歆的房间是什么意思呢?还有三妹妹说要搜喻歆的屋子,是不是家里进贼了?”
喻晴冷眼眯着,看着喻歆装傻的样子也不恼,竟然还轻笑起来,不等方氏说话便抢了先说:“姐姐真是聪明,这不就是府里进了贼么,娘亲怕贼人吓到姐姐了,所以亲自带了人来抓贼。这些婆子都是些老手,很快就能抓住,定不会打扰到姐姐看书的。”
喻歆却是犯糊涂了,拧着眉不解地问:“姐姐一直在房里看书没瞧见什么贼人啊,三妹妹这话怎么说得像这贼人一定藏在我房里一样。”
喻晴见喻歆不乐意让她们搜,更觉得她心虚了,便阴笑了起来:“有没有你心里清楚,二姐姐莫不是在拖延时间吧,我告诉你,这苑子已经被重重围起来了,谅那贼人也逃不出去。”
喻歆听了掩嘴一笑,那夹带着一丝嘲讽:“三妹妹这般说我倒不明白了,我怎么就拖延时间了?说得我好像故意在屋里藏人似的,太太您也是这般想的么?”
喻歆将矛头指向方氏,她进来还没说过一句话呢。方氏如今是一个头两个头,那边防着龚青小,这头又想解决喻歆这个贱人,想起那一表人才的叶子言心里就不甘,撇去他的身份不说,单是那份气质就无人能比,日后定能飞黄腾达,怎么好好的一个出色男子就被这个她恨之入骨的庶女占了去,而自己的女儿……被人如此糟蹋,越想越是不甘心。
那日听刘姨娘说喻歆学了武功,她心里就有了主意,她才不相信喻歆那些狡辩的话,正苦于没找到机会将她扳倒。就在此时,张妈妈就送消息来了,说喻歆房里又传来了男子的声音,方氏一听,拍案而起,真是天助她也,她今日就坐实喻歆偷人的事实。
张妈妈说这些事的时候,喻晴就在方氏的房间里闹着那些流言蜚语呢,这一听喻歆房间里有陌生男子,她就跟着方氏一起来了。心里还在想着,只要叶子言知道喻歆是个不守妇道的淫贱女子,兴许就会看自己一眼,暗地里派了丫鬟去请叶子言到西苑,她要他亲眼看看他一心要娶的女子是怎样一个荡妇。
“别再这里耍嘴皮子,你还是想想一会怎么向爹解释吧。都给我搜。”喻晴冷哼,那狠戾的神色,又夹带着一丝得意,混夹在一起说不出的诡异。
喻歆也不跟她急,淡定地问:“我要解释什么?姐姐脑子笨,三妹妹还是跟姐姐说清楚吧,你们一大群人闯入我房间里捉贼,不该是向我解释么,怎么反倒是我向爹解释了?”
方氏看不下去了,便开口说道:“你既是没藏,搜下又何妨,没搜到人也就证明了你的清白。”
喻歆不禁对着屋顶翻了个白眼,证明你妹的清白,她本来就清白好伐,她会那么傻被方氏套进去么,便笑了笑:“太太说的极是,一屋子的人都认为喻歆房里藏了人,不给搜真是清白都让人觉得有什么了。只不过,若是没搜到人的话还请太太给喻歆一个交待哦。啊,张妈妈也在啊,正好,张妈妈就给我做个证人吧,方才三妹妹的话你可都听见了,还有其他人也都听见了呢。”
喻歆说完便边让那些婆子去搜,其他人也都没有说话,一时间只剩下棍子的敲打声和翻东西的窸窣声。
躲在方氏后头的张妈妈原本满满的自信渐渐的弱了下去,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她不敢靠得太近,怕被发现,但当真是听到了有男子的声音她才去禀报太太的。
方才领着方氏来的时候,她走得快,远远的就看见烛光影出两个人影,她便更有信心了,又是让人将苑子围了起来,料想那人也逃不出去。可是,怎么搜了那么久都没搜到人?张妈妈心里越来越发虚了。
又听得喻歆让她作证,冷汗更是不停地往外冒。一刻钟之后,那些婆子都空手回来,什么都没找到,方氏和喻晴的脸色有多难看就不用说了。
方氏瞪了张妈妈一眼,她不是说拍着胸口的说确有其事的吗?如今那人呢?张妈妈在方氏的瞪眼下脖子缩了一下,心扑扑的跳个不停。
方氏尴尬地扯了扯脸皮:“既然没找到就撤了吧,不过喻歆你也多留个心眼,指不定那贼人贼心不息,今晚多留个丫鬟守夜吧,天色已晚,你早些歇息吧。”
喻歆在心里冷笑,方氏真是太天真了,她不会想这样就歇过去了吧,便委屈地道:“太太说的是,那贼人一日没捉到府里就不得安歇,喻歆现在就去禀报爹爹和老夫人,也让他们多留个心眼。斌哥儿才刚从贼人手里出来,不能再生其他意外的,啊——莫不是那帮绑匪仍未死心,想再掳个人去吧,这可不得了,我得马上去告诉爹爹去。”
说着就往外走,方氏却是吓住了,这个节骨眼去骚扰老爷,不是摆明了要去告状么,便拉住了喻歆,亲亲热热地拍着喻歆的手背:“你爹早已经歇下了,明日我便向老爷禀报,你也知道你爹这回来的不容易,一身子的伤,看着都让人心疼,你就不要去打扰他歇息了。我是这个家的女主人,自会照看着府里的安全,斌哥儿那里自然落不了的,你就放心吧。”
方氏试图劝阻喻歆,此时她心里也是拎了一把汗,有些后悔不该这么鲁莽,没找到证据反被咬一口。
喻歆不着痕迹地抽回了手,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的惊怕,大喊着道:“啊——原来爹爹还不知道啊,那不行,我得赶紧告诉他去,还有老夫人,况且我还得向爹解释清楚呢,虽然我不知道要解释什么,不过三妹妹在,我就不怕了。对了,叶公子还在东厢房里,他是有武功底子的,快去请他来,让他探查一番府里可真是进了贼,府里的安危要紧,叶公子定会谅解的。”喻歆直接就拿喻晴的话反击回去。
喻歆这头吩咐着流云去请叶子言,自己更是一刻不停地往外头,将屋子里的人通通都晾在那里。
她的话刚说完,门外就有个人影走进了院子,那人正是叶子言,他状似惊讶地扫一眼屋子:“听说三小姐找我?”
他此话一出又是让众人一怔,三姑娘找二姑爷?这是怎么情况?所有人都未理清这状况,叶子言又来了句。
“素闻三小姐勤俭简朴,今日一见果然如此,这苑落与我府上三等丫鬟的屋子不相伯仲。勤俭是美德,三小姐果然让人刮目相看啊。”
☆、第二卷066 教训
“素闻三小姐勤俭简朴,今日一见果然如此,这苑落与我府上三等丫鬟的屋子不相伯仲。勤俭是美德,三小姐果然让人刮目相看啊。”
呃?!
众人面面相觑,等领略到其中的精髓后都红了耳根子,拿苏家的二小姐跟三等丫鬟相比较,不就明摆着说苏二小姐是个丫鬟么,真是丢脸。
喻晴听叶子言说起自己,一时间心里不知道有多激动,心道他总算是看到自己的好了,又将喻歆的屋子与三等丫鬟相比较,心头更是觉得舒畅,正扬起唇角对叶子言笑呢。不过待她回味这句话的时候,气得她耳根都火辣辣地烧着,方氏亦然。
叶子言假装不懂,勾了勾唇,看见方氏像发现了宝物一般,惊喜地道:“太太也在啊,如此正好,我既然都已经看了三小姐的闺房,不如连二小姐的房间也一道看了吧,好让我开开眼界。”叶子言原本已长得俊朗,他这一笑更是让那些小丫头都红了耳根子,连婆子都看得有些呆了,某人还浑不自知,继续勾引桃花。
方氏被叶子言这话哽住了,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那些个下人都觉得这位未来的新姑爷很是可怜,竟然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要娶的是府里最不受宠的小姐,都纷纷投去同情的目光。
喻歆整张脸都快抖得变形了,愤愤地嘟着嘴巴不吭声,他这是记恨她说他不道德,真是个小气鬼。不过他转个弯骂了方氏和喻晴,心情也算平衡了一点。
叶子言见无人应他,又作恍然大悟的模样,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抱歉地道:“是我太鲁莽不知礼数了,女子的闺房岂容男子随便进入呢。唉呀,不得了,如今我看了三小姐的闺房该怎么办呢?不过还好,还有这么些小厮陪着一起看,我的心总算淡定不少。”
流云红绫红棉她们三人听姑爷在自圆其说都忍不住低下了头,暗暗地笑了起来,看来这姑爷是真的疼惜小姐的。流云抬起头,轻声提醒叶子言:“二姑爷,这就是二小姐的苑子。”
叶子言听了不禁瞪大了双眼,像是很吃惊的模样,张大嘴巴很夸张地喊:“什么?你说这是二姑娘的苑子?”
流云被他的夸张吓了一跳,涩涩地点头,嘴巴动了动还想说些什么,那头方氏就抢了话过去:“好你个不知礼数的丫鬟,姑爷是随便叫的吗?你这败坏主子名声让喻歆以后怎么出去见人?”
方氏好不容易插了一嘴,还专挑拿捏人的地方下手,想训斥几句拿回一点场子。叶子言斜睨一眼方氏,又对着流云笑着道:“我与二姑娘已定下婚约,叫姑爷也无过错,没事,这声二姑爷我听着舒畅,以后都这么喊,我喜欢。”
流云闻言心里都乐开了花,对叶子言更加尊敬了,连忙点头应下。喻歆翻了个卫生眼,对叶子言很是无语,真是无时无刻都不忘占她的便宜。他喜欢她的丫鬟叫他姑爷,经过她的同意了吗?有考虑到她喜欢不喜欢吗?
臭流氓!喻歆忍不住在心里骂道。
叶子言虽然没有直明,但单凭勤俭简朴四个字就让方氏的脸面就薄了一层,苏家虽不是极富裕之家,但好歹也是有些家底的,一个正经的小姐住得连下人都比不上,不就是她这个家当主母的错么,这让她的脸面往哪里搁了。
叶子言心里冷笑,眸底闪过一丝微怒与不屑,但很快又被他掩了下去,然后问道:“对了,不知道三小姐找我所为何事呢?”叶子言回到了正题,他当然知道苏喻晴找他来就是想演一场捉奸的戏给他看,不就是想喻歆嫁不成么,他现在倒要看她有什么话要说。
果然,喻晴被问得粗哽着脖子,双手死扯着绣帕不知如何回答,事情没有按着她预计的方向发展,让她有些无措,心里又骂起喻歆来。为什么每回她都这么走运,每回最后难堪的都是自己,余庆彦是,这回也是。
有些下人看喻晴的眼光就带着些鄙夷,那些个流言还在传呢,说她不知廉耻勾引余大公子,还要挟人家娶她,名声早就已经臭掉了。平日里有方氏管着,他们都不敢多言,但心里都是明白着呢,如今又私下找二姑爷,人家可是跟二姑娘说了亲的,自己的姐夫都不放开,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里去了。
方氏也带着惊讶地看了眼喻晴,见她面有赧色便知道她当真去请叶子言了,心里就有些恼喻晴的冲动,就一时都忍不住,本来名声就坏了,现在就更加……
方氏都不忍再想下去,便掩着嘴笑道:“叶公子怕是误会了,喻晴是未出阁的女子怎会做此等事情呢?怕是下人误传了吧。”
误传?就算是误传,也不该误传到客人那里去,喻歆想想方氏蹩脚的理由就想笑,她不想再跟她们这样闹下去,今晚的事不管怎样都要讨个公道,也当是杀鸡儆猴。
“太太您先在这里处理叶公子的事情吧,喻歆现在就去通知老夫人和爹爹他们,不然等贼人动手了就晚了。啊,对了,叶公子在这里正好,太太说我苑子里进了贼,你是懂武功的,请你帮喻歆一个忙,看看府上可有贼人的行踪,谢谢了。”
喻歆说完不等方氏反应便让流云红菱她们押着张妈妈一并走了,张妈妈一直躲在方氏身后,越听心里越是害怕,见流云和红菱押着自己,便边挣扎边扯着嗓子大喊太太救命!
方氏被喻歆挠乱了心,喻歆找到老爷那里去,她心里也在害怕,一会还不知道要如何掩饰过去呢。偏生那个张妈妈还喊自己救她,真是个蠢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这么喊,不是变相的招认了么,愤恨地瞪着张妈妈,嘴里却是什么话都不说。
喻歆剜了叶子言一眼,也不管方氏她们了,说走就走,方氏还哪里有心思管这些有的没的,向叶子言赔了笑,说只是一场误会,让他见笑了,便拉着喻晴匆匆的跟在喻歆后面离去了。
喻歆这次是真的怒了,平日里方氏和张妈妈搞些小动作也就算了,如今还堂而皇之的带人登门入室,还让人搜她的房间,污蔑自己,这一次不管如何都要给她们一个教训。
此时苏老爷已经是歇下了,连日来的提心吊胆加之伤还未痊愈,人一旦放松了下来就特别的累,所以早早就睡下了。睡意正浓却听下人来禀,说二姑娘来了,出来时见她押了个婆子来,后头又跟着方氏和喻晴,一时闹不清情况,眉头拧紧。
喻歆平静地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苏老爷眉头拧得可以夹死一只苍蝇,瞪着方氏的眼神让方氏腿就软了起来,差点就栽倒在地。
方氏当然不肯承认,还将一切过错都推到张妈妈身上,就说府里进了贼是她说的,还说她是亲眼看见那贼人进了喻歆的屋子里,越往后说越是欲盖弥彰,苏老爷不是蠢蛋,来龙去脉搞清楚后便知道是谁搞的鬼。真是一刻都不让人安生,心里对方氏是越来越失望。
喻歆此次一来是打击方氏和喻晴,谁让她们有事没事总爱找自己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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