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了个食指,精溜溜的双眸乱转,轻声道:“小声点,阿虎不知从哪弄了一瓶酒,就差你一个了。快些、快些,去迟了可就没有了。”
“这可是违反军纪的。”皣正色道。
“所以才叫你小声点了,万一被听到了可就遭了。”阿离声音压的更低,拉着皣七拐八拐的走近一片树林。杂草丛生,又没有路,皣跟着阿离走了约莫一里多路,阵阵飘香传入鼻息。只见阿虎三人围坐在火堆旁,一人手里两只野鸡,金黄的鸡肉吱吱作响,飘香四溢。见皣随着阿离过来,忙招呼皣坐下。
皣倒也不客气,坐在阿虎身边,立时三只刚烤好的野鸡伸到皣面前。阵阵香味诱的皣口水肆虐。可伸出手尴尬的不知接哪只好,坐在对面的阿离撇撇嘴甚是委屈的扫过三人,眼底满是哀怨:“你们只给小白,没有一个人想到我。”
阿虎豪迈的撕下一只鸡腿递到皣手里,自己也撕了一块,将剩下的扔给阿离。阿离忙伸手接过,早饿的前胸贴后背了,毫不客气的大口撕着香嫩的鸡肉。唔、香!真香!(咕咚……偶饿……)
五人大剁特剁,皣伸出大拇指,嘴里塞得满满的,唔哝道:“根强!五号球米七哥!(真香!我好久没吃了!)”
四人忙点头应和,朝阿虎大竖拇指。阿虎一脸得意,扔了鸡骨头,抢来阿强的鸡肉愣是撕了半只过来。心疼的阿强险些逃到树上。紧紧护住啃了几口的半只鸡,防贼一样的防着阿虎会再次扑过来。惹的三人一阵哈哈大笑。
阿虎拿出酒壶,不过一小斤,几人又是一番横空混战。带吃饱喝足后,四人都已是满脸油渍满身酒水。心满意足的打着饱嗝,面色惬意。
皣仰躺在地上,感受着地面的清凉,舒服的呼了口气。舒心顺气,美酒佳肴,呼朋唤友,人间美哉!
密林深处,一片空地上五人身着军衣四列仰躺在地上,斑驳疏影洒落在地上碎了一地阴暗,碎了连日来的燥热。
而远在千米外的军营,林之痕怪异不善的对着面前之人,强压下欲破胸而出的大笑。抵着嘴角干咳几声,端坐面色严峻,映在艾古达眼眸满是担忧道:“艾古达现在感觉如何?可还有什么不适?”
艾古达张张嘴却扯动了脸上的伤口,忙闭嘴等着酸痛慢慢消散。心底怨怒滔天,眼底火光似要将林之痕烧出个洞来。
林之痕尴尬的摸摸鼻子,避开他针孔大小的细缝。转首望天,这帐篷搭的真是越来越差了,一点都不对称,好像还低了点。真是不像话!疏于管教,疏于管教啊!
“南……银……该……南……伲?”艾古达终于艰难的吐出几个字,脸上也渗出了点点汗珠,看的众人一阵揪心,好像真的很痛(艾古达一掌pia飞他们,猪脸一横,不介意让你们试试!众人跪地,高呼饶命!某猪暗恨……)。
“呃?你说什么?”林之痕确实没听清,口齿不清,声若蚊蝇,林之痕内力再强也只能听到一阵唔哝。
艾古达精细的小眼险些翻过去,重重的倒在床上,内牛怒海滔天,小个子下次遇到你我必将你挫骨扬灰。
林之痕忙唤来军医,给他把脉,凤眸满是不忍。看那猪头一片青紫,满脸的胡擦也乱七八糟有长有短,甚是凄惨凋落。啧啧……皣儿下手也忒狠了点?担忧的摸上自己的脸,还好不是我,还好不是我。
好像到现在都没有见到她。莫不是知道自己闯了祸,偷偷躲了起来?猛然摇头,不可能,那女子强势如男子,会认错?等他成猪吧。
待皣他们回到营帐刚好遇到那通报的小兵,果然将军有请。在四人满眼羡慕嫉妒中。皣满头黑线的跟着他朝将军帐走去。
屋里还有两人一是若兰如桦,另一人皣也见过,是北奇府甘程。见皣掀帘而入面露出异色。
皣朝三人淡淡施礼,声音清冷无波:“末将见过将军”。
林之痕摆摆手,眉似柳月,凤眸如星声音慵懒而有磁性:“匈奴公主说的人可是他?”
若兰如桦黑眸看了站在那里的皣一眼,旋即转眸未做停留道:“是他。”
皣警铃大做,那个刁蛮公主不是又做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事吧?想起她那似嗲非嗲的眼神,额际冷汗直冒,招了马蜂窝了这下。
“哦……”林之痕语调幽转,似有所指道:“该如何?”
甘程摸着胡须,眼底精光闪闪:“将军,有艾古达在手,那艾古丽一个小丫头必不敢有所动作。既然她愿意替哥哥和解,我们又不费一兵一卒,不如就应了她如何?这样……”
“不行。”未待林之痕开口,若兰如桦就截了他的话。
林之痕狐疑的在皣和他之间来回打量,莫不是昨晚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指尖一紧,一道寒光瞬间略去。如桦,你是我最敬爱的师兄,不管是好是坏,我都不希望你瞒着我。而且还是关于这个女人的……
“手下败将,有何颜面再提条件。”声音低沉有力,若钟鼓低鸣。皣偷偷松了口气,紧绷的面部,也松弛下来。
林之痕嘴角勾起,眼底星星闪动,很满意自己发现皣的小动作。面容逐渐平缓,微嘟的小嘴,缓缓舒口气,模样甚是可爱灵动。那般遥远,触不可及的皣好似消失了。这样的皣他从未见过,只有这样才不会让自己觉得离她很遥远,有真正情绪毫不掩饰的皣,似被暖暖光圈包围,灿烂夺目。让人忍不住想亲近她,原来她竟是这般美好。淡淡眨去眼眸里深邃的迷幻。嘴角含春,皙指抵在颚下,凤眸亮若星辰妖娆而魅惑道:“既是手下败将,不如就让她明白自己的身份如何?”芊指轻叩桌面,轻而缓慢。眼底寒光迸射,若是这般不自量力,要来何用,不如尽早毁了,免留后患。
“将军……”甘程满面焦急,欲反驳,被林之痕伸手打住。慢慢捋着额际的青丝,似毫不在意,柳月弯眉轻蹙道:“这般无脑之人,留着也只是祸患,不如不留。”
若兰如桦面容未动,只是双唇紧抿。但并未言语,之痕说的对,这样的人,自己能利用,别人亦能收为己用。收在手下,仍是隐患。
皣双眸微眯,内心平静淡然,成大事者,谁人不是双手沾满鲜血。这般轻描淡写,谈笑之间,便毁灭一族。有这般魄力,又岂是池中之物。这天下,必将因他掀起一番血雨腥风。眼眸流转转换之仍是那淡淡无波的秋水。
第三十四章 [军中立威]
炙热蒸烤着大地,悠悠闪动,似被火源烘烤。军马在棚里懒懒的甩动着尾巴,不时喷打着热气。
三日后匈奴愿效忠银月国,艾古达接受册封,为边境第一武士。其妹艾古丽封为边境第一公主。皣因抓了艾古达有功,被将军举荐升为从五品飞骑尉,除了骁骑尉云中飞,在骑兵营皣就是老大。云中飞对这个小个子亦是满心佩服。但是对于三营的骑兵们来说,一个弱不禁风的小白脸一夜之间成了他们的头,谁心里能不憋屈。听闻那日是将军的师兄前去,怎知回来遇到了皣。将军师兄受了伤,便让皣将那匈奴首领带了回来。这般凑巧的事,怎么自己没遇到,要不然这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好事哪还能轮到她一个小不点。皣毫不在意各种怀疑的眼神,依旧悠闲的在军营里晃悠。争议越大越好,到时定会收到相等的效果。
阿虎私人却是真心为皣高兴,自家兄弟有出息了,当然值得庆贺。阿虎不知又从哪里拐了壶酒,几人又在密林大剁特剁了一顿。没想到这般人间炼狱,皣竟会难舍这份悠闲。若是以后皣定会很怀念这份醇香,这般生活仿若成了习惯。 在现代皣很少有搭档,都是自己一人完成任务,若不是情况特殊皣绝不同意要搭档。也许就因她这般才会被组织暗地认为是冷情动物,皣对于难得的一份温暖会特别的珍惜,就像当初抓住蠃一般,那个温暖照人的男子。紧紧抓住除非到死,便再不会放手。那种瞬间失去温暖的感觉,皣害怕,很害怕。
皣微闭的双眸渐渐变得迷幻,似看见那如星得男子朝自己挥动这勺子,做势要打下去。皣轻轻一闪,双臂紧紧的缠住了他的腰,小脑袋乱摇,不满的嚷嚷着:“蠃,就吃炒饭!我想吃蠃做的炒饭!”
“哼!你分明是嫌弃我做的菜难吃!”
“唔唔……怎么会呢,蠃手艺那么棒!我就是吃一辈子也吃不够,只是今天特别想吃炒饭而已。”
“哼哼……皣就是嘴甜,好啦好啦。我这就去做,再有下次,小心我挠死你哦。”
“呵呵……不会了,蠃放心,就这一次。”
“知道了。快去屋里添件衣服,身体这么凉,自己还不好好照顾点。”
“是是是。老佛爷,我现在就领命去了。”
“又叫我老佛爷,皣你就知道欺负我……小心我离家出走。”
“呃、偶错了。乖乖去穿衣服,蠃不气哦……嘿嘿笑一个,蠃笑起来可漂亮了,来笑一个嘛。”
“哪有说男孩子漂亮的,是帅气、帅气!快去穿衣服,别站在这了。”
“谨遵懿旨!呵呵……”
“……”
“哈哈哈……”
……
一阵嘈杂声传来,皣睫毛轻颤,并未睁开双眸,嘴角荡起一抹笑意。终是忍不住了,出头鸟还是来了。
“呦!看那是谁呀?”鸟一号面露惊讶。
“哼!不就是那个走狗屎运的小白脸吗?”鸟二号不屑的哼哼,眼底满是轻蔑。
“咦?这树挺高的他是怎么上去的?”鸟一号似发现新大陆,持续惊讶。
“没看到那块蹭掉的树皮吗?指不定学猴四肢并用!哈哈……”指着蹭掉的一块树皮,好似亲眼看到皣丑陋的爬姿一样,二人捧腹大笑起来。见皣并不出声,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你们在做什么?”阿虎来寻皣,正见两人在冷嘲热讽诋毁她。不由面色一寒,出声喝道。
“哼!没个本事还想道为名骑兵营的飞骑尉。我呸!”瘦高一人满脸不屑,知阿虎也是骑兵营的一员,也不怕他。
“你找死!”阿虎怒火中烧,挥拳就欲砸上他的面门。
那人没想到,阿虎真的敢打自己,心里一凉,当下也蒙了,伴着一声惊呼,只能双手护住自己脑袋。预期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微露一点细缝,->小说下栽+3UWW。CoM<-便见那高高扬起的拳头被一只雪白的皓手握着。
“小白,你放手。看我今天不打死他,哼!敢惹我的弟兄,我看是活的不耐烦了!”阿虎说着就欲上前揍他,吓的二人连退了几步,面目惊魂未定。
皣摇摇头放开阿虎的手,缓缓走到二人面前,嘴角荡起的微笑,明明似桃花初绽,炫人夺目。却让二人心底生寒,那秋水的双眸,微波荡漾,激起幽潭的阵阵涟漪,幽深的黑眸好似无底深渊,欲将二人吸入一般,沉醉而冰寒。灵魂似被冻结了般,皣眉角微扬,淡淡道:“明日卯时轻装集合,若是迟到者……”语调一顿寒光闪烁,二人齐齐打了个哆嗦,缓缓开口,却似来自阿鼻地狱的勾魂使者:“军法处置,以儆效尤。”强大的气场亚的二人透不过气俩,只有点头应声。
皣满意的笑笑,朝阿虎扬扬下巴。未再看瘫软地上的二人一眼,美酒佳肴相邀,岂能错过。
二人顺着树干滑落在地上,双腿仍在颤抖,他、他到底是谁?那眼神好似黑洞般,进去了就是万丈深渊。好恐怖,刚刚还以为会这样死去一样。
“大、大哥,那小个子好恐怖?到底是谁?”较矮的胖墩,擦拭着额际不停歇的冷汗,心有余悸的道。
“不知道,以后小心些,这人咱们惹不得。”瘦高之人,虚抹了一把冷汗,望着转弯处,眼底一片满是后怕。他不怀疑,若真得罪了她,现在在这里的只能是二具尸体。他非池中之物,绝不是文文弱弱的小个子。这样的人惹不得,还是赶紧通知骑兵营,明日之事吧。军法处置可大可小,却都不好受,可不能再触了她的眉头。
月光渐暗,尚未破晓之际。皣步入训练场,一排排军列整齐的立在场中。在昏暗的暮色下,更庄重而严肃。
皣随意的倚在一棵树旁,声音清冷却异常清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先站一个时辰。”众人听闻昨夜二人的描述心里也是发毛,知这小个子骑尉不简单,个个万分小心唯恐一个不稳,被她逮住,就是军法处置。
皣缓缓的踱着步子,眼眸扫过千人骑兵。走至为首一人面前问道:“这一营共有多少人 ?[-3uww]来了多少人 ?[-3uww]”
“回骑尉大人,骑兵三营共千人。”那人不卑不亢,摇首挺胸,握着长枪依然就是一员大将军般。
皣点首踱步,一一看过第一排的人。抬头挺胸,面不斜视。啪啪手示意大家看向她,皣面色严肃,双手跨列身后朗声道:“将你们手中的兵器扔掉。”
话音刚落,场中瞬时嘈杂一片。兵器就是军人的命,战场上没了兵器,就等于没了脑袋。必死无疑,所以自从军以来,兵器不离手已成为一个军令。如今却让他们丢了兵器,这不是和丢掉他们的命一样吗。这小骑尉真是连规矩都不懂。还带兵打仗,真是天大的笑话。
皣面色严峻,很有耐心的等着嘈杂渐渐息下来。待终鸦雀无声时,秋眸无波扫过众人问道:“谁能告诉我兵器对于士兵算是什么?”
一片安静。
“谁能告诉我兵器对于士兵算是什么?”皣又问了一遍。底下渐渐有了窃窃私语声。
皣扬声道:“大点声。”
“是、是护命符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58页 当前第
23页
目录 上一页 ← 23/58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