此刻的幸福,也让之前他和彦芷的那些纠葛矛盾,那些明争暗斗,那些误会与仇恨都显得微不足道。
第255章 薄情夫君
彦芷冗长的发丝用一个发簪松散簪在头上,正是螓首蛾眉,肌肤胜雪,唇不染而朱,水光潋滟,整个人宛若白玉雕琢而成,也似晶莹剔透的一般。而倾君在她怀中胖墩墩的小身体玲珑可爱,宛若个瓷娃娃。
拓跋祺正看得心暖四溢时,彦芷注意到他在看,时辰也晚了,她便对倾君哄劝道,“君儿乖,该去睡觉了!让静香姑姑抱你去睡觉好不好?”
静香听到传唤,忙进来,用柔软的浴巾裹住倾君,将她抱走,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好在她刚刚把皇后娘娘的夜行衣及时藏匿了起来,若是被陛下看到,不知道会如何生气呢。遇到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皇后娘娘也的确够叫人闹心的。希望皇后娘娘别在热心管宫外的闲事了。
拓跋祺长袍曳地,这才靠近浴池,“今儿倾君睡得也晚,怎么回事?赵德安先前过来通报时,说并未见你,倾君一直在哭闹,他也帮着静香哄劝了一阵,却也没有哄好。”
“难不成,陛下是疑心我不善待您的小公主殿下?这小丫头可天天的闹腾呢,远没有倾彦听话。”彦芷静静一笑,不露丝毫疲惫地痕迹。
他的浴袍滑落,长发倾散如墨般倾散在肩上和背上,健硕的身躯威严壮美,每一块儿肌肉下都似蕴含着可怕的力量,虽然已经与他同床共枕多时,孩子也有了两个,每次见到他如此,却仍是悸动心慌面红耳赤。她喜欢他的美与惊艳,却也惊惧于他每晚不知疲倦的温存索取。同样是连武功的人,虽然她也有内功护体,却总是容易倦怠,而他的力量,却像是与天借了一般,不知倦怠。
她伸手,把自己的细软的手交付在他伸过来的宽厚手掌之中,看出他眉宇间的疲惫。“阿七,你累了。”她推拒他的热吻,巧妙绕到他身后,给他按摩肩背。“温泉水最容易消除疲劳,在加上我这名医的按摩,保管你能通体舒畅,一夜安眠。”
他握住她按在肩上的柔夷,“彦芷,遇上你,娶到你,与你白首偕老,是我几辈子的福气。”这是自成婚之后,他第一次这样说。
她但笑不语,压根儿也不知道该回应什么。如果真的要回应的话,遇上他,一定是她上辈子造下的孽,而且,一定是她欠了他几万两银子,今生今世才这样被他纠缠不休。她仍是静静地帮他按摩,不问政务,不问其他,也不问他遇到了什么奇闻奇事。
“彦芷,司徒清对南疆之事处理的恰到好处。”这件事她应该知道。“朕一直都知道他是为了你才入宫的,朕每次看到他心里都不舒服,却也喜欢他这个出类拔萃的人才。”
“陛下慧眼识英雄,先一步找上了司徒清,这朝堂中的事情,是与我无关的。不过,他入宫,的确是因为我。”
拓跋祺沉闷地叹了口气,“彦芷,有件事我闷在心里已经很久,想问你,又怕伤感情,不问你,自己却又睡不着觉。”
他心里的问题,彦芷岂会不懂?其实,她也早有预感,他这样敏锐的人,岂会看不出问题所在?当初,他从江南离开时,她正和司徒清在一起,而他离开的那段日子,她一直和司徒清在一起,他离开之后,她仍和司徒清在一起,可是到最后,为什么司徒清和独孤弦为什么又护送她回来皇宫呢?任谁经历这一切,都会觉得莫名其妙。
可是,自打她入宫之后,拓跋祺便一直没有质问她原因,更没有问过司徒清原因,甚至也没有问过独孤弦原因,他就这样一直闷着。
她以为,他心里是清楚一切的,她以为,凭她当初背着倾彦穿越大漠,他就应该知道她的执着与倔强,她是这样炽烈地爱着他,宛若飞蛾扑火,纵然重创,也在所不惜。
眼下,他问出这个问题,不禁让她失笑。原来,在爱情里,再精明,再睿智的人,都会变成不折不扣的傻子。
“陛下可是要问,我为何要离开司徒清,选择回宫?!”
他一直都钦佩她的聪明,也喜欢她的聪明,但是,有时候,她的聪明有点气人,有点可怕。他不喜欢这样轻易被人看透的感觉。“是,我的确是想问这个问题。”
她言简意赅,“原因很简单,因为我想回来,司徒清和独孤弦都得知我有孕在身,不宜长途跋涉,于是他们决定送我回宫,而且,他们也都有济世为民的打算。当时,朝中奸臣当道,他们济世为民的理想,也只有通过我才能实现,于是,他们也跟着入宫了。”
拓跋祺转身,将她揽入怀中,“你这样说,是在安慰谁?是要让我心里好过一些吗?朕倒是不知道,竟然有人不说一句溢美之词,就能把朕哄开心的。”
“陛下这是开心了?”彦芷却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开心来,相反的,他的神情更加沉郁,双眉也紧皱着,双眸幽深,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但他似乎仍有疑问,却欲言又止。
“阿七,你是不是在意三师姐的话?”
“三师姐?盛莹?她死去多时了,朕怎么会在意她的话?再说她说了那么多的话,朕该在意哪一件?!”
自古帝王要让一个人死不是什么难事,不过,让一个人死的原因却是千奇百怪,多种多样的。依照盛莹的罪过,从律法来讲,够得上死罪,但是,从人情来讲,却又可以网开一面。但是,他最终还是赐死了盛莹。
这其中的原因之一当然是因为盛莹曾经暗害她,但是,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盛莹曾经说过一句不该说的话。
“师姐曾经咒骂我,腹中的孽种是司徒清的,还是凌风师兄的……正是这句话让她死无葬身之地,不是吗?”
他俯首,看尽她澄澈的眼底,这双眼眸依然一尘不染,却并非如几年前一样不谙世事,而是因为她看破了红尘,看透了每一个人的心。“彦芷,我并非因为这个原因才处死她。”
“阿七,其实承认一件事,并不难,只要你的勇气足够就好了。”她离开他的怀抱,转身出了浴池,婀娜的娇躯玲珑有致,水沿着她的肌肤倾泻而下,殿顶上夜明珠的光芒在让那雪艳的肌肤,愈加妖艳迷人。她没有马上裹上浴袍,而是回眸讽刺一笑,“陛下,你也看到我这副身体了,没有哪个男人可以抗拒得了,若是我想和谁在一起,谁也不会拒绝。天下不只有一个拓跋祺,但是,天下却只有一个夏侯彦芷。”
他坐在皇位之上,猜忌已经成了习惯,但是,她绝不容许他再次践踏她的感情。
“彦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可以抱着倾君滴血验亲,那么倾君的名字将改成情绝,她也不会再姓拓跋,她将会改姓夏侯。”
她裹上浴袍,头也不回的走出浴殿。
拓跋祺愤怒推出一掌,水花升飞两丈高,坠落而下时,他已经飞身离开浴池,捡起浴袍走出殿去。
“彦芷,彦芷……”
内殿与浴殿连接的门廊已经被关闭,怡秋正带着两个宫女迎过来,跪在地上,“陛下,娘娘已经睡下,陛下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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