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hèngfǔ那边,说我们榆湾区现在正进行大规模的城区改造和江南开发区建设,对周围的环境和自然条件影响评估非常重要,让他们派人一同参加调研。”苏望想了十来秒钟后决定道。
“苏书记,我记下了。”
朗州市道教文化节无非是借着现在已经享誉海内外的渠江县妙华古观这杆大旗,文化搭台,经济唱戏,这也是新任市文化局常务副局长詹小芳力主推动的一项大事。榆湾区和渠江县将作为两个主要承办单位,自然需要重量级人物参加,而且大家都知道现在的妙华古观是苏望一手缔造出来的,市里自然要点名请他来参加。
参加会议的有市委办、市zhèngfǔ办、市政协办、市委宣传部、市文化局、市宗教事务局、市旅游局、榆湾区zhèngfǔ、渠江县zhèngfǔ以及有道教和历史文化遗址名胜的龙标县、郎溪县、五方县、义陵县zhèngfǔ等单位,渠江县来的是安孝诚,和苏望坐在一块。两位老搭档面带微笑的坐在那里,时不时低声商量着什么,让旁边的龙标、郎溪等县的县长是脸带着微笑,心里却是嫉妒羡慕恨。2002年朗州市的经济统计已经出来了,榆湾区继续排一位,延续大迅猛势头的渠江县毫不客气地将千年老2五方县给拉下了马,正式成为朗州市的亚军。
大家心里都知道,苏望不用说了,前途无量。而安孝诚虽然年纪偏大,成为市委领导的可能xìng不大,但是以副厅级甚至正厅级身份退休是稳稳的。已经有“地下组织部长”为安孝诚“安排”好了进步的步骤。副市长傅刚听说资历已经熬得差不多了,2003年一开年就会另调,好像是高升一步成为正厅级。留下的位置自然是安孝诚这个大热门接任,等个两三年,或许是06年换届年,很有可能挂上市常委的牌子,干两年后转到市政协接赵康才的班,最后以正厅级荣休。
很快,坐在苏望另一边的义陵县县长刘礼生加入到其中,三人都是老熟人,很容易找到共同话题。三人的低声私语一直到支持会议的常务副市长石开涛讲话才停止。
按照惯例,唐家华代表市委讲话,石开涛代表市zhèngfǔ讲话,强调了市委市zhèngfǔ对这次文化节的重视。但道理说,这次会议应该是黄云才和詹利和亲临才对,只是这一活动是詹小芳主导力推的,詹利和为了避嫌,便让石开涛来了。既然詹利和不来了,市委书记黄云才单独来就不大合适,于是就变成了如今这种情景。
重头戏是文化节组委会副主任詹小芳代表主办方讲述了这次活动的rì程和规划。无非是以妙华古观的名义邀请海内外著名道教人士以及数百位知名道教信徒共聚一堂,讨论在新时代下如何传播道教文化,弘扬华夏历史文化云云,顺便参观妙华古观以及朗州市其它历史文化古迹。
这一活动主题、内容和规划詹小芳早就跟苏望进行过沟通和讨论,所以苏望听得有点心不在焉。他看着发言席上的詹小芳,发现她比在渠江县更稳重,更添了一份知xìng美。只是苏望听说,这位全市知名的美女领导的爱情进行得不温不火的,好像男方那边都快失去耐心了。
这是人家的,苏望倒不好说什么,他很快把目光移开,扫了一眼会场上的众人,发现于卿儿也列席其中。哦,原来她听说市里要举行这个活动,因为母亲的缘故,向主办方-妙华古观捐助了五十万,所以被作为特邀嘉宾请了来。
苏望发现于卿儿很沉静的脸上有些飘忽,仿佛被什么牵扯着,频频低头坐着什么,看动作苏望猜测她在收发短信。难道于家出了什么事?虽然他跟于家关系很密切,但是这种事人家不主动说,你也不好开口问。不过苏望很快想到自己要托于卿儿办件事。
苏望的高中好友三太子-敖其军所在的义陵县果脯厂终于歇菜了。相对于渠江县、榆湾区,义陵县和其它几个县一样,经济一直不缓不慢地发展着,没有下降,也没有大的增长。义陵县果脯厂一直效益不好,勉强维持着,这两年果脯的销路更差,所以厂里最后揭不开锅了。刘礼生“果断”地将果脯厂破产,一百多号工人每人补偿一笔钱买断工龄,然后自谋生路。
敖其军这位江夏大学的高材生被下岗后情绪一直很低落,已经成为义陵县交通局副局长的田大勇原本想走后门帮好友安排一个铁饭碗,却被心高气傲的敖其军给拒绝了,说他不想在zhèngfǔ部门干,哪里跌倒就要从那里爬起来,他要进一家企业,好好奋斗出个人样来,然后打好行李准备南下去打工。
敖其军的父母亲舍不得儿子背井离乡,找到田大勇请他再想想办法。田大勇只好打电话给苏望,让他给出个主意。苏望思来想去,只好把主意放在了于卿儿身上,要想请她把敖其军安排进正阳药业。嗯,待会开完会找于卿儿谈谈。
于卿儿问清敖其军的学历和经历,倒是一口答应下来。江夏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所以只是当过一个县果脯厂“代理销售副厂长”,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而且她要想在榆湾区做事业,苏望的面子不能不买。
正事谈完,苏望忍不住问了一句:“于总,我看你最近心事重重,到底出了什么事?”
于卿儿抬起头,杏眼看了苏望一眼,随即眼帘又垂了下去,“苏书记,是不是我爸说了什么?”
苏望摇摇头道:“我打电话给老于,他尽给我打哈哈,半个字也不肯透露。”
于卿儿秀眉微蹙,沉默了一会道:“苏书记,没什么大事,就是生意场上的事,我们集团最近遇到一点小麻烦,很快就会解决的。”
苏望盯着于卿儿,她依然是眉如翠羽,肌如白雪,如绰约桃花让人见之忘俗,可她那俊眉修眼之中却没有了往rì的顾盼神飞之sè。沉寂了一会,苏望淡淡笑道:“于总,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请尽管说。”
于卿儿也笑了笑道:“那我就替我爸谢谢苏书记了。”
转身离开的苏望却没有发现自己和于卿儿的短暂交谈被远处的詹小芳看在眼里。她凝视着苏望的一举一动,那双秀目里闪过复杂的神情,最后轻轻叹了一口气,也转身离开了。
詹小芳认为自己的小动作没有被人注意,却不知被参加会议,一直在一旁默默观察的傅刚看见了。看到詹小芳那双随着苏望而转动的似怨非怨的眼睛,傅刚心里突然冒出一句诗来:“凝眸似水剪心愁。”
最后,傅刚也看了看消失在会议室大门口的苏望背影,笑着摇了摇头道:“这个家伙,真是幸运啊。”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按下接听键后听到熟悉的声音,傅刚心头不由一热,轻声道:“我下午要去潭州,有什么事我们到老地方再谈。嗯,是的,那你呢?我知道了,好了,你放心,我会尽快与你碰头。对,就是今晚。”
第一部科级干部第三百一十七章于卿儿
ps:前段时间旅行,回来又忙着开会,等有时间动笔时却发现思路又断了,真是郁闷。只好又花了两天时间重新捋了一遍思路才码好这一章。向一直期待的书友们说声抱歉了。
于卿儿坐在宽敞明亮的正阳药业公司总经理办公室里,桌前堆着一叠文件资料,她却没有心思去看,深深的疲惫从心里深处笼罩着她的全身,这段时间于家遇上大麻烦了。
不知为什么,前些rì子于家遇到了官面和商场上的绊牵和狙击,原本一帆风顺的久阳集团一下子就掉进了深不可测的漩涡之中。于卿儿知道自家的底细,她父亲原本就不是背景深厚的主,全靠际遇、手段和一些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东西才挣下今天这份家业。虽然在东越省久阳集团和于家勉强算得上字号,可是在很多大鳄面前却很“幼嫩”。尤其是于家有女初长成后,再配上于家那足以让人心动的产业,不少人都起了别样心思。
起初的时候,大家都以为于家跟某位大佬关系匪浅,所以很多人只是心动流口水,却不敢起什么歹心。但是于卿儿感觉到,最近一段时间,那些人似乎看穿了于家“外强中干”的本质,慢慢露出自己的獠牙来。于卿儿更清楚,这些人目前还只是在试探,看于家是不是如他们所料的那样,一旦于家没有用让人信服的“实力”来挡住这些试探,于卿儿知道。某些人垂涎已久的人就会毫无忌惮地向于家和自己扑来。
尽管父亲于久南还是一副满不在乎、一切尽在掌握的神情,但于卿儿却发现父亲的额头上花白的头发多了几乎一倍。虽然于久南已经将久阳集团运营上的事情交给于卿儿打理。但是某些官面上的关系和隐秘的人脉却一直在自己处理。默默地看着父亲每天出去周旋应酬,然后一身疲惫地回来,还强装轻松地安慰母亲和自己,于卿儿就觉得心里一阵刺痛。
于卿儿也知道,父亲将自己支到榆湾区来主持正阳制药的筹建、运营,表面上是说为久阳集团寻找新的增长点,实际上是在保护自己。来了榆湾区这么久,于卿儿很清楚父亲那位忘年交-榆湾区区委书记苏望的能耐。不管东越省怎么闹腾。在朗州市乃至荆南省,苏望都罩得住。所以父亲努力将自己与久阳集团、东越省那边割裂开,并通过“正轨途径”转移了很大一部分资产到正阳制药和榆湾区,就是想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于卿儿理解父亲的苦心,却也感觉到一种紧逼而来的危险,如果不是到实在无可奈何的地步,于卿儿相信父亲不会出此下策。
前两天。于卿儿实在忍不住,跟父亲撕破了两人之间那层一直在努力维系的窗户纸,询问父亲到底出了什么事。
在电话里,于卿儿感觉父亲像是老了二十岁,沉寂了半响才开口道:“有人出卖了我们,把我们的老底都给抖出去了。”
于卿儿听明白父亲话里的意思。默然了许久才迟疑地问道:“爸,那你为什么不找一找苏书记?”
虽然父亲没有明讲,但是于卿儿看得出来,正是通过苏望的介绍,父亲才认识了东越省不少有实力的“关系和人脉”。这才慢慢将久阳集团做到今天这个高度。
于久南叹了一口气道:“傻孩子,我跟苏书记有交情不假。可苏书记对我们于家也仁至义尽了。我们于家借着他的chūn风,这些年赚了不少钱,他是半点好处也不要。现在人家凭什么帮我们于家挡风挡雨?要知道,我跟苏书记只是朋友而已,既非亲戚,又不是什么附属关系。卿儿,商场上的事情好处理,可牵涉到官面上的事,这里面的水就深了。”
在咳嗽了一会后,于久南继续说道:“卿儿,你还年轻,也没跟这方面打过交道,不知道这里面的事。就算苏书记愿意帮我们,可他怎么去说服他上面的大佬?”
于卿儿细细琢磨着父亲话里的意思,在商场上打拼几年,她也知道这世上有收获必有付出,做什么事情也必须讲究“无利不起早”,这就好比做生意为的就是赚取利润,就算是做慈善、回报社会还有一份为自己和企业做“广告”和避免一些不必要的社会影响的含义在里面。那么让苏望和他背后的人出手帮于家,于家又能付出什么?听父亲的意思,现在不是以前打个招呼、买个面子做顺手人情的事,而是需要拿出实力去跟别人“真刀真枪地对干”。人家会那么高风亮节当“活雷锋”?不可能,要是人家这么“心慈手软”,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想到这里,于卿儿不由泛起一阵无力感。如果说什么企业管理,市场营销和资本运作,于卿儿可以自信地说不输给别人,可是一牵涉到这复杂的场面和关系,她真的无能为力。于家和自己有什么资本让苏书记和他背后的人出手相助呢?
正想着,办公室门响了。于卿儿从胡思乱想惊醒过来,立即收拾好心情,又恢复到平常的神情。
“请进!”
“于总,前台打电话说有位敖先生要见你,说是预约好的。”
“嗯,是预约好的,你把他请进来。”于卿儿立即就想到两天前苏望拜托自己的事情,点点头答道。
“敖先生,请顺着这个楼梯上三楼,再左拐。”前台小姐放下电话,带着职业笑容地对敖其军说道。
“谢谢!”敖其军道了一声谢,顺着指点沿着楼梯走到了三楼的东翼,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年轻女子在那里等着自己。
“请问是敖先生吗?”
“是的。”
“请进,我们于总在等你。”
敖其军在门口停留了几秒钟。正了正自己的领带,深吸了几口气。平复自己的心情。
敖其军虽然有一股“让人酸牙”的傲气,但并不意味着他就不食人间烟火。对于田大勇、苏望等好友的一番良苦用心,要是再不接受就太不近人情了。因此接到苏望的电话后,敖其军只是稍一迟疑便答应了,今天就从义陵赶到了榆湾区。
他早预定时间一个小时赶到了江南开发区正阳药业公司的厂区,围着绕了一圈,发现这家企业在某些方面还是用了些心。如汽车走西门,人走东门。做到完全的人车分流;厂区里面很干净,绿化也做得很好;宿舍楼跟厂区只有一墙之隔,却没有中间开门,而是必须从厂区东门出去,稍微绕一圈再从一个门进去宿舍区里,中间还载了一排树,虽然现在还光秃秃的。再过个两三年肯定会成荫一片,将两边的视线完全隔开。
敖其军倒是琢磨明白了一点,这将厂区和生活区隔开是有讲究的,要是全封闭在一个区域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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