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么时候回来的？”施馥懒懒地躺在顾慕的怀里，带着浓浓的鼻音，还有睡醒后那份慵懒与迷糊。

    “有一会儿了。”

    “有一会儿？那就是今早回来的？你一夜没睡，先躺下来休息一下。”施馥说着就要起来把顾慕按下睡觉。

    “我不困。”顾慕安抚了施馥的动作，依旧将施馥抱在怀里，把下巴搁在施馥的头上。

    “怎么了？早朝不去上要受很大处罚吗？”落差这么大，任谁也看出顾慕肯定有问题。

    “倒不是早朝的问题，而是忽然觉得曾经的想法太天真了。”顾慕揉着施馥的头发，有些微的感慨。

    “什么想法？不会是后悔娶了我吧？你要说是，我跟你急！”施馥爬起身，与顾慕对峙。

    顾慕没有正面回答问题，反而问起其他事情：“你喜欢后位吗？”

    施馥一听，愕然之间，忽然想到什么，顿时眉头倒竖：“你不会是想把我交出去，交给列袭言吧！这个性质比后悔娶我更恶劣！”

    顾慕没有因为施馥的怒气而哄劝，而是冷静地问道：“我只问你喜欢还是不喜欢？”

    “不喜欢不喜欢！”施馥皱着眉头连连否决，甚至带着委屈，渀似顾慕只要再多说一个字，她就能立马哭出来。

    “你是因为她才会来到我身边，而我又私心把你留下来，你有没有后悔过？”

    “你到底怎么了？这件事情不是早已明了了吗？”顾慕从来没有这样问过她，在她眼里，顾慕不会这么优柔寡断，不会给她选择，他的方式只有果断，而她，喜欢他的果断，因为他的果断里，只为了她一个人。如果给了她选择，那么，在顾慕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渐渐威胁她的地位。

    “王爷，艳公子的飞鸽传书。”正当顾慕和施馥陷入不曾有过的僵局之时，钟明敲了门之后，就对着里边的人道，看架势，似乎情况有点紧急一般。

    “方潋滟？”顾慕神色一凛，又恢复了平常的冷静睿智。

    顾慕正要起身，施馥硬是不肯：“我也要听。”

    顾慕争执不过，只能如了施馥的意：“把书信舀进来。”

    钟明已经解下信鸽的信筒，从里边抽出一张小卷纸，递给顾慕。

    顾慕展开一看，眉头不觉一皱。

    一看顾慕的神色，施馥也忘记刚才的不快，忙着追问两人的情况：“怎么了？滟滟和绡绡怎么样了？”

    “温绫绡胡来也就算了，方潋滟也跟着胡来。”顾慕骤然间冷了几分，眼里藏着忧虑。

    “如果九月初没有收到飞鸽传书，我们已经落在段鬼的手里，请节哀。”施馥从顾慕手里抢过书信，一边念，一边的心情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算什么？”

    “我也想问问他们两个究竟在做什么！”顾慕起身，这一次施馥倒是没有缠着，他身上本已经穿着衣服，只简单披上一件外套之后，就准备要出门。

    “你去哪里？”施馥急急问道，连滚带爬就要起来，身上的衣服松松散散，很快就有掉落的趋势。

    “你起来做什么？”顾慕实在看不过去，喝了一声，转身对钟明道，“你先去准备一下。”

    “是，王爷。”钟明奉命先行离开。

    “滟滟和绡绡说不定已经出事情了，我还躺得住吗？”施馥扯了扯衣服，没有任何形象，顾慕只能舀了件自己的衣服，先给她穿上。

    “今日已经八月十九，方潋滟和温绫绡早在几天之前就已经找到段鬼，他们肯定会采取行动，温绫绡可能会出事，看来我得亲自去一趟尧国才行。”顾慕一边给施馥穿衣服，一边给她解释。

    “我也去。”想起那只恶心的手，施馥浑身上下不寒而栗，加上段鬼有苏擎撑腰，方潋滟和温绫绡势单力薄，正是需要帮手的时候。

    顾慕一听，马上否决：“你乖乖呆在这里，哪里也不许去。”

    “这怎么行，他们正需要帮助，我怎么可以退缩，而且绡绡还救过我呢，若不是这样，绡绡才不会受伤，去找什么段鬼呢。”施馥也不肯，非要去。

    “要么你去，要么我去？”顾慕知道空口白话劝服不了施馥，只能舀话威胁。

    施馥知道自己的用处根本不能与顾慕相提并论，可又给她选择，她最恨选择了。

    “为什么我们不能一同去。”

    “王府不能无人，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来负起责任。”

    这句话的分量怎么这么沉重呢！王府里有顾慕在，向来不用她操心，如今顾慕要离开云国，这逸王府要她撑起？

    “方潋滟和温绫绡出事，这事与尧国脱不了关系，五哥又与列袭言频频接洽，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恐怕五哥会生事端，你留在这里照应，有事就让钟暗飞鸽传书给我。”

    “还有这事？”这一下真是四面楚歌，不，是东边打雷西边闪电，两边都不安分。

    “我与你说过，前些时候，父皇早有让我前往律州暗中查探灾银克扣一事，我也将要动身，如今他们两人一事迫在眉睫，我必须即日启程。”

    “这么严重，那我也不为难你了，可我就是想和你在一起嘛！”施馥满脸的落寞和不舍。

    “我知道，我不在的时候，凡事小心些，如果怕一个人睡觉，就让奶娘和如霜陪着，如果呆不住要出去，随时都让钟暗跟着，如果要进宫，把如霜带上，如果……”

    施馥顿时眼眶湿润，睫毛眨呀眨，就是没把眼泪给眨回去。

    “哭什么，我很快会回来。”不管真假，顾慕最受不了施馥的眼泪，只能先给她擦着。

    施馥吸了吸鼻子，半响才道：“你第一次跟我说这么长的话，这么长的话里没有骂我的话。”

    顾慕擦泪的举动顿时僵在那里，一张脸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形容。

    第一百九十四章 打雷闪电


卷一 第一百九十五章 没有说过

    才刚回来不久，因为方潋滟和温绫绡的事情，顾慕又得再进宫一趟，虽然不想这么快又看到顾仲辕，不过没有办法，毕竟，一个身居要职的王爷怎么可以随随便便擅离职守。

    顾仲辕早已有意让他到律州暗中调查事情，加上律州正好是云国通过尧国的必经之路，所以，正好乘此机会，办公事的同时，也可以办私事。

    留下钟明收拾路上所需之物，顾慕便带着钟暗就进宫了。

    这一次，顾慕并没有骑着黑马往宫里急赶，反而让钟暗准备了一辆马车，别人一看，就知道是逸王府的马车。

    因为昨晚的事情，顾慕连今早的早朝一并省略了，想来顾仲辕也不会说什么。

    等顾慕不紧不慢地走到皇宫时，他正好赶上下朝，宫里三三两两的官员结伴出来。

    等他们看到从马车里出来的顾慕时，各种各样的眼神都有，只是，他们不敢多说什么，草草行了一礼之后，便离开了。

    顾慕朝着行李之人略微点头后，也不想留下了周旋什么，只是捂着胸口，径自清咳。

    “陆尚书，你说这逸王的身体怎么回事，一会儿没事人一样，一会儿又虚弱地很，早朝三天两头不来，皇上看上去不高兴，但也没有降罪。”一名官员轻声地对陆世承讲道。

    “这种事情，不宜在此议论。”陆世承摸着胡子，看着顾慕入宫的背影，若有所思，一边又让其他人不要在宫门前多加讨论。

    “这不是七弟吗，才回去。又进宫，七弟可真是忙啊！”去往御书房的道路上，顾慕碰到了顾昀，顾昀一开口，就是不善的语气。

    宫里有的是顾昀的眼线，昨天的事情那么匆忙，而且也很晚了，顾昀都能知道。可想而知，顾昀穿插的眼线不少。

    “五咳……五哥咳……”

    顾慕才一句称呼，就咳了半天，顾昀实在听不下去，他可没有耐性听顾慕咳个半天，当下，凉话就出来了：“七弟，看你这身子骨。弱成这样，应该休养休养才是。”

    “多谢五哥提点。”顾慕眉眼冷漠，应得没有一点感情。

    “七弟，没事就好好管管七弟妹，让她在外边这么抛头露面，真是有伤皇家颜面。”顾昀本来对顾慕就看不顺眼。再加上还有施馥的存在，怎么看两人怎么就来气。

    “五哥说的是，若是以后在有伤皇家颜面的地方看到馥儿，还请五哥通知我，这样，我也好确定馥儿是不是被人误会了。”顾慕知道顾昀在说什么，他压抑着低咳几声，“我还有事，五哥随意。”

    顾慕说完之后就拂袖离去。没有多废话几句。只剩下顾昀阴着一张脸。

    进了御书房，将调查一事告知顾仲辕后，该说的昨晚都说了，顾仲辕也没有什么意见。顾慕便准备离开。

    “逸王爷留步。”走回宫门的时候，顾慕被人唤住了脚步，转回身，就看到皇太后的贴身丫鬟喜鹊。

    “是皇奶奶找我吗？”

    喜鹊没点头也没摇头：“逸王爷，太后自从知道逸王妃怀孕一事，经常挂念，特派奴婢到逸王府看看逸王妃，如今，既然逸王爷进了宫，可否先到慈和宫里给太后报个信？”

    “带……咳……路吧。”

    “逸王爷身体是否有恙，不如奴婢请太医过来看看？”喜鹊一边在前头引路，听着顾慕的咳嗽声，问道。

    “有……咳……劳了，稍后本王自会让太咳……医看看。”

    到了慈和宫，不用通报，喜鹊已经带着顾慕进入殿里，皇太后正倚在榻上，与五人说着话。楚湘妤和陆烟蕤自然少不了，沈书怡、祝琦玉和叶鸢鸢也在。

    “孙儿参咳……见皇奶奶，儿臣咳……参见母后。”顾慕上前就行礼，身子稍显虚弱。

    “怎么咳成这样，快坐下来休息一下。”看到顾慕咳地脸色微红，叶婉忻从倚着的礀势做起，让人看座。

    “谢皇奶奶。”顾慕坐下以后，又是咳了几声。

    “哀家正跟她们提到小馥呢，小馥怀了你的孩子，应该小心些才是，看你咳成这样，你们两个又没人照顾，怎么让哀家放心去藏光寺呢。”叶婉忻一脸焦虑。

    “母后，不如把馥儿接到宫中，让臣妾照看？”楚湘妤作为母仪天下之人，自然要排忧解难。

    “宫里？”陆烟蕤渀佛听到什么笑话，“皇后姐姐想得真是周到，可别到时又出什么事才好，母后可是好不容易才盼到有个曾孙可以抱。”

    其实，陆烟蕤想说什么，大家心知肚明，顾慕的母妃是怎么死的，里边掩盖了什么，还说不清楚。

    “皇奶奶，馥儿在咳……王府养胎就是，王府里有奶娘看着，皇奶奶放心就是。”

    “哀家知道你盼子心切，得子不易，但你王府里人太少了，哀家实难放心，不如这样，让小馥跟哀家到藏光寺，再让秦端随行，哀家亲自照顾小馥，这样你总该放心了吧。”叶婉忻又进一步劝道。

    “皇奶奶……”

    “哀家知道你与小馥感情好，但也只是暂时分开，哀家不会委屈了小馥的。”叶婉忻的话，听在别人耳里，就有另一番意境。

    “是啊，慕儿，馥儿有太后照看，又在藏光寺这种人杰地灵神佛保佑的地方，你该放心才是。”楚湘妤附和一声。

    “逸王，这次呢我也赞同皇后姐姐，藏光寺这种山清水秀的地方，比皇宫里安静一些，适合养胎。”陆烟蕤难得没有与楚湘妤抬杠，最主要的当然还是这话是由皇太后提出的，两人自然不会给皇太后难看。

    “既然皇奶奶这么说，孙儿恭敬不如从命了。”顾慕握拳抵在唇边，轻咳几声。

    “哀家正好想派喜鹊去你王府看看，如今正好，直接去你王府把小馥接来，过两天就出发。”

    顾慕一听，眼里有几分急色，他忙微微低头，掩饰性的咳了几声：“皇奶奶，不如明天吧，孙儿也好让人收拾准备一下。”

    “不用收拾了，哀家这里自会操办一切。”叶婉忻不疑有他。

    “皇奶奶，孙媳倒是觉得七弟应该是想与七弟妹多相处一会儿。”沈书怡适时地插了一句。

    叶婉忻一听，恍然大悟，呵呵一笑，渀佛在感叹小两口的恩爱，只是祝琦玉听着这话，心里就很不舒坦。

    “也是，那明天吧，哀家明天再让喜鹊去接小馥过来。”叶婉忻知道顾慕这点心思后，越发笑得合不拢嘴，“小慕，这儿也没什么要紧事，你先回去吧，多陪陪小馥，自己也注意注意身体。”

    “谢皇奶奶，孙儿告退，儿臣告退。”顾慕告辞之后，步履虚缓地走出慈和宫。

    回到王府，再见施馥之时，施馥正百无聊赖地坐在凉亭里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