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声音带着哭腔,在这苍茫的盘山路上,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她拨开他身上的碎石,抬起他的脑袋,他的额头在流血,可是她却什么事也没有。
“我没事……”他握住了她的手,用手在她的身上触摸着她,似乎在查看她有没有受伤,“你有没有受伤?”
“我没有。”她哽咽着,翻开包就去拿纸巾,惊慌失措的替他擦头上的血:“对不起,我不是有心的。我实在是太烦了……”
“傻瓜……”一闪一闪的车灯下,他轻轻叹息着,“你看看外面,下次别拿生命开玩笑行吗?如果我们都死了,还怎么救他……”
洛琪听话的朝外面看了一眼,峭壁的另一侧就是万丈悬崖,如果不是撞在峭壁上,也许现在她和他就真的同归于尽了。
“我知道了。对不起……”她抱着他,有些后怕的颤抖着,“风,你不会不管英杰的对不对?他好不容易才考上大学,他就和我的亲弟弟一样,我求求你,不要为难他了好不好?”
费如风吃痛的嗯了一声,手抓在她的手上,抬起来,她的手被那些碎石头划伤了两道口子,在向外渗着血。
“你等等我……”他脱下自己的外套罩在她身上,几乎是恳求着她:“别再轻举妄动了,我马上就回来。”
洛琪点了点头,怔怔的看着他受伤的额头,接着费如风像前方走去,在路边寻找着能止血的草药。
终于他在石缝中找到了淡竹,一种丛生的锯齿形草药,可以用来止血。枝叶锋利,他拔下来的时候,划破了手掌。
然后他回来,将草药捣碎了,拿过她的手,帮她缚上,动作谨慎而又小心翼翼。
直到处理完她的伤口,他才象征性的替自己擦了擦额头上的伤口。
看着他做这一切,洛琪明白,费如风还是那个费如风。改变的,只是现在的形势。
“风……”
费如风满满的将她抱在怀里,亲吻着她的唇,温柔却不失力道,阻止她继续说话。
细致的亲吻,是久违了的温存,洛琪没有再反抗,而是安静的伏在他的怀中。
“答应我,到了这里就开开心心的,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就带你走,我保证谁都不会有事。”费如风附在她耳边说。
洛琪点点头,现在除了信任他,也没有其它办法了。
她想,他一定是遇到了不得已的苦衷。因为,在她的心中,他再邪恶也是善良的。
好在,除了玻璃碎了,车子并无大碍,他们又上路了。途中,她睡了一觉,再睁开眼睛,眼前已是一片繁华。
费如风还在她的身边,高兴的向前方示意着她:“看,有人来接我们了。”
洛琪抬头向前面看去,有两只大象,装着华丽的鞍,在两个女孩的牵引下,像两只骄傲的国王。
费如风拉着她下车,看着那两只大象,问她:“想骑一下吗?”
“啊?”她诧异的张大了嘴巴。
可是他却已经抱起她,将她小心的推到了大象上,而他也和她一起坐了上来。
他额头的伤已经干涸,虽然沧桑了点,却也不影响他的风度翩翩,洛琪打起精神来,看着眼前这个从未到过的地方。
他抱着她,替她理了理刘海,亲密的感觉就像回到了从前。
他们沿着一条河走着,河岸两边的树上潜伏着很多鸟,他们经过的时候,呼啦啦飞起一大片。
洛琪眼波一转,脸上终于荡出一丝笑意。
“这鸟好看吗?喜欢的话,我去给你捉几只。”他问。
她却摇了摇头,她都不喜欢被捉,更何况是鸟。
费如风却握紧她的手,管她现在在想什么。反正,如今她是不会再离开他了。
***
乌云密布着,又要下雨了。
费如风站在屋檐下看着远处的山峰连绵,远处的山一眼望不到边,不同于在国内的喧嚣,此处幽静的仿佛让人置身世外。
他刚刚和宁墨打了个电话,洛琪来,宁墨不可能不知道。好在,许英杰现在在他们手上,宁墨不会对洛琪怎么样。
阿筠的死没有那么简单,宁墨让他回来最大的目的是给阿筠报仇,惩罚那个东方磊。
于情,于理,于私,费如风无法推辞。他欠阿筠的。
回头看看洛琪,她还在床上睡着,这几天,一直担心许英杰,她没睡一个安稳觉。
费如风看着她合上的眸,弯弯的像天空的下弦月。他坐下来,手指轻轻滑过她柔美恬静的脸,这样的她,才是他喜欢的,没有之前路上的愤怒和仓皇,也没有那些眼泪。
像一副画一样,静静的印刻在他的心中。
雨滴敲落在石板上时,洛琪睁开了眼睛。
因为阴天,房间里光线有些暗,可是两个人的眼睛都异常的明亮。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指尖微凉,却没有躲开。
“饿了吧?一会叫人送吃的过来。”
她摇摇头,只是按住了他的手臂:“就这么待会儿吧。”
雨滴敲击着屋檐,石板和芭蕉的叶子,滴落在房前鹅卵石铺就的路上汇成小小的溪流,叮叮咚咚的像一支交响乐。
他和她好久没有这么温馨的待着了。费如风看着洛琪,感受着她的气息和温度,眼神和心念全记挂在她一个人身上,好像痴了一样。
过了一会儿,有仆人敲门,给两人送来的吃的。
饭菜很丰盛,典型的泰国口味,酸辣适宜,很适合她现在的胃口,她一边吃费如风一边给她夹菜,“多吃点。以前是我不对,没顾上……没顾上我们的孩子。”
说到孩子,他有些内疚,又给她夹了一筷子菜。
洛琪看了他一眼,故意气他:“你不用道歉。反正这孩子是我一个人的,和你没关系。”
“胡说什么。只要是你生的,就是我的孩子。”他像受了刺激,板着脸一本正经的说。
洛琪冷笑,“孩子不是你的。”
“我说是我的就是我的!”
她咬了咬筷子,鼻子有点酸,抓住时机恳求他:“既然知道对不起我,那就快点把英杰放了吧。你一天不放他,我一天放心不下,你就不怕孩子受什么影响吗?”
费如风只好点点头:“我会想办法。前提是要保证你们谁都不受伤害,所以,我得好好考虑一下。”
其实他也没去调查孩子到底是谁的,这个问题已经不重要了。就像他说的,只要她在他身边,谁的孩子他都可以接受。
“那我可不可以见一下他?”她又提议。
“我想想办法吧。”
从房间里出来时,月亮已经爬了上来。
院子里的大榕树下,费如风从国内跟来的助理张南向他走来,他手中提着几个口袋,里面都是时令的新鲜水果。
费如风信手将一个青芒拿在手中,闻了闻,很香,让人忍不去想去品尝。
“老板,你没事吧?听说她把你车子差点弄个悬崖,害你肋骨都断了两根。”张南看着他额头的伤,担忧的问。
之前怕她担心,他没告诉她肋骨断了。回来后,拿水冲洗了下身体,凉水浸入骨头里,才觉的疼的厉害,现在腰上已经缠着一圈密匝的绷带。
“呵呵……小伤。”他不以为然的笑着,转过身又看了看房内,问张南:“那小子情况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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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5)阴险的陷阱(二更,一万字)
“他呀?”张南挠挠头,“还行吧。舒榒駑襻正常吃,正常喝,就是吵着让我们放了他。吵累了也就不吵了,这几天又管我要纸要笔呢,还要吉它。我没给他。”
“给他吧。总得给他找点事干。省的他烦,我也烦。”费如风叉着腰,无奈的说。
洛琪休息了几天,体力和精神终于恢复了一些。费如风并没能满足她的要求,让她见到许英杰,只是让两人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里,许英杰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迫:“姐,是你吗?你在哪里?”
洛琪的眼睛有点酸:“英杰,你……你好吗?他们……他们有没有为难你?”她转头看了看费如风,费如风别过脸去彖。
“我没事。只是被关在一个小院子里,出不去而已。其它的,都挺好的。”
“英杰,你告诉我,除了那个u盘,你还有没有复制那段视频?”洛琪焦急的问。她也很担心,那东西落在别人手中。
许英杰却没直接回答她,而是反问:“是他让你问的吗?姐,他有没有为难你?你……你不会来泰国了吧?洇”
“不是他让我问的。英杰,是我自己担心他。那东西如果落入警方的手中,他就真的完了。所以,答应我,千万不要出卖他。英杰,他正在想办法放你出来。所以,你在那里好好的,千万别做不必要的反抗,听到了吗?”她急促的命令着他,生怕这小子再冲动做出什么不能回头的事。
这是人家的地盘,想要他们的命,分分钟的事。
“对不起,姐,让你担心了。”许英杰歉疚的哽咽着,“你放心,我会好好的听话。可是你千万别为了我来泰国,知道了吗?我会等着他们放我走,但是你千万别来。”
话说到这里,那边的电话就断了。
洛琪握着手机,心里一阵接一阵的抽搐着。连许英杰都意识到事态的严重,她怎么可能不着急呢?
可是,再急,她也要镇定。唯一的希望寄托在费如风身上,她只希望他不要让自己失望。
打完电话,有仆人进来,帮她沐浴更衣,看的出来,费如风在这边生活的很自在。或者说,他更习惯这边的生活。
等她换好衣服,费如风已经在外面等着她。
“怎么了?又替他担心了。放心吧,他是成年人了。该对自己的冲动付出点代价。”费如风打量着她,一副浑不在乎的态度。
洛琪想反驳他,想了想,又垂下头:“是啊。反正他要是有什么意外,我也不活了。你看着办好了。”
费如风怔了一下,然后亲热的揽住她:“好了,就当来这里放松心情了。现在,没人打扰我们了,你应该高兴才对。其它的,交给我就好。”
洛琪腹诽,高兴?她高兴的起来吗?
这边,最不缺少的就是寺庙。费如风带着她,信步闲庭的满街转着,什么东西只要她多看一眼,立刻就掏钱买下。
可即使这样,费如风仍觉的她不高兴。
看到前方的庙,洛琪走了过去:“去那边看看吧,我想上一炷香。”
“你也开始信佛了?”费如风奇怪的问。
“从前不信,现在却不得不信。”她呛了他一句。
这座庙并不大,可是修建的很华丽。供奉着释迦牟尼,装着金色的琉璃。里面没有香客,只有穿着袈裟的僧人在佛堂里敲击着木鱼。
费如风没入佛堂,他从来不信因果报应,所以在外面等着她。倒是洛琪,进去后上了香,又三拜九叩,面目虔诚的双手合十,祈祷着什么。
从寺庙出来,两人都没有说话,徒步走了回去。
直到穿过街道,回到费如风的那处宅子。穿过院子,中庭,一直走到两人的房门前。
这几天,费如风一直对她很好。晚上睡觉的时候,因为担心她肚子里的孩子,一直没敢碰她,也就没和她睡在一起,而是睡在她旁边的屋子。
看着她要推门进去,他忍不住问:“刚才在佛主面前求了什么?”
“求我爸爸和英杰都平安无事。”一句话坦露了她的心声,无论她装的多镇定,两个人都是她此时最担心的人。
“还有……”她又看了看费如风,“也求佛主原谅你的那些过错,早日回归那个最善良的你,然后幸福的过完这一生。”
月光下,她的脸美丽而又生动,费如风看着她,半天他说不出话来。
只好伸开手臂,抱往她,为她打开*房门:“睡吧。我保证你的愿望全都会实现。”
这一晚,他没去另一间屋子,而是和她睡在同一张床上。脱衣服的时候,她不开避免的看到了他身上的绷带,目光诧异。
“什么时候受的伤?”她摸着他受伤的位置,茫然的问。
“没事,过几天就好了。”看着她心疼的目光,费如风倒后悔让她看到这伤了。
一会儿,有仆人端着装了药汁的小碗送到两人的卧室。
“这又是什么?”她好奇的盯着那黑乎乎的东西。
“这个嘛。”他端着药放在她面前让她闻一闻,洛琪皱紧了鼻子,却发现这药散发着清香。
然后,费如风一圈圈解开身上的绷带,“这个刷上去,骨伤会好的很快。”
“真的吗?”洛琪有些不信的又闻了闻。
费如风已经站了起来。
“我帮你刷吧。”洛琪主动请樱,有种跃跃欲试的冲动。
“好啊。”费如风笑了,光裸着上身,面向她站着。
真的要刷了,洛琪倒有点不好意思了。
很久没和他这样亲密过了,虽然现在他们的关系似乎又回到从前。可是因为中间横亘了那些不愉快,总觉的还隔着什么东西,就算甜蜜的时候,也含着几分苦涩。
她微微垂着头,拿着他毛笔一样的小刷子小心翼翼将药汁覆在他受伤的位置,一层一层的涂抹着,仔细而又耐心,像在描绘着工笔画一般。
药涂沫在他身上,让他的身体散着草本的清香味。比起从前,洛琪觉的现在,她才更接近真实的他,因为他是在这里长大的,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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