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我没怎么喝。”李英说。
“还说没怎么喝,看这地上的酒瓶子。”
李英不愿意谈喝酒的事,赶紧转移话题:“离开学不到一个月了,你怎么打算的?继续回去上学吗?”
“我还没有考虑,先玩儿几天再说。”
“中午一起吃饭吧?”
“好。”
到了中午,李英把店面交给隔壁的大婶看管,父女俩到街口的小饭店吃饭。叫了一斤饺子,两杯啤酒,一盘猪头肉。
“爸爸,您应该招个伙计。一个人忙的过来吗?”羽婷吃着饺子说。
“再说吧。没有合适的。”李英往羽婷碗里夹着饺子说。
“我来吧,您给我开工资。”羽婷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用不起。你还是老实上学吧。毕业了当医生。”李英说,“那个和你一起的小伙子听说是个记者?家境不错吧?”
“干吗?”
“不想交往一下?”
“爸爸。”羽婷停住嘴巴,娇羞地叫了一声。“您和妈妈是不是商量好了,怎么和妈妈一样啊?”
“要是差不多就交往一下吧。这年头好男人可是不多了。”
“我也想啊。”羽婷半真半假地说,“可是怎么办呢?他有女朋友了。”
“是吗?真是太可惜了。”李英感叹着端起杯子喝起了啤酒。
羽婷手提包里的手机叫了起来,羽婷放下筷子,拿起手机一看,是思宇打来的。就打开放在腮边:
“思宇哥。”
手机里没有声音,也没有挂端断。羽婷连问了几声都没有回应。她觉得奇怪。收起手机。赶紧吃饭。
“谁呀?”李英看见羽婷的表情不对,关心地问。
“我吃饱了。爸爸,我有事,得先走了。”羽婷说完,挎上手提包,离开了小饭馆。
羽婷离开关林,急急忙忙赶到租住屋。敲门没有回答,就拿钥匙开了门。进门一看,客厅里空空的没人。
“思宇哥。”羽婷叫着名字敲敲小卧室的门。门虚掩着。羽婷推开小卧室的门,一看,吓了一跳,只见思宇在床旁边的地上躺着,身边的手机还没有关。羽婷连忙跑了过去。
“思宇哥……”羽婷摇着思宇的身体呼唤着。
思宇抬起眼皮看了羽婷一眼,有气无力地说:“你,你来了……”
“思宇哥,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羽婷着急地说着,摸了摸他的额头,热的烫手。
“头,我的头,疼的要炸开了……”思宇无力地抬抬手。
原来,从昨天晚上开始,思宇就感觉身体不舒服,头晕头痛,浑身无力。他以为是太疲倦了,就没在意。他平时身体好,不怎么生病,手边也没有药。就那么睡了。以为睡一觉就没事了。谁知道今天一觉醒来,头更疼了,还发起了高烧。他在本市没有朋友,王磊马兰也已经回部去了。他只好给羽婷打电话,可是,刚打开手机,勉强按下羽婷的名字,就迷糊过去了。
羽婷连忙叫车把思宇送到了医院。医生诊断是流行性感冒。比较严重,建议住院治疗。羽婷给他办了住院手续,和护士把他送进病房,等他输上了液才喘口气。拿出手机给梅莹打了个电话:
“妈妈,我今天不回去了。”
“哦,”梅莹的声音,“你在哪儿啊?”
“我在医院里。”
梅莹一听急了:“你生病了?”
“不是。是思宇哥生病了。我在医院陪他,今天就不回去了。”
“哦。”梅莹的心这才放回肚子里去。关心地问:“思宇他要不要紧啊?”
“刚刚输上液,看起来好多了。”
“你在那好好照顾他。千万别让他委屈。”梅莹嘱咐。
“知道了。思宇哥醒了。我挂了。”
病床上的思宇睁开眼睛,四周看了看。
羽婷挂断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思宇哥,好点儿了吗?”
思宇点点头,输了半天液,感觉好多了。他望着旁边的羽婷,感激地说:“谢谢你。”
“谢什么?太见外了。”羽婷说着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抓住了思宇伸出来的手。
这一宿,羽婷没有走。旁边有个空着的床位,就睡在那里。
半夜里,思宇从睡梦中醒来。扭过头,朦胧的夜色中,隐约看见邻床上羽婷的身影。优美的曲线微微地起伏。看着她,思宇心里暖呼呼的。记忆里,除了他的家人,只有女朋友子君曾经在他很少的几次生病中陪伴过他。
第二天一大早,羽婷就出去了。直到医生查完房,护士给输上了液才回来。回来时,手里拎着保温杯。
“我回去给你熬了一点儿粥。”羽婷说着放下保温杯,拿出一个碗,把保温杯里的粥倒进碗里。端起碗,拿起勺子喂思宇。
“我自己喝吧。”思宇坐起身说。
“扎着针怎么喝呀?看跑了针。”羽婷说着,用勺子盛起一勺粥,放在嘴边吹了吹,送到思宇唇边。“啊……”
思宇张大嘴巴,羽婷小心地把粥送进他嘴里。
思宇喝下了粥,心里感觉很温暖。
羽婷喂完粥,拿起碗筷和保温瓶出去刷洗去了。邻床上一个三十来岁的病友趁看护的老婆出去的机会羡慕地对思宇说:
“你老婆可真漂亮。”
思宇说:“她不是我老婆。我们是朋友。”
“是吗?有老婆吗?”
“还没有。”
小伙子探着身子:“那就赶紧把她娶了吧。多好的女孩子,对你太好了。”
思宇笑笑没说话。那个病友的老婆正好走进来,病友赶紧缩回去躺下。假装睡觉,可老婆已经听见了他的话,不满地问:
“怎么了,我对你不好吗?”
小伙子赶紧陪不是:“不是,你对我更好,更好。”
过了一会儿,羽婷来了。思宇想起去年,他在天津生病住院,子君来医院看他,他非常希望子君能留下来陪他,可是子君说还得上课,就匆匆走了。当时思宇觉得很失落。想起这事,他忍不住问羽婷:
“要是你有工作,你是去工作,还是留下陪我呢?”
“那还用说,当然请假陪你了。”
“为什么?”
“因为你更重要嘛。”话一出口,羽婷觉得欠妥当,赶紧补充:“如果你确实需要人陪的话。”
思宇若有所思。
就这样,思宇住了三天院,羽婷在医院陪护了三天。
第四天,思宇出院回了家,医生嘱咐他注意休息。羽婷陪着他回到出租屋。他们到家的时候已经将近中午了。羽婷伺候着思宇进了他的房间,把东西放下以后说:
“思宇哥,你休息吧。我去做饭。”
思宇坐在床上叫了一声:“羽婷。”
羽婷刚要抬腿,听见叫她就转过身来。“啊?”
“你坐下。”思宇拍拍身边的床说。
羽婷挨着思宇坐下了:“干吗呀?我去做饭了。”
思宇欲言又止,似乎在担心着什么。
第七十三章 为什么欺骗我
第二部 不得不爱 第七十三章 为什么欺骗我
早上,就在羽婷去办出院手续的时候,思宇又接到孙处长的电话,催促他赶快执行任务。他考虑了半天,觉得不得不说了。
羽婷见他不说话,就要站起来:“我做饭去了。”
“等一下。”思宇一把拉住了她,“有件事必须告诉你。你要做好思想准备。”
羽婷看他严肃的样子,也重视起来:“这么正经,什么事啊?”
“我,对不起你。”思宇说。
“怎么了?不就是陪了你几天吗?至于说对不起吗?”
“不是这个。”
羽婷笑了:“难道思宇哥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没错。”思宇沉重地说,“我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思宇哥……”
思宇难过地说:“我欺骗了你。”
羽婷被他的话吓了一跳,睁大了眼睛看着她的思宇哥。
“我是国家安全部的一名特工。”思宇说,“这次来是执行特殊任务。”
“特工?”羽婷忽然想起了从前有一次谈论“特务,间谍”的时候,思宇为特务间谍辩护的事情。“难道思宇哥接近我,帮助我是另有目的的?”
思宇把自己的身份,此行的目的简单地告诉了羽婷。为了证实自己的说法,他还拿出了自己的证件,一把微型手枪,和持枪证等东西。本来他是打算慢慢做羽婷的工作,说服她的。可现在他不打算这么做了,他要把事情全部告诉羽婷,由她自己做选择。是过现在的生活,还是做“特务”。
可是,羽婷现在想的重点却不是这个。她首先感到不能接受的是,她所信任的好男人思宇哥竟然欺骗了她。
“思宇哥,你怎么能这么做呢?怎么能欺骗我。既然有目的,一开始就应该跟我说明白。怎么能欺骗我呢?”
“对不起。”
“这么说,思宇哥并不是诚心诚意帮助我。而是为了完成任务。是吗?”羽婷生气地说,“我真的很失望,没想到思宇哥也这么卑鄙。”
“不是。虽然接近你是有目的,可是我对你是真心的。”思宇说。“自从认识你以后,我就看出你是无辜的。你那么纯洁,那么善良。我是真心实意要帮你洗清冤屈。并不是为了完成任务才这么做的。”羽婷刚要说话,突然手机响了。是表哥肖建峰打来的。他在外面等她,说要请她吃饭。羽婷正在生思宇的气,就答应了。
“思宇哥,我先走了。”羽婷拿起手提包,冷冷地说:“我,再也不想理睬思宇哥了。”
思宇看羽婷要走,想起孙处长的电话和自己的任务,就跟在后边大声嘱咐:“做特工的事,你考虑一下,给我一个回答。”
羽婷没回答,赌气离开了租住屋,走了。屋里面冷冷清清地只剩下了思宇一个人。虽然,眼前的情景是在他预料之中的,可还是感到失落。也许,从此羽婷都不会理他了,他会永远失去这个朋友。这是他最难过的。可他别无选择,只能这么做。也许他应该保持沉默,让这些永远成为秘密。可他还是说了,一切都无法挽回了,他只有象犯罪嫌疑人等待判决一样,耐心地等待羽婷的回答。
羽婷没有去见表哥,而是回到了家。
“回来了?”梅莹问她。
“是。”
“思宇怎么样了?”
“已经出院了。”
“那房子什么时候到期,他什么时候搬过来?”
“不知道。”
梅莹还想问什么。
“妈,我很累。想休息一下。”羽婷说完就进了自己的房间。把手提包往桌上一扔,一下躺到了床上。心里还在对思宇欺骗她的事情生气。
自从相识以来,思宇哥以他的成熟稳重和对自己无微不至的关心打动着羽婷,在他的羽翼下,她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安全感。仿佛有了这个思宇哥,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因此,她对他,就象对待大哥哥一样的充满了信任。可是没想到,她最最信任的思宇哥竟然一直在欺骗自己,辜负了自己对他一片的真心。这怎么能不让她感到生气和失望呢?她生气得头晕脑胀,简直快要疯掉了。
可能是因为太生气了,也可能是因为几天来陪在医院里,没有休息好的缘故。羽婷翻了个身,觉得脑袋昏沉沉的,眼睛发困,不知不觉打起盹来。
刚合上眼睛。隐隐约约地就听见有人说话,渐渐地能听清楚了:
“羽婷。”
是在叫她。羽婷不想睁眼睛,没有回答。
没想到,那个声音骂上了:“羽婷,臭丫头。客人来了竟然不理不睬的。太不象话了。快睁开眼睛。”
羽婷没办法,只好睁开了眼睛。迷迷糊糊地看见面前站着一个人:
“你是谁?”
“什么叫我是谁。臭丫头,竟然连我都不认识了。”来人忿忿地说,“我就是你。”
“什么?”羽婷扑哧一乐,“你就是我?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来人理直气壮地说,“我是你的上辈子。”
一听这话,羽婷睡意全无。她仔细打量着面前这个人:模样个头有几分象自己。只是穿的太寒酸,脸上也不光滑,灰头土脸的。这怎么可能是自己呢?
“我就穿成这个样子吗?”羽婷不屑地说。
“你说我要穿成什么样子?”上辈子反问道,“我生活的那个年代,正赶上文化大革命,除了中山装就是绿军装。穿个连衣裙也是资本主义复辟。你让我穿什么?”
“那也不对。”羽婷说,“你的脸上怎么这么多褶子?你看看我的脸,是这个样子吗?”
“你活到八十四岁试试。没褶子才怪。”上辈子伤感地说,“人留下的就是去世时候的样子。我年轻的时候也漂亮着呢。”
“你是说,我上辈子活到了八十四岁?”
“当然。”上辈子自豪地说,“俗话说的七十三,八十四是人生的两道坎儿,就是说的我。”
“不对吧。”羽婷说,“那好象说的是孔子和孟子。”
“管他孔子孟子的,反正我就是你的上辈子。”上辈子不耐烦了,“臭丫头,上辈子来了,不说磕头迎接,反倒问东问西的。真不象话。”
“好了,好了。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吧。”羽婷也不想和她继续争执,就说,“你到这儿来干什么?”
“我是来教训你这个臭丫头的。快把屁股撅过来。”上辈子拉过羽婷就要打屁股。
羽婷赶紧躲开:“等一下,要打也得有个理由啊?”
“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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