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出去。
第104章 女大当嫁
沈欣双肘放在桌子上,双手托住下颚,凝视窗外,第一次开始回首人生已经走过的十七年,不由感慨不已。
沈冰忙完生意上的事情,抽空來看宝贝女儿。
她端着参汤走到窗户外,只见沈欣正在沉思。她走到沈欣身后,慈爱地道:“欣儿,你怎么了?”
沈欣一惊,扭头一看,道:“娘,你吓着我了。我只是心烦而已,想一个人静一静。”
沈冰呵呵笑起來,连说带唱道:“娘知道怎么了,为娘的闺女怀春啦!少女的心,怀春而多情,闪烁着明亮的眼睛,寻找天边那颗最耀眼的星星。”
沈欣顿时面色潮红,心口嘣嘣直跳,皱着眉头道:“娘,你在说什么呀?哪有母亲这么说女儿的!”
沈冰不以为然地道:“女大不中留,改天娘给挑一门亲事。”
沈欣撇撇嘴,道:“女儿不嫁人,陪娘一辈子。”
沈冰“呸”了一口,道:“娘就不信你能这么孝顺!莫非宝贝女儿有心上人了?”
沈欣连忙道:“沒有。”接着,她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娘,当年你和爹爹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沈冰一愣,她一脸幸福地回忆道:“当年,你爹抢到了我抛出去的绣球,所以我们就成亲了。”然后,她拍拍沈欣的肩膀,和蔼地道:“娘相信你,來,把这碗参汤喝了。”
沈欣接过参汤,一口气把它喝完了。
沈冰走出门,不由回头望了宝贝女儿一眼,暗道:“十七了,该嫁人了。”
这天,柯坤坐在亭子里,手持书卷,翘着二郎腿,摇头晃脑,一副读书的样子。他鼻子嗅着花香,眼睛却停留在來來往往的宫女身上。由于距离太远,所以看不清楚宫女的鼻子眼睛具体长什么样,只能看清楚女子的身形轮廓。她们丰满的胸部都高高地挺立着,走路的时候上下起伏。她们凸起的臀部向上翘起,个个长着修长的美腿。她们的身体曲线是如此的鲜明,远远地散发出诱人的气息。
柯坤眯着眼睛,低声吟着从街头玩伴那里学來的淫曲:“我把嫦娥的寂寞李清照的愁柳如是的泪水陈圆圆的微笑,酿成一壶酒,沒喝,便把酒倒掉,把杯砸碎,犹不解恨,我坐着蝴蝶的翅膀,飞入天宫,偷看那王母娘娘洗澡,我进入地狱,与所有的女鬼打情骂俏……”
他垂涎欲滴地望着这些女子,忍不住发出“啧啧”的声音,感慨万千地道:“怪不得原來在我们镇上见不到漂亮的姑娘,原來都被皇帝老儿征进宫里了。等皇帝老儿一死,这些女人全都是我的。”
想到这里,他“嘿嘿”笑起來,开心不已。
突然,他的脑中闪现出自己在巷子里英雄救美的一幕。
当时,他的双手抓住了两团软软的东西,他沉思道:“难道我抓住的是乳*房,是胸大肌与皮肤下的脂肪和小叶等组织隆起形成的奇妙器官!”这是在家乡的时候,他闲得无聊去隔壁的医馆里,在医书上翻到“乳*房”二字,后面的这句话就被他牢牢记住了。
那真是一种让人飘飘欲仙的感觉。
他摇摇头,心道:“自己以前还是个半大小子,什么都不懂。现在已经是个男人了,看來该娶个夫人了。”
忽然,杨氏走到他身边,笑呵呵地道:“儿子,今天我们去护国寺烧香。”
柯坤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偏着脑袋,问道:“为什么要去?”
杨氏眨眨眼睛,气定神闲地道:“俗话说:‘到一个地方,要先拜这个地方的佛。’这护国寺就是皇家的佛。更何况,人要有信仰,才会受人尊敬,才会功德圆满。”
柯坤摆摆手,双手抱胸,固执地道:“儿子心烦,不想去!”
杨氏抿嘴一笑,拍拍他的肩膀,道:“现在进了皇宫,不能像以前一样,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再说了,平时也是不能随便出去的。今天可是个难得的出门的机会,你就权当去散心好了。”
柯坤愁眉苦脸地望了她一眼,点点头,若有所思地道:“皇宫里真是闷,既是天堂,又是地狱,一片大好的春光,却只能远观不能亵玩。”
杨氏皱皱眉头,轻轻地敲了下他的脑门,沉声道:“胡说八道什么?注意你现在的身份和地位!护国寺是皇上常去的地方,那里的住持对朝政有不可忽视的影响,咱们必须跟那帮秃驴拉好关系。”
柯坤道:“娘,你对我这么好,我不会忘记你的。”
醉鸿院里,沈欣独自呆在绣楼,突然想起來好大一会儿沒见着丫环了,便去寻找。
出了房门,只见丫环坐在走廊上绣花。
沈欣走过去,伸手便夺了过來,她看着上面绣了一半的鸳鸯戏水图,笑得前仰后合,道:“这是给你未來的夫婿绣的吧?”
丫环脸一红,镇定地道:“大小姐生在名门世家,论姻缘,将來找的夫婿必定非富即贵。我只是一个丫环,小门小户的,沒本事去招惹那些公子哥。只想靠绣花多攒些嫁妆,将來找个殷实的相当人家嫁了。”
沈欣见她有些伤感,沒好气地道:“本小姐还沒嫁出去呢,你这丫环才十四五岁,就像着嫁人了?”接着,她捏捏她的鼻子,认真地道:“瞧,愁得像个小寡妇似的!将來等你嫁人的时候,我一定叫我娘给你备一份丰厚的嫁妆。我们醉鸿院的钱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丫环闻听此言,破涕为笑,她兴高采烈地道:“大小姐说话可一定要算话。”
沈欣用力地点点头,和她拉了个钩。
这时,沈冰提着一个大盒子风风火火地奔了过來,扯着嗓子道:“欣儿,今天是地藏菩萨的生日,跟娘去祭拜菩萨。”
沈欣道:“你自己去,我要在家里绣花。”
沈冰“哼”了一声,道:“我的女儿有这么乖吗?我要去求地藏王菩萨,保佑我的闺女早点儿找个乘龙快婿。”
丫环捂住嘴巴窃笑起來。
沈欣赶紧道:“行啦,我去就是了。”
沈冰拉着她的胳膊,道:“先去换身衣服。”
沈欣身着白衣滚金丝绣边长衫,漆黑如缎的长发用一根淡黄色发带束在脑后,宛如界下凡的美丽仙女。
沈冰满意地道:“我沈冰的女儿长得真是漂亮,像我年轻的时候一样美。”
沈欣吐了吐舌头,咧开嘴笑道:“人家都说我长得像我爹,我爹当年肯定是数一数二的美男子。”
沈冰笑了笑,道:“我这辈子最大的成就不是做着醉鸿院这么大的生意,而是生了这么好的一个闺女,死无后憾矣。”
沈欣挽住她的胳膊,娇声道:“什么死不死的,将來女儿接手了醉鸿院,好好孝顺娘一辈子。”
沈冰连声道:“呸,呸,咱家做这门生意几代了,都沒嫁着如意郎君。到了你这一代,娘一定要把你风风光光地嫁出去。娘要是老了,就让醉鸿院关门大吉。”
二人一前一后出了门,坐上马车朝护国寺赶去。
第105章 宿山之缘
护国寺平日里就香火很盛,烟雾弥漫,今日更是万头攒动,灰烬四飘。寺庙周围也异常繁华,路边排满了商贩和乞丐。
传说这座庙宇非常灵验,有个全身瘫痪的病人躺在担架上來这里烧香,出了庙门就四肢灵活,下地行走了。有个哑巴來这里烧香,出了庙门就会说话了。此类传说,举不胜举。
锣鼓声喧天,炮竹声四起,不管是信佛的还是不信佛的,竞相赶來凑热闹。
有些人乘着轿子,有的信徒宁愿走路,三步一跪拜。很多人肩上背着浅黄的背囊,据说穿着这样的衣服,将來葬礼后,神明就能认出他们。
來这里的女香客比男香客要多,也许是因为女人天生比男人更容易相信佛的缘故。俗话说:“寡妇门前是非多。”女人多的地方,也许是非也不少。远近的泼皮无赖如狂蜂浪蝶般赶來,表面上是个虔诚的信徒,背地里却极尽沾花惹草之能事。
话说这紫京城里,达官贵人居多,他们个个狡兔三窟。不少妇人年纪轻轻就独守空房,平日里闷得心慌,做梦都为自己的丈夫戴了无数顶绿帽子,早有“红杏出墙”之意。如此的盛会,她们多不愿错过,一早就把自己收拾得妖娆妩媚,來护国寺朝拜。
也有些想藉此庙会找到终身伴侣的公子们,瞪大了眼睛看那些环肥燕瘦,若发现可心的便请媒婆上门提亲。
到了护国寺,沈冰和沈欣下了马车。
年事已高的住持气喘吁吁地赶出來迎接,后面跟着十來岁的小沙弥。
小沙弥不解地道:“一个老鸨子,为何要如此礼敬她?”
老住持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虽是僧人,但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他饱经沧桑,阅历非常深厚。他的声音如风中残烛:“來这里的香客都是我们的衣食父母,莫要怠慢。这个老鸨的身份不简单,你要多学着点,出家人也要长眼色。”
少不更事的小沙弥偏着脑袋,疑惑地望着住持皱纹遍布的脸。
老住持领着沈欣母女來到后院,安排好了休息的禅房。
沈冰温和地道:“今晚我要念经,还要抄写《地藏经》,你一个人留在房间,睡觉的时候把门关好。”
沈欣温顺地点点头,道:“娘,我都这么大了,会照顾好自己的。”
沈冰欣慰地露出笑容,关上门去了前殿。
寺庙里种了很多花草果树,香气随风飘进了禅房。
沈欣耐不住后院的寂静,便出了禅房,去观赏花花草草。
据说地狱得不到超生的坏人很多,唯有地藏菩萨悲天悯人,愿意放弃即将晋升的佛位,去地狱超度那些亡灵,并立下重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地狱不空,誓不成佛!”故信佛的人沒有不知道地藏菩萨的,地藏王菩萨的信众非常多。
地藏菩萨生日的这一天,信众们要念一夜佛,叫做“宿山”。
护国寺的前殿上,香客们盘腿坐定后,在众僧的带领下开始念经,他们双目微闭,嘴唇微动,那声调仿佛是在唱歌。
杨氏和柯坤盘膝坐在西南角。
“花名宝卷初正开,诸佛菩萨降临來,善男信女都來听……”
柯坤的耳朵里嗡嗡作响,他不耐烦地瞪大眼睛,东张西望。
过了一会儿,柯坤终于忍不住了,他悄悄地对杨氏耳语:“娘,我瞌睡了,去禅房休息,你自己念吧。”
杨氏见他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便摆摆手,低声道:“早点休息也好,别出去惹事就行。”
柯坤闻不惯寺庙里的香火味,这种气味儿让他有些作呕,他一丝睡意都沒有,出了前殿便直奔寺庙的后院透透气。
后院种着各种他不认识的花草,他沒有心情欣赏,只站在拐角处大口大口地吸着花香。
忽然,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脸庞,不由吸了一口凉气,暗道:“这不是那天在巷子里被他意外非礼了的假小子吗?”他不由觉得好笑,便悄悄地走过去,假装镇定地道:“假小子,你莫不是在学淑女摘花吧?”
沈欣刚摘下一枝叫做“鬼见愁”的花,此花呈半透明状,花心是紫色的,十年开一次,一株只开一朵,实在是罕见。她扭头一看,当即把他认了出來,她面红耳赤,冷哼一声,道:“不知道我前世是不是欠了你很多钱,你这人怎么阴魂不散?难道我是流年不利,才会被你这个神经病缠上?”
柯坤双臂抱在胸前,狡黠地朝她眨眨眼睛,笑嘻嘻地道:“或许,我是爱上你了。”
沈欣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骂了一声:“臭流氓!”然后,掉头准备回禅房。
拐角处有一个高不过尺余,宽不过八*九寸的佛龛,里面供奉着土地爷。
沈欣十分紧张,一不小心撞在了佛龛上,手里的花掉在了土地爷的身后。
柯坤哈哈大笑起來,他大摇大摆地走过去,故作安慰道:“我知道你这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对本公子动了心,个人安全要紧,千万不要激动!”说完,他将胳膊伸进佛龛,去拾“鬼见愁”。
在手指接触到土地爷的后面时,只感到什么东西滑动了一下。他并未在意,拿起“鬼见愁”正要仔细观赏,地面忽地裂开一条缝,他和沈欣來不及惊呼一声,便一同掉进了裂缝。
沈欣从地上爬起來,伸手不见五指,她以为自己被摔得眼前一黑,谁知几秒钟后,仍然什么都看不见。她怯生生地问道:“你看得到见吗?”
柯坤用手四处敲敲,再跺跺脚,道:“我们现在处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我和你一样,也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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