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地望着她,不断地眨巴。他先是发愣,心说自己好像不认识她,
可她为何会知道自己的名字,而且还是灵儿才会喊的他的妮称。待她的眼神
再次收缩,迸射出冷寒的芒光,他恍然大悟,原来她真是他的灵儿,只不过
是易了容。
随后而来的凰少华见此情景,也是呆愣了下,她的内力何时变得如此强
劲,真是匪夷所思。再往那金发男子身上一瞧,眼前不由地一亮,这才明白
为何她如此在意对方。
南宫狸在她狠厉的眼神威逼下,一步步地挪步移向她,慢得出奇。他最
怕韩灵生气,一旦她生气起来,他就没了辙。一边走向她,一边思索着自己
究竟是哪里惹她生气了,他微撅着薄唇,俊眉轻拧,看得那些仰倒在地上的
青楼女子们一阵心疼。
停步在她三步之遥,南宫狸眨巴着眼睛问道:“灵儿,你怎么变成这样
了?”
韩灵冲着他冷哼道:“你忘了我怎么跟你说的了吗?谁准许你踏入青楼
的?你好的不学,尽学坏的,回去我告诉帅博,让他好好地教训你!”
南宫狸抿了抿嘴,颇为委屈地说道:“可是,灵儿,她们是因为病了才
找我来看病的。医者父母心,我怎么能置之不理?”
看到他这副惹人怜爱的模样,青楼女子们皆为他忿忿不平。
“姑娘,南宫公子给我们看病,有什么不对?难道是你瞧不起我们青楼
女子?”
“就是,南宫公子性情如此温和,像你这样的丑女根本配不上他。”
“……”
锦楼里七嘴八舌地议论声传开,让韩灵很是恼火,她跟小狸子配不配还
轮不到她们来评论口待稍稍冷静,她凝望着南宫狸,挑眉道:“看病是吗?
可以!但是不准有肌肤接触,只许悬丝症脉。”
南宫狸轻轻地笑开,还是灵儿聪明,这样一来既不会有肌肤接触,也同
样可以看病。说实话,他也不怎么喜欢闻那些女子身上的胭脂味,太浓太呛
,根本及不上灵儿身上的自然幽香。
在凰少华的安排下,特意在锦楼寻了间房作为南宫狸的症疗室,南宫狸
在屋内,病人在屋外,双方隔了道纱窗,彼此看不到对方,只有一根红线搭
连。韩灵查阅了现场后,这才满意地点头离开。可苦了这些看病的青楼女子
,一个个排着长队,从楼样口排到楼样尾,都没有可以休憩的地方。
厢房之中,凰少华为两人斟了茶水,若有所思地望向时不时将眼神飘向
对面排场长龙的房间。对面房间之中的男子在她心中已占了一席之地,他不
禁有些焦急,她失去了记忆,也抹去了他们之间的情谊,他担心自己从此再
无法走入她的心底。嫉妒、惶恐、彷徨…各种情绪笼上心头,百味杂陈。
“灵儿,你很喜欢他?”
韩灵收回了目光,颇为诧异他的突然询问,想了想说道:“他是我的师
兄,也是我的未婚夫,我自然得照看好他,不能让他受人欺负,也不能让他
被人占便宜。”
“只是这样吗?”凰少华不信,她对南宫狸倾注了太多的关怀,让他莫
名地心紧。
韩灵泄气地说道:“不然还能怎样?这个呆瓜,只对医术感兴趣,没有
情调,也不浪漫,真是气死我了。”前她还三令五申地嘱咐他,不能跟女
人说话,不许给女子看病,谁想她根本就把她的话当耳边风,完全没放在心
上,她怎能不气?
凰少华闻言微喜,执起她的手,说道:“别气,我来弹首曲子给你听,
如何?”
袅袅的清香燃起,两指纤纤,轻轻拨动琴弦。
韩灵托腮望着他,逐渐地陶醉。
明眸善睐,其间华光流转,秋波传送,韩灵接收到他传递来的眼波,浑
身震颤了下,心底暗道’莫不是他在勾引她?
她眨巴了几下眼睛,心里很是矛盾,按理说对方一个极品的大帅哥,她
没有拒绝的理由,可是又总觉得哪里不对。端起一杯茶,侧转了脸,左右顾
盼,还是不要看他为妙,坚决抵制美男计。
凰少华观察着她的神情变化,心中暗笑,想要避开他吗?可没这么容易
。琴声忽转,逐步高昂、扬长,十指不停地在琴弦之上拨弹,激昂的曲调恰
似金戈铁马、笑傲沙场,让人热血沸腾,产生共鸣之感。
韩灵讶异地转头望向他,诧异他竟能弹出如此激昂跌容的曲子来,与他
本身文雅的气质全然不符。
“啪啪啪!”
房门外突然响起一个突兀的击掌声,有人在外朗声赞道:“少华,你何
时也对金戈铁马的沙场感兴趣了?”
屋内的琴弦“噌”地绷断,一切都发生得太过突然,不止凰少华处于呆
愣中,韩灵更是。
房门被推开,进来一身戎装的龙之翼,腰间佩刻,手中持着头盔,似方
从战场归来。他的目光在房内环扫了一圈,视线扫过韩灵时,微微停顿了下
,有些诧异。但也只是稍稍的停顿,他很快转移了目光,望向琴具前的凰少
毕。今日的凰少华有些怪异,目光闪烁,隐有慌张的情绪。龙之翼目光稍移
,视线落在了他身前断了弦的琴具上,认识他这么久,还是头一回看到他弹
断琴弦。这倒是奇了,难道真是他的说话声吓到了他?
迎视着龙之翼疑惑的目光,凰少华镇定了心神,确定他没有认出韩灵,
他这才松了口气,出声道:“翼,你刚从军营回来吗?”
龙之翼放下头盔,坐在了韩灵的对座,惘帐地叹道:“是啊,秦军一直
驻守在城外,不进也不退,我父亲想要与之一战,但又怕群臣反对,所以多
日来很是困扰。皇上刚刚驾崩,朝中无人主事,军心也逐渐涣散,如此下去
,恐怕韩国危矣。”
凰少华紧张地拿视线在两人之间辗转,就怕龙之翼认出她,他起身上前
,坐在了两人中间,说道:“秦军不敢在韩国国丧期间攻城,也是怕犯了众
怒,但时间一长,恐怕还是会攻城,毕竟韩国的兵力远不如如日中天的奏国
。
“那可不一定。”一直在旁静听的韩灵突然出了声,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
她从方才开始就一直在打量着龙之翼,看到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总觉
得他跟记忆中的某人长得极为相像。见两人都朝她望来,她轻咳了声,认真
分析道:“攻他人之国,最忌耗时久战。奏国虽离韩国不远,但大军的供给
皆来自他们的都城,这一来一回的运送,定然消耗大量的人力财力。况且大
军在外,尤其他们的国君御驾亲征,朝中没有国君坐守,日久定然生变。想
要退秦军,不一定要与其硬战,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上策。”
她的一番话语,让在座的两人皆为之惊奇。龙之翼顿时眼睛放光,盯着
她问道:“那要如何才能不战而屈人之兵?”
韩灵摸了摸下巴,歪头说道:“这个嘛,目前来说有两个可行的办法。”
龙之翼目光切切地问道:“快说,是什么?”
凰少华紧张地打量着两人,幸好龙之翼还没有认出她,可是他也不敢有
丝毫松懈。
韩灵清浅地一笑,用手指沾了少许茶水,在桌面上描绘出四国大致的方
位图,一边指着图,一边分析道:“你们看,这里是韩国,位于其他三国的
最中央,与三国的边界皆有接壤。它的版图虽小,但却是极为重要的地理位
置。”
她手指点着最中央的小块版图,又拿来一只茶杯放在了秦军的版图上,
继续说道:“泰国一旦并吞了韩国,那么势必威胁到赵国、齐国,使得三国
成鼎足之势。而泰国的国力远远超过赵、齐两国,他又并吞了韩国的兵力,
实力更加强盛,试问到时候最为担惊受怕的又会是谁?”
龙之翼恍然大悟,拍案叫道:“自然是赵国和齐国。”
韩灵重重点头道:“没错!所以,我们可以派人出使赵国和齐国,请求
他们出兵支援,共同抵抗秦军。以三国之力共抗秦军,相信秦军即使实力再
强盛也很难轻易攻下韩城。”
龙之翼面上露出欣喜之色1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忽然想到了什么,他
的脸色又逐渐转黯。
“如今朝中无人主事,又能派谁出使两国呢?即使有人选,没有一国之
君的旨意,怕是很难与两国达成协议。”
韩灵不解道:“难道皇帝死了,就没有子嗣继任皇位吗?”
龙之翼闻言,眸色更加黯淡,几个月了,她的音讯全无,是生是死,渺
无音讯,若不是军中军务繁忙,才稍减了他相思之苦,否则他真不知自己能
否熬过来。能派出去寻人的人都已派了出去,可惜还是没有半点音讯,若不
是军情吃紧,无法离开军营,他早已放下一切去寻她,哪怕踏遍千山万水,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皇上只有公主一个女儿,本该是公主继承皇位,可惜她现在……她现
在渺无音讯,不知所踪。满朝的文武都在等待她的归来,继承皇位,统领韩
国的政务。”
韩灵眸光敛起,带着怀疑之色望向凰少华,他明知道自己是公主的身份
,却从未跟她提及皇位之事……
凰少华接收到她探究的目光,稍稍侧目,有些心虚。他不过是想将她留
在身边罢了,她一旦入了宫,他怕是再难见到她,他心知肚明,为此,才存
着一份私心。
龙之翼惘帐了稍许,又开口问道:“你方才不是说有两个办法吗?那另
外一个办法是什么?”
韩灵再次轻笑,扬眉道:“另外一个办法嘛,就是想办法从内部瓦解敌
人的势力,让秦国人自己乱起来,无暇攻击他国。这样一来,围城之危不就
迎刃而解了吗?”
龙之翼的眼睛再次放亮,惊异地望着对方,对方的外貌看起来平平无奇
,而那双眼睛却充满着聪慧皎洁的光芒,让人不知不觉中便为它所吸引。他
微毫了下眉头,至今还不知她究竟是何身份,为何会跟少华在一起?
“姑娘妙计百出,果然聪慧无比,还未请教姑娘的芳名?”,
韩灵刚想出声回答,便被凰少华半路截住,替她回答道:“她叫小花,
是我的远方亲戚。”
韩灵恶寒地瞪向他,不由地挑眉,什么名宇不好叫,为嘛偏偏要叫小花
?一听就全身起鸡皮疙瘩。看他一副遮遮掩掩的模样,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凰少华心虚地朝她轻笑安抚,好不容易重新见到她,他可不想这么快就
放她离开。即使是自己的好朋友,他也只能暂且对不起他了。
龙之翼倒是没有多想,冲他淡淡地领首:“小花姑娘足智多谋,不知愿
不愿意到军中将你方才所说的计谋再与我父亲详述一番?正所谓一人计短,
三人计长,军中人才济济,大家讨论一番后,希望能定下有效的退敌之策,
解韩国之围。”
韩灵寻思了一番,到古代的军营中逛追,倒也挺有意思,便点头答应了
。这边凰少华却不乐意了,阻止道:“小花初来乍到,还人生地不熟的1先
让她适应下来,再到军营不迟。”
龙之翼想了想,也觉得有理,便点头应道:“国丧之期尚远,我先回军
中与父亲商议一番,迟些时候再请小花姑娘去军营也不迟。”
这次,韩灵更加怀疑凰少华的用心,他三番四次地阻拦遮挡,一定有什
么不可告人的意图。她目光灼灼地盯视着他,心说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
可斗量,这人长得温文尔雅、翩翩君子,行事却这般不磊落,果然是无奸不
商,凡是商人多少有会动用心计,心思满腹。
凰少华被她盯视得面颊泛起红晕,转头轻咳了几声,便扯开话题,与龙
之翼话起了家常。这中间,韩灵都没有放过他,一直盯着他瞧,直瞧得他局
促不安。
月上柳梢,锦城依旧繁华热闹,丝毫不亚于白日的气氛。
南宫狸为青楼女子看症,断症极有效率,不过短短两个时辰,就将所有
的病人全部症断完毕,对症下药。如今青楼的女子们对他的崇拜和爱慕之心
已远有超过他们的东家凰少华的趋势,一个个对着他犯花痴。
用过晚膳后,韩灵就拉着他回房,不能再继续将他留在女人堆里。恐怕
她一个不妨就会让人将他剥皮拆骨,吃得一点也不剩,太危险了!
“小狸子,今晚你跟我一起睡,哪儿也不许去。”
某女一边说着,一边径自脱着衣衫上了床。
南宫狸站在一边,面色红润,有些不好意思地侧目。虽说跟她相处了几
个月,也有过较为亲密的接触,可从来没有同床共枕过。他虽心智单纯,可
也知道只有夫妻之间才能行如此亲密之事。他们还没成亲,怎能如此做呢?
他心中很是犹豫。
韩灵转头望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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