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阿紫故意说得严重些,“军队讲究的是军令如山,令行禁止,可不是挟私人恩惠谋私利的地方。”
“我不说,不说还不行吗?”于得海真有些急了。
“别看朕现在有说有笑的,当年在边关的名声,你们这里虽远些但也应能听说过,军法可不是玩的。”阿紫看向赖九,“包括民团,虽说叫民团,却也是军队中的一部分。”
赖九连忙正色道:“陛下请放心,赖九知道应该怎么做。”
阿紫点点头,忽听码头侧面传出一些声响,一条小船自水草之中划了出来,上面有个七八岁的男孩子,还有个男子在后面划着浆……
阿紫嚯地站起:“阿归留下。”然后助跑了几步,唰地一个鱼跃,漂亮地入了水……
于得海虽看不到水花但却睁大了眼:“陛下这入水的运作真漂亮。”
闾丘归则追到码头边,盯盯地看着海面……
不过几个呼吸间,凤展带着众人追了出来:“看到……没~”他的眼神盯向已经划出三十丈的小船,恨恨地跺了跺脚。
“你姑追上去了。”闾丘归拧着眉头,一脸严肃地说道。
“啥?”凤展一愣,“在哪呢?不行,我也得下去……”
“你那水性还是算了吧,扑腾扑腾还成,别下去回不来了。”闾丘归难得说话如此不客气,实在是担心阿紫才心神大乱。
凤展木然地眨了眨眼,身后的人喘着粗气赶了上来,“怎么了?”
小多也带着人回来了,一听赖九说的,二话不说,就一头扎下水了。他身后噼哩扑通跟着跳下去好多,跟下饺子似的。
于得海扯着脖子喊:“小多,别跟哥丢脸,要不是哥动不了,这好活儿也轮不到你了……”
闾丘归突然反应过来:“阿野怎么没回来?”
“有个极难缠的,他嫌我们碍手碍脚,就打发我们来追那孩子。”
闾丘归神色一凝,“在哪个方向?”
凤展回身一指,闾丘归只留下一句:“盯着你姑~!”就展开身形,如青鸟一般掠上树梢飞了出去……
“好家伙,这小……大夫也这么高的功夫?”于得海险险将白脸两个字咽了回去。
几个受了伤的凤家子弟一看神医走了,只要被同伴简单地包扎上。
却说阿紫,一入了海,顿时觉得如鱼得水,全身欢快得似要叫出来一样。虽眯着眼,居然不觉得海水刺目,每划动一下,身子都冲出好一段距离……喵了个咪的,这是肿么了?
好在她还记得跳下水的目的,将嘴里的气吐得差不多了,就浮出海面换了口气,同时目测了一下与那小船的距离,然后又一头扎进海水里,如鱼一般地追了上去……
换了几口气,离那小船越来越近,已经能听到船浆拨水的动静了。
阿紫再换了口气,就已经到小船的船尾了,突然面前落下一物,差点儿拍到阿紫的头……
她连忙下沉,钻入小船的底部,并抽出随身的匕首,猛地刺向小船的底部。虽然有些吃力但还是穿透了,要知这匕首可是宝刃,岂是一般刀剑能比的?手腕就势一转,碗大的洞就挖了出来。她快速地游走,离小船约三丈开外才吐尽气,冒出头来。
抹了把脸上的水,阿紫向小船看去,那孩子已经惊慌地叫了起来:“船漏了,船漏了~!”
那划船的人却冲阿紫瞪起了凶眼,“八嘎,你滴死了死了有~!”
阿紫抬左手冲他勾了勾,“你滴,下来滴玩,丫滴敢不敢?死了死了滴你~!”
“坏人,坏人,我爹是大官,抓你入牢,把你卖进青楼……”那孩子边哭边骂,还一边用水向外舀水。
“你爹是安道释?”阿紫目光一冷。
“对,怕了吧?”那孩子红着眼瞪着她,小脸上尽是得意。
“那就没错,他犯下诛九族的大罪,你早死一会儿也无碍的。”原本阿紫还有些不忍,但看这小孩子,小小年纪便如此气粗,且那面相……细单小眼,塌鼻朝天,怎么看怎么像……那啥崽子。
那孩子又哇哇地叫了几声,却是阿紫听不懂的,可那倭寇却吼了几声。
果然,这安道释与倭寇的关系不浅呢。
那倭寇面露焦色四处张望着,可他划得太快,这里离岸已远,连码头那边瞧着人脸都看不清了,回去显然是不行了的。
他突然拨出武士刀,唰地一挥,竟将那孩子砍倒。阿紫一愣,“你干嘛?”他却哈哈笑了几声,疯魔了一般,然后抽出那短刃卟地捅进自己的肚子,然后朝天喊了两声倒向那孩子……
阿紫被眼前一幕吓了一吓,连忙朝小船划去……喵了个咪的,都不用动手吗?还以为来场海战呢~!
小船渐渐快沉了,阿紫迅速地在将那人的衣襟扯开,果然见一撂子信,连忙掏出来。回头看了一眼那瞪大一双小眼,一脸的不敢置信的表情,眼色微黯了一下,然后注意到他脖子下那块美玉,抬手摘了下来……然后举着手中的信,往回游。
少了手,不能潜在水里,速度自然慢了许多,就遇上了小多他们……“你们怎么下来了?”
小多看了她一眼,“陛下游得好快。我身上有防水皮囊,陛下用不用?”
阿紫翻了个白眼:“废话,快拿出来!”
小多轻笑,回头看了看那已经没了影儿的小船,“陛下手脚够快的,咱们算是白追来了。”
“不白追,这不是送东西来了?”阿紫双脚踩着水,将信封塞进皮囊,并扎紧口。“还能回去不?”
小多回头看看,“陛下想跟小的比比?”
阿紫一笑,“一起,谁先回去,朕就让他当个小队长。”
身后跟着的那些一听,连忙往回游,小多哇哇直叫:“你们这些不仗义的,占便宜……”
阿紫吸了口气,一头扎进水里……这小子还有时间叫?
小多一看,顾不得别的,赶紧追~!
结果不用想,阿紫第一个到达,小多紧随其后,余下的倒也没落得太远。
阿紫攀上码头,才一露头,凤展就伸出大手将她拎了上去:“姑,没事吧?”凤展紧张地上下打量着。
阿紫直接一巴掌拍上:“往哪儿瞅呢?”原来四下张望着,“你姑父们呢?”
凤展被这个们字刺激得嘴角一抽,“三姑父去找小姑父了。”本来风野是老大,但凤展不服他只比自己大那么一点点,硬是叫成小姑父。
阿紫才要追去,闾丘归跟风野就从树梢上落了下来。
“你没事吧?”风野落到她跟前时,一个踉跄。
阿紫连忙扶住他,“有事的是你吧?伤到哪儿了?”
“没伤,就是拼得乏了。”风野咧咧嘴,“那老小子还蛮厉害的,不过,就是阿归不去,我也快收拾完了。”
闾丘归一扫阿紫的湿衣,“我去捡柴,你们得把衣服烤干了才行。”
于得海一咧嘴:“放心吧,这帮小子壮得很,一会儿就烘干了。”
赖九咳了一声,瞪了他一眼:“多嘴。”
于得海这才反应过来,嘿嘿了两声,不吭气了。
风野却说:“不用了,我缓一会儿就帮她烘干。”
闾丘归只好回身,“那还是我来吧,你歇着。”然后拉着阿紫往一块大石后走去。
“船,咱们的船来了~!”小多边拧着衣服边往海上张望,突然发现了战舰的影子。
凤展连忙回身,“总算来了。”
小多凑到他跟前:“你们方才又杀了几个?”
“八个,加上帝君杀死的那个。”
小多点点头,“小船上一大一小,虽不是陛下杀的,却也得算上,这样子……就一共有一百八十四个。不对呀,船上报的是一百八十个,若加上这十个,那还多出六个来。”
赖九听到了,说:“还没算我坑里的那两个吧?死在我手上的是六个。”
于得海横着他,“九叔,你可不厚道啊,方才陛下问的时候,你可没说,现在说是眼气我呢?”
赖九一脸的从容,“我跟你个毛孩子计较个什么劲儿?”顿时把于得海气得黑了脸。
“那就是虚出八个来。”小多拧起眉头。
“还有我那五个呢~”于得海不满地瞪向小多。
旁边那两个,一个说还有我三个,另一个不太好意思地说:“我这儿才两个……”
“那就是十八了个?”小多眉头拧得更高,“居然虚出这么些?”
又跟小多出来的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个个脸色不愈起来。个别的小声骂道:“谁这么不要脸?”
阿紫听到船回来了,顾不得衣服还半湿着,拉着闾丘归从石后走了回来,“怎么了?”
小多把事情一说,阿紫眨了眨眼,“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或许有几个人合杀掉的,混乱之中可能报重了,大家回去后千万不要再议论了。都是奋勇杀敌来着,不要凉了大家的心。”
小多佩服地看了眼阿紫,点点头,“明白了,陛下。”
那二十人里本有两个神色不自然的,听了阿紫的话,偷偷地松了口气。
小多顺着阿紫的目光扫过那两人的神色……再看向阿紫,又多了一层尊重。发自内心的忠诚油然而生,跟着这样的君主,又有什么好担忧的?想办法跟着夏大哥去京城才是自己要做的事。
战舰靠上码头后,无缺亲自放下双梯,一个箭步直接落到阿紫身前:“衣服怎么湿了?”之后又连忙补充道,“陛下可是遇到什么事了?”
阿紫看着他衣服上多出的几道口子,“跟你们一样,意外无处不在,上船再说。”
“是。”他退开,阿紫却没第一个上船,而是看向小多,“先送五位兄弟上船。”
小多恭声应是,一挥手,五个担架接连上了船。之后是赖九几个,然后阿紫才带着风野,闾丘归上了船,无缺反而落在了最后。
战舰缓缓驶离,阿紫先回舱内换了衣服才去了驾驶舱。
原来战舰还真的遇上了倭寇的船。有了之前的经验,这次对阵也很顺利,只是没想到那艘船居然不顾沉船之险,死命地冲了过来,即将沉没之时跳过来十几个武艺高强的家伙来。
一场混战自是不可避免的,好在敌方人数不多,已方虽有伤亡但还是将对方尽数灭掉了。
阿紫沉默了一会儿,才问具体数目。得之从岛上带回来的死了三个,凤家军重伤六个,轻伤四个,战舰船员死了三个,轻伤七个。另外,鲜于贲带伤上场,将伤口扯开,随身两护卫也受了轻伤……
阿紫点点头,让二黑带路回夏家岛,用眼神将柳寄安勾了出去。
“这里是我从倭寇怀里翻出来的,你拿去给那懂扶桑话的人翻译过来,好好保存。”
“是,陛下。”柳寄安迟疑了一下,又道:“臣没护好……”
“不关你的事,”阿紫阻止了他的话,“你是文官,有文官要做的事。若你出了事,才是阿贲他们的失职。去忙吧,乱七八糟的不用想。”
柳寄安敛眉离开。
阿紫四下看了看,无人,这才烦躁地抓了抓头,叹了口气。真是的,这笨虎不知疼是不是?
“这是心疼他吗?下回我受伤好了。”
这幽怨的小动静……阿紫唰地回过头,无人,左右,亦无人,喵了个咪的,这家伙藏哪儿了?也学会隐者那套了?
“找不到吗?”
阿紫回身抬头……嘴角抽了抽,“你吊得好玩是不是?”
风野倒挂金钩地扭脸看着她,“心疼就去看呗~”
阿紫蛋疼地冲他勾勾手指头,风野唰地跳下来,“干嘛……啊,你干嘛咬我?”
“让你知道若你受了伤,我的感受就是这样滴。”然后她淡定了,舒坦了,迈着四方步走了。
风野却勾起了嘴角……还真下力,咬得左边那枚红果都差点儿掉了呢。这么疼,是说她也会疼成这种程度吗?充当了一回发泄筒的风野小朋友美滋滋地跟了上去。
走进鲜于贲的舱室,丫正被闾丘归不甚客气地包扎着。
“嗤,你轻点儿……哎,故意的是不是?”鲜于贲终于觉察出老友的故意,瞪起虎眼:“你这是医者父母心吗?”
“当然,”闾丘归淡定地系上一朵蝴蝶结,还摆弄出个造型来,“对亲生的都这样。”
鲜于贲嘴角抽了抽,自动选择忍字头上一把刀。可是想了想,又忍不住问:“你好像没给我洒麻沸散。”
“用不着那东西,”闾丘归扫了眼早被军医包扎好的杠头跟白板,“他们用些还行。像你这样的,就得好好疼一回,下次才长记性。”
这下鲜于贲终于确定了老友在气什么,讪讪地陪了好脸儿,“我是将军,哪有躲在后面的道理?”
“在我眼里,你就是伤员。”闾丘归收拾起针包,眼皮都不撩地说:“再来一回就不用缝了,……烂桃了,别再找我。”
鲜于贲见他要走,反射性地欲坐起拉住他却哎哟一场摔回床上,“还……真他娘的疼。”
“该。”闾丘归淡淡地挤出这个字后,眼都没撩地起身走了。在门口遇到阿紫,“一会儿去我那儿吃饭,水也让人准备了。”
“哦。”阿紫应了一声后才反应过来,敢情这是要自己去他那边过夜……
阿紫看了眼一脸大便样的鲜于贲,扑哧笑出声,心头原本的郁闷全部散去。走到床前,轻轻拍拍那只蝴蝶结,“打得挺漂亮的。”
鲜于贲闷声一声,“你也欺负我?”
“怎么会呢?”阿紫笑得恶意,“是真心觉得这结打得好看。”
鲜于贲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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