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把阿筠嫁给我。宁叔拒绝了我,他很生气,说我背叛了他。再然后,他派我去执行一个任务,回来的时候阿筠嫁人了,嫁给了东方磊。宁叔说他需要东方家的帮助,而阿筠是条件。我没有反抗,我哪有资格反抗。就这样,我失去了阿筠。”
故事的结尾,有点让人失望。洛琪以为凭费如风的性格,他是一定会抗争到底才对。
可是再想想,寄人篱下,也许他有很多无奈。洛琪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受,同情,爱怜,难过……什么都有。
“你的手……”费如风的手被螃蟹壳划破了一个口子,有血渗出来,洛琪抓过他的手,拿湿巾帮他擦着。
费如风比以往都沉默,默默的看着洛琪为他忙碌着,眼睛中蒙着一层水雾。
费如风替阿筠认罪后,东方家提出要他受十下鞭刑。十下,已经算很轻微的惩罚了,这是宁叔和东方家交涉的结果。
受刑当日,费如风被带到一个空旷【“文】的房间,房间的【“人】举架很高,通风【“书】极好,房间的正【“屋】中央是高一米,宽15厘米的扁台,包裹着柔软的皮子。带着黑色面具的行刑手从房间的一侧进入,站在浸泡着藤鞭的水桶旁。
黑色的藤鞭,由二十七股藤条编成,顶端一个蛇头,蛇嘴处绑着两块金属,一方面可以加重力量,一方面也更容易让行刑者把握方向。
鞭子浸在冷水中,越来的柔韧结实。费如风脱光上身的衣服,接受惩罚。
黑色的鞭子在风中滑过半圆,准确凶狠的落在他的皮肤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浑身的器官居在那一瞬间仿佛都不存在了,血液被皮鞭驱散,又奔涌而来,痛苦叫嚣着从皮肉之间迸射出去。
可他只是皱了皱眉。接着又是第二下,第三下……
他颈上,脸上的筋脉迸出来,汗水流下,滴在水泥地面上。
强忍的剧痛中,他却笑了一下。
最后的行刑者都诧异的说:“没见过这样的孩子……”
那时他才想起来,自己还是个孩子。想起身上的伤,想想母亲,他开始脆弱,又咸又涩的泪水在心里流淌着。
如果他还有家人,如果他有爸爸,一定没人敢这样对他,他也不需要默默忍受一切,包括对爱情的幻想。
接受完刑罚,在门口看到了一脸阴鸷的东方磊,他手中拿着枪,对宁叔说,他挨的一枪不能白挨,一定要在费如风身上留个窟窿。
事实上,在学校的时候,因为阿筠,他和费如风已经对峙过好几次,每一次,他都是狼狈而逃。
宁叔默许了,对宁叔而言,费如风不过的他培养的最有力的一道武器。
子弹穿膛而过,费如风听到风从他的身体中穿过,他以为他要死了。
可是他没有死,宁叔把他接回家中,问他:“风,你想要什么奖励。”
他那时候最想见到的就是他的妈妈,虽然她已经不在了。于是他说他要回家去看一看。
在他的家中,偷偷跟过来的阿筠照顾着他,像他妈妈一样为他上药,用她柔软的手掌,一层层仔细的涂抹。
她学着他妈妈的样子给他做饭,洗衣服,做他最喜欢的米粉吃,帮他冲洗身体。
身上的伤是他的耻辱,也是他的悲伤。他身边一个亲人也没有,他需要有人爱他。
所以,当阿筠给他沏好了普洱茶,他喝一口那芬芳的茶,和妈妈同样的味道,他的眼睛湿润了。
阿筠握着他的手,亲吻他的唇,眼泪落在他的脸颊上,对他说:“风,让我这样陪着你,好不好?你为我,做了那么多事情,我不可能忘记你。”
所以,他妥协了。明知道那是雷池,越不了半步。可是这个美丽的女孩让他觉的安全和宁静,对温暖的贪婪让他忘记了自己的判断。
他在她的身体里辗转,不去想明天。
回去的时候,阿筠对他说:“我们要结婚。我去找我爸爸说。”
费如风拦住她:“我是男人,我去说。”
那一日是黄道吉日,宁叔大宴宾朋,阿筠乖巧的跟在他的身后,不时向费如风投来一抹温热的目光。
宴会开始,宁叔旁边多了两个位置,后来,东方磊和他爸爸一同前来。
宁叔松了松领子,站起来,拉过阿筠的手:“阿筠,来来来,还记的你东方叔叔吧,还有小磊。”
阿筠笑,她当然记的,那个东方磊,永远都是面孔俊朗,微微浅笑,而他的笑容永远那么难以捉摸,高深莫测。
明知道他们有什么恩怨,可是一桌子还是照样温言叙旧,把酒言欢。
费如风找到宁叔,还未开口,宁叔却对他说:“风,知道你很努力,替我们家做了很多。是不是很累,要不要给你放一段时间假?”
费如风却不置一词,而是缓缓的跪下来。
“你做什么?”宁叔转身看他,脸色一沉
“宁叔,我什么也不要,我只要阿筠,我要和她结婚。”他一字一句的说。
宁叔半晌没有反应。
然后,他听到宁叔掏枪的声音,冰冷的枪口正对他双目之间,拉开了保险环。
“有胆子再说一遍。”
他自下而上看定宁叔的眼睛,语气坚定,毫不动摇:“阿筠已经是我的人,我要她。”
话音刚落,枪声响起,擦着他的耳朵,打在他膝下的水泥地上,坚硬的地面迸起一阵尘土,火花灼伤了他的手。
宁叔提起他的领子,骂他:“教了你这么多,竟偷到我身上来了。费如风,你够有手段的。滚,我现在不想见到你。”
他起身,向外走,每一步都似有千斤重。
几天后,他再次被宁叔叫到身边,他没有拿枪,也没有发火,只是亲自给他倒了一杯酒,费如风接过来,喝下。
“风,我没有儿子。你救了我女儿,为我们宁家做了这么多,宁家有今天,有你一半的功劳,我给你什么都不算多……”
费如风听他这么说,有点无地自容,“宁叔,别这么说,我的命是你给的。”
宁叔却打断他,看着他的眼睛:“风,说一件你的愿望,什么都可以。只是,阿筠绝对不行。”
宁叔垂下头,眼睛里蓄满泪水,“如今我的处境很困难,只有与东方家合作才能挽回困境,风,东方磊说要娶阿筠,这是他们的条件……”
费如风只觉的热血上涌在腔内奔腾,眼前一幕幕全是宁叔从小对他的教诲,关怀,栽培,他站起身来,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他不能陷宁叔于不义。所以他愿意割舍爱情,为宁叔奋不顾身。
那个东方磊,他那么喜欢阿筠,一定会对她好的。
直到现在,费如风也不知道他的决定是对是错,因为,从那之后,他再也没见过阿筠。
***
“风……”洛琪轻声唤了一声他的名字,他的忧伤让她连恨都恨不起来了,只会柔柔的劝解他,“我知道那不怨你。”
费如风历尽沧桑的苦笑一下,对洛琪说:“小琪,我不是拿不起,放不下的人。今天如果不是你问,可能我永远也不想提这些。我对不起阿筠,对她,我一直很愧疚。她曾经说过,爱这个字,只能她一个人拥有,我也曾答应过她。所以……”
“我懂了。”洛琪抓紧了他的手,什么也不再问。
正文 (124)算计我的人还没出生呢!
“小琪,你是我愿意共度一生的人,即使我们没办法做彼此的初恋,可是做彼此生命中的最后一个人,不是更好吗?”费如风的视线移到她的脸上,目光锐利的可以穿透她的身体,直视她的灵魂。舒骺豞匫
洛琪慌乱的低头避开他的目光。
其实她承认费如风说的有道理,她和徐致远在一起那么久,她凭什么要求费如风就是一张白纸呢?
假如那段感情真的已经过去,阿筠已经成为别人的新娘,她再纠结这些就是和自己过不去了。
虽然心中还是像缺了点什么,可是她知道凭费如风刚才那番话,她一定会原谅他邋。
因为她的心已经软了。
只是他受伤的手看起来好刺眼,难道每次回忆起来都那么痛吗?
前方不远处传来笃笃的高跟鞋声,洛琪抓着费如风的手有种芒刺在背的感觉,她抬起头,果然洛曼妮站在那里,看着两人拉扯在一起的手,眸子中闪过一抹痛楚氏。
为了来见费如风,洛曼妮特意妆扮一番,从头到脚,无不优雅迷人,看起来闪闪发光。
绯闻女友当前,洛琪有点不自在,松开了费如风。
洛曼妮不动声色的走过来,一张明艳的眸紧盯着洛琪。
“来了。”费如风连头也没抬,抿了一口红酒,不紧不慢的问了一句。
“费如风,你什么意思?”看到周围投过来的异样的目光,洛曼妮又放低了音量,不满的打量着两人,“是你说请我吃饭,为什么她也在这里?”
自从那天和洛琪大吵一架,两个人算是彻底闹翻了。
“我说过是两个人吗?”费如风漫不经心的睨了她一眼,“再说,她是你姐姐,我和她的关系你不是不知道吧,装什么傻?”
“你……”洛曼妮哑口无言,怕别人发现端倪,只好气呼呼的坐下。
洛琪一语不发,兀自咬着果汁杯中的吸管,只想看费如风怎么把这出戏演下去。
“要吃点什么?”费如风叫来服务生,把菜单递给洛曼妮。
洛曼妮看看满桌狼藉,显然两个人已经吃完了,那她还吃什么?明显费如风是给她难堪。
她还没开口,费如风又说了:“不好意思,我忘了,你怀孕了,可能没什么胃口。”
他摆摆手,一旁的服务生又退了下去。
洛曼妮气的脸都白了,“是啊,知道我怀孕了,还故意气我,费如风,你诚心的是不是?”
“我也是才知道的。不过,请问,你怀的是谁的孩子啊?孩子几个月了?”费如风偏过头,盯着她平坦的小腹,好奇的问。
洛曼妮手扶向小腹,不些不自在的抿了抿唇:“费如风,这孩子明明是你的,你装什么无辜?”
“我的?”费如风故作惊讶,拧着眉反复思索,“不对吧,我们……不是纯洁的男女关系吗?”
早料到他会这样说,洛曼妮冷冷一笑,犀利的目光轻轻在洛琪脸上扫过:“费如风,你不会提起裤子就不认帐吧?大家都是成年人,我们又是公开的男女朋友,说没上过床,就是幼儿园小孩也不见的会相信?”
“你说呢?洛琪,你信吗?”她又挑恤的问洛琪。
洛琪别开脸,不理她,心中却像堵了一团棉花。
“那好,你说我上过你,那我喜欢用哪种姿势上你啊?”费如风环抱双臂,靠在椅背上,一边邪肆的笑,一边暧昧的打量着洛曼妮。
“你……”洛曼妮脸又羞又红,掠过一丝慌乱,“费如风,这种话怎么好意思当着别人的面说。”
“没关系,反正她也不是外人。”
“流氓!”
“流氓!”
洛琪和洛曼妮一起骂他。
洛曼妮是娇嗔,洛琪是咬牙切齿。
“那好,问个不流氓的问题。我身上有块伤疤,知道长在哪吗?”费如风脸不红心不跳,继续秋水无波的喝酒,只是那双锐利的眸子却一直紧盯着洛曼妮。
洛琪的心也提了起来。费如风这个问题,倒是提的有意思。
怪不得今天费如风骂她笨,看来,她这几天真是被洛曼妮气晕了。
“我……”洛曼妮又是一滞,伸手抓过桌子上的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将杯子一顿,转移话题:“费如风,你想推卸责任吗?”
“没想。可也不能你说这孩子是我的就是我的吧?你拿什么证明这一定是我的。我连什么时候和你上过床都不记的,你就突然挺个肚子来认爹,这不是太可笑了吗?”
“费如风!”洛曼妮被他羞辱的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早知道洛琪在,她今天说什么也不会过来。
“那天公开我们的关系后,你和我一起去的酒店,你别告诉我你不记得了!”
“你是说我喝多了的那天?”费如风狐疑的问。
“没错。别想拿醉酒当借口,费如风,我不是那些随随便便的女人,你别想就这么打发我。”洛曼妮一副认准了死不撒手的样子。
“是,你不是随便的人,只是随便起来不是人。”费如风冷酷的刺了她一句。
洛曼妮终于忍不住,腾的站了起来,“费如风,你想把事情闹大吗?实话告诉你,现在外面就有记者,你是想让我跟记者说,你就是个不负责任的花花公子吗?”
“又是记者,洛曼妮,你就会玩这套!”费如风望了眼外面,脸色一沉。
洛琪放在桌子下的手冰冷的紧绞着衣角,因为不知道事情要怎么发展下去,她格外的紧张。
因为,她怕洛曼妮说的酒店里的一切是真的。
“是啊,你敢抛弃我,我就告诉全天下你是个负心的男人。”
费如风沉吟着,波澜不惊的笑了笑,冲洛曼妮和煦的摆摆手,示意她坐下来。
洛曼妮以为他被她吓到了,又重新坐下,换上一种傲然的姿态。
费如风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的敲着,像在斟酌着什么:“那好,我告诉你,那天在酒店我只是装醉,根本没喝多,我的意识清醒的很,连你一晚上说了几句梦话都一清二楚。”
“你……”洛曼妮一滞,马上否定:“不可能!我扶你去的酒店!你喝的醉醺醺的……”
“如果我敢喝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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