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总之,看了那么多穿越文,我总觉得,那一切都不是我的梦!
可惜躺下去,却怎么也睡不着。拉开窗帘,我索性坐在地板上看着黑黢黢的夜空发呆。
天上的星星都好远好远,在北京这样的空气可见度下,居然还能闪闪发亮,更可贵的是,其中的一颗星星还亮得十分明晃晃跟个光柱一样,真是奇了怪了!
不对!我突然反应过来,星星的光芒有限,怎么会照的这么清楚?
可是不等我反应过来,一股巨大的吸力,将我拖进了最亮的那颗星星里。身似乎被撕裂,可是我只想这一件事——天啊,我还穿着睡衣呢!
那些星星的光芒似乎有种穿透性,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绞碎重组一般,浑浑噩噩被拖去很远很远。
浑身都是难以言喻的痛,我很没用的昏了过去。
昏死过去之前,我只能祈祷:但愿我落下的地方,不是某些销金窝吧!要不然我这身打扮,非被吃干抹净不可!
再次醒来,入眼是浅紫色的罗帐,倒是古色古香。不仅头疼,全身也疼,我躺在床上,好半天都动不了。
轻轻挪了挪手,忍不住呻吟出声:“嗯——”
立即眼前一片昏黑,一个人影伸头过来,黑黢黢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我,我听见他冷冷的不带感情的声音说:“醒了?”
我立即睁大了眼睛,头脑也清醒了三分:“是你?”
那双眼睛,那张脸……分明是邝罙铭!难道我再度穿越,此刻竟然是在大夏的皇宫?
我的声音很微弱,但是显然邝罙铭还是听到了,他直起腰来,用一种看着即将行刑的死囚的眼睛看着我 ,仿佛我是一个将死之人:“你是谁?你都知道些什么?”
我愣了一下,突然想起我已经不是苏秦了。
苏秦已死,就死在巫驰山上,从高高的悬崖上坠下,尸骨无存了吧!
既然邝胤儒、段非烟等人都是真实存在的,我是真的穿越了,那么我从巫驰山上落下去,楚夏两国如何?邝胤儒和段非烟如何?
我猛然间醒悟过来,这一场穿越,只怕已经不是那么简单。
邝罙铭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当初的那股傲气,取而代之的是难得一见的坚韧和隐忍,这是现代生活中,我在电视剧上常常见到的上位者被推翻后的表情!
难道,邝罙铭的江山,亡了吗?
我再也顾不得浑身的疼,突然剧烈挣扎着下地来,两只手都紧紧抓着他的衣服,眼睛亮的惊人:“告诉我,如今大夏谁是皇帝?”
邝罙铭深深看进我的眼睛中,扒开我的手,任由我立足不稳摔倒在地。他退后一步和我保持距离,居高临下的看着我说:“你是谁?”
心念急转,我抬头看他:“我叫苏晋农。”
“很好。”他点点头,扭头道:“她交给你了,好好养着,我留有大用。”
邝罙铭身后转出来一个女子,羽衣华服,妆容美艳。低眉顺首地行礼:“是,您请放心。”
邝罙铭又深深看我一眼,最近忽然浮现一个神秘莫测的笑意,转身走了他一走,我立马习惯性地抬手抚摸自己的脸颊,心头涌起一股极其强烈的不安。
不对,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
以我对邝罙铭的了解,若不是发现了什么,他肯定不会这样放过我!
一定是刚才我的表现有什么不对,让他有了很强的戒备和疑惑,虽然我暂时是安全了,但是,他心里一定有了更大的打算!
此后三天,我渐渐了解了一些事情。
那天邝罙铭走的时候留下来调,教我的那个女子名叫晚娘,是此间红袖楼的老鸨。我很不幸地,果然是落在了妓院里,好巧不巧从屋顶砸下来,直接砸在了邝罙铭的床上。
我的本来面目其实有几分长得像苏秦,只是不若苏秦那样五官精致。因此,邝罙铭顺其自然地认为我是被安排刻意接近他的人,也在情理之中。
晚娘派了个小丫头来照顾我。那丫头名唤汐谨,不过十七八岁大小,却圆滑得很,名为照顾,实则是监视。我们彼此心照不宣,各自相安无事。
但是我毕竟已算是三世为人,纵然小丫头再精明,又怎么比我更懂人心些?于是,不出三天的时间,我就从她的嘴里,掏出了我想知道的一切。
此时距离苏秦的死亡,已经过去三年了。
邝罙铭的江山倾亡是在两年半前,也就是距离苏秦死亡后的半年。事情的发展,在三年前是真正掀起了轩然大波,苏秦的影响力原因超出了我的预想。
☆、第十二章 辗转又落风尘里
苏秦死后,尸体由邝胤儒送回了夏国。
苏秦的尸体运回京都那天早上,沿街百姓跪地痛哭,声恸长空。
邝罙铭朝服都没来得及换,就一路奔向午门,扶着苏秦的棺木,久久不语。
而邝胤儒更是在宫人们接手棺木的时候,死死抱着不肯撒手。最后是邝胤贤将他击晕,才让苏秦得以入土为安。
那一天的京都无比的混乱,整个午门都雁荡着悲哀的气息。
不仅是为韶华正好却亡命他乡的公主悲哀,还是为了自己未知的未来悲哀。
邝罙铭大怒,追究下去,当即以保护不力的罪名,将邝胤儒打入天牢,判处极刑。
文武百官上书求情,邝罙铭不允,拖了不过十余日,邝罙铭就坚持问斩了邝胤儒。
据说邝胤儒人头落地那天,京都内哭声震天,军民义愤填膺,满街骂声一片,纷纷明里暗里指责皇帝不出兵攻打害死公主的燕国,却先斩重臣,是非不分,忠奸不辨!
随后,端王爷伤心之下交出了兵权,退隐田间。
满朝的怒气更甚,甚至有三朝元老,当今丞相赫章秉上书邝罙铭,痛骂他昏君。
邝罙铭大怒,当即将赫章秉遣退。
就此,先前后宫的余波再一次被掀起来,三大家族联合邝胤贤,控制了朝中势力,在来年一月份的时候实行兵谏,一举将邝罙铭从皇位推了下来。
二月份,邝罙铭从皇宫中逃脱,集结旧部,蓄谋反击,终被邝胤贤所压。
邝胤贤皇位坐实,邝罙铭不得不转入暗部,力图匡扶自己的统治。
而我如今所在的红袖楼,应该就是邝罙铭的一个主要据点之一。
知道一切的时候,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脑中一片空白,耳朵里都是嗡嗡的声音,停都停不下来。
邝胤儒死了?邝胤儒竟然死了?他竟然被邝罙铭问斩了?
我想我当时的脸色一定很惨白很难看,因为汐谨警惕地看着我,似乎是在观察我,不明白我突然的悲痛是为了什么。
看了半晌,她不动声色地退了出去。
我还处在巨大的震惊中,根本没心思去骗她,汐谨一走,我整个人就瘫倒在床上。
天啊!要我怎么相信呢?
邝胤儒……那个儒雅君子,那个一身风姿傲骨的男人,竟然被腰斩了!
那是我在这个世界最最牵挂的男人!
那是……我深深爱着的男人!
我真不敢想,邝胤儒亲自护送我的尸体返回京都,会是什么样的神情。当他扶着我的棺木不撒手的时候,心里再想的是什么!
坠下悬崖的那一刻,他惊骇莫名的神色还深深刻在我的脑海中,如同倒转的镜头一样不停回放!
我不敢想象,那样鲜活的邝胤儒,竟然死了!
邝罙铭!
又是邝罙铭!
我将头埋在云被中,紧紧攒着拳头,脑子里乱成一团没法思考,心理的憎恨却越来越盛。
本来已经放下了对他的仇恨,但是这一刻,我只想把他千刀万剐!
“吱呀”一声,门突然开了,随后,我听见邝罙铭的冷漠的声音带着讥讽地说:“说吧,你是端王府里的什么人?”
我猛然丢开头上的云被,猛地站起身来,照着感觉到的方向,扑了过去。
邝罙铭头一偏,躲过了我的袭击,然后一抬手就制住了我的手腕,将我拉到了他的身前。他漆黑的眼眸紧紧盯着我,吐出的话越发冰冷:“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说是不说?”
我挣不开他的束缚,只恨声回答他:“你会有报应的!”
邝罙铭的瞳孔猛地收紧,然后在我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猛地将我往前一推,我脚下不稳向后甩去,头撞在床沿上,撞得我七荤八素的,眼前一片金星乱舞。
邝罙铭随即走过来,弯腰看着我,嘴角挂着一抹冷笑:“你这张脸跟她真是像,要不是亲眼见过她的尸体,我都还以为又见到了她!”
她?难道他在说苏秦?
果然,邝罙铭继续道:“你知不知道,你这张脸真是让我恨得牙痒痒?要不是她,我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一步!我对她一片真心,她却处处设计我……所以,你说我该不该把你千刀万剐泄愤呢?”
我疼得很,但是仍然坚持和他对视,不服输地看着他回道:“既然这么恨苏秦,却又偏偏一心记挂着,你真是犯贱!”
这话一举击中了邝罙铭的弱点,邝罙铭的眼睛猛地眯起来,眉头皱得很紧,随即,猛地一巴掌煽到我的脸上:“你还不配提她的名字!”
清脆的“啪——”的声音过后,我们两个都懵了,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邝罙铭却突然疯了一般抓住我的肩膀,将我从地上拖起来。
他的双手很用力,差点捏碎我的骨头,只听见邝罙铭近乎咆哮的声音回荡在屋子中:“你说了她的名字……你是谁!你究竟是谁!”
我被他摇晃得受不住,肩膀和头都疼得厉害,身上的伤也痛起来,加上不想回答他的问题,干脆再也不强撑着,两眼一闭,昏死过去。
再醒来,邝罙铭居然还在屋子中还没走。
我睁开眼睛,看见他站在窗前的身影,所幸又闭上继续装睡。
“别装了,我听见了你的呼吸声。”
谁知道眼睛刚刚闭上,邝罙铭冷冷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听起来还算平静,看来那场暴风雨过去了,我又迎来了新的一天。
没等到我的回答,邝罙铭却没回头,仍盯着窗外看,淡淡冒出来一句:“会歌舞乐器吗?”
他平静了,我倒摸不透他心里的想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当即点头回答:“会。”
“很好。”
邝罙铭转过头来,“三日后是七月初十,是红袖楼每年一次的选珠会,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必须得到那颗夜明珠,然后将一个人给我留住。”
我冷哼一声“我凭什么要为你做事?”
邝罙铭不答,反而问了我一个不相干的问题:“你摸摸你的头,还疼不疼?”
莫名其妙!
我心里想着,却不由自主地伸手摸了一下头。
不痛,那样重的伤势,居然一点都不疼了!
“你在摸摸自己的手脚,掐掐看,疼不疼?”
我一惊,连忙照做。手脚的肌肉都是软软的,可是,就算我用尽力气,掐的皮肤表面都浮起了大块的青肿,却仍然感觉不到一点疼。
☆、第十三章 简谱一曲独秀枝
后背瞬间僵直,额头不受控制地冒出了冷汗。
我抬起头来紧紧盯着他,虽然尽力控制了自己的情绪,但是声音还是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怎么……怎么会这样?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邝罙铭微微一笑,那个笑容让我忍不住觉得战栗:“没什么,只是一种叫做冰松丸的东西。它会先让你全身丧失痛感,继而血肉紧绷僵直,最后像冰山上的那些寒冰一样,全身冰冷僵硬,然后死亡!”
“不过……”邝罙铭猛地话题一转:“这种毒药的毒发期是一个月,在这之前,只要你肯为我办好这件事,我就会把解药给你,让你离开红袖楼!”
我浑身只觉得彻骨的寒冷,随即心头一股火气渐渐冲上了头顶。
我死死盯着邝罙铭,目光尖锐得几乎想将他刺几百个窟窿。
邝罙铭静静和我对视,嘴角始终扬着胜利的微笑。
许久,我缓缓点了点头:“成交!”
邝罙铭笑了:“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明天晚上晚娘会告诉你,我要留住的人是谁,在这期间,你最后想想怎么支招,安安分分地呆着,也少些苦头!”
说完这些,邝罙铭就离开了这里。
我攒紧了双拳,咬紧牙关,半晌深深呼吸,才忍住不哭出声来。
我要活!
不管怎样,我一定要活着!
红袖楼有别于妓院的地方,就在于它的规矩。
这里的姑娘来自京都甚至全国的各大红袖楼,就像现代人的连锁分店的总部一样。红袖楼里的女子行为随意,可走可留,倒不像风月场所,反而像是才艺的表演中心。
换言之,红袖楼根本不是什么妓院,在人们的心目中,也没有人把这里当成妓院。
经过汐谨的口,我终于明白了什么是选珠会。
而选珠会,顾名思义就是选择明珠大会,通俗一点,就是每年选择一次红袖楼的花魁!
选珠会的判断标准,是看参赛的女子得到的馈赠价值,价值最高的那位,就夺得选珠会第一名。
最重要的是,夺得第一的女子不仅能得到全部的馈赠,还会额外得到一颗夜明珠——象征着光辉和名誉的稀世之珍!
正因为如此,到了每年的选珠会,都会有一些大胆的闺中女子简装出行,参与其中。入红袖楼表演,倾倒众生,倒是不少女子的梦想。
到了这一天,京都里有名望的各路人物,都会收到来自红袖楼的请柬,邀请前往选珠会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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