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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锦生香_分节阅读_第90节
小说作者:楼笙笙   内容大小:3.15 MB   书页:朱锦生香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0-01-04 16:33:12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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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一章

  这下子,俩人都呆了
  阮沅完全没料到,宗恪竟然没有躲凭他的功夫,想躲开这一掌轻而易举,谁知他居然干坐在那儿,等着耳光落在自己的脸上
  回过神来,阮沅气得瑟瑟发抖,眼泪都涌了出来:“……是你防备着我生怕我祸害了你的大延朝”
  宗恪神情惊愕地盯着她,他喃喃道:“原来,你还会发怒?”
  阮沅此刻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她失声痛哭起来。
  “既然防着我,干什么还要留我在这里?既然不许我接近你,为什么还把我绑在这宫里面?难道我是玩偶么随便你掰弄”
  宗恪好像看见了什么天大的惊人场面,他目瞪口呆望着阮沅:“……你还会哭?你怎么……”
  他这一句话被阮沅误解了,起了反效果。阮沅只觉得通体冰凉,她松开幔帐,身体直往后退,用手捂着嘴。
  “是啊。是啊我怎么还哭呢?”她哽咽道,“我早该对你死心,凭什么要为你这种人掉眼泪呢?”
  她转身就想走,岂料宗恪扑向前,一把抓住她
  “阮沅”他叫道,“你别走”
  阮沅拼命挣扎,却被他拖回到床边,她趔趄不稳,扑通倒在床上。
  “放开我”她又哭又叫,“再不放手我就喊了”
  宗恪按着她的胳膊,他咬着牙,用力道:“好吧,那你喊吧,要是你再也不想见我,那你就喊。”
  阮沅仰面倒在床上,闭着眼睛,泪流满面。
  宗恪俯下身去,抱紧她。
  她的身体很僵硬,像害了病一样冰凉冰凉的,宗恪紧紧抱着她,把脸埋在她的胸口,一声不出。
  “……为什么要这样?”他听见阮沅的啜泣。
  “因为,我不甘。”宗恪模模糊糊地说,“我不甘心——这是你不好明明是你不好为什么要逼着我恨你呢?之前你说你喜欢我,现在你却不喜欢我了,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了?”
  “是你不要我的呀”阮沅边哭边说,“不让我过问国事,不让我碰你的公务,今后也决不晋封我为嫔妃……我没想过要当什么嫔妃我也从来没想过要害你呀”
  宗恪诧异,他抬起头来:“谁和你说的这些?”
  阮沅哭了半晌,才含混道:“莲子说的……”
  然后,她就听见了宗恪嗤嗤的笑声。
  “难不成,你就是为了这才不理我的?”宗恪放开她,盯着她的眼睛,“不是为了别的?”
  “难道这还不够么?”阮沅含着泪,恶狠狠道,“难道我能没心没肺到这种程度:被人防备得像贼一样,还不要脸的往上贴?”
  宗恪苦笑:“你别说得那么难听……”
  “我就要说得那么难听”一时间,所有的怨恨全都升腾上来,阮沅疯了似的推开他,“你让开我受够了谁稀罕啊你***爱谁谁去就算晋封天王老子我也不干了”
  不知何故,宗恪笑得更厉害。
  “可是这些密旨,是你自己逼着我下的啊。”他说。
  阮沅一愣:“什么?”
  “是你要我下旨的:不许你过问国事,不许晋封你为嫔妃。”宗恪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是你逼着我这么做的,你还给我留了书信。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宗恒,书信我还留着呢。”
  “我哪有”阮沅失声叫起来,“我神经病了啊?”
  宗恪一时快乐得无法自已,他真想大笑。
  “大概是神经病了。”他努力忍住笑,边喘边说,“阮沅,你还记得你病了的那十天里,发生了什么事么?”
  阮沅呆住,她张了张口:“……我不就是躺了十天么?”
  “确切地说,你只躺了九天,就是因为第一天发生的事,才让你躺了九天。”
  阮沅张口结舌:“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要知道是怎么回事,那之前就得先回答我的问题。”宗恪盯着她,“你还爱不爱我?”
  阮沅怔怔看他
  “阿沅,你还爱不爱我?”他抓着阮沅的手,牢牢盯着阮沅,那坚定的目光,像是一直要穿透她的眼睛,看进她心里去。
  阮沅脑子嗡的一声
  宗恪从没喊过她“阿沅”,虽然她从一开始就让宗恪喊她“阿沅”,但是宗恪不肯,这大半年来,宗恪一直连名带姓的喊她,就像喊连翼,喊宗恒他们一样。
  此刻,他居然改了口,喊她“阿沅”,这让阮沅浑身发颤。
  她想说我还爱的,但她的喉咙卡着,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她也想哭,也想笑,但是表情被这两种相反的冲动给卡住了,哭不出也笑不出,只能扭曲出一个很古怪的表情。
  “你别摆出这种表情来好不好啊?”宗恪一见,又痛苦得叫起来,“难道我就让你这么难受么”
  “不是啊……”阮沅好容易憋出声来,“你这样逼着我,我没心理准备”
  “你要什么心理准备啊”宗恪气得都要跳起来了
  阮沅呆呆看着他,忽然,泪落如雨。
  “就算还爱你又怎么样?难道之前我说得还少么?我都说了一年了,你真的就把我当回事么?”
  “好,既然说了爱我,那就不能反悔。”宗恪哑声说,“我早说了,别让我爱你,那样我就不会恨你。你现在,想反悔也没可能了。”
  阮沅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懵懵懂懂地问:“什么?”
  宗恪再度俯下身来,看着她的眼睛:“我说,你已经成功了,所以从此以后,决不能反悔。”
  阮沅还没回过神来,已经有一双嘴唇,压在了她的嘴唇上,她感到宗恪的身体沉重地压在她身上,帐子被他拉扯的落下来,遮住了烛光,有一双热热的手,在摸索着她的衣扣。
  她陷入到前所未有的意乱情迷中,一种想哭的冲动瞬间袭击了阮沅。那一刻,她的身体紧紧贴着宗恪,却软弱得成了一团棉,只能依靠着他。
  长久壅塞在俩人之间的块垒,此刻开始松化,像是被巨大洪流冲击着的堤坝,那些原本稳如磐石的块垒,一点点挪动、裂开、碎掉,然后被那洪流给冲得七零八落……
  然而就在那一刻,阮沅忽然心生怯意,那是一种似曾相识的莫名恐惧,不知原因,却感觉无比熟悉。就像在峡谷里前行,遭遇弥天大雾,进退不得。
  她能预感到,固有的平衡即将被打破,旧的世界将会被颠覆,她要去的,是一个暗藏危机的地方,她知道她不应该再前进了,那是一条没有退路的死巷,所有恐怖的东西都在前方等着她。
  然而,她知道,她已经停不下来了。
  她突然感到了剧烈的悲苦。
  当宗恪沉重的喘息声,逐渐消失在空气里,四周终于安静了下来。
  阮沅蜷缩在宗恪的怀里,被他的臂膀牢牢圈着,她能感觉到宗恪在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肩膀。此时,情欲的潮水刚刚褪去,她的皮肤被汗水浸得光滑细腻而有弹性,诱人的形状美好的肩背,yin*着男人再次低下头,细细亲吻。
  阮沅忽然嗤的笑了。
  “笑什么……”宗恪低声呢喃。
  “笑你啊。”她低声说,“刚才,干嘛一个劲儿叫我的名字?”
  刚才在攀上顶峰的时候,宗恪一直喊着“阿沅”,那样子就好像要把之前没有喊过的,悉数补齐。
  “那你叫我怎么办?”宗恪一脸无辜,“难道叫我喊别的女人的名字?”
  阮沅想笑,却又记起之前宗恪说过的话,她赶紧翻过身来:“对了,之前你说的,我在躺了九天之前发生了事情,到底是什么事?”
  宗恪打了个哈欠,倦倦道:“好累,明天再讲……”
  他一面说着累,一面还把阮沅往怀里搂,在她身上蹭来蹭去。
  阮沅哭笑不得:“喂你都说了要告诉我的”
  于是,宗恪就把崔玖给阮沅实施了散魄术的事,从头至尾讲给她听。
  阮沅听得瞠目结舌
  “怎么会有这种事?人的魂魄怎么可能被拿出来呢?”
  “喏,果然你不信。”宗恪悻悻道,“崔门主说了,散魄术会取消这个人这段时间的记忆,所以究竟经历了什么,你自己全都忘记了。”
  “可这也太诡异了吧……”阮沅喃喃道,她都听傻了。
  “如果不是你把七魄给了我,我怎么可能那么短时间内就痊愈呢?”
  宗恪说到这儿,沉默下来。
  阮沅看他这样,心不由软下来,她凑过去,吻着他:“没关系,是我心甘情愿的,只要你能好起来,什么我都愿意干。”
  宗恪不由搂紧了她
  “还好,我还没失去你……”他低声说,声音里充满了感谢。
  “可是,那我的七魄……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阮沅想不明白,“难道说,它自己又长出来了?”
  宗恪笑起来。
  “也许发生了什么错误,连崔门主都没察觉的错误。说起来,你还真不像是丧失七魄的人。”他看看她,“都说没了七魄,人就仿佛泥块石头,可是你刚才明明很敏感……”
  阮沅大窘,想要推开他,却被宗恪揽住。
  “让我看看。”他柔声道。
  “看什么?”
  “看看你。”
  帐外,有淡淡的烛光从缝隙间透进来,浅金色的光芒像是一个茧,把他们俩包裹在一块儿。甜蜜又温暖的光晕里,阮沅的脸颊绯红,黑色秀目动情的闪烁着,新雪般明亮的秀发,宛如一团乌黑火焰。
  宗恪搂着她,仔细抚摸着她纤细苍白的腰身,还有修长柔媚的四肢,女性发烫的赤luo身躯,蜷在他怀里,像一朵柔嫩无比的花。好像具有某种魔力。这朵可爱的花只为他一人绽放,如黑暗中的金玫瑰,熠熠放光,而且愈来愈明亮……
  那一瞬,宗恪忽然彻悟,这就是他在越过重重苦难后,得到的最大幸福。
  于是他弯下腰去,把脸贴在阮沅温暖柔软的胸口,发出深深的满足的叹息,一如那只费尽千辛万苦,终于寻到了心中玫瑰的骄傲雄夜莺。
  这是他的阮沅,只属于他的那个阮沅,发自肺腑的感激,从宗恪心底升起,他从没像现在这样感谢过上苍,保住了这件他不能失去的宝物。
  那是一种热烈而又温存的、宁静而又芬馨的、像海洋又像涌泉的爱情,如潮欢情汹涌而来,两个柔软的身体再度融合,他们反反复复地缠绵,就好像要把对方的一切,如这般深深烙在自己的身体里,永不再分。
  在魂销魄荡的一刻,阮沅听见宗恪低低的声音,她全身贴合在宗恪身上,咬着唇,痛苦又欢愉的扭动着,男人声音在她的耳畔盘桓,既像呻吟,又像发誓。
  “阿沅……阿沅,我……爱你……”
  那一刻,阮沅恍然听见,命运的潮汐轻轻打到沙岸上来,发出叹息一样的嘶声。
  阮沅忽然间,悲哀得几欲落泪



  第九十二章

  阮沅一直等到宗恪睡熟了,这才挪开他的胳膊,悄悄起身,穿上衣服。
  之前她说她要回屋去,宗恪却拦着不准,他咬着她的耳朵,小声嬉笑:“谁有胆子敢管朕的事儿?”
  但是阮沅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宗恪去哪个嫔妃那儿,都有彤史记录在案的,今晚宗恪哪儿也没去,却和一个女官在自己的寝宫里……
  总之她得赶紧溜,不然再迟一些,被人给逮住了,那就惨了
  收拾好身上衣服,整理好头发,阮沅悄悄下床穿上鞋,她紧张得像个小贼谁知刚走出屋子,就看见泉子从外屋出来。
  看见她,泉子微微一笑:“阮尚仪。”
  他那种态度,就像往日在宫里随便碰上一样,可是阮沅的脸,腾的就红了
  她吭哧半天,只得说:“……早、早啊”
  泉子一愣,却笑起来。
  阮沅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恨不得咬掉舌头才好
  看她那么窘,泉子赶紧忍住笑,低声道:“还不到五更,现在人都没醒,尚仪请回屋去吧,陛下醒来若问起,奴婢会和陛下说的。”
  阮沅听出他话语里的体谅,也顿时明白,泉子什么都知道了——泉子当然会知道,两个人在一张床上一整夜,难不成是围着被子聊天?
  她一面感激,一面又觉得羞愧不已:这算什么呢?难道自己是给莱因哈特大帝充当稻草的希尔德么?
  宗恪这一觉,睡得相当沉,直至红日高高升起,他才醒过来。
  手往旁边一伸,宗恪才发觉阮沅已经离去。他睁开眼睛,慢慢坐起身来。
  呆了呆,宗恪捡起落在枕畔的一枚金衿针。
  那是阮沅的东西,她走得太匆忙,把这枚衿针落在床上了。
  宗恪握着这枚衿针,不由微微笑起来。
  泉子进来伺候宗恪漱洗,他的表情如常,好像昨晚上什么都没察觉到一样。但是在扣衣扣时,宗恪还是忍不住问:“泉子,阮沅她……”
  泉子抬起头来,等着他把话说完。
  宗恪出神的想了一回,最终却只是一笑:“不,没什么。”
  那日他照常去练功,回来处理政事,接见大臣。但是做着这一切时,宗恪却总有一种心不在焉,他努力集中精神,全神贯注于手头的事情,但背景里,却总好像有个声音在骚动,一刻不停。
  宗恪终于叹了口气,放下手上的事。
  他在惦念阮沅,脑海背景里那个声音,一个劲儿在问:阮沅呢?她怎么还不来呀?
  今天原本该阮沅当值,但是昨晚……
  怎么的,也得给人家女性一个缓冲的时间吧?而且她昨晚也没能休息好吧?小憩一下总是有必要的吧?再说,即便她现在过来,他能和她说什么呢?这里里外外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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