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察觉到她的异样,哑声低笑:“怕?”
沉醉,“……”
瞪了他一眼,她在皇宫里公然和男子拥吻,如此伤风败俗,怎么不怕?
“那……进去?”他用目光示意不远处的一个假山洞,眼神绝对不良善。
沉醉浑身一缩,坚定地摇头。
笑话,亲着亲着到了山洞里,这和两人偷情要被发现却反而双双躲到床上去有什么区别?虽然……他们不一定会被发现,但是……
他们保持着相拥的姿势,只听得那几名宫女的声音越来越近。大约是料定了这里偏远不会有人,所以连八卦起来也肆无忌惮。
只听得其中一人笑道:“你可知今日发生了大事?九清宫的宫主到了。”
另一人随口一接,“怎会不知?他到得轰轰烈烈,从进了城起,就跟游街似的,轰轰烈烈一路直入宫门,连守卫的禁军都不敢拦他,来了就自己找到养心殿去向皇上求圣旨。”
“恩,听说他还带了他的义女来,我听养心殿外面伺候的侍卫说,好像是来要求赐婚的,说那女子死活要嫁给咱们丞相呢。”说罢,那宫女就笑了起来,“也是,咱们丞相从来招女子喜爱,如今都娶过两次了,眼前紧接了还要再有一次,还有人乐此不疲地来凑热闹,我看丞相大人这辈子都得不了闲,注定了是桃花源源如水流啊。”
这宫女显然还不知道迦绫今日来的目的。
沉醉听到这里,却是狠狠瞪了拥着他的男人一眼,低得只能两人听见的声音,带着十足的危险,“桃花源源如水流?”
怀陌眼睛里含笑,亲了亲她的额头,低声呵哄,“如水流我也只要你这朵。”
耳边,宫女的八卦还在继续。
“就说你们不懂,那女子可不是别人,就是丞相大人最先娶的那位。”
“咦?那女子不是在被贬为侍婢以后就失踪了吗?”
“回来了呗。”
“啊,好可惜啊。”
“可惜什么?”
“可惜……我还以为传她失踪不过是丞相大人保全颜面的说法,其实我一直以为她是和虞王殿下双宿双栖来的。我可是听说了的,她嫁给丞相大人那一日,虞王殿下为了她都可以和皇上、娘娘为敌了。后来传她失踪,别人怎么想我是不知的,但我心中认定了,她就是去找虞王殿下,被虞王殿下金屋藏娇藏起来了。”
……
几名宫女渐渐走远,后面的声音,隐隐约约的便再也听不清。
当然,沉醉也没有心思去听了,她此刻只觉汗毛直立,浑身上下都窜着阴凉的气息。硬着头皮,才敢对上男人的眼,果然不出意料,只见他此刻眼中冷沉危险,就跟她真的被萧尧“金屋藏娇”了似的。
却就是不说话。
沉醉的心直往下沉,受不了那压迫,终于讪笑着主动开口,“她们……乱说的。”
“你的意思是,你还希望她们不是乱说的?”他的嗓音蓦地拔高。
某人就是在无理取闹。可怜她,分明不是她犯的错,还要为别人承受犯错的后果。
明知他无理取闹的时候,她多说多错,越说被欺负得越惨。她索性不说话了,当然,她不说话也是要被欺负的。又被他按在怀里深深地吻,吻得她意乱情迷,晕头转向。唇上有微微热.辣的感觉,她想……她一会儿不要见人了!
小腹忽地被硬硬的东西抵上,沉醉浑身一颤,猛地往身上的男人推去。
却怎么撼动得了,勉强躲开他的吻已经艰难。她趁机提醒他,“怀陌,无遇应该在等我了!”
怀陌不善地瞪了她一眼,大约在怪她不懂风情,却到底还是收敛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借以平静自己身体里的欲.火,一面缓缓为她整理衣服。
末了,却又抱着她,脸埋在她的脖子里,不动了。
沉醉羞红着脸提醒他。
得来他不悦地嘟囔一声,“等一等,我现在无法见人。”
沉醉,“……”
抬眼,看天空。
……
沉醉回去时,无遇也不过刚刚从养心殿出来,一手随意握了明黄的绢缎,应该就是圣旨了。
紧接了无遇出来的是迦绫,她手中亦捧着圣旨,不过比起无遇随意的态度,她的姿态显然要恭敬许多。
迎面,相遇。
迦绫的目光落在沉醉的唇上,轻轻一眯。
沉醉大约知道自己此时的样子,怀陌那男人,生气不分场合,她的唇此时应该已经快肿或者已经肿了。却也不避讳,毫无退缩与迦绫相视,微微一笑,“公主当真守诺,沉醉佩服。”
迦绫讥诮一笑,却又拿捏得好,她眼中讥诮,应该只有沉醉能看懂,旁人看来,却丝毫抓不出她的不妥。
“沉小姐好手段,迦绫更是佩服。往后我们相聚时日多,迦绫还要好生讨教才是。”
沉醉微微一笑。迦绫从沉醉身旁走开,离宫而去。
无遇将圣旨交到沉醉手中,便道:“走了,回去了。”
说罢,率先上了辇轿。
沉醉打开圣旨看了看,没有问题,就要跟着离开,却忽地听身后传来一声,“沉小姐。”
那嗓音含笑,又带着些熟悉,沉醉疑惑,转身,却在见到来人时微微尴尬。
出声唤她的是许久不见的萧离,萧离身旁却还有一人,原本倨傲的男子,眉眼间若有似无的颓淡,微微让人心疼,正是萧尧。
“远远便见着了,我说眼熟,还是三哥眼神好,一眼便认出你来。”萧离寒暄着,大步上前来。
萧尧不紧不慢,目光却是深深落在她身上,肆无忌惮的,仿佛在这里,这么看她,也没有什么好忌讳的。
他每每这个样子,总让她心中难以言喻的苦涩。
勉强一笑,朝萧离打了招呼,又对萧尧说了一声,“恭喜。”
萧尧唇角掀了掀,微微嘲讽的弧度,目光又落到她手中的圣旨上。
“同喜。”
一点也不像道贺的样子,半点真诚也没有。
沉醉紧了紧握着圣旨的手。
又听萧尧道:“我给你消息时,万万不曾想到会是今日这样的结果。”
沉醉抬眸,“那你想到的是怎样的结果?”
萧尧淡定坦然,“你知难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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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娘……叫什么名字?
沉醉闻言,狠狠被哽了一哽。知难?而退?
“那还真是让你失望了。”沉醉扯了扯唇,皮笑肉不笑。
萧尧的目光缓缓落至她微微红肿的唇上,眼神顿时更加的嘲讽,“失望么?绝望都过了,这点失望不算什么。惊讶倒是很多,最没料到,你竟可以这样勇敢,一路走来。”
沉醉听这话,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望着他。
相视,眼中是自嘲还是苦涩更多?萧尧淡道:“跟了你一路的可不只是他。嬖”
沉醉闻言,心肝儿顿时一颤。
萧离在一旁静静看这两人之间的微妙,不动声色。
萧尧紧.窒的目光和沉默让沉醉只觉经受不住,可是碍于有萧离这外人在场,她也不好将话说得太明白。只轻咳一声,提醒:“虞王心细,云罗公主嫁了你必定会很幸福。佬”
说罢,不给萧尧回话的机会,便匆匆告辞。
她回身之间,眼风不经意瞥过了萧离,霎时只觉心中猛地一阵异样,怪怪的。
只是不是她深究的时候,她连忙上了辇轿,同无遇离开。
“三哥,走吧,云罗该等我们多时了。”
眼见沉醉一行已经离开,萧尧的目光还在她身上,萧离出声提醒。
萧尧缓缓回过头来,却显然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目光与萧离对上,沉吟着意味不明道:“你年纪也不小了,可曾想过娶妻之事?”
转瞬之间,萧离眼底迅速一抹什么掠过,那情绪快到电光火石之间,几乎不在。旋即便笑,“我听父王的,当然,三哥若是知道哪家姑娘好,可不要吝惜给做弟弟的瞧瞧才是。”
萧尧唇角勾了勾,静静看着萧离,就这么看了许久,不知在看什么。而后,方才缓缓道:“过去还真是没怎么留意,看来往后要多多上心才是了。走吧,去见云罗。”
说罢,萧尧率先转身,离开。
萧离目光微深,静静看了看,举步跟上。
沉醉就这样跟着无遇,大摇大摆地离开了皇宫。虽然这么高调是被逼的,形势,逼得她不能低调。但是她真的已经能够隐隐预见到将来的不平静了,她得罪的那人,可是皇帝啊。
得罪谁,也不能得罪皇帝。
“沉醉。”
沉醉偏头靠着,心中有事,无遇叫了她两声她也没回过神来。
还是太聪明轻轻提醒,她才察觉。
坐正了,看着前方无遇的背影,问,“什么?”
“我忽然想起来一事,刚才似乎忘了办。”无遇沉吟,他略略冷然的嗓音传来。
沉醉蹙了蹙眉,无遇忘记办的事?圣旨已经拿到,还有什么?
“什么事?”
“沉醉,沉醉,沉醉!”
沉醉话刚刚落,无遇还未及回答,便听得呼喊声从前方传来。
沉醉闻声,一怔,待反应过来那是谁的声音,顿时一僵。
果然,随即便听得,“沉醉,我是爹,我是爹啊!”
是沉大同。
沉醉脸上的神情顿时有石化下去的趋势,正不知怎么说话里,无遇已经转过头来,隔着两顶辇轿的轻纱看向她。
“你爹?”
沉醉僵笑着点了点头,“是啊……我爹。”
就是那个随时可以被你拿出来奚落一番的……我爹。沉醉在心中默默补了一句。
“停!”
无遇命令了一声,浩浩荡荡的队伍立即应声停下,正停在沉大同的前面。
离渊带义女轰轰烈烈入宫这事,此时早已在帝都传遍。沉大同原本在兵部,一听这事,立刻放下手边公事就往皇宫里跑。
攀亲带故,一向是他乐此不疲的游戏。
队伍停下,沉大同奉承笑着上前,却是停在无遇轿子前面,仰着头赔笑,“宫主好,小人沉大同,是醉醉的亲爹,听说您认了醉醉为义女,这真是小女的福气,小人可怎么敢当。小人如今任职兵部,是……”
沉醉叹,就知道会是这样。
沉大同拦的时候叫的是她的名字,现在却和无遇攀谈了起来。可无遇是谁都可以攀亲带故的?他那翻脸不认人的脾气,撞上沉大同,不要流血流泪才好。
沉醉下了轿子,缓缓走至沉大同身边,轻轻叫了一声,“爹。”勉强打断了沉大同的自我介绍。
沉大同转身,双目之中父爱难得泛滥,沉醉想,沉大同此时这光辉璀璨的父爱,想来方圆一里都能感受得到了,就像是……他过去十八年的父爱不是被狗吃了,却是积累起来,就等着今天这一日的迸发。
沉大同紧紧握着沉醉的手,激动道:“醉醉,怎么刚刚回来就要走?爹爹都快半年不见你了,你回来也不来看看爹?还有你娘,你大娘,她们都很想你。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随爹回去看看你娘?还有宫主,宫主认你为女,这可是天大的恩惠,是你上辈子积了德,此生才有这福气。咱们一定要请宫主回家,让爹娘好生言谢才是,否则就真的是太失礼了。”
沉大同喋喋不休,几乎比过去十年对她说的好话还要多。
沉醉虽然觉得以沉大同贪心的性格,很容易惹怒无遇,最后落得个尸骨无存的惨烈下场也说不定。但沉大同说的也不无道理,无遇认她为女,从两人相识起就一直在帮她,恩情极重,却连她的亲生父母也不曾见过,失礼,确实是失礼的。
沉醉转头,看向无遇,想看看无遇的意思。
也许无遇并不在乎这些呢?
却只见无遇的目光一直静静落在沉大同的脸上,眼神深沉,不知在看什么,想什么。
沉醉颇为疑惑,她以为,以无遇那副唯我独尊的心态,应该是连看也不屑于看沉大同一眼的。没想,这时却连她的目光也感觉不到,仍旧看着沉大同。
“义父。”沉醉不得不出声提醒。
无遇这才回过神来,看向沉醉。
沉醉猛地察觉到无遇眼神之中有一丝迷惘。
迷惘?无遇那样的人,何时迷惘过?
她心中微怔,无遇还未说话,却忽然听见身后一阵迅速的马蹄声奔进。
三人回头,只见马上男子白衣出尘,谪仙倾城,正是怀陌。
沉醉彻底愣住了,今日这场面,怀陌是可以这么和他们这么大张旗鼓凑到一起的吗?沉大同不懂情况,他也不懂?她微微不认同地看着他,怀陌在她的目光中翻身下马,径直走来,却是连看也不看她一眼,直接越过,到沉大同身前。
眉目微敛,怀陌淡道:“沉大人,巧了。李将军正有急事见你,兵部找不到人,没想在这里见到你。”
沉大同顿时尴尬,赔笑,“丞相大人,我听说醉醉回来了,这才……”
“无妨,”怀陌打断了沉大同的话,“好在要事还未耽搁,你现在便随我去兵部见他。”
“这……”沉大同犹疑,试探地问,“李将军怎么忽地想起来见小人了?”
李将军便是李守廷,手握重兵,而沉大同只是个小小副将,这个见面,都不知要越几级了。
“你会不知?”怀陌淡声反问,“我听说,你上面那人日前受了重伤,恐怕此生永远也无法再回军营。”
怀陌淡然一句,沉大同当即就被点醒了。
没错,他的顶头上级日前在赌场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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