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拼命调整自己的感觉以恢复正常感知,头顶上却传来了一个柔柔的声音,听起来温柔,却带了几分压迫力。
“回娘娘,就是她!”薛令的声音冷冷的,听起来却恭敬了很多。
“嗯,你去吧!皇上将她托付给本宫,本宫自然会照看好的,不会有任何闪失!”
本宫?娘娘?原来这里,竟然是赵正安的后宫,是他某一位妃子的宫殿啊!
薛令应了一声,慢慢告退了。
然后,一双轻柔的手,轻轻取下了遮住我眼睛地黑布。
眼前的世界豁然明亮的起来。
这间宫殿和我之前见过的大夏的皇宫基本上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唯一的不同是屋内的摆设素雅有致,倒不像是皇宫,像是大户人家里女儿的闺房。
我心头一颤,有些不敢相信地环视了一圈。
这间屋子……为什么跟我当初在端王府的听风筑布置得那么像?
这屋子的主人,究竟是什么人?
我立即站起来,转身看向身后的人。
她着一身素净地宫装,端庄而安静地含笑看着我。一头乌丝挽了个简单地发髻,只斜斜插了两只碧簪;妆容淡雅,美而不俗,让人一眼没法移开目光!
这身打扮,只能用清丽高雅四个字来形容!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容颜,心头却涌起很多不相干的事。冒在心里的第一句话,居然是:“原来她打扮起来,竟是这么好看!”
眼前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在端王府,因我而“死”的燕儿!
当初那个私下里害羞地唤我姐姐,最终被苏沐陷害,杖责三十拖到乱葬岗的燕儿!
原来她……还活着,好好地在我眼前!
我的眼泪盈满了眼眶,心头压抑了沉甸甸地喜悦。太好了,燕儿还活着呢。如果吴蒙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吧?
燕儿本来是含笑看着我,见我突然热泪盈眶,眼中不禁闪过了意思狐疑:“你认识我?”
“不认识。”我含着眼泪摇头,笑了笑:“只是看姑娘跟我一个妹妹有些相像,一时控制不住……”
燕儿立即释然地笑了,亲手给我捧了一杯茶:“你是夏国人?”
“是。”
“呵呵,其实我也是夏国人。”燕儿笑笑:“我的家乡是夏国濠阳,不过我是在夏国的京都长大的。”
我喝了一口茶,慢慢道:“我也是京都人。”
“是吗?”燕儿高兴起来,笑得眉眼弯弯十分好看。
见我点头,她又说:“可是姑娘的口音倒是一点也听不出来是哪里的人呢!姑娘知道端王府吗?不怕你笑话,我以前是端王府郡主的丫鬟呢!”
“哦,那你后来怎么来到燕国,还做了娘娘?”
燕儿叹息了一声,突然沉默了一会儿,半晌才道:“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我就离开了端王府。半死不活的时候,被皇上救了,就带回了燕国。”
原来是这样啊……
“姑娘你呢?是皇上看上了你,你不愿意,他才把你绑到这里来的吧?”
燕儿笑笑,随即将话题转移到了我身上。
我呵呵干笑两声,不知道怎么接口。
赵正安是看上了我没错,我也的确不愿意。只不过他看上我是我因为我身后的段非烟……
只是,赵正安居然能把一个谎话说得这么圆满,在后宫里藏一个人,居然也要骗骗自己的妃子,未免好笑了些。
我一边干笑,一边在心里为燕儿叹息:看来在燕国的皇宫里,燕儿过得并不好。赵正安不相信她,大约是因为她本来是夏国人,才把我放在这里的吧?
一时间两人都找不到话题了,总干坐着也不是办法,燕儿就说:“对了,还没请问姑娘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苏晋农!”
“那我叫你晋农可好?”燕儿微笑地看着我。
我点点头算是答应:“娘娘叫什么都是可以的。”
燕儿就笑了,她站起来,很自然地挽了我的手:“晋农,来,我带你到处走走,熟悉一下我的宫殿。皇上说,你会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呢!”
我茫茫然地被燕儿牵着走,听她细声细语地给我指点,宫殿叫璇淑殿,是大夏皇宫里四妃的居所的一处。离皇后皇上的寝宫多远……
还有屋里的摆设,哪些是大夏运来的,哪些是楚国的,哪些是燕国的,都一一说了。
“晋农你看这盆松栽,造型是不是很像京都外的逸云山?”
燕儿手指着大厅里摆在显眼处的一盆松景,眼睛里冒着柔和的光芒,话音温柔得快要化了。
“像,很像。”
“呵呵……这是我刚入宫的时候,皇上怕我想家,特意给我从夏国弄来的。”
☆、第四章 燕国皇宫初交手
燕儿……其实是幸福的吧?这样的表情,不在幸福中的女人,是不会有的。
赵正安,是很喜欢她的吧?如果不喜欢,燕儿一个无权无势地平民女子,如何能坐上四大妃子的座位?
想到这里,我心里咯噔一沉,转而将这种情绪压了下去。
燕儿带我转了一圈,两人才回到璇淑殿。此时我已经将整个宫殿的布局记在了心里。
璇淑殿其实不大,总共不过一间正殿两间偏殿,外加宫女住的几间侧室。
房屋之间的路径也很简单,基本上是直通的。
回到璇淑殿以后,燕儿便宣膳。
我因为如今身份特殊,燕儿又不是什么拿架子的人,两人便同坐一桌吃饭。
正吃着,璇淑殿外一声长长地细声拖曳着传入殿内:“皇上驾到——”
燕儿立即放下碗筷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跪在殿门口,柔声道:“臣妾恭迎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于此同时,赵正安一身黄袍大笑着迈进殿来,伸手扶了燕儿,笑得十分开朗:“爱妃免礼!”
扶了燕儿,赵正安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就看向了我,微微眯了起来。
燕儿突然才发现我一直坐在那里没有动过一步,立即白了脸色,眼中也闪过浓重的疑惑。
我端坐在那里,面无表情地吃饭。赵正安的眼光像刀一样刮在我身上,让人后背生凉。
都是要死的人了,我也不怕,只耐心吃完饭,习惯性地用手帕擦了唇边,才站起来。
一抬头,就见赵正安的眉头皱的死死的,脸色青白不定,一眼就看出来是在压抑怒气。
我心头暗笑,当初这一招常常能把邝罙铭气个半死,气你这个血气方刚、志在必得的帝王,效果还更加好呢!
绕来绕去,绕不过藐视二字。
“薛令何在?”
赵正安很快恢复了正常的神情,也不忙着收拾我,只低声问身后的太监。
“回皇上,内宫多有不便,薛统领不便久留,已回御林军了!”
“宣!”
不多时,薛令便随着那太监来了璇淑殿,见礼之后,薛令抬头看了我一眼,复又低下头去。
赵正安道:“她不是我要的人。”
薛令道:“据属下说,当时跟那小子在一起的,只有她一人。况且,我熟悉她的声音,的确没错。”
我始知赵正安居然还记住了我未易容前的长相。
听二人一问一答,十分无趣,我忍不住笑了:“不用问了,苏晋农的确是我。”
薛令闻言,上前两步掀起我的下巴,眼睛一本正经地在我脸上看了半晌,返回赵正安身边说:“禀皇上,看不出易容的痕迹。”
赵正安点点头,让薛令下去了。
薛令刚刚出去,赵正安就走到我对面坐下,皇家的威仪展露无遗:“那夜易容了?”
“我不喜欢别人审问我。”
我傲然对视,一字一句道:“你也休想从我这里得到段非烟的任何消息。”
赵正安是真正的惊讶了,眼中闪过一丝耐人寻味的惊讶和有趣,直勾勾地盯着我看个不停。
“你不觉得自己的目光太过大胆,十分无礼吗?”我挑眉。
在现代长大的我,本来尊卑观念就不强;更何况以前在大夏,我没少挑战权威,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自然就习惯了。
赵正安居然笑了,收回了他的目光:“有意思,难怪段非烟会喜欢……”
他笑笑,看起来云淡风轻人畜无害:“你说这会儿,段非烟是不是已经得到了消息,快马加鞭赶来我大燕了?”
他会泄露消息出去在我意料中,我也不慌乱:“楼主来不来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一定什么都得不到。”
“哦?为什么?”
赵正安挑眉。
“你高估了我在段非烟心目中的分量,也低估了的段非烟的判断力。”
“朕还是那句话,我们拭目以待!”
赵正安站起身来,吩咐了一直站在身后的燕儿几句,就摆驾自己的寝宫。
当夜我便宿在璇淑殿里,因为是俘虏,但是是个不同寻常的俘虏,燕儿倒是安排得很细致,就将我安置在她旁边的偏殿里。
燕国的夏天十分闷热,晚上也温度不减,皇宫里妃嫔们的宫殿里大多会摆上冰盆降温,以稍减闷热之感。
燕儿临睡前便吩咐宫女们也给我送上一盆,我推脱了,并让宫女们给我加条棉被。
宫女的表情瞬间跟星河一模一样,但是还是依言给我带了被子。
这一夜辗转反侧,我冷得打颤,裹着棉被缩成一团。
还能活着见到太阳的日子,又是魔咒的半个月了。
自从我开始感受到毒发,身体便越发的不行。
加上燕国本来就偏高,一夜下来,毒发的趋势又加快了些。
第二日我起来的时候,镜中的容颜惨白如鬼,即使隔着那层薄薄的人皮,那种青灰色还是一览无余。
我不想赵正安或者燕儿知道,便在自己的房里呆上一天不出门。
燕儿也不好过问,可能赵正安嘱咐过照看我,也不得不来卧房里走几趟。
赵正安第二次来看我,是在三天后了,进门后一言不发,忽然一巴掌,将我打得头昏眼花。
我眼前阵阵发黑,却咬着牙笑了:“怎样,发现我没有利用价值了吗?”
他如此盛怒的原因,不外乎是段非烟并没有如约前来。
知道白养着我,但是却毫无价值,自己的妃子还半个伺候着,不感到羞辱才怪!
赵正安眼中阴狠立时散发开来,咬牙道:“不要以为你是沉香楼主的女人,朕就不敢动你。我堂堂大燕帝国,难道还斗不过他小小的沉香楼?”
比对段非烟的了解,赵正安如何及得上我?
我早知道段非烟不会来的,至少他不会明目张胆地来的!
他那么心细入发的一个人,绝对不会冒险做一件不可能的事的!
一个搞不好,救不出我,还会把他搭进去,那样更无可能生还。
段非烟跟我不一样,我孑然一身,他身后却还有沉香楼里的无数条性命需要他去考虑。
我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几乎要落了下来:“你若是敢,又怎会绑我一个小女子来你皇宫?你若敢,又怎会将满腔怨气撒在我一个柔弱女子身上?赵正安,你根本就不敢动段非烟,你根本就是个懦夫!”
☆、第五章 强极辱,刚极折
赵正安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声音也忍不住拔高了一些:“他日朕若平了天下,第一个拿沉香楼开刀!”
“发毒誓是没有用的!你要有本事,如今怎么会龟缩在燕国,不敢跟楚夏开战?”
“谁说朕不敢!”
“很好,拭目以待!”
我昂着满头散落的发丝讽刺地一笑,将赵正安的话原样奉还。
我的笑声无疑刺激了赵正安,他嘴角抿得死紧,双拳也握了起来。
就在我以为他会一拳砸向我的时候,他猛然将我丢到床上,倾身压了上来……
我却忘记了,我如今的这张面皮,被改造得不说空前绝后倒也是倾国倾城。男人,失色,性也,血气方刚下未必不会动那样的心思。
他沉重的躯体压着我,灼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耳边,声音低哑得可怕:“你说,要是朕上了他的女人,他回来吗?”
我本能地感到畏惧,伸手去推他,却推不动。
自从我三番四次被夏国京都的那个地痞调戏之后,我对任何男人的压迫都本能感到畏惧,一时间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赵正安的话让我心头更加慌乱,先前的镇定统统抛到了后脑:“你滚开!”
赵正安阴狠地笑了一下,随即用自己的双腿压住我乱动的手脚:“你自找的!”
我腿脚动不得,只是拼命扭动着。哪知道这本是男人欲,火焚身的时候,无异于火上浇油。大腿摩擦倒他的身下,火热坚挺就抵住了我大腿根。
“怎么?挨不住了?你这是在邀请朕吗?”
赵正安讥讽地笑着,毫不容情地撕下了我的衣带。
“无耻!”我怒极,话音未落,右手已经毫不犹豫地扬起,准确地朝赵正安的脸上招呼。
赵正安将头扭到一边,,将我的手举起来单手反压在头顶,居高临下地看我:“由不得你!”
赵正安说着,也不管我作何感受,一只手火热地在我身上游走,将我的衣服拔下了肩头,低头一阵狂啃。
他的唇滚烫,经过的地方带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十分难受。
他一路亲下去,经过肩胛骨,低头含住了这许多年从未被人碰过的花蕾。
大脑里哄的一声,似乎是全身的血都倒流回了头顶。
忍了许久的眼泪,终是再也抑制不住地滚落。
我的脑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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