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奉,方便的时候请娘娘从旁协助一二。”
虞真真虽接过了那纸,眉间却俱是犹豫的神色,“本宫可未必能在朝政上插得了手,你让哥哥不要抱太大希望。”
孟楷莞尔,“无妨,侯爷说了,照皇上的身子来看,用不了一年半载,他就需要人来从旁辅政了,侯爷请宸昭容不要错失这个机会。”
“知道了。”虞真真很快领悟了哥哥的意思,她是皇帝最亲近的妃嫔,在皇帝重病时期,她就是最容易左右皇帝思想的人……虞真真垂眸,哥哥对自己实在是寄予厚望。
思及此,虞真真思绪不由一顿,也许这只是系统的设定,它规划了游戏发展的既定路线,而自己要做的每一件事,无非是完成一个又一个的任务。
她抬首望向自己身前神色郑重的男人,那么他,大概只是一个没有思想的NPC,与其说是在传递自己与哥哥之间的消息,不如说是在替游戏系统为自己下达任务。
虞真真正要开口试探地问些什么,却突然见桂枝和茯苓神色慌张地朝自己走来,“主子,皇上和静昭仪正朝咱们这边儿过来。”
“孟楷……”虞真真下意识地唤出对方的名字,虽是一瞬,但她并没有错过对方眼中闪烁的光彩,“躲是来不及了,你一会别说话,顺着我来。”
孟楷注意到虞真真的自称和对他的称呼都发生了改变,忍不住微笑,而下一秒,他亲自设定的两个人物角色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虞妹妹,你怎么在这里?这位是……”
“孟楷?”
被静昭仪搀着的皇帝在瞧见两人后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你们两人怎么在这?”
虞真真早有后招,此时不疾不徐地敛裙而跪,“臣妾参见皇上,参见静昭仪。”
“臣参见皇上,参见静昭仪。”
周励神态不豫地摆手,“免礼。”
虞真真甫一起身,便触到了静昭仪笑意模糊的眼神,她伴在皇帝身侧,以最熟稔地态度看着旁的宫嫔向帝王与她行礼。在自己进宫前,静昭仪始终就是这样的地位吧?
在虞真真走神的工夫儿,静昭仪已是扬声开口:“虞妹妹,这个时辰妹妹不在自己宫中歇着,怎么和一个……一个侍卫在宫中私会?”
“请陆姐姐说话谨慎些。”虞真真不疾不徐地睨了她一眼,“臣妾与孟大人乃是偶遇,并非私会。”
静昭仪故作了然状,“是了,偶遇……想来每一个被撞破苟且之事的人都会这样替自己辩驳吧?”
“陆姐姐?”虞真真嘴边溢出讽刺的笑意,“皇上还在呢,姐姐没的拿这些捕风捉影的话来激怒皇上,怕是不太好吧?”
“宸昭容。”周励改了平素对虞真真亲昵的称呼,他眼底有着昭然可见的疑窦,“果真是巧遇?”
虞真真颔首,“自然,臣妾若是要与外臣私通,怎么会选在这样大庭广众的地方?皇上可不许把臣妾想的太傻。”
静昭仪显然没打算这么轻松地放过虞真真,虞真真话音方落,静昭仪便又追问道:“若说偶遇,虞妹妹怎么在这个时辰就带着两个贴身宫婢出来呢?”
“陆姐姐怎知臣妾不是乘肩舆而来?”虞真真嘴边凝住一个冷笑,“倒是陆姐姐,这个时辰日头最足,姐姐不陪皇上好生歇息,怎么还偏与皇上出来溜达?”
静昭仪被虞真真的伶牙俐齿堵得一愣,不容静昭仪再解释,虞真真已是将目光扫到孟楷身上,片刻,她方重新看向静昭仪,“还是说……是陆姐姐特地安排了孟大人在此处与本宫巧遇,然后再领皇上来撞见这一幕?”
孟楷听她这番说辞,不由大惊,她这样说是宁可将自己与陆氏拴在一起同归于尽,也不给静昭仪留一个退路。
果然,周励的态度有些松动,“含瑕,你劝朕出来走走就是为了这个?”
静昭仪倒不枉浸淫深宫多年,便是虞真真如此剑指她喉舌,依旧沉静如水,“自然不是,臣妾出来之前不是同皇上说了?这季节的蔷薇开得最好,难得皇上这会子得闲,请皇上陪臣妾一赏。”
“哦?”虞真真抱臂,“臣妾怎么没瞧见这一片儿哪有什么蔷薇?想来……是陆姐姐把路领错了吧?”
虞真真并不打算非要逼得静昭仪无路可走,她言止于此,便没有再继续,只是神色冷淡地看了眼皇帝,“既然皇上是在陪陆姐姐,那臣妾就先告退了。”
“真真。”周励及时叫住了虞真真,从静昭仪身边走开,“朕有一阵子不曾见你了,陪朕走走?”
“这会子日头太毒,怕是不利皇上养身,皇上若不嫌,臣妾陪您回紫宸殿吧。”
周励不假思索地应了下来,“也好,还是你细心。”
目送两人相挽而去,静昭仪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孟楷丝毫没有遮掩自己脸上的嘲讽之意,向静昭仪行了个礼,便躬身退下。
子簌瞧着自家主子沉下脸,不由劝道:“主子,咱们来日方长……扳倒宸昭容,并不在这一日。”
静昭仪冷哼一声,却还保持着素日的冷静。“是本宫动手早了点,太过急躁……应等证据确凿再说,如今……打草惊蛇了。”
这厢虞真真与周励回了紫宸殿,周励甫一落座,虞真真便敛裙而跪,“皇上,臣妾适才有所欺君,请皇上降罪。”
“欺君?”周励乌瞳变得暗了,“适才你与孟楷不是偶遇?”
虞真真咬唇,“是,是臣妾主动去找的孟大人。”
周励勃然大怒,在桌案上重重一拍,“荒唐!你竟敢私会外臣,还敢欺君!朕看朕是宠你宠上天了!”
才嚷出来,周励就突然感觉到胸口一阵钝痛,他忙下意识地捂住胸口,靠在龙椅上平复着气息。
虞真真藏起了眼底的不屑,面儿上仍作乖顺状,“皇上先别恼,且听臣妾说完……臣妾今日冒险行事,实乃事出有因……因为……因为臣妾发现,臣妾身边的宫婢桂枝,好像欢喜上了孟大人。”
“桂枝?”事情的骤转急变让周励生出了几分应接不暇之感,他疑惑地看着虞真真,半晌才想起她身边的宫婢里确实有这样一号人物,“继续说!”
“是。”虞真真跪在皇帝跟前儿,将她带三皇子回承仪殿时撞见桂枝去探望孟楷之事如实报给了皇上,“臣妾起先还疑惑,虽说三皇子是孟大人救的,可感谢之词也该由臣妾吩咐她去做,桂枝一向谨慎,断不会擅作主张的。是以臣妾便问了几个与她交好的宫婢,才知道桂枝早已对孟大人芳心暗许。”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一直担心的私通被揭了出来……
鉴于两人还没有真正私通起来,所以这里其实并不是一个高氵朝。
明天开始军训了!大家祝小宴不要被晒的太黑吧>_<!!5:30就要起床……真是太痛苦了。
☆、59·恢复
周励看了眼表情镇定,并无异样的虞真真,顺着她的话道:“所以你就去见孟楷了?”
虞真真颔首,“是,茯苓同臣妾说,每日这个时辰,桂枝都会趁臣妾休息,私自探望孟大人,是以臣妾自作主张,前去一辩是非。”
“那你适才怎么不如实同朕禀明。”
虞真真低叹一声,神色里不无委屈,“臣妾知此事虽合情理,但于宫规而论,到底是会落人口舌,臣妾适才有所欺瞒,也是因兹事体大,想同皇上私下说清原委后,再交由皇上定夺。”
周励蹙了蹙眉,他听懂了虞真真的言下之意,她其实是……“你信不过静昭仪?”
虞真真下颔微敛,堪堪避开周励追问的眼神,“照理说,之前是臣妾一意举荐静昭仪打理六宫诸事,臣妾不该存此一疑,但静昭仪始终待臣妾心存芥蒂,臣妾不得不为自保,而有此一举……”
“你说她对你心存芥蒂?什么芥蒂?”
“这便说来话长了。”虞真真抬眸,潋滟瞳光迎向周励。要么说英雄难过美人关,便是多疑如周励,看到虞真真这样澄亮的神色,都忍不住在心里替她分辩几句。“皇上还记得臣妾第一次与您共辇的情状吗?静昭仪早与皇上约好,却故意安排臣妾乘她的肩舆出现在皇上面前,若非皇上明鉴是非,怕是臣妾再无缘常伴君侧。”
周励偏首思忖一阵,倒好像确有其事,“朕记得……不过,朕后来也忘了追问静昭仪原因,你这样一说,朕倒有几分印象了。”
虞真真唇角微弯,姣好的唇形抿出一道弧线,“这只是其一,后来臣妾禁足于徽兰殿,不也有静昭仪的几分原因在其中吗?”
周励思至此,本欲替陆氏解释解释,而转念之间,他忽的意识到,也许静昭仪对虞真真正因这件事的污蔑而起了恨意。皇后与陆氏一向亲厚,指不准便把内中详情告诉了陆氏。
但……陆含瑕没理由从虞氏一进宫就对她设伏陷害啊?
周励揉了揉额心,伸手将虞真真从地上扶了起来,“朕知道了,别跪了,地上凉,仔细伤了身子,你本就体虚。”
“多谢皇上宽恕臣妾贸然之罪。”虞真真温顺地由周励拉到了身侧坐下,“宫中之事历来牵涉前朝,臣妾不敢任性妄为,给皇上添麻烦,便只能如履薄冰,力求自保……还请皇上多体谅些。”
周励轻笑着摆了摆手,“无妨,俱是妇人,难不成还能左右得了朝政?你也太小心了,若以后再有人惹你不快,你只管惩戒就是,朕不是没有收了你的协理六宫之权吗?”
“是,臣妾知道了,多谢皇上关怀。”
“朕实在有时日没见到你了,若不是今日凑巧遇见,也不知你要避朕的宠避到什么时候。”周励揽过虞真真,*怜地抚了抚她的香肩,“今日既见了孟楷,对你身边的宫人,你可有什么打算?”
虞真真故作一叹,惋然道:“臣妾统共没和孟大人说几句话,就遇上了您和陆姐姐……孟大人实在太刻板些,臣妾自认清高,在孟大人面前都要却让三分了。”
周励忍不住朗声笑了出来,“他就那性子,待女人尤其如此,若不然怎么会直接讨不到妻室?”
见周励这般玩笑的姿态,虞真真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也不知桂枝欢喜上他哪一点,不过……臣妾瞧着,她与孟大人,倒像是落花有情,流水无意……孟大人大抵是瞧不上臣妾身边的宫人。”
“嗯,他出身好,看不上寻常宫娥也是情理之中。”
周励隐在心里还有一句话未说,孟氏一族世代忠君,孟族男子不仅交友谨慎,在娶妻纳妾一事也多青睐于不涉政治的平民女子。似虞家如今尴尬地位,怕是孟楷即便有情,也断不敢与之来往。
“你身边的宫女要是年龄大了,朕便做主替她们从朝臣里挑一家合适的,不必非拘于孟楷,孟楷性子冷僻,连朕都拿他没办法,你的体己人,没必要去受那个苦。”
虞真真抬袖掩面,低低一笑,“皇上可真会替臣妾心疼人,要不然您把桂枝收了罢,倒省的臣妾担心她女大不中留。”
周励闻言,故意板起脸斥责虞真真,“胡闹,她既心仪朕的臣下,朕岂能再纳她为妃……你回去好好思量思量,若是到了发配出去的年龄,可及时来与朕说。”
虞真真起身裣衽一礼,“是,臣妾遵旨。”
周励拉起半蹲的虞真真,宠溺地在她薄唇上贴下一吻,“避过这么一阵风头,也没人再嚼舌了,你以后便如常来紫宸殿伴驾吧。”
“好。”虞真真弯眉,“臣妾为皇上洗手作羹汤,红袖夜添香。”
周励不置可否,满意一笑,接着提笔舔墨,翻开桌上堆积的奏章,逐一批阅。
入夜,周励顺理成章的指了虞真真侍寝,沉寂已久的宸昭容终于恢复了她在宫嫔间的王霸地位。
即便如此,虞真真和静昭仪依旧没有对彼此放下心防,一方面静昭仪又挑了几个得力的人守在承仪宫外盯着虞真真的动向,另一方面虞真真则让桂枝光明正大地去找了孟楷,然后悄悄递了自己的口信——委托哥哥在查探一下自己可曾与陆氏在宫外有过结怨。
静昭仪捉摸不定的态度对于她来说始终是宫里的一颗定时炸弹,既然她没有办法让静昭仪甘心做自己的傀儡为自己效力,至少也要确定陆氏的安全系数。虞真真可不希望自己被自己的安排所反噬,愈是细节,愈是不能放过。
自从恢复了在紫宸殿伴驾的工作,虞真真便开始亲自盯着送去羹汤的烹熬,她首先要保证呈给皇帝的膳食不容旁人经手,以防被别人陷害,然后又要给皇帝下毒,这样才能确保皇帝确实用了虞义给的药。
这些琐事由旁人传到周励耳中,便是宸昭容对皇帝的无限用心与隐忍不提。周励心下感动,便想着怎样才能回馈点儿给虞真真。
随着时间流逝,到了五月,时逢大皇子生辰,饶是周励之前被大皇子气的晕倒,也不能改变他对嫡长子的种种期许与寄托,于是,作为某种意义的象征,他将大皇子册封为齐王,二皇子为南阳王,三皇子为定辽王。三个皇子之间的身份差别终于安抚了心思微妙的众臣,让他们不再对皇位继承人进行各种揣测。
然而,臣工们还没有高兴几天,六月,在宸昭容的生辰上,周励将三皇子晋为鲁王,作为对虞真真的赏赐。
即便朝臣此起彼伏表示反对的上奏,周励仍坚持己见,完全没有给出任何回应,这一举使得镇国公一党表现出了极度的恐慌。
与之形成明显对比的则是镇日里面若春风的宁武侯虞义和宸昭容虞真真,虞义留守在京,虽无实职,却在紧锣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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