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有利地形和葫芦岛要塞的坚固阵地进行防御作战,有二十五万国民革命军就足以对抗一百万日军,使东北战局维持在一个不胜不败的局面。而且,在北满还有多达三十万的抗联武装可以配合南线我军主力作战。只要运用得宜,再增加六个整编师的兵力就足以使东北的战局维持下去拖垮日本。不过此战真正的决胜恐怕要看海战的结果……如果日军在东北再次陷入苦战,那他们一定会将海军主力舰投入渤海湾用以切断我们的后勤线,到时候能否战胜日本海军就将直接决定战争的胜负了!”
听到安思华的话,蒋介石暗自点头,别看国民党军对上日军频频取胜,实际上国民党上层对日本还是非常忌惮的。原因就是日本拥有强大的海军,所以不管陆军怎么失败,只要制海权不失,就能选择整个中国海岸线的任意一点登陆。而国统区的财源和重工业又集中在沿海地区,这些地区一旦遭受到严重破坏,对国民党来说将是难以承受的打击!
“辅文,思华,你们看渤海湾的海战有没有胜利的把握?”蒋介石对海战根本是一窍不通,不过也知道这些年国民党的海军实力发展极快,应该也有一战之力了:“我们现在已经有好几艘新式的广州级和柯尼斯堡级巡洋舰了,还有中山级航空母舰,能不能把它们都调到渤海湾里来作战?只要能控制住渤海湾的后勤线,这场战争应该还是有可能获胜的。”
罗耀国缓缓摇头,广州级和柯尼斯堡级巡洋舰根本就不是用来打舰队决战的。除非等到那四条“卡尔·马克思”建成并且形成战斗力,否则国民党海军就不具备和日本海军打舰队决战的实力。而且就算是有了四条战列舰,罗耀国也不认为国民党海军能靠舰炮打垮训练多年的日本海军,除非等到飞机发展到足够先进以后依靠海军航空兵来打败强大的日本舰队,不过那是将来的事情,眼下似乎还是很难办到的。
“调航空母舰进渤海湾没有任何意义,岸基飞机就足以覆盖整个海域了,还是调海军航空兵一师到山东吧,把赵正也调到葫芦岛来让他取代龙腾辉出任北洋舰队司令官。”罗耀国稍稍想了下又道:“海军怎么打就让赵正和海军参谋局去考虑吧。”
“嗯。”蒋介石点了点头,随即又将话题拉回到了中共问题上:“辅文弟,这次北京政府的总统任期将至,中共想必是要进行总统选举的……对于这个选举咱们也应该要考虑起来了,到民国二十八年以后,我们南方也要开始选举了……所以我想利用这个机会也参与一下北京政府的选举,顺便积累一点经验,你看怎么样啊?”
“参与北京政府的选举……”罗耀国一愣,一脸疑惑地看着老蒋。蒋介石沉沉一笑:“辅文弟,现在北满的王仲义和西北的王自省还没有脱离北京政府加入咱们国民政府吧?”这下不但罗耀国明白过来了,连对政治不怎么敏感的安思华也明白老蒋的谋划了。
“介公,您想让谁去参加总统竞选?”罗耀国追问道。
蒋介石冷笑道:“我希望是一个中共的老熟人。”
……
北京,外交部迎宾楼。
“顾同志,我党的万岁爷办事,绝不会让贵党的同志们下不来台的。可是,您也要让万岁爷能有条出路走不是?你们说我们是军阀这个我们承认,可我们真的不是汉奸,也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国家民族的事情,这一点连苏联大使齐尔内赫同志都是点头认可的。你们不相信咱们,总不会连苏联同志也不相信了吧?再说了,日本人也已经知道错了,他们承诺只要打败了辽西的国民党反动派,报了山东之败的一箭之仇,他们二话不说立马班师回国,东北恢复到战前状态,当然了……是咱们宗社党的万岁爷取代张学良当东北的头头。此外,只要贵党同意,咱们的万岁爷,还有我都可以加入共产党。说真的,我还是很相信共产主义的,我家里可有全套的马克思、恩格斯、列宁全集的,我全都读过,您要是不信尽管考我。”
说话的正是川岛芳子,不过在这儿她只用金壁辉这个汉名。前些日子她和罗耀国缠绵了几日后,就风尘仆仆进了北京城,并且在苏联大使齐尔内赫的安排下和中共方面接上了头,之后就给安排住进了外交部迎宾楼,和顾顺章切磋商议“联俄联共”的事情。
对于溥仪想要“联俄联共”,中共方面有点儿啼笑皆非,可是苏联大使齐尔内赫和共产国际顾问米夫却是高兴的不得了,顾顺章就是在米夫力促下来和川岛芳子密谈的。米夫还明确告知中共,苏联和共产国际认为,中国革命目前面临的最大威胁不是日本帝国主义,而是中帝国主义!所以有必要和国民党的一切敌人结成统一战线,以打倒国民党反动派为首要任务!而打倒国民党反动派的第一步就是打倒国民党反动派所扶植的共产党叛徒王仲义,解放被王仲义叛徒集团所奴役的蒙古人民。为此应该团结包括溥仪在内的一切进步力量……
这就是苏联和共产国际对于目前中国革命和中日战争所秉持的立场!
只是中共对此似乎是非常不情愿,顾顺章在谈判中一口一个汉奸的指责溥仪是汉奸,还指东三省行政长官公署是伪政权,口口声声都是不和伪政权谈判合作……
而川岛芳子则不停地为溥仪和自己的卖国罪行辩护,绝不肯承认自己是什么汉奸卖国贼,更不肯承认东三省行政长官公署是什么劳什子伪政权。
“顾同志,您倒是说说看,我党的万岁爷同志这些年来到底干过什么可以称之为汉奸的事情?是出卖了国土,还是签订了丧权辱国的卖国条约?”川岛芳子雪白的小脸拧成了一团,一副委屈的不行的样子,眼巴巴看着顾顺章。
顾顺章冷冷一笑:“不知道我应该称呼你为川岛芳子呢?还是金壁辉?这些年你和日本特务土肥原贤二等人勾结在一起,干了多少坏事,你以为我党什么都不知道吗?”
“顾同志,你怎么能这么说人家呢?”川岛芳子委屈的眼泪都要下来了:“人家从小就被阿玛送给了日本人做女儿,日本名字也是这个日本爹给起的,和我自己是一点关系都没有。至于我曾经在日本公使馆任职的事情,也不过最小最小的秘书,怎么能说是干坏事呢?”说着川岛一脸无辜地望着顾顺章:“不瞒贵党,我因为日本爸爸的缘故是有日本国籍的,可是我那个日本爸爸没有什么钱的……属于是无产阶级,所以我只好小小年纪出来赚钱养家。再说了,我为之工作的日本政府也不能算是反动政府吧?大使同志,您说呢?”
齐尔内赫使劲晃着脑袋:“不反动,不反动,日本天皇是苏联人民的老朋友,日本政府也是苏联政府的朋友,他们不是反动派!所以金壁辉同志为他们工作也谈不上是历史问题。”
顾顺章瞥了一眼身旁的苏联大使,心里面也泛出了无力的感觉,这些俄国看来只怕中共死得不够快!上次中东路坑了一次还不够,现在又要来坑人了!
苏俄大使齐尔内赫迎着顾顺章充满怀疑的目光微微一笑,又开始转移话题:“顾顺章同志,我想中共没有必要再在溥仪和金壁辉是不是汉奸的问题上纠缠下去了,这样对你们双方都没有一点好处的。中共应该把眼光放到如何在中国建立无产阶级专政这个核心任务上来,而要完成这个任务就必须要削弱国民党反动派,只有国民党反动派失败了,中国革命才有可能成功,这一点已经在苏联革命的实践中得到了验证。”
顾顺章有点想率杯子,这个洋鬼子,在中国呆了那么多年,合着是一点中国国情都不了解,以为中国是他们俄国呢?沙皇侵略扩张了几百年,把周围的邻居都欺负了便,老百姓对于地盘大一点小一点早就麻木了。中国这几十年可让人欺负苦了,谁要是跟外敌勾结,那绝对是要给唾沫星子淹死的!只要中共和日本人一妥协,国民党立马就有了讨伐的借口,到时候大兵一到,还不得灰飞烟灭了?
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好容易才缓缓平息下了,看看眨着眼睛装无辜的川岛芳子,强笑道:“金小姐,想要我党承认东北行政长官公署是完全不可能的。不过日本人如果真能如你们所言撤军的话……我党倒是可以考虑同贵方合作以阻止国民党反动派抢夺胜利果实。”
川岛芳子眼珠转转,笑着点点头:“这不是在贵我双方之间找到共同点了吗?日本人总是要走的,不是吗?他们走了中国可就是你们共产党和他们国民党争天下了。而国民党反动派现在的实力又那么强大,如果他们再打败了日本,占领了满洲……我想这个天下大势也就定局了吧?”
顾顺章不置可否地点点头,什么话也没有说。川岛芳子却笑笑又道:“贵党现在其实是内外交困,完全被国民党的势力包围了。蒙古的王仲义是谁一伙的咱就不说了,天津港又被国民党反动派封锁,连苏联准备提供给你们的援助也进不来,西边的青年军和南边的国民党又是一体反共。顾同志,眼下能打破国民党反动派封锁的办法可只有同我们合作了。”
第0547章 汉奸和托派
公元一九三一年一月十五日,上海。
在法租界的老北门路上,中国共产主义同盟的牌子就堂而皇之的挂在一处门脸阔大的石库门房子前。中国共产主义同盟现在已经是所有中国共产党人闻之胆寒的反革命组织了!这两年不知道有多少共产党人因为这个同样挂着共产主义牌子的托派政党而断送了性命!或许是发现了这个托派政党还有这样的妙用,统治南国的国民党反动派不仅容忍了他们的存在,而且还通过上海的垄断资产阶级向他们提供了财政资助。当初只有一个亭子间,在法租界西区角落里的“党中央”早就搬到了这里。现在“党中央”驻地的房子足有七八进大小,地下室还有一个小小的印刷车间,“党中央”前面拉上了铁闸门,戴着斗笠的安南巡捕背着手走来走去,严防上海的共产党地下组织来这里砸场子。
只是这个小小的托派政党的发展却是一直不死不活,除了和中共资助的左联打打口水仗,在南国的工会里面和中共的地下党争夺领导权,已及左右开弓发表一些抨击国民党独裁,中共专制的文章和宣言之外也就无所事事了。似乎它就是一个用来给中共清洗自身组织的借口,或是国民党拿来恶心中共的工具而已。
不过这几天,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个原本门可罗雀的托派政党的党中央驻地,突然成了一个热闹场所。上海滩上面的名流,国民党的大员,南国某些背景雄厚的大资本家,隔三差五就会发个电报,派个代表,甚至是大人物亲自上门来拜访这个中国共产主义同盟的“老头子”陈独秀。而且这些所有的人,都众口一词的提到同一件事儿,也就是“即将开始”的北京中央政府的总统选举!
大家伙儿都一致认为,中国和平统一的希望就是民主,只有南北两个中央都成为民选政府,国家也就自然而然统一了,一个统一的中国毫无疑问是不会遭到任何外敌的欺凌。现在南中国的民主进程早就有了时间表,那是国父先总理身前定下的,国民党五大佬想必是不敢违背的。可北方的民主进程却充满了变数,而这一回毛大总统任期届满,应该就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一次由反对党参加的公开、公正的总统选举或许就能把北方一下子推进到民主国家的行列中去。当然,以中国共产党的受拥护程度,毛泽东连任是绝没有一点问题的,任何竞争者也不过是陪太子读书而已。不过这个陪太子读书却是对国家对民族有着重大意义的!所以大家全都希望陈独秀可以出头来参加这场必败无疑的竞选。只是陈独秀面对众人的“劝进”却是笑而不答,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也许只有今天与会的中国共产主义同盟的高层们,才真正知道陈独秀的心思。
这个时候,在中国共产主义同盟中央驻地里,陈独秀自己的书斋内,中国托派的大人物们正陪着他置酒高会,谈笑风生。陈独秀坐在他们中间,听着众人七嘴八舌的建言只是微笑不语。到了最后,冲着左手边的一人笑道:“述之,你怎么看?这个总统我能不能去选一选?”
这个名叫述之的人就是曾经在中共四大上当选为中央执行委员和中央局委员的彭述之,他当时是宣传部长兼中央机关刊物《向导》的主编,是仅次于陈独秀的共产党第二号领导人。后来又和陈独秀一起被贬到南方局,最后又和中共分道扬镳成为了一名托派分子。在这个托派的中国共产主义同盟里面也担任了二号人物。听见陈独秀问他,便笑道:“怎么不能去选?难道这个总统只有毛泽东能选?别人就选不得吗?我们共产主义同盟偏偏要去选一回!哪怕是选不上,我们‘布列派’(布尔什维克——列宁派,托派分子的自称)的招牌也能在全国范围内打响了。”
“述之的这话说得有道理。”插话的是一个三十岁上下,戴着眼镜的白面书生,名字叫做郑超麟,福建人,也是历史上著名的托派分子,还曾经是旅欧的中国“少年共产党”创始人之一!1923年被选派到苏俄留学,在东方劳动者大学研究马列主义,1924年正式加入中共,同年7月回国参加革命,一直在南方从事党的宣传工作,后来和陈独秀一起脱离了中共,走上了托派的不归路。也算是陈独秀最忠实的追随者之一,听见彭述之鼓动陈独秀竞选总统,马上就高声附和:“咱们不是一直想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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