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生之日,霞光满天,金凤飞舞,她注定会经历不平凡的人生,成就万世的基业。她的命运从一出生就已经注定,然而她的一生也劫数不断,她的身边需要更多的人相助她,助她度过劫难,所以朕才一再地主张让她娶更多的驸马,也是此意。”
“最让朕担心的,还是她身上自幼便从母体里带来的毒素,不知何时就会发作。人不可与天抗争,既然命运已定,她就唯有接受天命留在韩宫继承皇位,随后征伐四国,一统天下。朕希望你能成为她的得力助手,而不是一心想要带她离开,与天抗争。”
那一次,他没有理会韩皇的要求,他无法接受。然而当他第十一次来到韩宫时,韩皇已处于弥留之际,他临死前紧紧地拽住他的手,要他答应相助韩灵,帮她成就万世伟业。面对一位老人弥留之际的嘱托和恳求,他的心动摇了,他无法拒绝。
他夜魔天是最为重情重诺之人,一旦应允,他便绝不会违背诺言,哪怕是要与人分享他心爱之人。
韩城大街,夕阳斜照。
一匹快马飞快地穿行在大街上,马上的人衣袍猎猎,失落的神情写满他完美无瑕的脸庞。他用尽心思想要将她留守在身边,却还是敌不过天意,她想起了一切,也重遇了她心中最为在意之人。与之相比,他在她心中的份量根本无法比拟,至少她不会为了他而放弃一切。
他举目望向斜阳的方向,那璀璨的金色不属于他,那暖暖的斜阳不属于他。他不过是这芸芸尘世中匆匆的过客,尽管拥有着无尽的财富,然而他的心却是空的,他已失去了一切。
“少华,等等。”
听到身后的唤声,他有瞬间的恍惚,以为是自己产生的幻觉。她此刻正依偎在她心爱之人怀中,又怎会来追赶他?一定是他的错觉。
“少华,等我一下!”
再次听到那唤声,他勒住了马绳,那声音如此真切,不可能是幻觉。他惊喜地回首,果然见到一抹清雅绝美的身姿正踏着轻盈绝妙的轻功凌风而来,在那一刻,他空虚的心顿时被填满,幸福满溢。她,还是在乎他的。
韩灵停在了他的前方,伸手牵住他的马,撇嘴道:“怎么我越喊,你越走?莫非是不想见到我?”她的眸光流转,有狡黠的光芒在其间闪烁。
凰少华轻轻一跃,自马上跳下,冲她轻盈地浅笑:“为什么还追来?你的夜老大就不吃醋?”
韩灵笑道:“这次你可错了,是他让我来追你的,他说你帮了他许多,所以他允许你留在我的身边。”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是你想留我。”凰少华假装失落地侧头,心底却是欣喜万分。
“我自然想留你,我还要享受你的特级服务呢。”冲他暧昧地眨眨眼,她可没忘了在军营那晚,他曾答应的话语,至今还未实现。
凰少华难得地晕红了脸,伸手在她脸颊上轻捏了下,勾唇笑开。他牵起她的手,另一手牵马,转身返回了河畔。
河畔,流水湍湍。
南宫狸正围着夜魔天好奇地研究着他的银发,这两人一金一银的长发交辉相应,倒是出奇得契合。夜魔天却有些烦他,甩手驱赶着他,南宫狸则是不屈不挠地一次次被驱赶后又欺身临近。难得遇到少见的病例,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走开!再靠近我,就别怪我不客气。”
“等一下就好,再让我看仔细些。”
“我说了,离我远点!”
“那让我拔一根头发研究一下。”
“……”夜魔天很是无语,怎么会遇上这么个怪胎,奈何他还是妖儿的朋友,他不能真跟他动手。然而他逐渐伸来的手,使得他不得不制止他,他敢拔他的头发,无疑是在老虎身上拔毛,他能不怒吗?
“啊——疼!灵儿,快救我!”南宫狸远远地看到了与凰少华一起回来的韩灵,忙跟她求救,她再不来,他的手恐怕就要被对方折断。
“夜魔天,你干嘛欺负小狸子?”
韩灵疾步跑了过来,分开两人的手。
“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你们两个怎么就动起手来?”
夜魔天甩了南宫狸一个冷眼,不耐地说道:“你问他!”
韩灵有些诧异,举目望向南宫狸,想要听他的解释。南宫狸无辜地眨了眨眼,抿嘴道:“我只是想研究一下他的头发,他的头发看起来不是天生的银发,或许我能想法子让它变回原来的颜色。”
韩灵闻言,大喜,她从前就一直因为他的银发而感到内疚,如今有办法治好他的头发,她自然欣喜万分。
“夜,小狸子的医术高明,你就让他治一下吧。”
夜魔天微眯了眼,怀疑地质问道:“难道你嫌弃我的头发不好看?”
韩灵很是郁闷,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当然不是!不管你是银发还是墨发,都好看,我都喜欢。”小鸟依人地挽着他的臂弯,就怕他多想,怀疑她的初衷。她不过是想还他原来的面貌,恢复正常,这样她内心才好过些。
夜魔天猿臂一伸,霸道地将她揽入怀中,扬眉道:“既然如此,还治什么?我觉得这样挺好,很衬我的外形。”
韩灵不由地向上翻了个白眼,还没见过他这般自恋之人。
“夜,还是治一下吧,你这个样子,我会心疼的。”冲他不住地眨眼,递送秋波,小样儿的,她就不信这招美人计行不通。
夜魔天也跟着眨了下眼,却是被她给电到了,他迟疑道:“那……就治吧!”
韩灵踮脚赠了他一吻,心中暗自得意,这招美人计果然百试百灵。
在韩城的大街,出现了一支百人的军队,前往护城河畔行进。
听到阵阵的脚步声,河畔的四人皆回了首,翘首眺望,很想知道来的究竟是哪路人马。
走近时,韩灵才看清来的竟是皇甫杰所率的人马,上次婚礼上匆匆离开,没有给他一个交待,她心中多少有些歉意,对他态度也和善了稍许。
“公主,你终于回来了。臣特意前来相迎,恭迎公主回宫。”
“皇甫杰,近来还好吗?上次的事,我很对不住你,希望你能原谅我。”
皇甫杰面色一滞,他含笑垂眸,在她不可见处眼底划过一丝阴霾。大婚之日的羞辱,岂是如此一句轻描淡写的道歉之语所能一笔勾销的?
再次抬眸时,他的眼中依旧含笑涟涟:“过去的事已经过去,就别提了,只要公主平安无事归来就好。如今皇宫之中无人主事,还请公主速速回宫,处理朝廷政务。”
韩灵怎知他心中充满恨意,冲他点了点,回眸招呼夜魔天三人,一起跟随他回宫。
再次回到芸宫,人事已非。
所有的宫女和侍卫都换上了新面孔,韩灵并没有察觉什么异样,韩皇在世时,他便经常更换她宫里的宫女和侍卫,她已习以为常。
韩皇生前,她有过恨,有过怨,但到头来,他始终没有做过任何伤害她之事,如今他人已仙去,她心中的怨和恨也该跟着消散。
在她的要求下,皇甫杰带她来到韩皇的灵柩前,韩皇生前有意愿,公主一日未找到,他的灵柩便一日不得下葬,所以,他的躯体至今还完好地保存在一具水晶棺中,不腐不朽。
韩灵上了三炷香,凑上前观看他的遗体,毕竟也做过几个月的父女,她不是无情之人,对他多少有些感情。他还不过五十,就如此早地仙逝,不得不说人生无常。
“皇帝老爹,你放心吧,我会常给你烧香,供奉你的,也不枉我们父女一场。”她临近水晶棺,冲着棺木中的遗体低低地说道。
轻叹了一声,她转身就要离开,余光忽然瞥见他的手指动了下。她惊骇地跳开了身,莫非诈尸?待她再仔细看时,他的手一动不动,十分僵硬,哪里有动过的迹象?她再次轻叹了一声,一定是她赶路太过劳累才产生的幻觉。
“公主,没事吧?”皇甫杰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上前询问。
韩灵摇摇头,回道:“我没事,我们走吧。”
行走在回芸宫的路上,韩灵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皇甫杰,冰司和韩如风呢?怎么没见着他们?”
皇甫杰眸中闪过一道精光,不慌不忙地回道:“启禀公主,自从公主失踪后,冰司和小侯爷就出宫寻找公主,至今都未曾回宫。倘若他们听闻公主回宫的消息,相信不日便会自行返回。”
韩灵心中微动,想不到他们两人对自己如此忠心,内心不由地感动。也不疑有它,跟随他一起继续行走在长长的宫廊上。经过一座宫殿时,韩灵忽然想起了中毒昏迷不醒的东方若雨,记得她离开皇宫的时候,还没有寻到为他解毒的方法,也不知他现在如何了。
“齐国太子呢?他身上的毒可曾解了?”
皇甫杰回道:“齐国的国君得知齐太子身中剧毒,早已派人将他接回齐国医治。齐国国君对于太子在韩国中毒一事耿耿于怀,所以当秦军压境,皇上向齐国求助借兵时,齐国国君一口便否决了。”
韩灵听闻此言,心思辗转,原来韩皇也想到了要向其他三国求援,可惜谁也不肯出兵相助。齐国国君是因为齐国太子的缘故,那么赵国和楚国呢?
想到如今韩国的内忧外患,她不由地头疼,楚墨似乎是下了狠心要攻打韩国,她知道他是在与她赌气,只要她肯向他服软,他一定会退兵。可惜,她韩灵不是轻易肯向人低头之人,对方越是以武力胁迫她,她越是想抵抗。要战,那就战,她不怕开战,怕就怕到时候战场相见,她无法对他下手。毕竟曾经深爱过,她如何能对自己所爱之人下手?
一声声的叹息,人生为何有如此多的无奈和坎坷?
皇甫杰一直在旁关注着她,看她叹气,便问道:“公主为何事烦恼?”
韩灵叹道:“如今秦军压境,很是棘手,单凭龙将军的势力,恐怕很难抵挡住,得另想他法才行。”
皇甫杰问道:“那公主有何妙计?”
韩灵心中其实已酝酿了些许想法,可是计划还未成熟,所以她不能轻易说出口,摇头道:“暂时还没想到,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空荡荡的芸宫,原本该在此等候的夜魔天三人已不见了踪迹,韩灵不由地好奇,在屋内寻了一遍,偶然发现桌角有片白色的衣料和属于凰少华的一块玉佩,韩灵心中咯噔一下,莫非他们三人出事了?
她仔细回想了一遍,从他们入城到现在,一直都是皇甫杰在旁作陪,而宫里的侍卫们也皆是听从他的号令,她之前没有怎么关注和留意,现在想来才觉得事态有些不对。深吸了一口气,屋子里还残留着些许淡淡的异香,难道他对三人用了迷香,所以三人才会束手就擒?要不然凭借着夜魔天一身傲人的武功,没有理由轻易被捉。
余光瞄了眼身后的皇甫杰,他的目光也正灼热地盯视着她,仿佛在担忧她的生疑。她面上装作不察,一边继续观察着屋内的各处角落,一边随口问道:“皇甫杰,夜魔天他们三人呢?怎么没见他们在此?”
皇甫杰眸光轻转,说道:“我找侍卫来问一下。”
韩灵冷笑,更加怀疑是他在背后作祟。
“屋内的三人呢,他们去了哪里?”
“他们说宫里呆着不舒服,所以暂时出宫去了。”
皇甫杰和侍卫之间的眼神交流没有逃过韩灵的眼睛,既然他想演戏,那么她就奉陪到底。
她沉下了脸,故作气愤道:“这三人实在太不象话,要走也不跟我打声招呼。算了,不理他们了。你们都退下吧,本宫想好好睡一觉,这一路可真够累的。”
皇甫杰摆了摆手,示意侍卫们齐齐退下,他则独自走至门边,关上了房门。所有的光线在瞬间收起,屋子内投下阴暗,只余下少许的光亮自窗户的缝隙中透露进来。
韩灵的眸子顿时眯起,这家伙果然心思不纯,她继续装作未闻,除去了衣衫爬上床榻。身后的脚步声临近,她侧身躺了下去,背对着他说道:“我要睡了,你也下去吧。”
脚步声并未远去,而是一直驻足在床边,她能感觉到两道灼热的视线投射在她身上,仿佛能将她的皮肤烧尽。黑影逐渐压下,他的手抚上了她的肩头,来回抚摸。
“皇甫杰,你侵犯公主,可知犯的是何罪?”
“我们不是夫妻吗?堂都已经拜了,就算行夫妻之事也不为过,不是吗?”
韩灵转过了身,噙着一丝冷笑,回视他:“我倒是没有看出来,原来我的驸马野心如此之大。你想要的恐怕不是驸马之位,而是那高高在上的宝座吧?”
皇甫杰双瞳骤缩,迸射出危险的光芒,忽然冷笑道:“是又如何?不妨告诉你,现在整个皇宫都已在我的掌控之下,就连你,也是我的囊中之物。倘若你乖乖的,顺从我,我可以让你继续当你的公主,否则,可别怪我不懂得怜香惜玉。”他突然俯身,想要强吻她,可惜还没待他碰到她,他的身子已被制住,无法动弹。
皇甫杰不敢置信地撑大眼睛,她的武功何时变得如此厉害,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韩灵一把推开他,将他掷于地下,俯首瞪视着他,冷笑道:“想知道为什么吗?等你死后,你自会明白。”一抹杀机出现在她的眼中,她是真的发怒了,敢对她的人下手,他果然是吃了豹子胆。
皇甫杰惊惶过后,忽然放声大笑:“你不敢杀我,一旦我死了,不止东方若雨,还有你的三位旧情人都会为我陪葬。”
韩灵心里咯噔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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