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昕儿大了,不用娘抱,娘胳膊疼……”
阿紫甚是感动地凑过去,亲了她一下,然后看向拓拔翰,“哥。”
拓拔翰抿唇一笑,“气色还不错。”
昕儿自动去找弟弟玩了,阿紫一脸神秘地拉着拓拔翰走到一旁,压低声音问:“哥是来看他的?”
拓拔翰莫名地看着她:“谁?”
阿紫翻了翻大眼,“装,还装是不?不是来看他的,怎么会拖了好几天才进宫?若是看我,天上掉锥子也阻挡不了你。”
拓拔翰缓缓摇头,“你呀,这脑子里都装了什么?这几天,我是去查那天的事了,哪像你想的……龌龊了吧?”还一脸鄙夷地抬指戳戳她的额头,“都是当娘的人了,也不怕带坏小孩子~”
阿紫咕唧坏笑,“可是有人等得花都谢了呢~”
拓拔翰拉着她走到外面,正色道:“你呀,……那天楼下经过的那几个,其中一个叫宁弦,跟他一唱一和的是邵长庚。”
阿紫一敛嬉皮笑脸,“宁家跟邵家的?”
拓拔翰点点头,“他们虽不是大长公主们的嫡子,却也是各房很重视的下一代。骆冰虽用了些手段,但……也不排除别的原因。”
阿紫眼底沉寂下来,“哥的意思?”
“每次出事幕后都有世家的痕迹。虽然你登基之事得益于他们背后的推波助澜,但成功后并未对他们特别优待,我猜,他们有些心急了,生怕你过河拆桥。更何况,他们心知肚明,咱们必是了然他们之前所做的事。”
“这是想让咱们知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呢。”阿紫淡然地撩向远处的高空,“哥,世族还得继续打压,不过先给点儿甜头吧。我可不能让大虞跟大理似的……”
“你想怎么做?”拓拔翰信赖地看着她问。
“一朝天子一朝臣,”阿紫忽地一笑,“年轻人嘛,总是逆反心重些的,未必个个都那么乖。”
拓拔翰想了想,挂上笑意,“你这鬼丫头,总是剑走偏锋,不过也只有这样才能对付那些老家伙们。你即有了主意,需要我做什么,知会一声就是了。”
正事谈完,阿紫又一脸坏笑地斜睨着他:“哥你欠人家一个解释。这几天,阿归很下力呢,他的腿已经有知觉了,但却不肯下地。阿归说,是他自己封闭了双腿,我也觉得只有哥能打破那道锁。对他,我可是很感兴趣的,哥会帮我吧?”
拓拔翰无奈地摇了摇头,“所以你就把哥卖出去了?”
“我整个都是哥的,卖你就是卖自己,我会那么傻吗?我这是拐他呢。”
拓拔翰不敌她的狡辩,“你呀,你呀~”边说边往前殿转去。
也不知拓拔翰怎么跟骆冰说的,他消沉了好几天,直到有一天,阿紫将沈司等人放走后进来寻他,才发现他竟立于窗前,向外眺望……
“重生了?还是看破红尘了?”
骆冰回头,见她毫无形象地倚着门框,不由面露复杂地说:“有你这样的陛下,也不知是我的幸,还是不幸。”
“好坏参半吧。”阿紫歪头瞧着他,“好处是我用人不疑,可以给你最大的平台让你尽情地发挥,坏处就是……好调戏个人,有点儿没正形。连一本正的丛老头儿,都学会撒娇了呢。”
骆冰扑哧一笑,倒令阿紫有种惊艳的感觉……
“这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吗?”
“你应该多笑的,……这笑,若是让哥看到了,还不麻酥了身子?”阿紫话一出口便有些后悔了。
果然,他脸色一黯,却道:“陛下想怎么安排我?”
“哥说了,他当年才给了你几百两银票,你如今却已是万贯缠腰了。这么会赚钱,不如帮我管管内务府如何?”阿紫缓步走过去,“明面上是内务府大丞,实际上是智囊团的暗棋,军师,帮我出个谋,划个策什么的……”
骆冰双眼一眯,“陛下又想算计谁?”
“什么话?”阿紫不客气地翻着白眼,“筹谋,是筹谋,明白不?”
骆冰垂眼,“陛下打鬼主意的时候,眼神特亮。”
“宁弦,邵长庚,我要他们成为新生代世家的掌舵人,听命于我。”阿紫也不跟他废话。
骆冰睫毛一阵轻颤,“否则就是死,是不是?”
“这要看你了。”阿紫直接了当,“没有他们,还会有别人,因为你,他们才有唯一的一次机会。毕竟弑君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你也听到苏书的话,不是吗?”
骆冰抬眼,“谢陛下如此坦言。”
阿紫品出他语气中的干涩,抬手拍拍他的肩头,“骆冰,我相信,你是神奇的,能让我落入你的圈套,还能让哥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你能做的还有更多。”
骆冰双目渐渐泛光,“陛下……必不负陛下的知遇之恩。”他平复了一下心情,又道:“陛下想瓦解世族,还需一人。”
“说来听听。”阿紫就知道,他是机敏又聪慧的,只听了两个人名就明白自己的意思,这是真心投诚了。作为出山第一步,他一定会皆尽全力,尽管有可能这件事要花费好久,甚至要几年。这是个天大的大事,比洛安城翻新还要大得多,比改革还要在,是世族与皇权之争,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但却是必做之事。
“云喻,十大世家最古老的一个家族的嫡长孙,却是个淡泊名利之人,只喜欢闲云野鹤般的度日。”骆冰忽地笑笑,“老实说,我身上这点儿东西,都是从他那儿偷学来的。”
阿紫甚感兴趣,“怎么,他是你的初恋?还是初……夜?”
骆冰不客气地白了她一记,“陛下,谈正事。”
“好好,你说,我听。”阿紫对自己人,那朕字总是自发地去了。
“云喻,如皓月,又如浮云,眼见却触不到,飘忽不定却胸藏大才。如得他相助,陛下的心愿或许能早日完成。”
阿紫转为严肃,“他如此心态,岂会甘心为我所用?”
骆冰一笑,似出了口怨气般:“陛下就只会逼我这种小虾吗?”
阿紫被他噎到,含恨道:“地址,我就不信了~!”
二天后的沐休日,阿紫一大早就出了宫,带着闾丘归,飞龙,一干护卫,快马加鞭,在午时前来到深山之中……
闾丘归去寻药,护卫们忙着掏鸟蛋,捉野鸡,阿紫则带着飞龙顺着小溪往下信步溜达着。
“小格格有几天没见到了,天也热,她晚上睡得还好吗?有没有被蚊子再叮出包?”
“还好,……没有哭。”飞龙努力地回想着,却有些无奈地这么回了。
“你这个做父亲的不及格呢,”阿紫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哪有当爹的不知道女儿睡得好不好,吃得好不好,有没有不开心,这样是不行的。”
飞龙被她说得汗颜,“属下……尽量努力。”
用膝盖想都知道,这家伙还自己睡呢,说不定晚上从不进七朵的房间,不然也不会一问三不知了。
阿紫心思一转,“干脆我跟魔君要两个人,送你屋去得了。”
“啊?”飞龙惊讶地看着她。
“你不近女色,难道还不近男色吗?”阿紫一本正经地看着他,“你是我最信任的,我总要替你想得周全些才好。都三十的人了,再这样节制,想用的时候怕就用不了了~”
飞龙这才听明白,顿时将脸扭到一边去:“这个……主子就不用费心了,我并没有刻意节制。”
“那是……”
“什么人 ?[-3uww]这里是私产,请不要再接近了。”一道脆声声的童音打断了阿紫的戏语。
阿紫绕过那片竹林,见溪边有一大两小,三个人。盘膝而坐,正抚琴的那个,一身白衣,面对着溪水,正叮叮咚咚地弹着,一个十来岁的小童,在他身边梵香……
阿紫将目光收回,落到眼前的小童脸上,“我怎么不知道?哪儿写着呢?”
那小童也十岁上下的模样,似被阿紫这话气到,小脸蛋鼓了起来:“这是云家的别院,这一片山都是云家的,谁不知道?你是哪儿来的,这么没见识?”
“我只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还真的不知道云家居然在皇家之上。”阿紫乐呵呵地回道。
琴声一收,那人侧过脸来:“清风,请客人过来坐。”
“原来你叫清风?怪不得脾气这么大,敢情是名字起的不好。”阿紫笑嘻嘻地看着他气红的小脸,“你主人说请我过去呢,你还拦着,是不是不把你主子的命令当回事呀?”
清风瘪了瘪小嘴,不甘心地让开身子,“客人请。”
阿紫抬手在他脸上摸了一把:“哎呀别气了,小心长出一张蛤蟆脸,可就吓人了。”
清风才欲出言反驳,那弹琴之人便道:“贵客就饶过清风小童吧,他是被我惯了些毛病。”
阿紫不以为意地走过去,直接往那席子上一坐,歪头看着好奇打量自己的另一个小童,“他叫清风,你莫非叫明月不成?”
那小童一脸惊奇地点了点头,“客人怎知道的?”
“猜的呗,”阿紫这才正式看向那人,“云家果然很大牌呀,受教了,连小童都如门神一样。”
那人约有二十七八的年纪,长得倒不是多俊美却很有味道,如清溪般的目光与阿紫对视片刻,须尔一笑,“云家是云家,我是我,如同陛下姓凤。”
阿紫抱膝歪头,“也是挂着羊头卖狗肉的?”
那人似愣了一下,随后咧嘴笑了出来,“……好像是的。陛下是百忙之人,何故顺路走到这里来了?”
阿紫觉得他不似骆冰说的那样……倒有几分真性情,于是冲他挤了挤眼,“三顾茅庐来的,可你却没睡大觉,莫非我来得不是时候?还有,你以前见过我,还是也用猜的?”
“云喻幼时有幸见过一回陛下,时隔二十年,陛下的眉眼之间,变化倒是不太大。”他干脆地认了。
阿紫却拧起眉头,“你是说我很幼稚?当年我怎么你了,……没以身相许这码子事吧?”
云喻却放声笑起,“没有没有,陛下不用担心,云喻可不想成为王的男人。”
阿紫摸着没毛的下巴,“你真的是云喻?跟我听来的出入太大。”
“就知道骆冰一定会拖我下水~”他笑叹道,“古人言遇人不淑,今日总算印证了。”
“这臭小子,居然摆了我一道……”阿紫想明白了,也轻笑了起来。
云喻想了想,“或许他有些事情未说错,真真假假,才可以假乱真。”
“果然是你调教出来的,”阿紫嫣然一笑,“都不肯吃亏,怎么也要反咬一口才甘心。”
“陛下这是怕了?”
“看你咬哪儿了,”阿紫点点红唇,“这里倒是不怕的。”
云喻忽地红云涌动,却片刻便恢复了常色,“陛下果如世人所说,云喻领教了。”
阿紫随意往后一倒,右手枕在脑后,“云喻,跟我走,开条件吧……”
------题外话------
时间真的不够用啊……
正文 第八十章 继续拐
骆冰瞪着眼前的人,挂着一脸的怒其不争,唉声叹气道:“你怎么就这么好请呢?端端架子也好啊……”
云喻轻笑,“条件优渥,自然就要抓住,机会有时稍纵即逝。看你沦落到这种地步,可见还没领悟到这层。”
骆冰被他噎得直翻白眼,阿紫呵呵笑道:“果然一山更比一山高,开眼界了。小冰儿呀,这种结局你没想到吧?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你这身……卖得不值呀,怎么能把自己的未来建立在别人的身上呢?”
云喻被她的新奇说法吸引了目光,“这话不错,想来我欲让陛下言听计从的心思也可以散了。”
“好的,我一定言听计从的,”阿紫大方地看着他,“虽然我们的合作建立在共同的利益上,但你可以更近距离地观察我,然后再决定要不要卖身……嘻嘻~”
云喻淡笑,回瞥了骆冰一眼,“怕是不卖也不成了。”
骆冰听了则神色紧张起来:“你卖了多少?”
云喻轻轻拍拍胸口,“都在这儿了。”
骆冰顿时垮了脸:“怎么那么冲动?我还指望你能帮我挡一挡呢~!”
云喻想了想,垂眼道:“总是置身事外,很没成就感。有得必有失,这也是再正常不过的,我自家且都不急,你又急得哪门子?”
阿紫窝上榻,盘膝踩着桃子,看着他俩斗,一脸的盎然。
骆冰一副悔之晚矣的表情,“最冷情的你,居然动了凡心?天欲亡我。”
阿紫窃笑了两声,云喻扭脸抬眼:“陛下看够没?”
“没没,谁会嫌热闹多?……好吧,你们谈……床头柜里有药膏,上次他没用完的……”阿紫下地趿鞋,坏坏地瞥眼云喻瞬间变冷的脸,愉悦地走了出去。
小冰儿,你一定会后悔的,……让你算计朕?嘿嘿~!
他们是怎么“谈”的,阿紫真没打听,只是再出现在骆冰面前时,一脸揶揄地看着卧床的他。
骆冰惨白着小脸,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将头扭到床里……
“别这样嘛,我很无辜的。”阿紫讨好地端了西瓜汁过去,“谁知道他那么冲动?”
骆冰猛地回头,愤恨地瞪着她:“陛下这会儿这么说,不是太矫情了?”
“哎,你若无意,他也不会得逞好不好?老处男的功夫不好,你冲我发什么火?你们天雷勾地火地享受完了,要我来买单,朋友虽是用来陷害的,但也不能这么无耻吧?”阿紫嚷了起来。
“朋友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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