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的配合，很犀利的助攻，很霸道的扣篮！”余家连用了三个“很”来形容水云一中的这一次进攻，如果没有之前燕凌风如有神助的表演，那么单是这一次进攻配合就会让他兴奋异常，可是已经有点审美疲劳的余家却显得十分淡定，侧头看着张威平调侃道，“张指导，我认为他已经不需要去你的训练营深造了。有技术，有身体，还有着出众的团队意识，你还能教他点什么呢？”

张威平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说实话，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是绝对不会相信一个纯业余的高中生会把篮球打到这种程度的，攻守有度，攻守有方，华丽且实用，冷静又张狂，很不错，真的很不错！”

“这个，有点过了吧！”余家很萌地吐了吐舌头，明显被张威平的评语给惊到了。

“看球吧，我相信观众们这个时候也不喜欢听我们俩在这废话的！”张威平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目光转向了赛场上。

赛场上，陈小东高位策应传球，可惜陈辉的空位投篮却失之交臂，燕凌风从外线冲到篮下高高跃起把篮板球摘在手里，然后双手一拢，低头把球护在胸前。

对手潮水般地退回了后场，燕凌风这才直起腰运球往前推进，已经退到了后场的顾佳琪却突然反身折了回来，一脸凶恶地扑了上来。

24秒的进攻时间已经过去了4秒钟，顾佳琪的算盘打的很明白，他就是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来制造燕凌风的失误，毕竟4秒钟的时间转瞬即逝，如果燕凌风不能抓住这4秒钟把球送到前场，那么这次进攻就会夭折在后场了。

燕凌风眼神一凛，在顾佳琪扑上来之前突然一个运球变向加快了脚步移动，可是没想到顾佳琪聪明了很多，来势虽猛可也留了几分力气，一脚刹车踩下去他居然硬生生地停在了燕凌风的身前。

燕凌风剑眉微蹙，可依然不慌不忙的又是一个变向一闪身就从顾佳琪身边穿了过去，顾佳琪毕竟不是一块没有生命的木头电线杆，燕凌风的反应本就在他的预料之中，他也的确没办法挡住全力施为的燕凌风，可是这并不代表他就要缴枪投降了，他一转身伸出了自己的左手，准确地摸在了燕凌风运球的左手上用力就是一捅。

顾佳琪这样的抢断其实是很危险的，因为很容易就会变成打手犯规，他也的的确确打到了燕凌风的左手，可是裁判却并没有吹哨，一来视线受阻他并没有看清楚顾佳琪有没有打手，二来他也不想过为已甚，毕竟中场休息的时候领导的告诫还在耳边回响呢。

燕凌风完全没想到顾佳琪会来这么一手，手背一痛失去了对篮球的控制，好在篮球也并没有被顾佳琪抢走，在燕凌风的面前弹了两下之后又被反应神速的燕凌风一把抄在了手里，可就在这个时候，裁判的哨声忽然刺耳地响了起来，很显然这不是吹罚顾佳琪打手犯规的。

抬起头来，燕凌风看着刚刚由17变为16的计时器，又抬起头看了看正在流血的左手手背，嘴角挂着一丝嘲弄的笑容，看起来裁判又收到了执意啊！要说某些人的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人家摆明了不领情你还主动往上凑，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还真不是普通人能干出来的。

裁判注意到了燕凌风的目光，他本以来这个脾并不是那么和善的小家伙会来质问自己，可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燕凌风只是摊开手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

燕凌风对于人性的把握虽然谈不上洞若观火，但是怎么说当年也曾经读过两本心理学的杂书，很清楚不管自己说什么裁判都不会改判的，而且不用自己施压，在全国观众面前吹昏哨他自己的压力也一定够大的，所以燕凌风才什么都没有说，坦然接受了这个结果。

根据篮球比赛的规则，燕凌风必须要下场接受治疗了，可是徐建业好像没看到燕凌风正在流血的手背一样，双手抱胸面沉如水一般的平视着前方。

裁判心里那叫一个别扭啊！小的不闹了，老的又站出来了，很明显徐建业就是在给他难看。燕凌风的手背为什么会出血，自然不是他自己磕的碰的而是被顾佳琪抓破的，既然是被顾佳琪抓破的为什么没有吹罚顾佳琪犯规？

逆向再推，顾佳琪既然没有犯规，那燕凌风也就不会流血了，那就没有必要下场治疗了，徐建业这就是打算要在全国观众面前让裁判出丑，让全国观众看一下这个昏哨，或者黑哨……

第277章 试哨

徐建业打的小算盘裁判心里很清楚，可是他能说什么？他想要公正公平地执法这场比赛，可是可能么？领导的告诫，主场观众的压力，让他想要做一个铁面无私的包青天也不可能。

都说中国裁判黑，可是如果没有黑土地又怎么会长出黑心的裁判来？毕竟不是每一个裁判都像包龙图那样简在帝心的，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听话的孩子有糖吃，不会哭也不听话的裁判还能继续做裁判么？人性或者本恶，但如果没有为恶的空间呢？

生恐徐建业借机发作，裁判不能走到徐建业面前给他机会，他又不能让燕凌风带血作战，出于无奈，只能走到燕凌风面前面带恳求地轻推了他一下。燕凌风会意的笑了笑，然后缓缓踱步走到了场边。

按理说这个时候徐建业应该换人让比赛继续进行的，可是徐建业就是不换人，裁判心虚也没有催促，于是比赛只能被迫停顿了下来，不过好在燕凌风受的伤也不重，只是手背被顾佳琪的指甲刮破了一块皮，刘队医只是简单地做了一下止血处理，燕凌风就重新披挂上阵了。

比赛继续进行，顾佳琪接过队友的边线发球，可是还没等到他做动作，燕凌风就“倏的”一下子窜了上来，一只快手准确地捅在了他手中的篮球上，顾佳琪反应不及，篮球已经失去了控制，可是急中生智，顾佳琪痛叫一声，张开双手就倒摔了出去。

燕凌风断球在手，正打算要发力前冲的时候耳边先后传来了两个声响，一个是顾佳琪的痛叫声，另外一个自然是裁判的哨声。

燕凌风脸上的嘲弄更浓了，这个球他之所以这么毛躁冒着犯规的危险上抢，目的就在于“试哨”，试一下裁判到底打算怎么吹，是铁了心庇护实验中学到底，还只是偶尔为之。裁判用他的表现给出了回答，这场全国直播的比赛他不会只甘心做一个配角的。

上抢的确很容易打手犯规，但是转播画面回放却清楚地显示燕凌风这是一个非常干净的抢断，余家一脸凝重地开口道，“连续三次判罚，裁判的表现让我很疑惑，这真的是一个国家级篮球裁判么？偶尔有一次错判误判我们可以理解，可是连续三次错判呢？顾佳琪的打手犯规，7秒就违例还有燕凌风的抢断，这都不是很难界定的判罚，为什么这位名叫黄宝国的裁判连续错判了三次呢？”

燕凌风依然没有争辩，不是因为这只是他本场比赛的第一次犯规，而是因为他很清楚，裁判已经打定了主意要一条路走到黑了，哪怕被全国观众跳着脚骂娘也在所不惜，毕竟有奶才是娘，只要上面的领导满意，全国观众对他再不满意也砸不了他的饭碗不是？

燕凌风摇头笑着走到裁判面前把球递还给他，一声不吭的就好像是一个乖宝宝一样，在强权面前，不知死活的抗争不会有任何的好结果，燕凌风怎么说也比同龄人多吃了十年的盐，自然不会在这种时候这种场合下和裁判梗着脖子硬抗。

比赛又一次停滞了，顾佳琪演戏演的太投入，一不小心仰大了后脑勺磕在了地板上，这会儿已经白眼一翻昏厥过去了。没等裁判说话，实验中学的美女队医就急匆匆地跑到了赛场上，又是掐人中又是翻眼皮，折腾了大半天顾佳琪终于悠悠醒了过来。

“你不觉得你很过分么？”蹲在顾佳琪身边表示关切的陈小东看到队友苏醒了过来，这才长舒一口气站了起来走到燕凌风面前阴着脸沉声问道。

“你眼瞎？”燕凌风笑容不减，尽管有一些狰狞，“听说过有句话叫做多行不义必自毙么？他就是！”

陈小东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显然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青筋暴起，双拳紧握，很显然他的愤怒已经快要燃烧起来了。顾佳琪摔倒的时候，他正在内线和何青抢位，所以看的并不是很清楚，理所当然地认定是燕凌风的阴招导致了顾佳琪的昏死，睁开眼睛凝视着燕凌风缓缓道：“你不配打篮球！”

“是么？”燕凌风不在乎的笑了笑，“我配不配打篮球用不着你说，但是我必须要提醒你，以后说瞎话的时候一定要睁大了眼睛，这样说服力才能更强一些。”

斗嘴，陈小东自然不是燕凌风的对手，所以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低着头默默走进了水云一中的内线，嘴上功夫他不行，但是他会用他的行动来向燕凌风证明，在篮球场，阴谋诡计小手段永远是成不了气候的，只有真正的实力才能够主宰比赛。

顾佳琪被抬下了场，枯坐了两节冷板的孙东重新披挂上阵，尽管他在第一节的比赛中几乎被燕凌风打爆，可是重新上场的他却显得信心很足，他在场下一直都在观察燕凌风，观察他的打球特点，再加上他休息了两节时间体能充沛，而燕凌风却已经是强弩之末，所以他有信心防住燕凌风。

比赛重新开始，孙东的体能优势彰显无遗，只是一个运球加速直线突破，他就把燕凌风甩在了身后，可是还没等他笑出声来，手里又是一空，篮球又一次不翼而飞。甚至不用回头，孙东就知道坏事的又是燕凌风，他已经在场下足足坐的手脚冰凉了，可是重新上场燕凌风依然不肯放过他。孙东感觉自己的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没这么欺负人的，自己千辛万苦等来了重新出场的机会，却没想到是以这样的方式开场，这和他想象中的画面完全反了过来。

孙东已经绝望了，可是裁判的哨声却把他从悬崖上拉了回来。断球成功的燕凌风好像早已经料到了，断球之后他根本就没有往前冲一步，就好像是在等哨声一样，而裁判也很配合，立即吹响了嘴里的哨子。

“我犯规了？”燕凌风终于不再沉默，抱着球走到裁判面前平静地问道。

燕凌风的目光很平静，但平静中却透着让人发战的森冷，裁判的眼神似乎有点躲闪，支支吾吾地点了点头，“我希望你能够注意一点，不要总想着抢断。”

“我问你我犯规了么？”燕凌风仿佛没有听到裁判的回答一样，依然不依不饶地问道。

“是！”被燕凌风逼到角落里的裁判已经是无处躲闪了，一咬牙梗着脖子瞪着燕凌风回答道：“你犯规不犯规自己心里不清楚？站我面前做什么？嗯？”

燕凌风深深地看了裁判一眼，嘴角忽然扯出了一丝古怪的笑容，“夜路走过了，总会碰到鬼的，祝你好运。”

“你什么意思你？”裁判一听之下顿时火冒三丈，也懒得再和燕凌风罗嗦了，举起手就是一个技术犯规送上。燕凌风居然胆敢指责他走夜路，天知道他有多么的冤枉，认证不怕影子斜，为了证明他的清白，裁判毫不犹豫地拔刀了。一刀见血，燕凌风被刺得遍体鳞伤，短时间内连吃3个犯规，他看上去已经失去了理智。

一直抱胸而立置身事外的徐建业终于爆发了，他一路跑到了技术台前面大声质问道：“黑哨已经严重到了这种地步，你们管不管？你们要是不管那我们就退出比赛！”

退出比赛，看起来很解气，但其实这是最愚蠢的做法，因为忍耐下来水云一中还能混一个亚军玩玩，但要是退出比赛的话，那么他们可就一无所有只剩下各种臭鸡蛋烂菜叶了。

比赛监督的年龄在五十岁上下，国字脸，环状眼，看上去仪表堂堂，一身正气，可是说出来的话却让徐建业大失所望，“玩不起别玩，没人请着你们来比赛！”

徐建业愣住了，他完全没有想到比赛监督居然就是这样监督比赛，监督裁判，他也没想到自己的球队辛辛苦苦一路拼搏到现在居然换来了一句“玩不起别玩”，徐建业定定地看着比赛监督，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屈辱的神色，他的表情凝滞了一般愣在那里。

“还要不要退赛了？大家都很忙，不要闲着没事开玩笑，有的玩笑，你开不起的！”比赛监督玩味地看着徐建业，嘴角挤出了一丝嘲弄的笑容，压低了声音自语道，“有的人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也不知道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德行！”

“我去你大爷的我！”燕凌风在和裁判对峙，徐建业在和比赛监督对峙，谁都没有注意到，原本应该坐在场下的孙飞英悄无声息地摸到了裁判的身边，提起拳头就是重重的一拳砸了过去。

孙飞英的力量很惊人，这一拳含怒挥出所蕴含的力道更是惊人，裁判措不及防之下被一拳砸在了鼻子上，一拳过后又是一拳，孙飞英得势不饶人一般连环拳连出，短短几秒钟的时间裁判的脑袋就变成了血葫芦，鼻子歪在一边，眼睛乌黑一片，一张脸上血迹斑斑煞是凄惨。

好在这个时候，其他人在短暂的错愕之后已经反应了过来，燕凌风上前一把拉住了孙飞英，眼神复杂地看着自己的这个兄弟从心口处涌上了浓浓的感动。

场地内顿时乱成了一片，裁判翻着白眼鼻孔里还在冒血，倒在陈小东的怀里眼看就不行了。

比赛监督被裁判的惨状吓了一跳，片刻之后就指着徐建业厉声道：“你看看你看看，太过分了，你的队员真的是篮球队员么？他们就他娘的是一群臭流氓！我会建议大赛组委会取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