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最近的表现让她百思不解,说喜欢她?绝对不可能,说不喜欢?又为何要留宿月凝宫?
“朕想换换口味。”他薄唇微启说出了多么淡薄的一句话,夜婉凝心头一刺。
原来她对于他而言,也只不过是换个口味而已。看来真是她想多了,她以为他至少会有那么一点点叫“喜欢”的情愫存在,原来什么都没有。
她咬紧牙关强烈地抗拒着他的靠近,在他动手解她衣服时,她死死地抓着就是不让他碰,嘴里不停地怒吼着:“皇上又何必强人所难?你要换口味,宫里的女人多得是,你要像换衣服一样换都没问题,又为什么要来招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刁难我针对我?走开!湄”
她最后一记反抗竟是一掌打在他的脸上,她吓得浑身一颤,也立刻禁了声。
慕容千寻紧蹙着浓眉望着她,也没有抬手抚向自己的脸,竟是从床上坐起,可是他的眼神中的愤怒神色依旧直直落在她脸上,夜婉凝根本心里没有底他到底什么时候会动手将那一掌打还。
景仁宫外,慕容千景辗转难眠,最后起身挑灯走了出去滋。
看着手中的灯火,他想起那一夜,她穿着一身白色的锦衣跑过来问路,那时的她在他眼中是如此清丽脱俗,想到她对着嚣张跋扈的馨妃针锋相对,口不出秽语,却能将人教训个透彻,那样的她又是如此与众不同。
是他相见恨晚,还是缘本天定半点不由人 ?[-99down]
他不知道若是他先结识了她,她可会愿意嫁与他为妻?
可是看今日在御花园中的表现,他分不清那是因为她和慕容千寻在闹别扭,还是她根本不愿意嫁给他那个皇兄。只是闻言夜家小姐从小倾慕皇上,最后如愿嫁入宫中,可是他又觉不像是如传言那样。
正当他沉浸在自己的思虑中时,身后突然响起了慕容玉衡的声音:“千景,你一个人这是去哪儿?”
慕容千景转身望去,看到他也是一个人。
“皇叔?”他叫唤了一声,待他走到跟前后他浅笑着说道:“我只是睡不着,所以出来走走。”
“恩,睡不着走走也好。”慕容玉衡拍了拍他的肩,随后却是提醒道,“只是别走错了路才好。”
慕容千景抬眸疑惑地看着他,他却淡然一笑抬了抬下巴说道:“前面就是月凝宫了。”
“啊?是吗?”慕容千景有些窘迫,他竟然会不知不觉走在了月凝宫的路上,真是撞邪了。
“今夜皇上去了凝儿的寝宫。”不知道慕容玉衡是有意还是无意,他一边走着一边缓声开口。
寂静的夜里,他的声音很平静,让人听不成夹杂着什么情绪,可是慕容千景知道,那一刻他的心咯噔了一下。
是啊,不管夜婉凝是不是喜欢皇上,又是不是甘心情愿嫁给他,现在她已经入宫为妃,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站在月凝宫的宫门外,慕容千景提着灯笼站了一会儿,而慕容玉衡就陪在一旁不语。
其实他在御花园时就看得出来,他喜欢夜婉凝,而且很喜欢,虽然他也会和宫里的宫女们打闹,小时候也和几个公主嬉笑,可是从未见过他会关心谁像关心夜婉凝那样,也从未看他对别人是用那样含情脉脉的眼神,纵使他刻意用嬉闹的方式去掩饰,可是在他面前,慕容千景依旧无法掩饰去他心底的真实情感。
慕容玉衡知道,或许现在慕容千寻也已经感觉到了,否则不会因为一件披风而说那样的话,更不会把已经披上的披风当场解了,还伸手去牵住夜婉凝的手。
牵手……
慕容千寻何时主动对女人牵过手了?
“走吧,更深露重,还是回自己的寝宫吧!”慕容玉衡上前拍了拍他的肩。
慕容千景回头一笑,的确是该回自己的寝宫才对。
月凝宫内,慕容千寻一直坐在床边背对着夜婉凝,他也不懂自己,放着好好的会伺候人的馨妃那里不去,偏偏来这里受气,他这真是自己找罪受。
回头朝夜婉凝看去,他顿时气结,她竟然穿着衣服睡着了,丝毫没有把他放在眼里,真是有够不识好歹的。
他沉沉吐了口气,掀开被子想要去解开她的衣服,谁知被子打开的那一刹那,他脸色更加阴沉,她的双手竟然紧紧环着身子,就算在睡梦中她都对他极其防备。
翌日
明亮的光线撒了进来,夜婉凝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她的房间就是有这点好,别的寝宫内无法照进阳光,可是她的寝宫因为不大,所以窗户就在不远处,日上三竿之时,她便能感受到鲜活的生命力。
“依兰……”她眯着眸子叫了一声,依兰立刻走了进来,“娘娘起身了?”
“恩……”她的声音透着一丝慵懒,垂眸打了个哈欠。谁知当她眯着双眸看到自己身上时立刻惊呼起来,“啊……我的衣服?”
她明明记得昨夜慕容千寻一直气呼呼地坐在床头,想必最后他会气得去倚夏宫,但是她实在又不放心又犯困,所以就和衣而眠,可是现在为什么身上只有一件肚兜?
“娘娘怎么了?小心着凉,快把衣服穿上吧。”依兰不解看了看她,而后拿来衣服想要帮她穿上。
夜婉凝浑身却像定格了一般,昨夜的记忆似乎一点都没有了,只怪她睡着之后除了打雷会吵醒之外,她根本就不会被外界干扰,否则那一次也不会被慕容千寻钻了空子。
而后细想,不安感越来越重,好似左胸口有些隐隐刺痛。
她背脊一凉,下意识地微微扯开肚兜朝左胸口看去……
这一看把她惊得羞红了脸。
她的左胸口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蝴蝶胎记,可是在那蝴蝶胎记上竟然多了一个紫红色的吻痕还有牙齿印!
“依兰,他什么时候走的?”夜婉凝裹着被子有些不敢出来,真不知道自己身上还有多少这样的烙印。
“娘娘是说皇上吗?皇上今早才起身上早朝的。”依兰回道。
“什么?”夜婉凝一惊,慕容千寻竟然是今早从她寝宫里离开去朝堂?也就是说昨夜他并没有离开……
可是……为什么?
她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他昨夜要留下来,为什么他要故意在她的胸口留下那么让人难以启齿的印记,而她为什么又没有知觉?
坐在金銮殿上方俯视着群臣,听着大臣们纷纷上报的奏折,慕容千寻的脑海中竟然闪现了昨夜将夜婉凝点穴后脱了她的衣服,然后在她的蝴蝶胎记上落下印记的那一幕,好似现在都觉得痛快。
那小妮子自从自尽醒过来后就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对他这么没大没小。
“皇上,梅轩镇这两年来都未降甘露,田地失收,百姓苦不堪言,请皇上能开仓放粮救百姓于水火。”夜广庸站在大殿中央躬身抱拳启奏。
馨妃的父亲夏徒渊却说道:“皇上,开仓放粮虽然是能解百姓燃眉之急,可是梅轩镇连年失收,若是再这么下去,国库岂不是要挥之殆尽?”
夜广庸铁青了脸色:“难道说要让百姓等死不成?”
夏徒渊勾唇一笑:“丞相大人言重了,只是若是每年都开仓放粮又要从国库里取银子赈灾……丞相大人不会把皇上的国库当成是聚宝盆会自生财吧?”
“你!”夜广庸气结。
“如今虽然处于太平盛世,但是每年的军资军粮必不可少,这也不是一笔小数目,丞相大人可曾算过这笔花销?你我同为臣子,该是多为皇上着想才是。正所谓救急不救穷,那梅轩镇的百姓一直眼巴巴地等着天上掉馅饼,却从不想办法自救,难道皇上还要给他们颐养天年不成?”
夏徒渊的一番“大仁大义”的话引得半数朝臣连连点头,夜广庸气得吹胡子瞪眼,却是哑了声。
夜墨凝见状上前说道:“夏大人,您身为户部尚书掌管财政支出,能有刚才一番话也无可厚非,可是照您所说,梅轩镇的百姓又该如何自救?他们是一介平民,自然比不上夏大人的智慧,所以还请夏大人指点一二。”
夏徒渊原本嘴角的讥笑在听到夜墨凝的话后顿时一僵。
第74章 对她惩罚
这时,馨妃的弟弟夏可博睨了夜墨凝一眼后轻声冷嗤一声,随后说道:“什么事情都要户部尚书出主意,那户部岂不是成了杂事房?若是整个梅轩镇的百姓都好吃懒做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那么皇上留着这些人岂不是在养冷月国的蛀虫?”
“夏将军,照你的意思是要让皇上放任不管任凭梅轩镇的百姓饿死?”夜墨凝气愤道。
“我可没这么说,只是无论用什么方法,都不可以再度开仓放粮,更不可以动用了皇上的国库。”
“不开仓放粮,不动国库,这和让百姓等死有什么区别?”夜墨凝也气急,在战场上征战那么多年,他比谁都清楚无论什么事情,都没有一个人的生命重要,人死了一切也都空了,可是死了一个人,伤得又何止是自身,还有身边最亲近的人。
夜广庸瞪着他们两父子咬牙切齿地怒道:“夏大人,夏将军,你们再三阻挠开仓放粮挪用国库资金,莫非这里面有什么不为外人道的事情?滟”
夏徒渊脸色一变急忙说道:“丞相大人言词可要三思,下官对皇上忠心耿耿,岂容你这般诋毁?”他立刻面向慕容千寻道,“皇上,请皇上为微臣做主,微臣对皇上忠心不二,又岂会有什么不为外人道的事情,丞相大人此番言论分明是无的放矢。”
夜广庸也转身对慕容千寻说道:“皇上,梅轩镇的百姓如今生死攸关,请皇上定夺,也请皇上能确查国库银两的去向,是否有纰漏之处。”
“请皇上定夺……笋”
户部尚书和丞相的两派人皆齐齐跪地,虽然夜广庸和夜墨凝的势力占多数,可是夏徒渊和夏可博的势力也不容小觑。
整个金銮殿内朝臣跪了一地,慕容千寻却迟迟未开金口。
胡林看了慕容千寻好几眼,都觉得今日慕容千寻有些心不在焉。
“皇上……皇上……”胡林低声唤了两声。
“嗯?”慕容千寻这才拉回思绪,却见朝堂上百官跪了一地,他这才意识到今日自己的失态,他竟然失神了。
“请皇上定夺!”群臣再次异口同声齐齐开口。
站在一旁的陆秋暝看着慕容千寻今日的神色,觉得实在是费解,自他从月凝宫出来之后,脸上总是露出了若有似无的笑容。
“一切就照夜丞相的意思去办。”
慕容千寻的一句话顿时解了陆秋暝的困惑,看起来慕容千寻和夜婉凝的感情有所进展,不似之前的视如仇敌。
退朝之后,慕容千寻从金銮殿准备去御书房,路上却看到夜婉凝和慕容玉衡从慕容千景的景仁宫走出来,两人相谈甚欢,可是他却发现夜婉凝和慕容千景走得越来越近,虽然他不限制慕容千景四处走动,可是没有说她可以这么肆无忌惮地去景仁宫,就算有皇叔相陪也不行!
他拧了拧眉走上前去,谁知当夜婉凝看见慕容千寻后立刻转身就往月凝宫走去,对他竟是表现得视而不见,慕容千寻心中怒火不由窜了上来。
“站住!”慕容千寻低吼一声,虽然声音不响,却能够让人为之心中一怔。
夜婉凝脚下一顿,依兰正要转身行礼,谁知夜婉凝开始向前加快了步伐,慕容千寻脸色一变,依兰福了福身子之后立刻跟了上去。
“哎哟!”只听一声惊呼,两人双双倒地。
夜婉凝跑得急,竟是没有注意到迎面而来的馨妃,所以撞了个满怀,而馨妃倒地之后,夜婉凝趴在了她的身上,所以痛得她眼泪直流。
“娘娘,您没事吧?”依兰急忙上前将夜婉凝从馨妃身上扶起。
翠兰正要扶起馨妃,却见慕容千寻和慕容玉衡走上前来,即使在这个时候,馨妃也没有忘记眼下真正该表现出什么。
“皇上……”馨妃将手伸向慕容千寻楚楚可怜地叫了一声。
夜婉凝偷偷朝慕容千寻看了一眼,却见他紧抿着唇亲自将馨妃从地上扶了起来。
“有没有摔到哪里?”慕容千寻将她揽在怀里检查着她的手言词关切。
夜婉凝收回眸光想要看向别处,却见慕容玉衡一直看着她,似乎要在她的神色中找到些什么。她尴尬地扯出一抹笑后垂下了头。
馨妃看见她的笑容,怒不可遏地倚在慕容千寻的怀中撒娇道:“皇上,这凝妃根本就是故意的,她见臣妾要来找皇上,便故意将臣妾撞倒,皇上……”
话到最后,她的声音中竟带起了哭腔。
夜婉凝拧了拧眉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是看到慕容千寻正眸色幽深地凝着她时,她硬生生地把话吞了下去。
“皇上……”馨妃咬了咬唇娇滴滴地喊了一声,想要拉他的手,却又痛呼了一声,娇嫩的手上擦破了一层皮,上面带着血丝。
慕容千寻看着夜婉凝浓眉一拧道:“立刻传朕口谕,凝妃恣意惹事伤及馨妃,今日禁食,另传御医速去倚夏宫。”
夜婉凝惊愕抬眸望向他,却看到他打横抱起一脸得意的馨妃往倚夏宫走去。
“可曾后悔?”慕容玉衡走到夜婉凝跟前问道。
夜婉凝收回眸光看向慕容玉衡问道:“后悔什么?”
“后悔刚才没有跟皇上解释。”他看着她说道。
她沉思了半晌,随后苦涩一笑低声道:“若我不是他心中的明月,那么她对我抱着什么样的态度又有什么意义?”
说完,她带着依兰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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