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这次岳肃急用二人,所以才让曹瑜派遣镖师去将二人换回。曹瑜马上行事,不大功夫,金蝉、李忠来到城楼之内。
进来先行给岳肃请安,岳肃摆摆手,说道:“金蝉、李忠,咱们这些人里面,只有你们两个见过那个肖员外的模样,所以本部院有件重要的事,要吩咐你二人去做。”
“听凭大人吩咐。”二人抱拳说道。
“你二人现立即乔装城灾民模样,从北门出去,前往东门外,混进灾民的行列里。然后去寻找肖员外他们的行踪,一旦发现,要小心盯着。他们不动,你们也不动,只要他们有异动,你们立刻回来通禀。我估计,今天晚上他们有可能会返回肖家屯休息,发现他们一走,就马上回来。”岳肃吩咐道。
“属下领命。”
随后,岳肃又道:“郭大人,让你北门的人,记住他俩的模样,看到他二人回来,要马上开城门放行。”
“末将明白。”
一切吩咐妥当,金蝉、李忠与郭义刚立刻行动,郭大人亲自跑了趟北门,让守城的千总牢牢记住二人的模样,只要金蝉、李忠回来,要立刻开门,绝不许怠慢。
千总唯唯诺诺答应下来,金蝉和李忠当下从北门出城,按照岳肃的意思,赶往东门外,混入难民当中。
难民有两万之多,想要混进去,再容易不过。人多有人多的好处,但也有不好的地方,那就是想找个人,实太难,好比大海捞针。两人整整找了一个多时辰,眼看着日落西山,才寻到“肖员外”等人的影子。
果不出岳肃所料,孙五二等人进城能有将近一个时辰之后,“肖员外”焦急起来,担心会出什么事,便派人前去打听。后去的爪牙到了北门时,发现城门已经关闭,城墙上还贴有告示。
看过告示,爪牙们也只能悻悻回去禀报。
“肖员外”得了这个消息,悬着的心才勉强算是放下。可眼下怀庆城门紧闭,总不能指望这些手无寸铁的灾民强行攻城吧。
张天师也没有什么好的法子,等到黄昏时候,粥厂再次施粥济民,“肖员外”等人的肚子也咕叫了起来。
今天本以为可以起事成功,也就带了些许干粮,中午讲究食用,现没有吃喝,大家伙总不能也像那些苦哈一样,去领粥果腹吧。“肖员外”怎么说也是一方龙头,平日里虽说干的是刀口上『舔』血的勾当,但少不得锦衣玉食。现也没有『逼』到没有饭吃的节骨眼,实犯不着留这里遭罪。
“走!大家伙回去吃饭,留些人打探情况,如有异常,立即回来报信!”
“肖员外”终于挨不住了,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走。张天师让原先混灾民堆里的爪牙留下,前去领粥,此过夜。一众护院,跟随舵主返回肖家屯。
看到“肖员外”、张天师等人掉头离开,金蝉、李忠知道机会来了,立即返回城内,将情况报之岳肃。
这种机会,岳肃是绝不会放过的。当即下令,让郭义刚调集人马,今夜二出发,直扑肖家屯。
第011章 未来女婿
开封城内的一座奢华的府邸。
花厅之内,有三个人正闲谈。坐主位的,是李琼盈的父亲——李文彰,他旁边,坐着一位年逾五旬的长者,这位长者便是大名鼎鼎的方从哲。
方阁老被迫致仕之后,本打算回老家浙江,可半路上却遇到好兄弟李文彰,非拉他去湖广一聚。这一聚就是一年有余,赶上河南遭灾,李文彰决定到此捞上一把,又把方从哲拽到了开封。两人关系亲密,即便方从哲已不是首辅,李文彰仍是一如既往,招待的热情周到。因此,方老头碍于情面,只能跟着前来。
下手的位置,坐着一个青年人,青年也就二十上下的年纪,衣着光鲜,一看就知道是世家子弟。这人是李琼盈的弟弟,李家独自李元琛。
“方兄,今天得到消息,说任河南巡抚岳肃的仪仗已进河南境内,不日就能抵达怀庆,这一次河南的官员,怕是要有难了。”李文彰谈笑风生地道。
“这岳肃一年来闹出的动静实不小,京城内的不少权贵都被他整治过,潭拓寺的法觉被他凌迟,孙慎行因他落马,左右两边的人都被他得罪光了。不过就是这么一个人,却得到了皇上的宠信,谁也奈何不得。但树敌太多,实不是什么好事,日后他的路太难走了。这次巡抚河南,想来就是京城里的那些人瞧他不顺眼,硬把他挤兑出来的。”方从哲淡然地道。
“受东林和客魏的挤兑自是不假,但皇恩浩『荡』也是能够看出来的。皇上下发的圣旨,咱们不也听说了么,赐三口铜铡,尚方宝剑,不管是王公大臣还是贩夫走卒,皆可先斩后奏,甚至还可以无旨回京,这种恩典,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李文彰说着,难道不禁『露』出一丝得意地问道。
他的笑容,方从哲自然看眼里。方从哲笑呵地道:“岳肃受皇上器重,这是无尚的荣耀,贤弟啊,为兄也要对你说一声恭喜啊。”文人之间很少使用“贤弟”这个称呼,只称表字,由此也可看出,方从哲和李文彰之间的关系。
“方兄说笑了,小弟何喜之有。”李文彰微笑地道。
“这事别人不知道,难道我还不知道么。令爱和岳肃……我看你这个未来的岳丈、泰山也应该表示表示了……”方从哲笑道。
“唉……以前也怪我走了眼,没看上岳肃这小子,谁知这才几年,就已经升到这个位置。琼盁对他那是铁了心,既然这样,我成全他俩便是。”李文彰说着,看向儿子李元琛,说道:“元琛啊,明天你就派人回武昌,把你姐姐接来。只说岳肃现当了河南巡抚,不日便到开封。”
“是,父亲。”李元琛点头说道。
“听说岳肃清正的很,家无余财,贤弟你嫁女儿,是不是得预备点嫁妆呀。”方从哲突然说道。
“小弟膝下就这一子一女,女儿出嫁,怎能待薄……”李文彰刚说到这,才反应过来,方从哲的语气,似乎是话中有话。他连忙改口,笑道:“方兄,你说我给小女准备点什么嫁妆好呢?”
“岳肃奉旨赈灾,旨意上说拨银三十万两,户部出五万,湖广提前征纳赋税,转调河南,这种话糊弄三岁的小孩还差不多。湖广那二十五万两银子,还不知哪年哪月能到,京里那些人,不是摆明要给你女婿好看么。”方从哲微笑地道。
“兄长不提醒,小弟还差点忘了,反正银子也赚的差不多了,该帮也得帮帮他。明日我就派人去河南,让李安怀庆开仓放粮,赈济灾民,也给他小子长长脸,让他知道,他的未来岳父不是为富不仁的主。”
李文彰的话刚说完,门外匆匆跑来一名下人,先给厅内三人请了安,随即说道:“老爷,怀庆李掌柜送来紧急书信。”
“这可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刚说到李安,他的信就来了。把信呈来我看。”
下人紧步上前,将书信呈到李文彰面前。李文彰接过拆开,仔细观瞧,脸『色』不禁先是一变,但很快『露』出一丝笑容。说道:“岳肃这小子,胆子当真是不小呀。”
“贤弟,出什么事了?”一旁的方从哲纳闷地问道。
“这岳肃竟然把福来米行、运生米行,以及我的米行都给查封了。扬言所有粮米一概征用。”说着,李文彰将信递给方从哲。
方从哲接过观瞧,看完之后,也笑了起来,说道:“你这姑爷,胆子真是大得很啊。封了你的米行,也就算了。他倒一视同仁,连福王和张国丈的米行也一起封了。看来你这泰山,可不好做呀。”
“确实是不好做,不过这小子胆大心细,倒也令人欣赏。信上不是说,他表示朝廷的赈灾银子到了,就还清粮款,如谁着急,可自行去户部讨要。这话倒是把自己撇的干净。再加上所用的一干手段,皆是雷霆之击,细小环节,又拿捏得当,是个能干大事的人。就冲这点,这个女婿我也认定了。不过他以后的路,还需要方兄多多提携才是。”李文彰的语气中,少不得对岳肃的赞赏。
“为兄也是很欣赏这个年轻人,可惜现是有心无力啊。你也知道,人走茶凉,现我已不首辅的位置上,有几个还能听我的。齐楚浙之士,听说自京察后,不少都投奔了魏忠贤。难啊、难啊……”方从哲叹息地道。
“是啊,自这次京察之后,三党已经土崩瓦解,名存实亡。朝中真正的掌控者只剩下东林和客魏两派。他们两家,现已是剑拔弩张,迟早是要一决死战。岳肃想朝中独善其身,怕是难,这两家分出高下之后,少不得会对他下手。他孤身一人,哪里能斗得过这帮人。不过,这对方兄来说,不失为一个东山再起的时机。”李文彰说完,很有深味地看向方从哲。
这倒是把方从哲搞了一楞,只听方从哲纳闷地道:“贤弟,为兄想要东山再起谈何容易。不管东林和客魏两家后谁胜出,也容不下我呀。”
“方兄能否回去,不是他叶向高说的算,也不是他魏忠贤说的算,只要圣上点头,谁又能拦得住。以方兄的资历,回去之后,只要登高一呼,还不是一呼百应,大权重揽。”李文彰说着说着,竟然激动起来。
“谈何容易……”方从哲却是摇头叹息。自从被东林党借红丸案撵出朝廷,他已经知道,自己再无翻身的机会。
可李文彰却不这么认为,笑道:“方兄不要气馁,话虽这么说,但机会还是有的。少的不过是一个给皇上进谏的人。岳肃现是皇上宠臣,只要他出言保奏,方兄即便不能马上回复首辅之位,再进内阁,还是没有问题的。到时方兄和岳肃联手,东林和客魏又算得了什么?”
听了这话,方从哲的眼睛不禁一亮,这是对权利的渴望。他马上说道:“贤弟此言不假,如果由岳肃向皇上进言,为兄重回内阁,还是有指望的。”
“我现已经想好了,咱们这边一定要全力帮助岳肃,把赈灾这差事快做成,让他快风风光光的返回京城。”李文彰说到这,看向儿子,说道:“元琛,明天你亲自去一趟怀庆,找岳肃谈谈,许多话不必说的太深,只谈一些关于赈灾的话题,告诉他,被征调的粮米,就算咱们捐给朝廷的,黄河南岸,咱们会快开仓赈灾。至于其他事,一切等你姐姐到来,开封和他谈。”
“孩儿明白。”
四时分,怀庆城东南方的肖家屯是火光冲天,喊杀声不绝于耳。
郭义刚率领上千士兵,二时分,飞扑肖家屯,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虽说斩龙帮人少,又是猝不及防,却也凶悍的很,拼死与官兵搏杀,血战突围。
如此小规模的战斗,谁都以为会速战速决,哪知竟杀到天明,后还让“肖员外”王启龙血战逃脱。战后查点双方死伤,共歼灭斩龙帮叛匪二百二十三人,俘二十八人,官军阵亡一百三十人,伤二百余众。至于“肖员外”的庄子,也少不得大肆查抄,可惜,除了几千两银子和一些粮食外,再无其他。
郭义刚押着俘虏和战利品得意而归,按他以往的秉『性』,这种战斗,少不得会虚报战功,杀敌二百,起码得报上两千。可惜,岳肃早已审清对方的底细,又派了金蝉和李忠随行带路,郭义刚怎敢夸大功劳。
回城之后,郭大人本以为岳肃会大加赞扬,可岳肃一听跑了贼首,只抓到几个喽啰,鼻子差点没气歪了。但跑都跑了,过多的责备郭义刚也没用处,只得作罢。谁叫自己没有亲自统兵前去呢。不过这等小场面,岳肃实无法亲自出马,毕竟要抓的只是一伙蟊贼,自己堂堂领刑部尚书衔的河南巡抚,二品大员,亲自去抓他们,也太没身份了。若是这都得他出马,按这个逻辑,日后抓斩龙帮的帮主,还不得首辅出面。朝廷养那么多将校是做什么吃的。
岳肃现也只好立刻下令严加拷问被俘的帮众,以图查明王启龙的落脚之地,以及斩龙帮河南的其他据点。
幸好怀庆府的差役刑讯方面很有一手,不到半天的功夫,便审问出六七个窝点,岳肃毫不犹豫,当即行文各府县,将一概据点全部查抄,捕获人犯,必须马上押解至怀庆。跟着又将此地的情况据本上奏朝廷。如此一来,查封城内米行之事,有话讲,毕竟一切都是为了国家社稷,为了剿灭反贼。
岳肃这次可谓是雷厉风行,行文言辞极为严厉,末尾写的是“倘有差池,按通匪罪论处”。
河南也不是很大,用四百里加急,不论去哪,也就一天的路程。也就是去洛阳、郑州那边,需要渡黄河,稍微能慢一些。行文到了各府县,当地官员哪敢怠慢,立即出兵缉拿,捕获之后,也不审问,直接派人送往怀庆。
次日清早,已有温县、武陟县、卫辉府等地将所拿人犯解到。岳肃下令严审,被捣毁的各个据点,属于联络站,所知情况,多于前次被抓来的爪牙,很快供出近四十个窝点。岳肃再次行文,继续查抄,整个河南都是风声鹤唳,官兵四出。
一拨拨斩龙帮帮众先后落网,押至到怀庆,仅几天的功夫,就将斩龙帮河南大小窝点几乎全部肃清,共捕获叛匪近千人。但可惜的是,大头子王启龙好似人间蒸发,再也找不到影子。
岳肃的仪仗、护军业已抵达怀庆。岳肃暂时将行辕设李记米行,陈东等一帮孩子,这些天也被岳肃招来,他们一看到金蝉、铁虬换上捕头的衣服,威风凛凛,一个个是羡慕不已。岳肃也喜欢这班孩子,表示他们如果愿意,可以留下,由金蝉和铁虬传授武艺,日后为朝廷出力,建功立业。孩子们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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