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蒋小姐中毒了，本王过来看看。”
  虽然他和元锦玉只是目光对视了一眼，他便转过了头，但那一眼，还是让元锦玉的样貌，印刻在了心中。
  他不敢多看，生怕元锦玉发现他眼中的贪婪。
  如今他是蒋子翠未来的夫君，蒋夫人还在看着自己呢。
  虽然她那满是恨意的目光，他根本就忽视不了。
  元锦玉简单地说了一下经过，随即才问：“不知道元夫人和玉侧妃，您想怎么处置？”
  慕阙其实是不信元绣玉有胆量这么做的，但是事实都摆在自己面前，元锦玉的态度也再明显不过，就是为了惩罚元绣玉，慕阙只能顺着她说：“既然证据确凿，那就送到官府吧，该怎么审，就怎么审。”
  “您不能这么做！”元绣玉跪在地上，颤颤巍巍地说着：“我们根本就没下毒！”
  “既然没下毒，到了官府，就和判官说清楚。”慕阙冷冷地看着元绣玉，眼中已经不带一丝一毫的温度：“但若你们真的是下毒之人，本王绝对不会饶过。”
  蒋馨就是被毒死的，现在自己未过门的王妃，又中毒了。这不是在他的头上动土是什么！
  元绣玉是真的无话可说了。
  在场的这些人，全部都想让她们母女去死，她纵然是有再大的力量，都难以改变什么。
  尤其是元锦玉，她总是被那么多人护着。
  她几句话，就能把自己的性命拿捏在手中。甚至她想让自己死，都不用亲自动手。
  可是真的被关到牢中，她能挺多久？肯定会屈打成招的！
  难道她就要这么死了么？
  若是现在求求元锦玉，她会不会宽恕了自己？
  元锦玉看着元绣玉那纠结的目光，知道到此为止就可以了。
第1347章 另有其人
  元绣玉正纠结，要不要开口求元锦玉的时候，元锦玉却已经对慕阙说上话了。
  “蒋小姐还在内室休息，等会儿端王殿下要不要去看看她？”元锦玉的手指，像是无意识，在桌子上敲了两下。
  这是她的一个小动作，熟悉她的人，比如慕泽，知道她其实是在思索问题。
  果然，他转头一看，银杏已经不在屋中了。
  元锦玉这“贴心”的话，在慕阙的听来，却很刺耳。
  她就这么想让自己去见别的女人？甚至自己从来都没和蒋子翠打过照面？
  但毕竟两人已经定亲了，慕阙还是面容温和地应了下来：“多谢宁王妃，本王自然是要去的。”
  刚想让丫鬟将他领过去，顺便将元绣玉和崔氏都打入天牢，却见到银杏匆匆忙忙地走了过来，在元锦玉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哦？”元锦玉听过后，下意识地看了蒋夫人一眼：“让人过来。”
  银杏领了命令，从门外引进来一个人，那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小丫鬟，穿着宁王府的服饰，平素不在内院当差。
  “把你刚刚看到的，再给王妃娘娘说一遍。”
  银杏吩咐着。
  小丫鬟跪在地上，不知道为什么，蒋夫人一看到她的背影，心就沉了下去。
  果然，她说出的话，也让自己很胆战心惊。
  “是这样的……奴婢……奴婢当时一个人往外院走，见到蒋夫人和元夫人在花园散步，然后……蒋夫人拽住袁夫人的袖子，往她的袖子里面塞了点什么……奴婢觉得这件事很重要，就过来禀告娘娘了……可是内院的人一直都不让奴婢进来，多亏了银杏姐姐……”
  小丫鬟说的话，在场的人听了，表情很是不一样。
  元锦玉先看了崔氏和元绣玉一眼，见她们直接就朝着蒋夫人瞪去。
  其中崔氏的目光最凶狠了，她此刻也不害怕了，因为她之前就疑惑，怎么会在自己的袖子中翻出东西来！原来是蒋夫人在花园就做了手脚！
  她指着蒋夫人就骂道：“妹妹，我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我们母女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蒋夫人面容苍白，却还狡辩：“你说什么？我不懂。再说了，这小丫鬟说的话，谁知道是真是假？”
  那丫鬟马上就伸出手来，对天发誓：“奴婢若是有半句假话，就不得好死，死后也不得超生！”
  都发了这样的毒誓了，甚至还这么果敢地看向蒋夫人，谁心虚，谁有理，一眼就明白。
  况且，事情是什么样的，崔氏心里还能不清楚么？
  恐怕蒋夫人早就想害自己了吧？这才拉着自己出去散步！
  甚至刚刚蒋夫人一点都不害怕，还同意元锦玉搜身，也是可以解释了！
  元绣玉也站了起来，冷冷地看着蒋夫人：“姑姑，相府没什么对不起你的吧？瑞王殿下也和您没有恩怨吧？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
  蒋夫人慌乱地摇着头：“真的不是我……”
  “怎么可能不是你！”崔氏如同抓住了最后一个机会，拽着蒋夫人就往元锦玉这头走来：“王妃娘娘明察！这才是真正的凶手，我们母女，是被冤枉的啊！”
  元锦玉冷冷地看了蒋夫人一眼，却问的是跪在地上的丫鬟：“你确定你没看错？”
  “奴婢绝对没看错！”那小丫鬟面色通红，却还在为了自己的立场争取。
  慕阙才来，所以这反转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他就说，元绣玉也没有什么做这件事的理由，但是蒋夫人就不一样了。
  她始终对蒋馨的死耿耿于怀，现在就是想破坏自己和蒋府的关系吧！
  看来这个女人，也不能留着了。
  于是慕阙思索一番，便定下了结论：“蒋夫人，既然你有嫌疑，那便随着本王去官府吧。”
  “我……我不去官府！”蒋夫人慌了：“若是你们故意陷害我呢！我和这事一点关系都没有！谁看到我下毒了？”
  崔氏和元绣玉都被蒋夫人的不要脸给震惊了。她这一手，到底是有多阴毒，要细细想来才清楚！
  蒋子翠出事，蒋府二房肯定不死不休，蒋家也会和慕阙产生嫌隙；陷害了元绣玉，不仅能借元锦玉的刀，给相府造成重创，还能让慕泽和慕翎两兄弟彻底决裂！
  最重要的是，这可是在宁王府出的事，元锦玉能不能把自己给摘出去，还是两说呢！
  她就一点都不用担心自己了，事成了，她就给女儿报仇了，事不成，不是还有别人斗呢么！
  可是那个该死的丫鬟，怎么能看到自己做这些事！她已经很隐蔽小心了，更加确定，那个时候，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不去？这可由不得你！”慕阙还没说话，另外的声音就响起来了。
  这回元绣玉没听错了，是慕翎！
  她就知道，慕翎一定会来的！
  虽然他来的晚了一些，但最起码，会护着自己！
  见到慕翎走过来，元绣玉直接就哭了，冲过去扑到他怀中，和他哭哭啼啼地把这一切都给讲清楚了。
  元锦玉看着元绣玉变脸的速度，简直是目瞪口呆。
  而且她哭得梨花带雨的，却一点都不影响说话，这真是功力深厚啊！
  有崔氏在这里，慕翎不能推开元绣玉，就拍了拍她的后背，随即冷冷地朝着蒋夫人看去：“蒋夫人，您心思恶毒的，让本王不得不佩服。若是这次没有人看到你做的那些事，本王的玉侧妃，是不是就要被你害死了！”
  蒋夫人使劲地摇头，还想狡辩，可是这两个王爷，哪能给她机会？
  当即，慕翎带过来的人，就把蒋夫人给押了下去！
  蒋夫人边被往外拖，还边语无伦次地解释着：“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可是不管她怎么说，都没有人会相信了。
  后院总算是安静下来了，蒋夫人在牢中会如何，想必两个王爷都会有办法。
  慕翎势力元绣玉站在一旁，他有话要同慕阙说。
  元绣玉也懂得见好就收，知道这会儿还不是撒娇的时候，就哭着去搀扶崔氏。
  刚从鬼门关逃生，她现在真的是身心俱疲。
  慕阙对慕翎行礼：“皇兄，这次是臣弟给你们添麻烦了。”
  慕翎虚伪就虚伪在这里，他赶过来的时候，事情明明都已经进行到了尾声，他也没出什么力，却能让慕阙对他低头。
  “这怎么能怪你？是她鬼迷心窍。本王还要感谢你们，没有真正地处置了玉侧妃。”
  慕泽虽然是看到了慕翎，却没有行礼。
  慕翎也只当没有他这个弟弟，和慕阙相谈甚欢。
  后来，还是慕翎先开口告辞：“玉侧妃和元夫人都受惊了，本王这就带着她们回去了，改日再登门道歉。”
  慕阙先开口：“皇兄慢走。”
  可是在元锦玉这儿，她却没有单单地说出拜别的话。
  “玉侧妃。”她叫了元绣玉一声，脸上还带着温婉的笑，谁能想到，她刚刚还会那样凌厉地，要处置这几个人。
  元绣玉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她都不怎么敢回头和元锦玉说话了。
  “宁王妃……”最终，她的身子还是慢慢地转了回来。
  元锦玉脸上的歉意不像是装出来的：“这次因为蒋夫人的事，错怪了你们，本宫甚是愧疚。不若咱们再约个日子，你到宁王府来，本宫亲自给你致歉？”
  元绣玉还敢提这件事么？元锦玉这次都把她给吓得半死了。
  于是她马上笑着摆手：“不用了，宁王妃也是想查清真相，我自然不会怪娘娘的……况且，若不是因为娘娘，我和母亲，也不会被证明清白。”
  元锦玉更愧疚了似的：“这次真是对不住啊。”
  元绣玉心里浮现出阵阵恐惧之意：“娘娘您真的不用道歉。”
  “对啊。”崔氏也跟着赔笑：“您这可是折煞了我们母女呢。”
  元锦玉见她们如此“坚持”，就也没有强留，只是“叮嘱”了元绣玉几句：“这次也给本宫提了个醒，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该有害人之心，不然这报应，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落下来了呢？”
  元绣玉干巴巴地笑着，哪怕元锦玉话中有话，也没有人给她解围：“是这个道理，日后我也必定谨言慎行，严于律己。”
  她这模样，倒像是元锦玉是姐姐，她是妹妹似的。
  偏偏元锦玉的眼中还浮现出一丝赞赏来：“姐姐说的这话，本宫也记下了。”
  从宁王府出来的时候，外面的春风明明很和煦，元绣玉却感觉倍加寒冷。
  她恐怕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忘不了元锦玉是怎么拿捏自己的性命的。
  她一句话，就能决定自己生或者是死。
  她最后还告诉自己，不要有害人的心思。
  这是想要保护谁？
  是她的宁王府，还是瑞王府的什么人？
  想起慕连逸前几天还在她这里过夜，元绣玉苦笑了一下，原来是这里等自己呢。
  她肯定是担心自己对慕连逸不利吧？
  不得不说，元锦玉这一招，实在太奏效了。
  原本她想着的都是怎么弄死慕连逸，现在她也不敢了。
  一脸凝重地在马车前和崔氏告别，具体她说了什么，自己都不记得了。
第1348章 慕阙致歉
  浑浑噩噩地上了马车，慕翎坐在她身边，还是出声宽慰了一句：“没事了，这件事都过去了。”
  元绣玉呆愣楞地看了他一眼，又把头给低下来。
  她什么都不敢说。
  慕翎有些愤怒。元锦玉到底是做了什么？怎么把元绣玉折磨成了这个样子？
  于是慕翎拉下脸来，轻轻地拥住元绣玉：“你是不是怪本王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
  元绣玉哪敢这么说啊，一个劲儿地摇头：“妾身绝对没这个想法！王爷能来，妾身就已经很高兴了！妾身只是希望王爷以后能相信妾身……妾身不会那么冲动，坏了王爷的大事的！”
  慕翎这才稍微高兴了一点。看来元绣玉只是被吓到了，神智还在。
  可是他的安慰却有点口不对心：“那些都是死物，人才是最重要的，你别想那么多。今天晚上，本王去你那里。”
  元绣玉苦笑了一下，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襟。
  原来他到自己那里，竟然还是元锦玉施舍给自己的么？
  两个人就这么怀着心思回到了王府，慕翎看她什么都听不进去，就没再说话，而是让人给她送回了院子，还备上很多好东西，算是安抚。
  至于他自己，则是准备去一趟刑部。
  蒋夫人到底该怎么处置，他还在权衡。
  要是事情查清楚后，就这么把她给杀了，会不会激怒蒋家人？
  还有慕阙那头，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想法。
  不过蒋夫人挡住了他的路，应该也活不长了吧？
  最重要的，是元锦玉和慕泽一直都还没表态呢。
  他们想要三更死的人，绝对不会活到五更。
  慕翎走后，慕阙就同元锦玉知会一声，然后让下人领着自己去了蒋子翠的厢房。
  她才解毒没多久，身体正是虚弱的时候。
  因为她距离这个审讯的房子很近，所以听到了前面的动静。
  浑身乏力，她更没什么兴趣管这件事。
  其实从最开始中毒的时候，她就怀疑了元绣玉和蒋夫人。
  后来她把目标，定在了蒋夫人身上。
  元绣玉才和自己见了一面，杀了自己，对她一点好处都没有，还可能把自己搭进去。
  可是蒋夫人就不一样了，她恨自己抢了本属于她女儿的一切。
  但她又能和谁说，她其实一点都不想要这个端王正妃的位子。
  既然是蒋夫人下的毒，又是什么时候动手的呢？
  宁王府的茶点没问题……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