骚扰。
还有大半个月就是小年了,以往这个时候,是苍国最易出兵的。苍国地处北寒,人人好武,兵士也都强悍,虞国几年前一场内乱,朝廷换了新君,损了几员老将后,军队就有些疲软,就算有鲜于贲这个后起之秀,也只能顶住北边的苍国,西边原本有凤家军坐镇,如今朝廷却不敢再用,只能边境各州府军全力镇守。虽也涌现出一批新生力军,到底不若凤家军威名远播。若苍国这边顶不住,吴国势必会全面压境,到时虞国只怕就会被分割了。当然,吴国背后的越国跟珉国也都在等,说不准就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了,所以吴国也得掐准时机。
自宫中回来后,鲜于贲闷闷不乐地找到阿紫,也不管她正查看着账册,往她身边一挤,就把脑袋耷拉过来了。
阿紫手一颤,差点儿划花了册子,才一瞪眼就又没好气地放下笔。抬手揉揉他的头顶,“怎么了,你表哥骂你了?”
“没,他让我必须回去了。真是的,不就能派别的将军去吗?我还想跟你好好过个年再走的。”
阿紫一听,眼前一亮,“你要回军营?”
“嗯。”鲜于贲闭着眼睛嗅着阿紫的体香,心跟长草似的。
“我跟你去怎么样?”阿紫猛地一抬他的下巴,倒似熟来生巧般地还用拇指轻轻揉捏着,“这样,你也不用不开心了。”
鲜于贲愣过后用力点头,“好啊好啊~”
风野自门外走进来,拍着肩头的雪,“什么好……你俩干嘛呢?”这场面太……过惊悚了吧,怎么瞧怎么像阿紫正在调戏那只笨虎?
阿紫闪亮地盯上风野,“我们要去边境了。”
鲜于贲一听,“对,你好好看家吧。”
风野小脸唰地绷起来了,“我也去。”
门外又响起一人的声音:“都去哪呀?”棉帘一撩,走进来阿归一枚。
“去边境,阿归看家吧。”风野抢着把话说了,似乎阿紫已经同意带上他了一样。
“才接到阿复的飞鸽传书,怕是得赶紧上路才行,苍国那边似要有大举动。”闾丘归抖抖手中的小纸条,“我得去,也好得知最新的消息。阿贲走得快,先去,我们在后面跟上。”
鲜于贲才一露不情愿的表情,闾丘归又道:“你以为阿紫能随意离开吗?”他顿时没了表情,“知道了。”
鲜于贲走后三天,阿紫,风野,闾丘归,悄然上了路。媚儿在家坐镇,风雷从旁协助,离开后才会通知宫里的拓跋翰,他们的去向,他就是想拦也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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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另一男配就出现了,这下更热闹了……
正文 第三十四章 公良复的黑
当阿紫三人赶到边境的时候,鲜于贲已经抵挡了苍国二个小型进攻。
风野虽然因带上闾丘归而有些不高兴,但北国雪飘万里的景色还是令这个尚有几分热血的小青年暂时将不快忘在脑后,整天跟在鲜于贲身后,巡城,布防,似乎突然跟鲜于贲哥俩好了一样。
阿紫穿得跟豆包一样,此时站在城头上,手搭凉棚眯眼往下看着。
苍国的军队就驻扎在二十里外,虽说只有五万人马,但从城垛子上残留的血迹来看,攻击力还是挺猛的。相比之下,城内只有三万守兵,且骑兵只有三千,这与人家是无法比的。人家那可是重骑一万,轻骑二万,就算是断了粮,光杀马也够吃上一阵子了。
鲜于贲正头疼着,以往可没重骑出现过。苍国的重骑几乎都是守在更北边,与罗刹国相持着,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以前还会带兵出去挑战,与对方将领单挑什么的,这回全都消停。若对方率重骑冲过来,甭说他,都得被踏成肉泥,有去无回的。
风野跟在他身后,被寒风吹得小脸蛋红扑的,披着大氅,带着狐狸毛的帽子,怎么看怎么喜庆。
“我说笨虎,让阿归一把药面儿洒出去不就完事了吗?”风野小嘴一撇,斜睨着十丈开外站在风口,为阿紫当墙的闾丘归。
鲜于贲虎目一瞪:“那怎么行?行军作战,你以为用些江湖手段就行的?再说了,你会用毒,人家不会吗?”
风野吧唧吧唧小嘴,不吭声了,脸上却不以为然。
鲜于贲又瞪:“怎滴野小子,还不服气?”
风野一挑眉,“我家老头子说了,只有赢才是最重要的,至于怎么赢,则是无关紧要的。”
鲜于贲摇头,“不行。要知道这些兵,每死一个,就多出一个破碎的家。打仗,打的是战略战策。不然就算赢了,得的也是座空城,那有什么用?或许一座空城可以把本国人迁来,恢复生机,但若一个国都空了呢?十室九空,那叫生灵涂炭。”
风野想了想,不吭声了。
鲜于贲又说:“当初阿归为了救阿紫,毒杀了上千人,你可知道他整整做了一个月的噩梦?之后近两年没说过话,理过人,阿紫费了好多心思,才让他恢复正常的,不过性子也大变了。”
风野眨眨眼,长长的睫毛挂着哈气凝结的霜,很是可爱。“若是我,大概不会。”
“那是因为你没亲眼看到。”他俩身后如轻烟般出现一人,让风野脚下一闪,退出三步,回头惊魂不定地看着这个悄无声息的家伙。就算城头上的雪都清理了,也不可能那么干净,怎么一点儿声儿都没听到?
那人一身灰毛大氅,头上的帽子也是灰溜溜的,帽檐压得很低,只有一双细长蛇眼能看得到,眸子还是灰青色的,总之给人的感觉就是……没有温度。
“他用的是飞灭。中毒之人全身发痒,不停地挠,直到全身都是血后就会发狂,会撕咬同伴,如瘟疫一样一个连一个,直到这一群人都连带着死了,血肉化为脓水,只余骨头。就连误食了他们的动物都不能幸免于难,药效能持续很长时间。”那人的声音似比这哈气成冰的天还要冷上几分,“自那之后,那山冈方圆百里鸟兽绝迹,三年后才渐渐有了起色。”
“啊?这么……厉害?”风野听得精神一振,“那要是用上点儿~”
“他忘了配方,这世上再无人能配出此毒了。”那人转脸向闾丘归看去,“连提都不能提,否则不知他会变成什么样子。那东西太横道了,就连田鼠吃了都能灭窝。若不是他见到阿紫生死存亡于一线,也不会一怒将之尽数洒出去。”
风野眯了眯眼,他虽小却不傻,“你谁呀?什么意思?”
那人淡漠地转眼瞧了瞧他,“皮相还不错,你这个年纪,功力能达到这个地步也算可以了,但想独占阿紫,还差得远了。别人或许阿紫可以放下,但对阿归,她失了忆,也是对他最信任及亲近的。”
“你吓我?”风野嚣张地一挑眉。
“我只是让你认清一些事实,不是没人说就不存在的。”那人垂眼,瞧着自己的脚尖道:“若是阿紫没恢复记忆,你或许真的有机会,可惜的是,秋实一解,她的记忆就会逐渐恢复的。紫衣侯的心智自是不同一般,你想得她独宠,只一个难字尚且不够形容。”
“阿复,让他自己慢慢品去好了,你这么早说了,是想让他知难而退吗?”鲜于贲与风野倒是打出来些交情了,在一旁打着圆场。
那人撩眼挑挑,“随你,看来你已经打算与人共享阿紫了。”然后不再理他俩,向阿紫闾丘归那边走去。
风野脸色有些难看,“他真的是公良复吗?”
“当初陪着阿紫上街玩的那个,只是阿紫面前的阿复。”鲜于贲有些复杂地看着风野,“他说的倒也不是吓你,只是提醒你一声,阿紫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不然阿归跟我,也不会跟在她身后追了十多年了。”
“十多年?你今年才多大呀?”风野臭着脸道。
“我七岁那年认识她的,今年二十二了,你自己算吧。”鲜于贲丢下脸又黑了一层了风野,也向那边走去。
风野原地站了一会儿,不服气地看着被三个老男人围在中间笑得灿烂的阿紫。从小到大,除了那次偷跑出来沦落为小乞儿外,他可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现在,他越来越觉得若想得到阿紫,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可就这样放弃,他绝对是不肯的。别的不说,阿紫是处子之身就说明她是个洁身自爱的好姑娘,即便有时候说的话大胆得惊人。从山洞把她救出去的时候,还是个老太婆,但那个时候,他眼里见的,还是当年那个可爱又古怪的小姑娘,尽管当年他只与阿紫小姑娘相处了十余天。离开后的两年里,每每想起那个行事古怪,说话犀利的小姑娘,总是会发自内心地笑出来。
脸上重新挂上笑容的风野,大步走向阿紫……
“既有紫衣侯在,阿贲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公良复继续看着阿紫,“相信侯爷看了半天,已经有了良策。”
风野没听到前面的话,却觉得这心眼黑的公良复又来算计阿紫了。风野很不喜欢他身上的阴暗气息,当即往阿紫身前一站,“你是不相信笨虎能打赢吗?”
公良复细眼又眯上了,“你也说他是笨虎了……还是说,你不相信侯爷有退兵良策?”
正文 第三十五章 御敌1(上)
阿看着挡在自己身前不甚宽厚的背,又歪了歪头,看看只露出一双眼的公良复。虽然不知他俩方才说了什么,但风野这孩子还没到喜怒不形于色的地步,很显然的,他吃了瘪。
阿紫与风野也算同甘共苦患过难的,她可以容忍鲜于贲整天跟风野对着干,是因为鲜于贲心思单纯,行事正派,不来暗的。而公良复,她虽还未想起与其之间的纠葛,却下意识地不喜欢他身上的阴霾。其实“小”时候,公良复对自己还是蛮好的,虽然每每尖锐地点出自己的真实目的,让人很不爽。
公良复打量着阿紫的神情,隐隐觉得她有些不一样了。因为她看着自己的眼神,……心中一突,别是弄巧成拙了吧?
“听说苍国要有大举动,不知你探出没?”阿紫上前一步,与风野并肩站了,并伸出手,拉住他的。
风野有些意外,扭脸的同时冲她露出灿烂一笑,雪白的小牙露出一小排。
不只阿紫等人被晃得失了下神,就连他对面的公良复都发自内心地想到,这样的笑容,难怪阿紫当初在山洞会跟他走了。
“……那边防范甚严,但听说这回随军的幕僚中有一人很有些急智,惯用诡谲之计,不喜按套路走。”
阿紫轻轻点头,“那我就算阿贲的幕僚了。”
鲜于贲嘿嘿地咧嘴笑了,“那敢情好,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阿紫娇俏地白了他一计:“你才是大将军呢,悠着点儿,让下面的人听到这话,看你这脸还往哪儿搁。”
鲜于贲笑,“你若做我的幕僚,我就什么也不怕了。”
阿紫身着男装,因有风野的玉润俊秀,她虽略显单薄,好在眉宇间的英气及偶尔闪过的凌光,弥补回些。再者她行走之间煞是好看,没有一般女子的袅袅亭亭,大步流星的,如行云流水,也自成一格。
眼下,她便在四男环绕下回到将军府,临进大厅之前,把身边的鲜于贲一扯,推到身前:“人前称我为凤少。”
鲜于贲咧嘴一笑,再转回身时已经挂上肃然,颇有将威地走了进去。
“列位,这几位是本将军的好友,凤少,风少,还有这位,相信很多人都听说过他的名字,闾丘归,大家称呼他归少就行了。”公良复并没有跟进去。
阿紫听着鲜于贲一本正经的介绍,差点儿没笑场。龟少?……哈~!她眉目流转着未散尽的笑意瞥了闾丘归一眼,正巧他也望过来,一时竟怔忡地直了眼。
夹在中间的风野轻咳一声,众将亦齐齐抱拳:“三位公子。”
阿紫等人抱拳回礼后,鲜于贲一指右侧为首之人,“这位是陆逊,我的军师,能守住这北疆险关,有他大半功劳。”
阿紫点点头,“果然年轻有为。”
陆逊比鲜于贲年长个三、四岁,很有些儒将之风,虽不若鲜于贲眉目张扬却也不失隽秀。被个十四五的少年夸奖年轻有为……他嘴角一抽却展眉浅笑,“过奖。”
“文凯,余杨,曲迪,也都是文武双全的干将。”鲜于贲一句话就将这三位偏将合为一体了。
阿紫也逐一看去,含笑点头。
文凯年长略长,约有三十四、五,阿紫还真听过他的名字,知道这是生于斯,长于斯的本地将领。别看姓文,据说打起仗来可一点儿都不斯文,是硬凭军功爬上来的。当年听过他时,还只是个校尉,人称拼命三郎是也。面呈古铜,与他人一比就显得黑了些。五官倒也冷峻,真是辜负了这个姓,整个一硬汉。
余杨倒像个笑面虎,本就不大的眼一笑就似没了,眼角微微上扬,面皮倒与文凯截然相反,白净得跟个大姑娘似的,但眉尾处有一刀疤,斜下拉到耳侧,竟平添了一股子悍意。瞧着也不大,与陆逊年纪相仿。
最后一位叫曲迪的,与鲜于贲差不多大,阿紫觉得有几分眼熟,挑眉问:“曲哲释你可认识?”
曲迪一愣,“凤少与小堂弟相熟吗?”
“熟倒不怎么太熟,他年前曾在我家住过一阵子。”阿紫点点头,“将门虎子,确实不错。”
四人皆感这位年纪不大的凤少,言辞倒是大胆,……口气不小。似乎谁都比她年长吧?
阿紫将各人的眼神都看到了,扭头对鲜于贲说:“你们有军务相商,我等不好列席,不如出去转转。”
鲜于贲才想问那良策就被阿紫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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