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没半点儿大家闺秀的样子,快起来洗漱吧。”
阿紫为偷踢到他而高兴,咧着小嘴,龇着小牙,哼着小曲就下了地,小脑袋还一晃一晃的,让公良复无法忍受地甩门离去。
正文 第四十三章 余魂现(下)
媚儿一脸怪异地推门进来,“我说呢,你这屋里一大早就这么热闹,敢情是……爽的。”
“乱想什么呢,我只是偷袭成功。”阿紫翻着眼皮,“我先去方便。”
公良复出了门,直接去了闾丘归的房间。片刻后,阿归亦加入了晨练队伍中。
当晚二更时分,闾丘归跟公良复出现在阿紫的屋顶上。近二更末,媚儿不知从哪儿转回来,一脸的浓情蜜意。抬头见他俩,诧异地挑了挑眉,才欲说什么,被公良复比划了个噤声的手式,便点头回了自己的房间。烛火燃起没片刻便熄了,竟这么痛快地躺下了。
子时二刻,阿紫的房门被吱地一声推开,走出一道身影。月光今晚依旧,打在她一袭紫裙上……
她似有些懊恼,冰冷的小脸紧绷着,忽地心有所感地回身抬眼,“来都来了,还不下来?”
公良复与闾丘归对视一眼,双双起身落地,身形飘逸。
阿紫直接对上闾丘归,不客气地质问道:“你就只能让这身子这样了?”
闾丘归敛眉审视着她,最终定格在她眉间那缕淡烟上,“阿紫?”
阿紫眉头微拧了一下,又松开,“难听。”
闾丘归直接伸手欲把她的脉,被她一躲:“发现了?”然后她目光扫过公良复,“你还是那么精明。废话不多说了,我也是强撑着最后一抹魂魄出来的,勉强弄明白些事。白天的那个我,不知被谁下了降头,拘了魂。原本也没什么,就是会对某个男人渐渐痴迷罢了,不至于要了命,但……白天的那个,本就是异世一缕魂魄,却受不得这个。她若魂飞魄散了,我就连骨头都剩不下了。下个月圆之夜,她去找谁,谁就是给她和我下降头的那个。”
闾丘归与公良复都倒吸了口气。
闾丘归看着阿紫,“你不……能回来吗?”
阿紫摇摇头,脸上露出寂寥之色,“小呆瓜,我早就死了,你从水里捞出来时,不就知道了吗?”
闾丘归双唇轻颤了起来,眼底渐渐朦胧了,“不,不是这样的……”
公良复轻叹口气,“侯爷,你……”
阿紫转向他:“你早就品出来了吧?可以说她是我也不是我,算是另一世的我吧,只是性情要比我好得多也软弱得多。保护她,就是保护我,我仅存的这点余魂,就只能说这么多了。我哥……帮我烧些纸钱给他,告诉他,我无悔,我大概连那里都却不了了。”
“其实他……侯爷!”公良复一把接住闭目向后倒的阿紫,眉头紧锁。
闾丘归连忙上前把脉,稍后眨去眼中的湿意,干涩地说:“只是乏得睡过去了。”
公良复横抱起阿紫,“进屋再说。”……
天一亮,阿紫就自动转醒,眼还没睁开就抻起了懒腰……“呃~”她顿了一下,睁眼:“阿归?你怎么在这儿?”
“还有我呢~”
阿紫回身,“眼镜蛇?你俩……怪不得我全身都疼,原来是被你俩挤得。”
“全身都疼?”闾丘归连忙抓过她的手腕,“怎么个疼法?”
“干嘛这么大惊小怪的?”阿紫有些莫名其妙地回眼看他。
闾丘归愣住,直勾勾地看着她。
“咝~轻点儿,疼~”阿紫抬起另一只手就拍了他一记:“呆病又犯了?真是个小呆瓜。”然后嘻嘻地笑了起来,“小呆瓜这名儿不错,挺适合你的~”
闾丘归与公良复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底看到了一抹痛楚。
阿紫却翻了个身趴下,“阿归,快给我按按,骨头都僵掉了似的。”
闾丘归默默地为阿紫揉按着后背,渐渐地眼底涌出水汽,弥漫开来……
“主子……不是吧?”媚儿揣着水盆推门进来,顿时表情怪异了起来。她看看坐在床边的公良复,又瞅瞅跪坐在床里,正为阿紫按着背的闾丘归,眨了眨眼:“这床得换了吧?多挤挺呀……”
公良复轻咳一声下了地,“少胡思乱想。”
阿紫被按得舒服,哼哼了两声才翻着白眼:“别以为跟你似的,我们清白着呢。”
媚儿脸上一热,随即妖娆地扭了下小腰:“可不,昨儿一早还是一个,今儿可厉害了,两个都在床上……果然清白得很。瞧把我们主子累得哟~”
阿紫努力翻着眼皮,“眼见不一定是真。算了,越描越黑,随你想吧。”
媚儿放下盆,拧了个巾子丢给公良复:“有你们在,好像也用不着我这个碍眼的丫环了。明儿进门前,真得问一下了。”然后扭着水蛇腰就走了。
阿紫恨恨地捶着床板:“我要解雇她,炒她鱿鱼……你们见过这么嚣张的丫环吗?”
公良复目光深沉地与闾丘归对视一眼,默默地点点头。或许,这样有活力的阿紫会替“她”轻松地活下去……
闾丘归也黯然地点下头,显然是明了他的意思了。
“喂,你俩怎么回事?”阿紫捶得掌边都红了,才发觉屋里静得出奇,一拱腰支起身来:“居然不帮忙?还讲不讲哥们儿义气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闾丘归忽地从背后抱住她的腰,“好好的,你又发什么飙?不是还要去晨练?”
阿紫哦了一声,老实了。
之后的阿紫,没再半夜出游,公良复与闾丘归分别盯了几天后就不再值夜了,开始排查府里的人,最终把焦点放在月溪主仆跟媚儿的身上。
月溪身份神秘,目的不明,而媚儿虽是阿紫带回来的,却也是他们所不了解的,来历也成谜。至于风雷为何被排除在外,全因风野虽不在,但不可能会对阿紫出手。而且也未听过魔教中人还有会降头的,倒是越、珉二国交界处,有处神秘的庄子,听说有名气的降头师常聚在那里。
只要不变天,阿紫还是每日去晨练。却不知为何,原本粉里透红的小脸,近日却渐渐失了红韵,眼底还泛起了青。脸颊以眼见的速度消瘦了下去,下巴瘦出个尖儿,连唇色都浅了很多。随着下个月圆日的到来,闾丘归与公良复也做好了准备,只等抓住那暗下黑手的主儿。
满盆的圆月高高地挂在夜幕上,公良复立在树干上,与屋顶的闾丘归遥遥对望。
随着三更的梆子声一过,阿紫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
一身睡裙的阿紫,双目直直地走出院子。身子僵硬,双腿机械地迈着步子,如被牵线的木偶一般拐进客院,停在一间屋门外。
那扇门,轻轻地打开了,传出惊喜地悄声:“你终于来了……咦,怎么会这样?”
公良复难掩周身怒焰,一个鹰扑,将欲进门的阿紫拦腰圈住并一脚将门内人踢得倒飞进去……“啊~!”
“主子!”一道人影自廊下阴影中扑向公良复,快速地拍出一片掌影……
正文 第四十四章 扑之的后果(上)
公良复松开阿紫,迎上那人,“无耻小人,忘恩负义之辈!”
那人武功却也不弱,竟与公良复半斤对八两,闷头斗在一起……
闾丘归回到自己屋子里取了大概能用得上的药丸,便匆匆追了出来。寻打斗声而至,有些诧异地看着与公良复缠斗在一起的那人:“……是月溪给阿紫下的降头?”随即摸出一包药粉:“阿复退下。”然后扬手将药包打在阿凉身上。
药包破裂,冒出一股蓝烟,阿凉亦反应速度地退出圈外,却已是不及,身子晃了晃,却猛地张嘴吐出一口血,脸色也突然变得铁青,拦在门外,摆出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式。
闾丘归摇头,“你这样以血散毒,也不过顶个片刻,弄不好一身功力尽失。为什么给阿紫下降头?没有她,你们公子的病,能治好吗?你们怎么可以这样?”
阿凉抿紧唇,摇头不语,似怕一开口就泄了气儿一样。
屋里隐约传出异样的声响,闾丘归突然问:“阿紫呢?”
公良复神色一变:“她……进去了?”
两人双双上前,阿凉却以死相拦。
闾丘归往怀里一摸,顿时失望,来得匆忙,竟只带了那一包毒粉。果然还是没做惯恶人,竟没多备几包。
公良复唰地抽出软剑,“这可是你自己找死!”说罢就冲了上去。
那阿凉竟不知练就的什么功夫,徒手与公良复的软剑相搏,竟发出金属相撞的声音。
闾丘归拧眉想了想,叫道:“阿复,别让他的手碰到你,他这功夫有些邪~!”
打了一会儿,院里又落下一人,竟是鲜于贲。“怎么回事?”
闾丘归简单地把事情陈述了一遍,鲜于贲虎目一瞪:“怎么没早告诉我?”然后就腾空而起,一脚踢碎窗扇跳了进去……“阿紫~!”
阿凉大急,闾丘归大窘,公良复暗恼自己乱了心神……纷纷朝门口看去却见鲜于贲神奇地出现了,并双手一伸拦下他们:“谁也不能进!”
闾丘归惊讶:“为什么?”
鲜于贲为难地瞪着他,公良复突然也神情怪异了起来,然后就听到细细碎碎的声音传了出来。
“阿紫……不要啊……嗯……快停下……哦我受不了了~”
貌似月溪有些痛苦的呻吟?
阿凉一急,“主子!”随即一口鲜血又喷了出来,壮硕的身子也随之颓废地倒地……“让开~”他努力地爬向门口,但显然连常人都不如了。
闾丘归摇头,终是探身点上他背后的大穴,并往他嘴里塞了几粒药丸。
公良复哼了一声:“这等狼心狗肺之人,你管他死活?”
闾丘归摇头,“阿紫还不知是何情景,留他一命,或许还有用得着的地方。”
鲜于贲有些尴尬地看看他俩,“那个……好像是阿紫在强上人家……”
公良复看了眼同样眉头紧锁的闾丘归后,背转了身子,将软剑收回腰间。
“怎么会这样呢?”闾丘归轻问出声,“难道月溪给阿紫下降头,就是为了要被她……那个啥的?”
鲜于贲迈出来,并将门带上。“你是大夫,你问谁呀?”
闾丘归摸摸鼻梁:“我是治病救人,又没研究过这个?”
一时间,三人立,一人倒地在院里听着那断断续续地欢好声,要多尴尬有多尴尬,偏又都离不得,只好各自在心里盼着快些结束……
不知过了多久,随着月溪发出一声痛并快乐的低吼后,屋里终于消停了。
闾丘归看了看他俩,推开鲜于贲,走进屋去。不多时,怀里横抱着双眼紧闭的阿紫走了出来。
“怎么样了?”鲜于贲凑了上去,公良复亦关切地看向阿紫,觉得那张小脸似青白了许多。
“阿复,你抱阿紫回去,她只是脱力,别的暂时还看不出来。”闾丘归递出阿紫后,将外衫脱下,盖在她腰间,并将睡裙下那双玉腿裹紧,“我得看看月溪,不能让他这时死了。不然阿紫万一有个什么,就不好办了。”又瞧眼公良复,“你那一脚,让他断了三根肋骨,内伤也挺重,已经半死了。”
公良复细眼一凝,“哼,那就暂且留他一条小命吧。阿贲,阿凉就交给你了。”
三人分配好任务,各自忙活去了。
阿紫似睡了好久,醒来后便看见媚儿一脸憔悴地趴在床边,睡得正香。
“媚儿……”粗哑的嗓音把阿紫自己吓了一跳。
媚儿一个机灵睁开眼……“主子?您终于醒了,太好了,我去找那庸医过来……”
阿紫徒劳地垂下欲拉她而落空的手,暗叹口气,好歹也给口水再走呀?
闾丘归匆匆进来,直接坐到床边把上她的手腕:“感觉怎么样?”
阿紫挑挑眼皮,挤出一个字:“渴。”
随后而进的媚儿吐了吐小舌尖连忙倒了杯水,并体贴地扶起她,背后又塞了个枕头。
阿紫咕咚咕咚干掉一杯水后,缓了会儿,问:“我病了吗?好像睡了好久。”
“是够久的。”闾丘归松开眉头,安抚地揉揉她的头顶,“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煮些吃的。”
“还休息?我好像都休息一辈子了。”阿紫扭脸瞧瞧窗外,“我得去晒晒太阳了,骨头里面都泛了潮。”
“也好,”他欣然点头,“媚儿去准备一下。”
媚儿竟未吭气地应声而去,倒叫阿紫有些诧异:“你什么时候收服她的?刚刚她还嗯……”想了下,她把后面那庸医两个字给咽了回去。
“叫我庸医是吧?”闾丘归亲自拧了巾子给阿紫擦拭起来,“她都喊了快一个月了。说只要你能醒过来,以后我说啥就是啥,她还把庸医那两个字嚼碎了咽肚里。”
阿紫倒吸口气,“我睡了这么久?”
他苦笑,眼底却泛了亮,“是呀,你还真是会睡,总这么吓我。”
阿紫立即张开双臂将他搂住:“可怜的阿归,来抱抱~”还在他背上轻轻拍了几下,“遇上我,真是你的不幸,却是我的万幸。”
闾丘归紧了紧怀中又瘦得一把骨头的阿紫,下巴在她头顶蹭了蹭,“就当是我的劫好了,只要你能醒过来,怎么都好。呃……我看你得先泡个澡了,好像又馊掉了~”
“啊~臭阿归~讨厌~”阿紫拍开他,巴掌般的瘦脸上,一双大眼显得特空灵,“快去备水!”
闾丘归呵呵地笑眯了眼,“果然还是醒了热闹。我先去给你弄些吃的,不能空着腹。”
媚儿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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