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起步已经很晚了。虽然在很多人眼中看来,二十八岁的县长已经很了不起了,可站在他们这种高度,县局级根本不算什么。郑卓然的大哥只比郑卓然大五岁,如今已经是正师级大校军官了,而且,很快就要升任副军级……这在地方已经是省部级的高官了。
从县局级到省部级,差的可不止一级两级啊!
要想往上升,而且是正正当当地往上升,那就要拿出政绩来。只有政绩卓著,才能理直气壮。到时候,郑家的背景关系和父祖辈的力量才能用上。而且,顾爽也明白,依据郑卓然清傲的性子,只怕目前安排的这个县长,已经是他最大的限度。他要的不是依靠祖辈的荫蔽来发展,他更想依靠自己的能力、自己的亲手做出的政绩,堂堂正正地升上去。那才是一个男人应该做的事情。
早上刚刚洗了澡,顾爽也不好意思在这里浪费水再洗一次了,简单地洗漱一下,就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
刚刚走进客厅,郑卓然就闻声向她招手道:“爽爽,快来,你来看看在这个……”
顾爽顺从地走过去,直接脱了鞋子,上床倚在郑卓然旁边,两人的头凑到一起,顺着郑卓然的手指看过去。
电脑上打开的网页,是一篇详细介绍甘草种植的论文。
甘草作为治理风沙的重要植物,栽培起来却有几种不同的方法。在甘省和青海大都用直接撒种栽培,也就是有性繁殖。这种栽培方法优点是操作简单,投入资金小,省时省事省人工。但缺点也很明显,主要是播种栽培的甘草生长周期长,需要三到四年才能达到成熟期。当然了,想要控制风沙,时间越长越好。
在中北部栽培甘草的方法则多用根茎进行无性繁殖。方法就是选取带有芽包的甘草根茎,截段直接栽培,这种栽培方法的缺点是投入高,费人工,而且栽培后必须浇一遍透水,才能保证甘草根茎的成活率。这种栽培方法的优点也非常明显,那就是生长周期短,一年就能够长成控沙能力非常强的植株,根茎一年生长长度可达两米以上。
一边看着,顾爽就一边合计。种植中药材她是不怎么懂,但她种了好几年的花卉树木啊。这两方面毕竟还是有其相通之处的。很快,顾爽就在心里合计好了一个大致的计划。
抬眼,恰看到郑卓然也正向她看过来。两人相视一笑,顾爽笑笑道:“咱们也来看看孰英雄耳!”
说完,从包里扒拉出两只笔,丢给郑卓然一只,然后自己转回身,将自己所想的计划写在手心。她写的很简单,就几个字“混栽”。就是将甘草根茎栽培和种子栽培配合使用,甘草根茎栽培生长迅速以达到快速固定沙土的作用,其间隔留的大一些,留白处就用种子种植。根茎种植两年后,根茎栽培的甘草成熟成材,就可以挖掘销售,到那时,种子种植的甘草也已经成了两年苗,也已经可以起到固定流沙的作用,那时,挖掘甘草后的空白地带,则可以再次用种子种植。如此交替往复,永远都有甘草繁茂的根系将流沙固定,时间久了,流沙也能变成良田。
顾爽其实还想着,其间还可以穿插种植食鼠藤、牧草,以降低甘草的密度,从而降低甘草挖掘带来的二次伤害。不过,这些就是细节了,暂时不需要讨论了。
背后的郑卓然仍旧没有动静,顾爽一时好奇心起,不自觉地已经展开了探查功能,然后,她的脸上就露出一抹欢喜的笑容。
心中已经对结局了若指掌的顾爽,自然也不着急,抱起电脑开始仔仔细细地阅读这一片论甘草种植的论文。这篇文章材料丰富详实,阐述观点明确,细致,让人读过之后,对甘草种植的种种优缺点,以及甘草种植的一些理论知识就了解的差不多了。当然,仅凭这些就说一定能够种好甘草,显然还不可能,理论再怎么丰富,也必须结合实践才可以成功。对这一点,顾爽比普通人理解的更深一些。
“好了!”郑卓然将笔放下,轻吐了口气,然后欢喜地叫道。
顾爽微笑着回头,将眼底的一丝狡黠掩下去,笑眯眯地看着郑卓然道:“我数一二三,然后咱们同时张开手哦!”
郑卓然脸上的笑容也格外灿烂,点点头,然后两人同时举起紧握的左手,一大一小两只拳头并排在空中。
“一,二,三!”顾爽低声数着数,然后,两人同时打开手掌。
顾爽的清清楚楚地写着两个字:混栽!
郑卓然的大手掌心里则写的比较多,密密麻麻地足足写了有好几十个字:用两种栽培方式配合运用,并甄选其他防风固沙耐干旱能力强的植物(最好是经济作物),合理搭配栽培,在时间、空间上形成梯队,使得每时每刻都能起到很好的防风固沙作用……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的欢喜和舒畅,不用言语也已经了然。
郑卓然笑着笑着,突然伸手来捏顾爽的鼻尖儿,嘴里还嘟哝着:“懒虫,懒虫……虫子……”
顾爽不避不躲,只是微微仰着头凝视着对方的眼睛。
郑卓然的手指捏上了小巧玲珑的鼻尖儿,可随之,唇瓣也跟了上去,将那两片柔软芳香的美好所在覆盖住,然后轻轻地,一点一点地轻尝慢品,似乎在回味,似乎在流连,也似乎怜惜不已……很快,浅尝已经不足以满足,这美好,他恨不能将她吞进腹中,揉进骨血里去……
外边,就像秦丽丽说的,不知何时又刮起了大风,风中夹杂着黄沙,打在窗上索拉啦轻响着,而房中,却如春风吹遍,一夜百花绽放。春意正浓!
酣甜一觉,再次睁开眼睛,已是阳光明媚。昨天夜里的风和扬沙天气居然很给面子的没有继续下来。不过,顾爽一起身的功夫,就看到昨天刚刚铺上的淡粉色被褥上,居然挂了一层黄黄的细沙。再转眼,就见地板上、家具上,连旁边躺着熟睡的郑卓然的脸上,都挂了一层细细的黄沙!
乖乖,这还是门窗紧闭的房间里呢,若是在外边,那鼻子眼儿岂不是也会被黄沙糊上?
又一次体会到了黄沙的威力之后,顾爽也只能起床洗漱。
经过几次的真实体验,顾爽也终于了解到了当地人说的黄沙不脏衣服的特点了,起身一抖落衣服,那些细细的沙土就滑落在地,衣服上却基本上留不下什么污渍。
越体会到沙尘的严重,顾爽也就越来越了解到水对于当地人民的重要性。也就不再矫情地洗澡折腾了,简单洗漱之后,周老太听到外屋的动静也起床走了出来。
两人一见,自然第一件事说的就是满屋的沙土。这对于她们来说,都是第一次体会啊!
周老太洗漱后进厨房做早饭,顾爽则动手打扫满屋子的沙尘。
不大会儿,郑卓然和宝宝爷俩儿也都起了床。顾爽就笑呵呵地宣布,今天去购买家具,特别是要买张大床。
郑卓然笑着摇头道:“这房子,和房子里的家具都是宾馆的,我看也别折腾了,过会儿,我和宾馆里打声招呼,让他们给再送一张床来就行了。吃了饭,我们就去地里转转。”
顾爽一想,也是,她来这里住的时候多不了,临时也没打算在这里买房子,家具什么的即使买新的也好不到哪里去,还不如先用宾馆的床将就着,等过一段时间看看种植甘草的计划实施的情况如何,若是真的确定了这个合作项目,到时候她再在这里安家布置也不晚。
再说了,看得出西关县上下生活都以简朴为主调,若是她一来就大手大脚的,也可能给郑卓然带来不好的影响。
还有,郑卓然说去地里转转,顾爽也正想着去看看实际情况呢。只有看过了实际情况,才能确定种植甘草和其他作物的计划能否实施。心里有了谱,再和县里谈,哪怕是和郑卓然这位县长谈,也有底气不是。
------题外话------
晚上要去医院陪护,不能码字了,赶着码出这些,先看着……白天有时间会再码一章。
第二百九十五章 看社火
第二百九十五章 看社火
不用去买家具,但日常用的吃的还是要买一些,更何况,初三还要待客,虽然顾爽带来了不少吃的用的,但还是缺一些。到时候客人来了,总不能拿别人送来的菜肴应付吧。
因为也没有亲戚要走,一家人闲适的很,吃过早饭,大小老少从容地收拾了,就相携出门。
初二,在西关县的习俗是出了门子的女儿回娘家的日子,年味儿浓的很,所以街上的店铺大都没有营业,却也有那勤勉的副食店小超市之类的,借着年节营业店铺少,大家要走亲戚串门子都要带礼物,一时手头上凑不过来,难免有出来购买的,这个时节开业,虽然生意不会太多,但集中到一两家也就不比平日的营业额差了,甚至,交通便利位置好的店铺还能忙碌一番呢。
而且,因为走亲戚串门子的多,这个时节孩子们又都拿到了压岁钱,个个手里都有俩钱,于是,那些买小吃的,买零嘴的,甚至买玩具的也有不少出来摆摊子的,相比起除夕傍晚的冷清和寥落,今天街上明显热闹了许多。大都是一家几口一起出门,老老少少的,穿着新衣服,满脸的笑意。
临出宾馆大门的时候,郑卓然笑得有些狡黠,“待会儿都跟紧了哈!”
顾爽不由疑惑:“有什么事吗?”
说完,还上下看看自己,又看了看周老太和宝宝,虽说三人这几天洗的不像家里那么干净,但也还好吧,至少没有黄沙满面的。
郑卓然笑笑,抱起宝宝往前走:“快走吧,再晚了,就赶不上了!”
咦?什么赶不上?还有什么重要活动不成?
顾爽和周老太你看我我看你的,却都是一脑门雾水的,只好跟着往外走。
走出宾馆大门,看到街上来来往往,满面笑容步伐从容的人们,顾爽和周老太也没看出什么来,说实话,在s省那种人口大省生活习惯了的,民勤县的人口聚在一起,在她们眼中也不怎么吃惊,毕竟是见惯了人山人海的,南市稍稍繁华点儿的路上,几乎天天都是摩肩擦踵的,这一点点人,实在算不得什么了。
不大会儿,顾爽还是看出了一些异常,悄悄和周老太嘀咕:“阿姨,我看着这些人怎么都朝一个方向走啊,不是说今天回娘家吗,难道这么多人的娘家都住一块儿啊!”
周老太也不知所以,摇摇头:“咱们跟着去看看!”
也只能如此了。顾爽点点头,不再说话,和周老太一起跟在郑卓然和宝宝父子身后,随着人流往前走。
西关县说起来,也就一条比较宽的主要街道,就是行径县政府门前的东西大街,县政府门前的是西大街,走不远经过一个红绿灯路口,就是东大街。县委主要机关单位都在西大街这一块,县宾馆也在这里,叫南大街,不过道路就窄的多了,看起来和南市的一些小巷子差不多,就是一条简单的柏油马路。
越往前走,越临近西大街路口,人流也越拥挤起来,在顾爽看来,差不多能赶上南市的一些商业街道的人流了。有所不同的是,这里就是简单地人流涌动,没有两侧商铺里喧阗的音乐和广告,更突显出人群的喜气洋洋和笑语寒暄声来,耳边不时能听到人们用西关方言互相拜年问好的声音,男女老少的都乐乐呵呵的,昨夜那场在顾爽她们看来颇觉震撼的风沙,对于他们来说根本没在意。
随着人越来越多,她们的速度也渐渐慢下来,郑卓然也已经放慢了速度跟在两人身边。不时也有一两个认识郑卓然的,笑着和他打招呼,这些人说的虽然也是西关方言,但顾爽还能差不多能听懂,其他的也没什么意思,也就听到人家叫郑县长,她就跟在郑卓然身边对人微笑。
不过,这个类似壁花性质的角色也是有收获的,很快顾爽就听一个人和郑卓然道:“……郑县长还没看过社火吧?今年可要好好看看,各乡镇,各单位都派了代表队,从今天一直排到正月十六,热闹着呢!”
顾爽心中了然,待那人走开,就回头对周老太说:“阿姨,前边是闹社火的!”
“社火?”这个词对于几乎没离开过s省的周老太比较陌生。
顾爽其实也没亲眼见过社火表演,不过多多少少从网络和电视上了解过一点儿皮毛,立刻给周老太解释道:“就好像咱们那闹元宵的,估计是扭秧歌什么的吧!”
“哦,扭秧歌啊,那个是挺好看的!难怪这么热闹!”扭秧歌是华北、东北比较盛行的民间庆祝节日的传统习俗,演员们也不讲究多磨漂亮,都是普通的老百姓,涂点儿胭脂擦点儿粉儿,穿上花花绿绿的道具服装,拿着一段彩绸或者一个手帕子,就能跟着音乐扭起来,节奏热闹欢快,扭得欢畅,看得喜庆,为大众百姓所喜闻乐见。不过,现在随着城市化进程的不断加快,人们生活节奏越来越快之下,这每年元宵扭秧歌的习俗也像很多民俗节目一样,渐渐淡了。顾爽至少已经近十年没见过扭秧歌的了。
周老太年轻的时候,扭秧歌正是盛行之时,曾经欢快的秧歌也带给她无尽的美好回忆,也难怪一提秧歌她的眼睛都亮了几分。
其实,顾爽知道,社火并不是单纯的扭秧歌,貌似在电视新闻上看过的,更多的是踩高跷、划旱船,乃至那种高高的好像叫高幡还是什么的。不过,她并没有给周老太再解释什么,一来她觉得都差不多,讲究的就是个喜庆欢快;二来主要是她自己了解也有限,实在是没啥说的,只怕越解释越糊涂了。就像周老太自己说的,反正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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