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管家身份在王府里的地位,还是明明知道了,也假装不知道。
只是到底不能表现的太明显了,虽然心里头不满,可是面儿上还得佯作无事的笑了笑,虽然笑容十分的僵硬。
“是这样的,王妃让奴才给袁小姐这里安排两个促使丫头,奴才就挑了两个过来,她们一个叫做黄蝶,一个叫做彩衣。”
话音刚落,那两个丫头就上来请安,郑公公又说:“往后袁小姐在府里的衣食起居就让她们两个伺候着,若是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您再与奴才说。”
思涵这才细细的大量起两个丫头来,其中看起来稍稍年长的一个穿了件黄色的对襟小袄,神色温和,笑容浅淡,而另一个,穿着蓝色衣裳的姑娘,模样虽不及黄衣女子好,但是笑容十分的真挚,尤其是一双眸子,提溜的转着,一看便是活络。
思涵微微笑了笑:“你叫黄蝶?”又指向蓝衣姑娘:“你是彩衣?”
两个连连称是,思涵这才又说:“敢问一句,我的陪嫁丫头哪里去了,叫她们来伺候就行,不需要旁人。”
在陌生的地方,总得有个知心的人才稳妥。
郑公公鄙夷的看了她一眼,笑的花枝乱颤:“咱们名王府可不是寻常人家,岂容得闲杂人等随意的出入,再说了,王府里的丫头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就是宫里头的宫女都不定能比得上,袁家那些个促使丫头更是不及分毫。”
阴阴柔柔的语气,隐隐带着傲慢,听在耳中,十分的不舒服。
思涵皱了皱眉头,淡淡的瞧了他一眼,心说做太监不是他的错,可是偏生的明明是个三级残废,却表现的高人一等的模样,真真儿惹人厌恶。
思涵的面色一沉,也不给他好脸色:“好了,我知道了,若是公公没有旁的事,就请回吧。”
她可不想再对着那张比起孙氏的嘴脸还有过之而无不及的脸,否则保不准到了中午会连饭都吃不下。
郑公公却仍是站在那里,在听了思涵的话之后,不但没有离开,反而还上前了一步。
☆、V4【偶遇疯子】
郑公公却仍是站在那里,在听了思涵的话之后,不但没有离开,反而还上前了一步。
“袁小姐莫急,奴才的话还未说完呢。”
思涵抬眸:“还有什么事?”
郑公公微微一笑:“袁小姐请梳妆更衣,按着规矩,您应该随奴才去祠堂诵经念佛。”
呃…诵经念佛?
是她听错了吗?诵经念佛,还是规矩。
“这是哪门子的规矩,我可从未听说过哪家成婚之后让新娘子去诵经念佛的,你是与我开玩笑吧?”
郑公公笑的越发得意了:“是这样的袁小姐,想必你也听说了,咱们世子又病倒了,作为世子新过门的侧妃,难道你不应该去祠堂诵经念佛为世子祈福吗?”
说得理直气壮,思涵错愕,“为什么要去?”
她是无神论者,对这些个诵经祈福的事一点兴趣都没有,更何况,她嫁来王府本就是因为私心作祟,可不是来给他们那个病入膏肓的世子祈福的。
“因为您是王府新进门的侧妃,您不去谁去。”郑公公似是早就料到思涵会是这个反应,微微一笑,一句话就回了过去。
这个时候知道她是侧妃了,可晚了,她不想去。
一扭脖子,不去看他的嘴脸,低头摆弄着涂着丹蔻的指甲,不语。
郑公公见状,阴柔的面色上有了一丝的愠意,从前那么多位世子妃进门,虽说几乎个个听说要去祠堂都会不情愿,可哪个不是被他三言两语说动,他还从未遇到过像袁家小姐这么执拗的,竟然不搭理他,无声的抗议。
可郑公公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饶是心里头不满,面儿上还是不动声色,就由着她猖狂又如何,还不知能够再这样猖狂多久。
唇角浮起了一丝浮光掠影的来,他上前一步,不依不饶的开口:“侧妃不去也可以,那奴才就带着您去世子的寝殿,世子病重,若是侧妃不愿意为他祈福,那就去亲自照顾。”
说着,朝着两个丫头使了个眼色:“还不伺候着侧妃更衣。”
自顾自的做了决定,一点也不给思涵反驳的余地,思涵就是再淡定也受不了了,一下子跳了起来。
“等…等一下。”算了,要她去照顾那个病秧子,那她宁愿选择去诵经念佛。
“侧妃决定了?去祠堂还是去伺候世子爷。”郑公公斜睨了思涵一眼,缓缓的开口。
“去祠堂吧。”饶是不清不愿,可照着郑公公的架势,两者只能选其一。
她倒是不怕他,可是一想到一个总管敢这么对待新入府的侧妃,就证明他的身后一定有人撑腰,还是个大人物。
思涵刚来王府,不想惹那么多事,否则对她对袁家都不好。
于是不情不愿的换了衣服,跟着郑公公去往祠堂。
整个王府真真儿一点喜气都没有,大概也与天气有关,入目的都是荒凉,瞧在眼中,也十分的压抑。
思涵紧了紧衣领子,冷风仍是从缝隙间吹进来,让她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好远,到底还有多久才能到祠堂。”
从前觉得袁家就够大了,亭亭阁阁,配上那九曲十八弯的长廊,无论去哪里,都能累死人。
而如今进了王府这样比较之下,反倒觉得袁家的庭院没什么了,王府里的庭院,并不是在数量上取胜,而是机关,对,就像是充满了机关迷宫一般,每到一处,都让人以为到了尽头,可是再往里头走,又会发现新的出路。
“就快到了,侧妃再坚持一下。”黄蝶小声的劝慰了一句,顺手将怀里的暖炉塞到了思涵的手中。
“侧妃先暖暖手,前面就是了。”
思涵手里头原本就拿了一个暖炉,如今黄蝶又塞了一个过来,她只得抱住在怀中,还不忘快步的走着。
原本一早起来准备就够累,还要受这样的折腾,真真儿是又冷又累。
“侧妃你看,祠堂就在那边了。”
越过一道墙,进了一个新院子,彩衣指着院落后头一座露出‘赫连宗祠’四个字的匾,欢喜的言语了一句。
郑公公扭头瞪了她一眼,虽然没说什么,可却吓得黄蝶忙拉住了彩衣,嗔了她一眼低声道:“世子病重,你还敢在府里头嬉笑,不要命了是不是。”
说的那样严重,就连思涵都察觉出了她的恐慌,不由得对郑公公又多看了一眼。
看来这个老太监,在这府里头还是有威严的,最起码,让人惧怕。
思涵暗暗记下这一点来,虽然不知会不会用得上,但是终归多一份心思多一份保障。
彩衣自觉失仪,吐了吐舌头,小
声的嘀咕:“大声说话也不能够,真是的。”
这性子倒是与留香有几分的相似,思涵瞧着她撅着嘴满脸的委屈,不由得笑了一笑,看来这个彩衣,进府应该没有多久,否则不应该这么不知分寸。
正说着话,忽然的,不知从哪里跑来了一个人影来,朝着思涵这厢就扑了过来。
思涵正听着彩衣说话,冷不丁的没有注意到,待那人影到了跟前,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了,就眼睁睁的瞧着她扑了过来。
电石火花间,只见另一道身影似是从天而降,飞身过来,一把将思涵拉扯住,扑面而来的是一股男子特有的阳刚之气,夹杂着若有似无的檀木气息,窜入鼻中,淡淡的,几不可闻。
思涵瞬间呆住,心不可抑制的狂跳了起来,是惊吓过度,她眨着眼,望着四处的人,不住的喃了一句:“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啊!”话音刚落,那厢却是一声呼喊,扑向思涵的那人因为没了支撑,就那么直直的摔到了地上。
“侧妃你没事吧?”
思涵还靠在救了她男人的怀中,他低声的询问了一句,思涵这才从恐慌中回过了神。
“啊,多谢!”
思涵连连道谢,适才若不是这人出手相救,只怕与那柳夫人一起摔倒在地上的就是她,可是出人意外的,思涵抬眸,见到的,是一张刚毅却有些熟稔的脸庞。
这个人是,霍青云!
“侧妃?”
郑公公那边也被吓的不轻,如今方才回过神来,三步并作两步的到了思涵的跟前,“侧妃没有受伤吧?”
不将思涵看在眼中是一回事,若是让她受伤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思涵这才回了神,从霍青云的怀中站直了身子,望着那厢从地上挣扎着要爬起来的人,道:“我不碍事,你们快去看看她。”
那是一个女子,虽然没有看清楚容貌,可是衣着打扮不会有差,一件水芙色的长裙委地,将身姿勾勒的姣好动人。
想来适才摔那一跤不轻,在那里挣扎了半天也没有爬起来。
郑公公瞧了一眼,眉头立马就皱起来了:“这是哪个不长眼的,横冲直撞的,想要谋杀吗?”
兰花指翘着,指在地上那人的身上,气儿都是冷哼出来的,可见其怒气之重。
“你个狗奴才,鬼哭狼嚎的吓唬谁呢!”
地上那个女子总算是有了反应,爬不起来索性就不挣扎了,半趴在那里,一只腿撑着地面,恶狠狠的瞪了郑公公一眼。
思涵这才瞧见了她的容貌。
那是一个娇美的女子,手如柔荑,肤如凝脂,尤其是说话的语气,气势十足,只是…
若说有不对的地方,应该是她的笑容,虽然容貌不差,可是笑容却有些痴傻,一双眸子也毫无灵气,像是一湾死水一般的。
说这话,还顺手抓起了地面上的一把雪,朝着郑公公就扔了过来:“狗奴才,见到本世子妃还不赶紧的跪下。”
思涵愣住,这是怎么个情况?
这个自称世子妃的女子看似有些痴傻,而且照着思涵所知,历任世子妃都被‘克死’,这府里哪有世子妃可言。
果然,她的疑问很快得到了解答,那厢几个丫头打扮的人快速的跑了过来,一见郑公公纷纷跪下,战战兢兢。
“郑公公饶命,奴婢们没注意,柳夫人就偷跑了出来,公公饶命。”
郑公公冷哼了一声:“你们一个个的都是死人么,王府白白养着你们,一个傻子都看不住,还让她出来疯言疯语。”
那些丫头连连的磕头认错,看的郑公公一阵的烦躁,尤其是被称作柳夫人的那个女子趴在那里不住的念叨着,更是让人生厌。
郑公公不耐的摆了摆手:“好了,赶紧带着她滚一边儿去,瞧着就晦气。”
丫头们如获大赦,七手八脚的拖起柳夫人来,又从原路返了回去。
原先吵吵嚷嚷的院子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思涵看着那些人消失的身影,不由得有些好奇:“刚才那个人是谁?”
被叫做夫人,谁的夫人?
“柳夫人从前是世子爷的一位侍妾,人长得美,可惜了无端就疯掉了,以至于只能关起来。”
彩衣小声的在思涵耳边说了一句,还不忘偷偷的瞧了郑公公一眼,见他没有瞧过来,这才又说:“如今府里头只剩下这一位夫人还活着了。”
思涵的心咯噔一下,活着的这一位,还是个疯子。
☆、V5【噩梦缠身】
思涵的心咯噔一下,活着的这一位,还是个疯子。
从前就听说小世子克妻,三位王妃都过世,几位侍妾要么失踪要么疯掉,原先还只当着是以讹传讹夸大其辞,如今眼见为实,思涵不由得一阵的慌张,难道,是真的,小世子身边的女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她不由得一个激灵,周身是一阵的凉,冷风也呼呼的刮着,思涵只觉得后背黏腻腻的,竟然在这寒冬腊月天,冒了一层薄汗。
头一遭她开始害怕,她的下场,不会像刚才那位柳夫人一样吧?还是说,会更惨?
“侧妃。”
黄蝶见思涵愣在那里不动,于是过来轻轻的推了她一把,郑公公在头里走着,听了后头的动静也停下了脚步,回头望见思涵呆愣愣的模样不由得心里发笑,这就害怕了,真真儿是没用。
“侧妃不用害怕,这府里头死人天天有,更别说一个疯子了,你问问她们,咱们的第三任世子妃就是死在祠堂的厢房里。”
说着,还不忘抬手一指。
那是一个门窗都用封条封了起来的屋子,门口还摆了两个火盆,里头有些烧完的灰烬。
思涵顺着方向瞧了过去,正瞧见那火盆里被风吹起了一张纸钱,随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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