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不是段天旭的同学吗？她不是读过洋学堂，念过大学的吗？怎么也这等粗鄙？

    “陈柔儿，别闹了”段天旭瞪了她一眼，那眸光里满是厌弃和不耐，“你以为方才我没有看见吗？分明是有意挑衅，我来之前的那一幕我不清楚，但是我也断定定是你有错在先……”

    “不是我……”陈柔儿狡辩，“是她，是她先欺负我的，我看不过才跟她吵嚷起来的”

    “方才明明是你将脚伸过去，你以为我没看见吗？”段天旭道，“回你的房间去”

    “我不……”陈柔儿拉住段天旭的胳膊，撅着小嘴撒娇，“天旭哥，我出来是找你的，你知不知道我方才去清晖园，发现你不在，然后我就在后花园走了很久很久，然后我转回清晖园的时候，想要看一看你在不在……”然后就碰见了夏小可，心中郁闷，便拿奚落夏小可一番来撒气了。

    后面的话，她定然不会说，又咽回了肚子里。

    “柔儿，你今年多大了？”段天旭的语气柔和了些。

    陈柔儿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道：“天旭哥，你知道的，比你小一岁，十七呀”

    “十七……”段天旭轻吟，“是我不好……”

    “什么你不好啊？”陈柔儿有些不解地望着段天旭。

    “十七岁，该找个好人家，把你嫁出去，再这样呆下去，你就成老姑娘了”

    “我不……我不”陈柔儿急得直跺脚，“我心里只有天旭哥哥一个人，天旭哥哥你太坏了，你为什么老想着把我嫁出去？我不干我只要天旭哥哥一个人，我谁都不要，天旭哥哥是不是嫌弃我了，我没有爹娘，一个人孤苦无依的，只有天旭哥哥可以给我幸福，我除了天旭哥哥，谁都不嫁”


第064章 施虐

    第064章 施虐

    “快别说些孩子话了，女人都要嫁人的”段天旭道。

    “天旭哥哥，你从前说是因为段家有个夏小可，可是我也不见天旭哥哥去过她的夏荷园过夜，也不见天旭哥哥有娶她的意思，天旭哥哥不要再拿她来做挡箭牌了，她根本就是一个寡义廉耻的贱女人——”

    “啪——”

    段天旭甩了陈柔儿一耳光

    陈柔儿不设防，脸狠狠地吃痛，火辣辣的感觉，眼睛和鼻子都酸酸的，她哭得更厉害了，她用手捂着方才被段天旭打过的脸颊，哭着说：“天旭哥哥，你打我？你为了夏小可打我？她算什么？她在段家算什么啊……”

    “我和她有同窗之情，你不能这样羞辱她，她只是一个可怜人……”

    “可怜人……”陈柔儿轻吟，接着苦笑，“难道我不是一个可怜人吗？一个得不到自己心爱男人爱的女子，都是可怜人，呜呜……”

    陈柔儿捂着脸，哭着跑开了，她身边的丫鬟罗香秀也追了上去。

    段天旭站在原地，望着陈柔儿的背影，怔怔的，也许，自己真的是做错了，他本不该答应陈柔儿的爹娘留她住在段家，让她有了非要嫁给他的心思。

    夏小可不同，夏小可和他有过肌肤之亲，虽然那一夜的事情他都不记得，他被夏小可下了迷.药，可是夏小可却因此怀了孕，被夏家赶出家门，如果不是因为她腹中的胎儿骤然死了，她现在也许就是段家的大少奶奶了。因为他不爱她，还因为他怨恨她，他不娶她，不碰她，却念在同窗一场，心软没有赶她走，如果他再不给她一个栖身之所，她还可以去哪里？回夏家庄？也会被夏家庄的那些唾沫给淹死吧

    罗香秀追上陈柔儿，嗫嗫道：“小姐，天黑，小心走路……”

    “吃里扒外的东西”陈柔儿停住脚步，转过身，步步紧逼，她突然攥住罗香秀的手腕，用长长尖尖的指甲狠狠掐下去，一股刺痛的感觉蔓延开来，粘稠的热热的液体在她细润的手腕上流转……

    “痛，小姐，不要这样……求求你……小姐……”罗香秀求饶，却也不敢反抗。

    “痛？你也知道痛？呵呵……”陈柔儿冷笑着，指甲深深地陷进去，陷阱罗香秀细润的肉里，钻心的痛让她几乎昏厥。

    “不要，小姐，求求你……不要……”罗香秀哭着求饶。

    “不要？哈哈……”陈柔儿狠狠推了罗香秀一把，罗香秀脚下不稳，跌坐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眼神惧怕地望着陈柔儿。

    “干嘛要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我很可怕吗？”陈柔儿轻抚自己的脸颊，然后瞪大了眼睛自言自语道，“是不是因为我不够温柔，我这个样子很吓人吗？是不是，是不是很吓人……”

    陈柔儿说着蹲下身去，扑过去，钳制住罗香秀的胳膊，摇晃着问：“我是不是很吓人，是不是，是不是一点都不讨人喜欢？”

    “……”罗香秀痛得说不出话来，只是摇着头，她不想再遭到陈小姐的毒打。

    “不吓人吗？”陈柔儿眸光流转，接着苦笑，“那为什么天旭哥哥一点都不喜欢我，她总是想要把我嫁给别人，他好像迫不及待了，想要速速把我赶出段家，将我嫁给别的男人……还有你，你是我的贴身丫鬟，你怎么能帮着别人来欺负我呢……呜呜……”

    说到这里，陈柔儿竟委屈地哭了起来：“是不是我不会讨人喜欢，我不要离开段家，你知不知道我好爱天旭哥哥，从小时候开始，我就喜欢他了，那时候，那时候我就发誓，发誓等我长大了一定要嫁给他……呜呜……”

    陈柔儿说着起身，将罗香秀丢在原地不管，一个人朝自己的房门走去。

    罗香秀望着陈柔儿的背影，心里大石头总算落地了，她走了，走了就好。她折腾自己一夜了，四更天了也不睡觉，跑出来瞎逛，还要带着自己，去那夏荷园走了一遭，听段家的下人们说，夏荷园死过人的，远远望过去，黑漆漆一片阴霾，只是望一眼都让人心里发毛，不知道那夏小姐怎么住的，她发觉夏小姐都有些神经兮兮的不太正常。

    罗香秀起身，捂着自己刚刚被陈柔儿掐过的胳膊，痛得抬不起来，她没有药，一个丫鬟，人家也不可能给她请大夫的。她突然想到了沐云雁，沐云雁好像在段家过得不错，还听说她一个人去鄄城那样的狼虎之地找自己的家人，段家少爷都亲自去鄄城找她，看来段家大少爷对沐云雁的感情匪浅，让她找些药给自己，一定不成问题的。

    这样想着，罗香秀就起身，朝沐云雁的房间走去。

    沐云雁从浴室里出来，换了身衣服，回了自己的厢房歇息。

    才躺下，脑子里就不停地闪现出段天旭俊美的模样，他霸道的样子，还有与他身份不符的天真样子。他，真的是一个很可爱的男人。

    脑海中突然闪现出段天旭所说的那三个字：

    驸马府？

    如果说段家是清末驸马府，那段老爷的正妻、段天旭的娘就是皇室格格了

    只是格格去世的早，见不到如今威风凛凛，统领一方的儿子了。段天旭，他并没有因为皇权没落而没落，他是少帅，保卫一方的少帅。虽然他现在没有率兵攻打鄄城，但是他有胆色，待时机成熟，他一定会攻打鄄城，解救鄄城百姓的。

    恍恍惚惚的，沐云雁刚要睡着，只听得门外有阵阵叩门声传来。

    “谁？”沐云雁警惕地问。

    这么晚了，谁会来叩门？

    莫非，是段天旭？

    可是他临走的时候说过，他今晚放过她的……

    沐云雁起身，过去开了个门缝，望见罗香秀站在门外，她的脸色很差，面色惨白如纸，神色也慌慌张张的，一边走一边往身后瞄着，生怕什么人跟着她一样。

    沐云雁见是罗香秀叩门，才全然敞开了门，让罗香秀进来说话。

    “这么晚了，香秀姐你这是……”沐云雁不解，望着罗香秀道。

    罗香秀紧咬嘴唇，伸出自己的手给沐云雁看：“云雁，我被陈小姐打了，她好狠啊，用指甲掐进我的肉里，好痛……云雁，你有没有创伤药，给我擦一点……”

    “她为什么打你？”沐云雁一听，瞪大了眼睛望着罗香秀的胳膊，只见罗香秀白嫩细润的胳膊上几道深深的伤口，血迹斑斑，就连粉嫩的肉都翻了出来，可见陈柔儿有多狠毒了，指甲掐都能给掐成这样的伤势，沐云雁接着道，“陈小姐是疯了吧，怎么这么刁蛮任性的”


第065章 施虐（2）

    第065章 施虐（2）

    “她方才和夏小姐吵了起来，不对不对……”罗香秀摇头，“应该说是她奚落人家，人家夏小姐只是和她打了个照面，假若两个人相看两生厌的话，大可以不说话，假装不认识走过去就是了，她竟然挡住人家的路，一顿奚落，什么难听的话都说了，她还打了人家的贴身丫鬟，人家夏小姐都忍了，后来，大少爷去了，她还恶人先告状的，当着大少爷的面掌掴了秋燕，这一次，夏小姐不干了，就和她撕扯在了一起，然后，然后我就去拉架，她嫌我没帮她，回去的路上就打了我……”

    “那陈小姐也真是的，有这么教训人的吗？下手也太狠了”沐云雁说着，放开罗香秀的胳膊，去床头翻了包袱，拿出一瓶创伤药来。

    她是学武之人，虽然算不得武功高强，但是创伤药这等学武之人必备的东西，她都是随身携带的，因为习武之人免不得伤到这里那里的，没有创伤药在身是不方便的。

    沐云雁拉了罗香秀的手，道：“过来坐，我帮你上药……”

    罗香秀的牙呲着，好像是被沐云雁一拉，有些吃痛。

    “对不起对不起香秀姐，我弄疼你了吧？”沐云雁关切的目光望着罗香秀。

    罗香秀摇摇头，朝沐云雁的床铺走去。

    只见沐云雁的被褥床单都是浅蓝色碎花的，很朴素，但是也很整洁，比起其他丫鬟的厢房来，沐云雁的厢房不知道要整洁几倍，也看出大少爷待她不薄，分给她的活计很少。

    沐云雁不敢再碰罗香秀，怕弄痛她，任她一个人坐在床边，她扭开了瓶盖儿，倒了创伤药的粉末儿在她的伤口上。

    然后沐云雁扯了一块白布，给她缠好。

    “香秀姐，太晚了，回去歇着吧，明日不知道陈小姐还要吩咐你做什么活计呢”沐云雁缓缓道。

    “云雁，我从前那样对你……”罗香秀紧咬嘴唇，眼泪险些掉下来，“为什么你一点都不记恨我，还对我那么好……”

    “我们都是苦命人，为什么一定要互相憎恨？去吧，香秀姐，不要想那么多……”沐云雁目光柔和地望着罗香秀道。

    罗香秀起身，轻声道：“云雁，我没有你命好，不管是在白家，还是在段家，你都有人庇护，可是我没有，我没有……”

    罗香秀说着怏怏地走到门前，推开房门，脚步阑珊地远去了。

    “香秀姐……”沐云雁望着她的背影，那样消瘦，那样虚弱，她好像瘦了，比在白家的时候瘦了好多，她连小月子都没做，才滑胎，就被白夫人当做不祥之人卖掉了。她没有调养好，身子自然会虚弱，再加上陈柔儿小姐的玩命折腾，她就更遭罪了。

    虽然罗香秀从前嚣张气焰很烈，从前在白家的时候待她也不好，但是她觉得罗香秀本质上并不是一个大奸大恶之人，只是有些自私自利而已。

    相识一场，她落难至此，她也不能做个市侩小人，做个只看她笑话，不管她的求助的人。

    陈柔儿房间：

    “滚远些，看见你就烦”

    陈柔儿骂着，一脚踹过去，将罗香秀踹翻在地，罗香秀手里捧着的洗脸盆也跌落在地，洗脸盆里刚刚接来的洗脸水也撒了满地，水也溅了罗香秀一身，她的头上，身上，鞋子全部都湿透了。

    不可避免的，水渍也溅到了陈柔儿的脚上。

    “下作的东西，你能干点什么？还不快给我擦地还有我的鞋子，都被你弄脏了，去，给我换新的，这双拿去给我洗”陈柔儿的心情欠佳，只好拿罗香秀来出气了。她郁结、狂躁，是因为心爱的东西得不到，却也无计可施，无能为力。

    “可是小姐……”罗香秀嗫嗫道，“我还没有吃饭……”

    “吃饭？”陈柔儿冷哼一声，指着罗香秀道，“你这样蠢笨的丫鬟，只会吃，什么事情都做不好，还想着吃？今天一天都不许你吃饭还不快干活”

    罗香秀再也不似那个在白家爽利刻薄的罗香秀了，她现在在陈柔儿的手里，就像个任人宰割的小绵羊一般，她厉害不起来了。也因了在白家滑胎一事，看透了许多，在白家，她起码可以仗着自己的老资历在比她还卑微的下人面前摆摆威风，可是在段家呢？她什么都不是，谁都可以欺负她，更何况是陈小姐了。人家天生就比她高人一等，谁让她是个下人。

    罗香秀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