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她的一颦一笑时,突然被一个柔软的身体抱住了。
晴天一惊:“难道是鬼?”他感到了她的体温,这才松了口气,因为鬼的身体不可能这么热乎?
他推开她,借着月色一看,原来是梁月月。他坐起来,惊讶地道:“怎么是你?”
梁月月也坐起来,紧紧地搂住他的肩膀,没好气地道:“你觉得不应该是我,应该是雯雯,对吗?”
晴天直摇头,他将她的胳膊拉开,站了起来,不悦地道:“你这个人真是不可理喻,我要是真喜欢你,早就跟你在一起了,还用等到这个时候?实话告诉你吧,我一直都喜欢着雯雯,我一直在等着她。”
梁月月赤*裸着身子站起来,笑道:“这个我清楚,我这么喜欢你,难道就打不开你的心?黄龙草可是我冒着掉下悬崖的危险为你采来的。雯雯已经和我说了,她不喜欢你。”
晴天望着窗外,想了想,道:“就算她不喜欢我,我也不会和你在一起的,你死了这条心。”
梁月月有些失落,她气冲冲地道:“我什么地方比不了她?我没有她漂亮?”
晴天若有所思地道:“你虽然漂亮,却没脑子!雯雯既漂亮又聪明!你永远都比不了她。把你的衣服穿上,快点出去。”
梁月月见自己脱光衣服也不能令晴天动心,她又羞又愤,拿起衣服套在身上,冷冷地道:“你这个死脑筋,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那天鲁雯雯把晴天轰出去以后,心里有些不安,她觉得有些对不住他,他对自己可以说得上是痴情,可是,她却无法和他在一起。
经过几天的休息后,鲁雯雯恢复了往日的健康。
这天,她早早地起了床。
她走到梁月月房间,发现她还在睡着。
她找到一把上了锈的锄头,去院子刨地。
晴天听到院子里的声音,知道鲁雯雯已经起床了,他高兴得从床上蹦起来,三下五除二穿好衣服,打开门。
他走到鲁雯雯面前,把锄头夺过来,奇怪地道:“你有身孕,别干这些粗活。”
鲁雯雯把锄头拿过来,继续刨地,劲头十足地道:“这院子也没多大用处,我打算把它变成菜地,够咱们三个人吃。”
晴天闻听此言,急忙也找来一把锄头,和鲁雯雯一起刨起来。
鲁雯雯放下锄头,擦擦汗。
晴天笑道:“你歇歇,我半天就挖好了。”
鲁雯雯乐呵呵地道:“在床上躺了几天,现在正需要锻炼,做娘的身体好,生出来的孩子身体才会棒。”
晴天眼珠一转,走过来,满怀歉意地道:“雯雯,那天,我说话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别放在心上。”
鲁雯雯望了他一眼,有些惊讶,她笑呵呵地道:“我理解你,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怪你!”
晴天突然丢掉锄头,紧紧地握住她的双手,深情地道:“我愿意照顾你们母子一辈子,只要你答应跟我在一起,我愿意把孩子当成自己亲生的,我什么都愿意!”
鲁雯雯十分意外,她向后退一步,使劲地将手往回抽。
谁知晴天使劲地攥住她的手,她的手在他的手心里无法动弹。
睡梦中,梁月月感到有些不对劲,她猛地睁开眼睛。
只见鲁雯雯走过来,恶狠狠地问道:“是不是你把我推进河里?”
梁月月慌忙叫道:“不是我,不是我。”
鲁雯雯猛地勒住她的脖子。
她用尽全力将鲁雯雯的双手推开。
她喘了口气,大声喊起来:“晴天,晴天。”
这时,晴天走了过来,他凶狠地盯住她,喝道:“你竟然想用白蘑菇害死雯雯?”
梁月月惊恐地道:“我真的没有。”
晴天猛地用被子紧紧地捂住她的头部,大声叫道:“我要杀死你,这样你就不能阻止我的雯雯在一起了。”
她无法呼吸,一阵令人窒息的感觉,她双手乱抓,突然惊醒了。
她望着屋顶,长长地吐了口气,原来是一场噩梦。她的浑身湿淋淋的,捂在被子里十分难受。她的头晕晕乎乎的,肚子饿得咕咕直叫。
她穿好衣服,跌跌撞撞地走出房间,来到院子里。
只见晴天和鲁雯雯的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双目对视。
她愤怒不已,走到他们旁边,笑着对晴天说:“想不到你这么痴情!既然你这么爱雯雯,为什么不好好保护她?为什么要让她流离失所?为什么眼睁睁地看着她变成别人的女人?”
晴天松开了鲁雯雯的手,他冷冷地道:“这里没你的事!”
梁月月上上下下打量着鲁雯雯,哂笑道:“你就这么对待你的好姐妹?刚说好的,这么快就变卦了?说话如放屁吗?”
鲁雯雯定定地望着梁月月那难掩怒气的脸庞,无奈地道:“月月,你误会了。”
梁月月转过身,死死地盯着晴天的脸庞,一字一句地道:“雯雯已是皇帝的妃子,且怀着皇帝的孩子,她都已经是残花败柳了。看不出来,你对破鞋情有独钟?你睁开眼睛看看,只有我才配得上你,你为什么不要我?”
晴天气呼呼地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梁月月指着鲁雯雯的鼻子,满脸轻蔑,皮笑肉不笑地道:“你一个妇道人家,不好好地在皇宫里享福,怀着孩子还到处跑!你就是一个淫*妇,最爱抢别人喜欢的男人。你枉为东夏部落的公主,厚颜无耻,嫁给自己的仇人,还怀上杂种!”
鲁雯雯的脸青一块,白一块。
第55章 兔死狐悲
深夜,鲁雯雯辗转反侧,无法入睡。想起梁月月说的话,她深深地叹了口气。那些话可以说是不堪入耳,让她恍惚间觉得自己非常肮脏。一字一句如同针扎在她的心上,她痛苦地闭上眼睛。
她使劲地捏着自己的脑门,若继续呆在这里,老是再他们眼前晃来晃去,只会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不经意间就会伤及他们的关系,而自己的身份会越来越尴尬。
她坐起来,陷入沉思中。月月是自己的好姐妹,而晴天也是一个好人,自己又不能和晴天在一起,所以,一定要成全他们。
她站起来,在床前踱来踱去。
最后,她拿定主意,离开一段时间。
她写好信,放在桌子上。收拾好行李,牵着马,悄悄地离开了思园。
西华殿里,吴贵妃呆呆地坐在梳妆台前。
她摸摸自己如花似玉的脸庞,面无表情,呵呵地笑了起来。
她喃喃自语道:“我真傻,真的,我怎么会一心一意想进皇宫?皇上是我爱的男人吗?不,我从来没有爱过他,我爱的只是他的权力。”说完,她又笑了起来,笑得十分诡异。
她望着镜子里那扭曲的脸庞,突然惊叫一声:“鬼!”
梅香听到叫声,急忙跑进来。
只见吴贵妃披头散发,衣衫凌乱,躲在墙角。
梅香上前拉着她的胳膊,焦急地道:“娘娘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吴贵妃惊恐地望着她,用衣服蒙住自己的眼睛,道:“别过来,不要害我!”
梅香傻了眼,她摸摸她的额头,吃力地将她扶起来,喘着气道:“娘娘,你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她把吴贵妃安顿睡下以后,叹了口气,关好门,走了出去。
吴贵妃躺在床上,睁开眼睛,她死死地盯着床帘。
无尽的悲伤围绕着它。享受着无限荣华富贵的她,一丝不挂的她,被秦勇拖着显露在世人面前。天快亮了,她该如何面对那些奴才们,天下人会如何嘲笑她?
更重要的是,她再也不可能母仪天下了。
她猛地坐起来,喃喃地道:“这辈子我再也不能做皇后了!”
她想哭,却流不出一滴眼泪。
失去了人生的目标,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她像行尸走肉一样,从柜子里取出自己准备多年的绣满凤纹的皇后装,一件一件地穿上。然后坐在梳妆台前,在苍白的脸上抹上厚厚的胭脂。
她扯下床单,在屋梁上打了个死结。
她搬来一张椅子,用尽全身力气踩在椅子上。
她想起了和李峰在一起的第一个夜晚。
月光洒在床前,他吻上了她那薄薄的红唇,那一吻,天昏地暗、日月无光,直到她快要窒息的时候,他才停了下来。她的手不知该放哪里,但它们像是自有意识地,探进他的黑发内,那发质柔软而坚硬。她的手移到他脸上,感觉下巴刚毅的棱线,冒出胡须的下巴有些扎手。
他的身体突然变得僵硬,他抑身俯看她。他在瞬间变成了一个极具侵略性的野兽,把她扑到在床上。
想到这里,她闭上眼睛,将自己的脖子挂在死结上,接着把椅子踢翻。
第二天,梅香端着早餐,走进吴贵妃的寝房。
她将早餐放在桌子上,走到床前,拉开床帘,吃了一惊,床上空荡荡的。
她喊了一声:“娘娘。”
没有人应声。
她后退几步,转了个身,眼前出现了两条腿。她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上,这分明是吴贵妃的腿。她抬起头,只见吴贵妃悬在屋梁上。
她的头发竖了起来,背后冷飕飕的。她发自肺腑地尖叫一声,发疯似的跑了出去。
秦勇坐在御书房里,闻听吴贵妃的死讯,面无表情地道:“这是她最好的归宿。”
接着,他放下奏折,拿起毛笔,道:“朕写一道圣旨,赐死所有西华殿的奴才,一会儿给朕带过去。”
站在一旁的小苏子慌忙跪下,道:“奴才听令。”
西华殿里,梅香坐立不安。
她无意识地走到一盆盛开的玫瑰花前,后宫佳丽无非是凭着傲人的美貌和青春获得一席之地,如同这盛开的玫瑰花被请进华屋。没有了美貌和年轻,就如同凋谢了的玫瑰花,像破抹布一样被扔掉。
不再年轻的吴贵妃,站在娇美的新秀面前已不再有优势,所以她死得如此快,倒下得如此突然。死去了的吴贵妃,不就像一块破抹布吗?
她作为吴贵妃的奴才,即将连一块破抹布也不如!
那么,等待她的是什么?
在这深宫里,跟对了主子,就能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跟错了主子,一人遭殃,鸡犬不留。这是奴才们都知道的道理。所以他们拼死护自己的主子,为虎作伥,恶贯满盈。她跟着吴贵妃,从来就没有少做恶!
当她失去吴贵妃庇佑的时候,那些受害的人会容下她吗?
不会,一定不会!
所有的人都不会容下她,必会置之于死地而后快!
想到这里,她不寒而栗。
她打定主意,兵贵神速,趁所有人还没开始找她秋后算账的时候,她必须脱离这个鬼地方。
她悄悄地走进吴贵妃的房间,顾不得考虑吴贵妃的阴魂是否还留在房间里,她翻开一个精美绝伦的箱子,找出几样价值连城的饰物,揣在身上。她回到自己房间,将自己打扮成一个普通得再不能普通的民间女子,然后穿上宫女装的外套。
她顺着无人注意的地方,向殿外走去。
她刚一脚踏出西华殿的大门,就看见小苏子迎面走来。
小苏子远远地望见梅香,高声道:“梅香姑娘,这是准备去哪儿?”
梅香面无表情地道:“我去通知吴贵妃的娘家人。”
小苏子走到梅香面前,声音僵硬地道:“这不是你的事情,皇上自会安排。”接着,他一把扯下梅香肩上的包袱,将包袱抖开,红红绿绿的首饰“哗啦啦”地掉了一地。他厉声道:“这是什么?”
梅香拉着他的胳膊,央求道:“你我都是奴才,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不会故意跟别人过不去……”
小苏子打断她的话,笑呵呵地道:“我不是什么好人,我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不住。”
梅香狐疑地道:“公公这么说是何意?”
小苏子凑近她的脸庞,凶狠地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小镜子不是你害死的吗?”
梅香恍然大悟,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住他的腿,道:“苏总管,求求你饶了我。我们做奴才的,都是受主子的指使,主子叫我们杀人,我们敢不杀吗?”
小苏子冷哼一声,他一脚将梅香踢开,掏出圣旨丢在地上,道:“你自己看吧,主子要我杀你,我是断不敢放你一条活路的。”
梅香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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