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别人在龙烈血面前这么说,龙烈血一定会一脚把那个家伙踹到阴沟里去,但郎治中大概是唯一有资格在龙烈血面前这么说的人了,对这个男人的话。龙烈血毫不怀疑,从M国那边寄来地资料已经告诉了龙烈血这个男人在离开EGS后的经历——抱着骑士信念的他接着执掌了一家投资公司——Alto Global Investment,在执掌那家投资公司的两年时间里,这个男人力排众议,乾坤独断,以非凡的魄力和眼光在硅谷投资了多家公司,在两年时间内。为Alto Global Investment公司创造了超过1800%的投资回报率,也正是在执掌Alto Global Investment公司的时候。凭借其无可争议地出众表现,这个已经有着“游侠”名声的男人第一次登上了《商业周刊》地封面,《首席执行官》杂志将其评定为全M最优秀十大CEO,郎致远这个名字开始为华尔街的那些大佬所知……随后,这个男人奇迹般的表现为他收获了无数荣誉——《Inc》杂志“年度企业家”,《Worth》杂志“M国商界最佳首席执行官”,《金融世界》“年度首席执行官”等称号。
当时的Heidrick 和Struggles等知名高级经理人猎头公司称这个男人为“最炙手可热的首席执行官”,《《哈佛商业评论》》的主编甚至在一个很严肃的场合说个这样一句话。“迄今为止,郎是我见过地,从哈佛出来的最优秀,最有骑士精神的CEO。”
正是由于这个男人的那些传奇经历,使得这个男人在32岁的时候就进入了IBM,如果不是因为一些不为人知的原因使得他在IBM呆的时间不长,这个男人绝对会被当年的《财富》杂志评为全球500强企业里最年轻地CEO,这个男人在国外的经历,绝对不是“风光”这两个字就能概括得了的。
“你在IBM的经历究竟是怎么回事?现在流传的版本比较多,而IBM现在都不愿意提起你在公司时的那些事。”龙烈血终于忍不住问了这个问题。
说起这个问题。郎治中地脸上有些复杂,他悠悠的叹了一口气,接着露出一个让人有些猜不透的笑容,似乎是甜蜜的回忆,又似乎是不屑的嘲讽,“IBM现在都不愿提起我。那大概是他们觉得不好意思吧!”
不好意思?龙烈血看着郎治中,眼睛里的疑惑半点也不掩饰。
“在我进入IBM的时候,正是这个蓝色巨人面临着最严峻情况的时候,我还记得,那是93年初,IBM的年报刚刚出来,那时它已经连续亏损三年了,在92年,这个身躯日益臃肿的蓝色巨人地亏损更是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地数字,76.39亿美元。这个数字,几乎是前一年亏损的两倍。在这个数字出来地时候,公司在华尔街的股票更是跌到了其十五年来的最低点,每股29.71美元,比起八个月前还在100美元以上高位运行的公司股价来说,这个结果,简直让人无法接受,在年报公布的第二天,IBM的董事会就接受了时任当时公司CEO Sandy Carter的辞呈,当时市场上流传着IBM将大规模裁员的消息,还有消息说M国司法部将对IBM实施反托拉斯诉讼,准备将IBM拆掉,整个公司那时人心惶惶,可谓内忧外患都来了,在这种情况下,IBM极需要一个能够振奋人心的人物带领公司走出困境,于是他们找到了我!”
看到龙烈血的眼中还有几分疑惑,郎治中笑了笑,“一般人大概不明白IBM那时的窘状,这个巨人曾经也曾辉煌过,这个公司曾连续四年稳坐世界500强企业的头把交椅,并在一段时间内创造了足以让世界上任何一家公司汗颜的世界最高税后收益,其公司股票在十年前就超过1000亿美元,但由于这家公司僵化的管理体制,日益浓重的企业官僚气氛和一连串的战略决策的失误,终于使它在那时尝到了苦果,IBM在大型机及其软件上取得的巨大成绩,很容易使它认为计算机行业已经是一个成熟的、不会再有什么剧变的稳定产业了。但事实与IBM判断地相反,计算机行业是一个几乎以每18个月出现一次技术革命的速度飞速发展着。计算机行业还不能算是一个成熟而稳定的行业,或者说,计算机行业永远不可能是一个成熟而稳定的行业,没有创新,在这个行业来说,那就意味着死亡。一贯以计算机业老大自居,从而沾沾自喜的IBM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它投巨资制造了世界上第一台个人计算机,但却把这个唾手可得的战略领先优势放弃了。它没料到个人计算机会彻底改变计算机行业的格局。并动摇其保持地高业绩的基础。特别是没有预料到个人计算机成长地潜力,没有预料到这些计算机将代替大型机、微型机这些IBM传统优势之所在。那时的IBM甚至下过一个可笑的结论,那个结论是全世界的个人计算机用户不会超过十个。而当它意识到PC机的发展潜力时,却没能控制住PC最有价值的两个关键部分:微处理器和操作系统。操作系统的控制权落在微软地手中,微处理器的控制权落在英特尔手中。IBM长期有效的策略是自己生产所有零件,却为PC选择了一个‘开放’的系统,让大批克隆公司夺取了市场份额。可以说,像英特尔、康柏、苹果、太阳、惠普以及微软等公司的却迅速崛起,完全是由其一手造成的,那些战略失误,简直不可原谅,那个巨人自己把自己打倒了,IBM那时完全变成了一个可怜虫!”
郎治中看了龙烈血一眼,“我明白你的意思,IBM最初找上的并不是我。但要把一个倒在泥泞中地巨人扶起来,那又谈何容易,一个搞不好,连自己都会给搭进去,我知道IBM在找我之前已经找过两个人,但他们都拒绝了IBM的‘邀请’。只有我这样的傻瓜,在接到IBM的‘邀请’之后,几乎没有多少考虑,就兴冲冲的抗着自己的长枪来到了IBM。”说到这里,郎治中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也是因为在IBM的这个短暂的经历促使我在离开IBM之后就回国了。”
“哦!”
“我把一切的事情都想得太简单了!”郎治中苦笑了一下,“但IBM给我上了生动的一课,我的第一个策略,准备甩掉那些与公司核心竞争力不符的计划在提交到董事会的时候就受到了阻挠,我准备出售公司的联邦系统。还要打算卖掉了公司创始人的美术作品。以及公司位于曼哈顿市中心和佛罗里达州博卡拉顿地摩天大楼……在我把计划提交上去以后,有人就开始在背后叫我败家子。在我提出彻底打破公司地终身雇佣制。引入竞争机制时,我更是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阻力,这种阻力不仅来源于高层,我在家里甚至还收到过公司员工匿名寄来地装在信封里的子弹。在我提出新的公司战略,即把公司的经营重点从硬件生产转移到服务上来,由原来的卖产品转移到为客户提供最佳的解决方案并重点发展网络业务的时候,我更是在董事局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质疑,在几番激烈的争论之后,我的这个战略最终被董事局否定了。那时我虽然做了IBM的CEO,但我在公司却是举步维艰!”
“为什么?”
“不要说你想知道为什么?我那时在遭遇一连串的挫折之后,就连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后来我才知道,在是否让我执掌IBM的时候,公司的董事会就有两种意见,并未完全统一。对有的IBM股东来说,让一个年轻的黄种人执掌一家曾是M国的骄傲的公司,这样的事,让某些自大的家伙无法接受,他们不相信他们无法做到的事我可以做到。特别是当我提出的那一连串的举措之后,更被有的人怀疑别有用心,有人指责我想把IBM赖以骄傲的东西和传统给抹杀掉,我要把公司搞垮。我的努力和付出并没有得到别人的信任,相反,它们让我连最初的那点信任都失去了。在一次董事局会议上,我在和其中的一个家伙争论我的方案的时候,那个家伙在理屈词穷的时候带着讽刺和傲慢的微笑对我说,‘要是你们中国人厉害。那中国为什么就没有一家真正意义上的世界500强企业呢?不要跟我说你们地那些垃圾企业,那些垃圾企业除了跟委内瑞拉这样一个在地球仪上都不容易找到的国家的500强比一下外,还有什么好骄傲的?你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500强企业吗?’”
郎治中说到这里,将杯中的啤酒一饮而尽,“我不知道我听了那话时的表情怎么样,但我清楚,我那时地脸一定是白了。而且白的很难看,我地心里更是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觉。像被硫酸泼过。我的骑士盔甲在那一刻变得粉碎,我手中的长枪掉在了地上……董事会里其他的人在那一刻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它们看着我,所有人都看着我,我那时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就离开了会议室,在第二天。我就向公司递交了辞呈,在我的坚持下,董事会批准了。随后的两周,我结束了自己在M国地一切,然后就回国了。我的骑士梦在那时完全的醒了过来!”
龙烈血沉默着,将自己手上的那杯酒喝尽,龙烈血很清楚,郎治中回国绝不是为了来这里卖烧烤的。
“我回国后就把自己的名字改了。改为现在的郎治中,然后自己成立了一家公司。”
“中远公司?”
“对,我成立了中远公司,用我在M国积累下来的数千万美元地财富再和朋友借的那些钱,成立了这家公司,那时的我雄心勃勃。在我的计划中,十年以内,我要让这家公司进入到世界500强的行列。”
“后来呢?”
“后来?”郎治中笑得让人有些心痛,“成立中远公司后一年不到我就进了监狱,公司也垮了,要不是我在国外还有一些朋友,要不是我那些朋友还有一点能量,估计我现在已经死在监狱里面了!”
“怎么会这样?”
“国外的教育已经把我地脑子烧坏了,坏得让我天真地以为,凭借我自己的本事。无论在地球上的哪一个地方。我都能有一番作为,我幼稚得无可救药。一帆风顺的我在那时利用中远控股重组了一家国内很有名气的上市公司——银帆集团,我把那一步计划当作了我的一个起点,但想不到,它却是我的终点。”
郎治中喝了一口酒,这一次,因为喝得太猛了,他自己都被酒呛了一下,这个男人用手背擦了一下自己的嘴,“银帆集团的所在地,绵阴市那时是全国闻名的工业基地,在当时全国地工业企业一片大滑坡地大环境下,绵阴市的工业企业连续五年无一亏损,这在当时是一个奇迹,绵阴经验在报纸上被到处宣扬,那里地领导一个个加官进爵,在我重组控股银帆以前,银帆集团是绵阴市当地由国家控股的龙头企业,我之所以重组银帆,也是当地的市委和市政府把中远公司‘请’过去的,我那时满心欢喜,却不知道这是一个陷阱。”
“真正控股银帆以后,我才觉得不对劲儿,这个总资产几十亿的集团,对外的财务报表漂漂亮亮,可实际上,公司账目却一塌糊涂,也许你不相信,我执掌银帆后才发现,我居然不知道我有多少钱,我也不知道要承担多少负债。我不知道这样一家企业为什么可以挂牌上市,而且还名声远播,要是在M国,这样的公司绝不可能出现在华尔街的股票市场上。那时我的第一个想法是对银帆集团的账目进行审计,可就这样一个简单的行为,执掌公司大权的我却没办法做,绵阴市政府的一个领导把我约了出去,明确告诉我,不许对银帆集团的账目进行审计。我问他为什么,他说要是我做了,那会死很多人。随后,我甚至收到了绵阴市当地黑社会的警告,那些人把我的司机给抓走了,然后把司机的一根手指切下来送给我。我那时简直不敢相信这样的事会发生在我的身上。我开始觉得控股银帆有些不对了。”
“更夸张的事发生在后面,在我控股银帆以后,当地市委和市政府的主要领导,居然下命令要银帆并购一家遇到了困难的当地国有企业,那家企业对我来说已经是一个空壳,没有丝毫的投资价值,我自然不干,也正是这件事,让我彻底明白了被全国誉为奇迹的‘绵阴经验’与所谓的绵阴市工业企业连续五年无一亏损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绵阴市的工业企业不是没有亏损,而是亏损的企业一出现,当地的领导马上就会让其他还能赚钱的企业把亏损企业并购,亏损的企业消失了,也就自然不会出现亏损。这样的事,是我想不到的,更是我在哈佛学不到的,在我接手银帆以前,从某种角度上说,银帆集团充当的,就是这样一个垃圾回收站的角色,那时的银帆已经摇摇欲坠了,我注入到集团的那些资金,在别人眼里,只不过是维持这个垃圾回收站和‘绵阴神话’所必需的能量。既然我知道了,我自然不会再这么干下去,那些钱,可是我辛辛苦苦赚来的,凭什么要我去为别人的‘政绩’来买单呢?”
“我的不合作的态度和对银帆集团账目审计的坚持终于让别人把我当作了眼中钉,在那一年召开公司股东大会的时候,按照股东大会的程序,我准备让全体股东投票来决定要不要对公司账目进行审计,而股东大会刚开始,一大队警察冲进了会场,我和中远公司的高层就在会场被冲进来的警察以涉嫌侵吞国有资产和什么违法违规的罪名全部抓走,公开的股东大会没开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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