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都不会对她造成太大的触动，如今只觉得小脸儿红扑扑的，有点不好面对他。
  偏偏吕应然还凝视着她，眼中充满毫不掩饰地深情，她只能尽量绷着脸强调：“虽然咱们已经说好了，但是这件事，在娘娘没答应之前，咱们也不要说出去。”
  吕应然对红叶的要求没什么好不同意的，温和地点头：“一切由你说了算。”
  红叶微微抬头看他，终是勾勒了一抹笑容。
  这样就很好了，她会找一个老实本分的男人度过此生，再也不要被困在前夫君带给自己的阴影中了。
  娘娘若是知道她肯迈出这一步，想必也会很开心的吧。
  元锦玉接连几天都给红叶写信，询问她的情况，红叶如实回答，却半个字都没提和吕应然的事情。
  那日吕应然在她这宫中离开的时候，明显挺直了脊背，意气风发的。
  有侍卫看到，还笑话他：“不就是这次留的时间长了点儿，至于给你高兴成这样？”
  吕应然笑而不语，心想，你们知道些什么，等我同红叶重新成亲了，惊掉你们的眼睛！
  璃潇在隔日也来到了宫中，如今三十和沉俊旭的军队，同慕翎的战斗，也到了白热化的阶段，红叶看璃潇一双眸子锐利，但是脸色却不太好，猜到她应该是惦记三十，最近一段时间都没怎么休息。
  于是红叶便劝了她几句，毕竟三十留她在后方，最希望的是她身体健康平安。
  璃潇抿唇笑着，看向红叶：“你一个伤员，还这样宽慰我。”
  红叶也笑了：“咱们都是侍奉主子的，同一个立场。”
  璃潇对红叶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主子身边的大宫女，口才了得，有没有兴趣来和我一起做生意？”
  红叶连忙摆手：“那璃潇掌柜是高看我了，我也只能做做这些伺候人的活儿，让我去做生意，我是没有这个脑子的。”
  璃潇娇嗔一句：“你就是妄自菲薄，在我看来，你这样机灵，若是能入行，一定会成为我的得力助手呢。”
  红叶笑着问：“那你这是在和娘娘抢人了？”
  璃潇哈哈大笑起来：“我可不敢。对了，我见你最近精神好一点，伤势呢？”
  “都是小伤，你们真的太担忧了。”听说这次又从南疆拔起了一众刺客，红叶好奇地问，“那些人最终怎么处理的？”
  璃潇道：“有黎成大人在办这件事，我并未打探过，但既然敢对坤宁宫下手，下场左右不过是一个死字。”
  红叶也猜到他们会在劫难逃，但是她绝对想不到，在这其中，还有吕应然的手笔在。
  自己的女人，他伤了一次，都恨不得以死谢罪了，你们这些刺客，竟然敢对她动手？
  虽然璃潇不清楚平南城的事，但是她可听说了另外一件：“这次的刺客，依旧查不出来是谁派来的。”
  “不用查，不是慕翎就是慕阙。”普天之下，就他们同宁帝的仇最大。
  “咱们皇上也是这么想的，而且他准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红叶瞪大眼睛，诧异又期待：“哦？”
  “你且瞧好吧。”
  ……
  慕阙的军队已经退守到京城，这八个月的征战，让他整个人的气势变得更锐利，但是在那锐利中，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八个月，基本上没打过几场胜仗，整个京城往北的百姓，都人心惶惶的。
  有不少人纷纷上书，希望慕阙能带着他们归顺于慕泽。
  这场站，慕阙宁愿战死至只有一兵一卒，也不会轻易归降的，若是以往，他收到了这样的折子，肯定会大肆惩治一番。
  但是现在，百姓怨声载道，他找不到源头，也难以根治。
  加上应付慕泽的攻击，就已经焦头烂额了，他实在是没空理会这些百姓。
  宋叶就同慕泽提过，慕阙若是在太平盛世，说不定会是个好皇帝，但是在乱世，他最初的方向就错了。
  百姓的心，是用武力镇压不来的，他们就如同那柳条，在外力的压迫下，他们会慢慢地弯折，等到了一定程度，等你一松手，就会狠狠地抽向你的脸。
  而且慕泽也不准备接受慕阙的投降。一年多前，他在京城受的种种屈辱，要连带着锦玉的份，通通像慕阙讨回来。
  红叶的事，只是一个前奏。
  慕泽也寻了死士，分成了两拨，去偷袭慕阙和慕翎的皇宫。
  他们不是对坤宁宫下手么？那自己的人，就去对蒋子翠还有元绣玉下手。
  至于为什么不动苏婉卿？二娃还在她那呢，容易被误伤。
  没人知道慕泽派去的死士是怎么混进宫中的，等禁军反应过来，他们已经迫近目标人物了。
  慕阙匆忙敢来的时候，宫中的禁军死伤惨重，蒋子翠还在和那些死士浴血奋战。
  这是他第一次知道，原来蒋子翠的武功竟然这样高强。
  他看不穿她到底是什么武功路子，只觉得她下手招招阴狠血腥，让他这个在战场见惯了死亡的人，都脊背发寒。
  死士被杀，蒋子翠这宫中除了她之外，也伤亡惨重。
  要知道，苏婉卿答应给她补全下人，到现在还没动静呢，她这宫中本来就是老弱病残，被她调教了几个月，勉强能用了，结果慕泽派人，直接给她一锅端了！
  蒋子翠简直恨极了慕泽，也恨极了苏婉卿！
  禁军首领是比慕阙还早一步赶来的，此刻正跪在蒋子翠面前，等候她的发落。
  蒋子翠如今是个心狠手辣的，准备将怒火全部发泄在面前的这男人身上。
  就凭他护主不利，自己能将他杀死个一百遍了！
  可是还没等她开口，眼角余光就瞥见慕阙正在不远处望着这边。
  蒋子翠脸上狰狞的表情僵硬了一瞬，已经成爪的手，也收回了袖子中。
  虽然他现在镇守京城，但是营地距离宫中还是有一段不短的距离的，所以后宫的人，虽然知道慕阙回来了，却谁都没见过他。
  如今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听说了她遇刺的事情？
  蒋子翠不由得懊恼起来，刚刚她出手杀人的场景，被慕阙看去了多少？
  心中迫不及待地要掩盖阴狠的形象，蒋子翠迅速调整了表情，整个人都变得非常委屈，眼中蓄满了泪水，她提着还往下滴血的裙摆，朝着慕阙飞奔而来：“皇上！您可算是回来了，您要给臣妾做主啊！”
  本来她是想直接扑到慕阙的怀中的，但是慕阙可不想接住变化这么大的她，就往后撤了一步。
  蒋子翠已经迈出的脚步，硬生生地停止了，虽然不高兴，却没在脸上表现出来。
  她跺了跺脚，眼泪已经扑簌扑簌掉了下来：“皇上，臣妾刚刚都要被吓死了。”
  慕阙抿唇，没有纠正她的话。
  应该是那些死士，快被她吓死了吧？她杀人的时候，脸上可只有痛恨和爽快。
  于是慕阙淡淡地说：“朕听说宫中有人行刺，匆忙赶来，你人没事就好。”
  说罢，慕阙又吩咐程辉：“你派人去看看凤贵妃那里有没有事。”
  程辉领命，马上带着几个人离开了，蒋子翠依旧是满眼依赖地站在慕阙的面前：“皇上，您这次回宫，是准备留几日再走么？”
  这场仗还没结束，慕阙不可能永远躲在京城不出去。
  “嗯，朝中的许多事情，等着朕去主持。”
  蒋子翠也已经八个月没见到慕阙了，但是她现在更关心的，还是战报。
  每次听说慕阙打仗失败，她都会在心中狠狠地骂上几句。
  如今见到慕阙，她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那慕泽再嚣张能嚣张到哪去？这是数十万人的战斗，而不是他一个人的。
  慕阙在战场上的手段，肯定还是仁慈了些，若是自己能到战场上指挥，一定打得慕泽节节败退。
  不过眼下这场景，显然不是和和慕阙谈话的好时机，蒋子翠装作脸色苍白摇摇欲坠的样子，软声央求慕阙：“皇上能否送臣妾回宫，臣妾被吓到了，身体真的很不舒服。”
  慕阙也有心想了解一番，她的武功到底是怎么回事，就道：“好，朕送你回去。”
  一路走去蒋子翠的寝宫，慕阙察觉到这宫中比往常要冷清了不少。
  她还不知道苏婉卿下毒把蒋子翠宫中所有人都毒死的事情，只以为是刚刚那些死士杀的人。
  送蒋子翠去了内室，有下人准备了热水，蒋子翠行礼告退：“容臣妾去梳洗一番，不然这一身血污，脏了您的眼。”
  慕阙点点头，坐下后，也有下人来给他端上茶点，但是他一口都没动。
  程辉去苏婉卿的宫中，见她这里分外平静，更加确定，人是慕阙派来的了。
  传达了一番皇上的意思，苏婉卿猛地站起来：“你说皇上回来了？”
  程辉点点头：“是，贤妃娘娘受惊了，皇上如今在那儿呢。”
  
第2107章 薄情寡义
  二娃已经等了苏婉卿好久了，聪明的小耳朵听到声音，他很快就走了过来。
  苏婉卿平素不光教他读书写字，还教他宫中的规矩，所以二娃在宫里很少会跑跳了。
  看他穿着一身华贵精致的袍子，头发被玉冠别的一丝不苟，身子圆滚滚的，走路却挺稳当。一双萌萌黑黑的大眼睛，每次注视别人的时候，都让人恨不得把月亮都双手奉上。
  他贴心地察觉到了苏婉卿心情不善，歪头问：“母妃不开心吗？”
  苏婉卿刚刚是被气得不行，这会儿被二娃软软一问，就烟消云散了。
  将他抱起来，苏婉卿赶忙放在了身边的软榻上。
  这孩子现在越来越重了，自己快抱不动他喽。
  “母妃没有不开心，只是有些悲哀罢了。”
  这短暂的王朝，将终结在慕阙的手中了。万万没想到，她会是亡朝之妃。
  二娃还不太懂，悲哀是一种什么情绪，他只是用两只小手捧着苏婉卿的一只手，想给她力量。
  随即，他问道：“父皇回来了么？”
  他都已经很多个月没见到慕阙了，现在有些记不得他长什么样了。
  若不是苏婉卿每日都在他耳边念叨念叨，他真的不会这么关心的。
  苏婉卿不好说你父皇忙于送死，没时间见你，她只简单地回：“父皇现在忙。”
  二娃有点失落，但还是乖乖点头。
  他是个好宝宝，不能耽误了大人们的正事。
  苏婉卿低头看着他：“连月，日后你可能要离开这里生活了。”
  “离开这里？”二娃疑惑得很，“为什么呀。”
  他在这里住的不是好好的。
  苏婉卿哭笑一下：“因为这里很快就不是咱们的家了。”
  二娃想了一会儿，认真地道：“那也没关系呀。母妃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苏婉卿揉揉他的脸蛋：“真乖。”
  茉莉在一旁听的目瞪口呆。娘娘刚刚的意思，难道不是连月很快就能回到慕泽的身边了么？
  于是她出声提醒：“娘娘，若是宁帝真的攻进来，那太子殿下会回到……”
  苏婉卿的脊背瞬间僵硬起来，她板着脸，身上的气势都是强撑出来的，实际上，她很心虚。
  伸出手，紧紧地抱着二娃，苏婉卿厉声道：“这是我的孩子，谁也别想抢走他！”
  二娃吓了一跳，呆呆地蜷缩在她怀中，那么小的娃娃，还一声声安慰她：“母妃别生气，我一直跟着你。”
  苏婉卿幸福地笑了笑：“嗯。”
  茉莉凝视这场景，心中升起了巨大的危机感。
  娘娘，您和皇上都没圆房过，逃亡的话，还要在身边带一个孩子？而且，这孩子还是宁帝和宁后的骨肉。
  未来的日子简直一片灰暗，茉莉担心又怜惜她。
  当天下午，慕阙就带着蒋子翠离开了，甚至没知会德太后一声。
  苏婉卿心灰意冷，不想关注战报，就整日在宫中陪伴二娃。
  没几日，有消息传来，说是慕翎的行宫，也受到了死士的攻击，苏婉卿反应淡淡，左右谁死了，慕翎也不会死的。
  算算日子，这些死士，竟然是一齐发动的。
  如今慕翎被三十和沉俊旭，也逼得毫无退路。虽然他们俩的战绩不如慕泽的那么漂亮，但也很少会打败仗。
  慕翎的行宫，同平南城都差不多，是这八个月内，临时建造的，防守自然比不得京城的森严。
  攻击蒋子翠的那些死士全陷在了宫里，而攻击元绣玉的，一半的人，都安然从宫中退了出来。
  毕竟不是每个女人都能有蒋子翠那般经历，会武功，能手撕敌人的。
  那日遇袭，元绣玉简直是吓了个半死，在宫中尖叫着躲闪：“来人啊！护驾！护驾！”
  侍卫们涌来的时候，那些死士差点就得手了，最终只是伤了元绣玉的胳膊。
  慕泽是在用这场行动警告慕翎和慕阙，你们可以往平南城中安插眼线，我也可以办到。
  而且我比你们更狠。
  你们敢伤元锦玉侍女，我就敢屠了你们整宫的人。
  元绣玉这几年也吃过不少苦，但是还没这样伤重过，尤其是一直等到晚上，慕翎都没有回宫看她一眼，她心中更是幽怨万分。
  相爷忙着安抚东域的使臣，对她这个女儿更是不闻不问，元绣玉孤零零地躺在床上的时候，想着的都是崔氏。
  只有母亲，才是世间对她最好的人。
  好在她还有一个慕连城，也寸步不离。
  那天她差点被杀，吓坏了慕连城，这几天，他的小脸儿都是青紫的，元绣玉担心他旧疾复发，太医每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