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了,折腾了一夜,他有回到二十多岁壮年的那种感觉。
“嗯……皇上,您要起了么?”他一动,青儿便察觉了,她慵懒地睁开眼,满脸娇俏地盯着皇帝,一双柔荑顺势缠上了皇帝的脖子,随着她的动作,被子滑开了一些,露出她满是粉色吻痕的藕臂和香肩,前來服侍皇帝更衣的宫女目不斜视,像是见惯了这种场面。
宇文歧宣难得好脾气地拍了拍她的背,哄道:“乖,朕要去上朝了,你再睡会儿。”说完就要起來,青儿身子一贴,紧紧地抱着他,满脸的不舍,皇帝苦笑,宠溺地摸了摸她柔顺的黑发,继续道:“你以后就留在静心殿贴身服饰朕,以后多的时间在一起,啊?”皇帝说完,再不留恋地起身。
青儿也懂得适可而止,她要的不过就是皇帝的一句话,如今他虽然沒有给自己品级,但他让她留在了静心殿,就说明他至少是沉迷于自己的身体的,那她以后还有的是机会得到更多。
“奴婢侍奉皇上更衣!”青儿匆匆着了条半透明的水裤,上身只穿着肚兜便下了床,她站到皇帝面前,正在替皇帝扣盘扣的宫女愣了一下,不知是不是该让她,这时青儿娇俏一笑,可爱地撅着嘴道:“皇上不是让青儿留下伺候吗?那青儿就要从现在开始做起,好好服侍皇上。”
宇文歧宣很吃她这一套,满是爱怜地看着她雪白身子上那点点於痕,凑近她耳边暧昧地道:“你昨晚辛苦了,还是该去好好歇着,今晚再伺候朕不就好了?”
青儿低下了头,满脸红霞,一扭头就跑到被子里去了,皇帝乐得哈哈大笑,还特意吩咐了人做些补身子的食物來给她吃。
等皇帝离去,青儿独自躺在还留着那个男人味道的龙床上,笑容不再,想起昨夜的点点滴滴,她就觉得无比屈辱,但是她不后悔,为了报仇,她什么都可以做的!
“來人!我要沐浴!”她沉着声朝外面的宫女吩咐了一句,皇帝走之前吩咐她们好好伺候她來着,那她为何不充分享受?她要洗掉这一身的污秽,一刻都不想耽搁。
……
早朝过后,皇帝心情很不错,身边服侍他多年的高公公特别有眼色,立即开口问道:“奴才看皇上今日心情不错,再加上今儿个天气好,可要去御花园走走?”
皇帝摆了摆手,一指东北方向道:“不,去天牢,圣旨可拿好了。”
高公公赶紧垂首恭敬地跟着,垂下的眼睑遮住了眼里的一抹光华。
天牢内,宇文骜靠坐在墙边,紧闭着眼,脸色并不好看,突然,他耳廓动了动,睁开眼,刹那间眸子中迸射出万千利刃,射向牢门的方向,果然,不多时,外面传來一声高唱:“皇上驾到----”
宇文骜的手立刻紧握成拳,身子因为压抑着愤怒而止不住地微微颤抖。昨夜弑天将他弄走让他回到天牢之时,就承诺过,会即刻送來沈元熙的消息,可是他得到的消息是什么?皇帝在静心殿宠幸了一名绝色女子,欢娱一夜,而王府传來的消息是沈元熙并沒有回府,这说明什么还用想么?
虽然昨夜他亲眼看到沈元熙进了静心殿就再也沒出來,但是他还抱着一丝希望的,那个深爱他的女人是不会背叛他的!
他气得快要死了,可是偏偏还要被那个狗皇帝关在这里,如果他稍一冲动,辛苦了十多年布置的一切可就全毁了。
能怎么样?忍?他忍了十多年了,再多的侮辱他都忍过來了,但是夺妻之恨,他能忍得下去吗?
不多时,一身耀眼龙袍的宇文歧宣已经走到了牢门口,平常嚣张得尾巴都翘上天了的牢头点头哈腰恭恭敬敬地侍奉在一侧,像个雕塑般站着一动不敢动。
第五十章:归府
宇文骜强压下想要冲过去掐死他的欲、望,跪了下來,叩首,正好遮住了他眼睛里收敛不去的戾气。
皇帝今日心情果然不是一般的好,他抬眼打量了一下监狱的环境,皱着眉摇了摇头。
“谦王啊,这些日子在这里呆得可习惯?”
“谢皇上关心,罪臣有罪在身,理应受罚。”
皇帝无声地勾了勾唇,看着跪伏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心里有一丝妒意,但他脸上却表现出十分的得意,手一抬,示意高公公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谦王宇文骜杀害司马锐一案,经查实,司马锐之死为御医粗心为之,与谦王无直接关系,又因司马锐贪图美色,欺辱谦王府家眷在前,故,特赦谦王死刑,罚俸三年,前往景德山庄思过一年,钦此!”
宇文骜呆呆地跪在原地,面无表情,但是他的心中早已惊涛骇浪。这样的结果是他沒有料到的,他沒有想到皇帝会如此轻易地饶过他,但是事实如此,不是更证明了他心中的想法吗?沈元熙一定付出了什么才会让皇帝突然改变决定!
恨意燎原,他只觉得他的心快被怒火撑爆了。
高公公看着他呆呆的表情,趾高气昂地提点道:“谦王,还不接旨谢恩?”
宇文骜动作僵硬地伸出双手接过圣旨,然后一字一句毫无感情地道:“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微微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开心地笑了起來,亲昵地道:“谦王平身,朕错怪你了,是朕的错,朕已经下令斩了那个失职的御医,你沒事了,一会儿就可以回王府去收拾收拾,朕罚你去景德也只不过是做做样子,一年很快就会过去的。”
“谢皇上明察秋毫。”宇文骜低头,脸色已经恢复了平静,但眸中的狠戾更甚。
皇帝转身欲走,但又突然停了下來,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冲着宇文骜暧昧不明地勾了勾唇,故意压低了声音道:“回去好好疼爱你的沈侧妃,她真的是个不错的女子,哦,还有,替朕转告她,就说她昨天送的礼物朕非常满意!哈哈哈……”说完,他阔步走了出去,而宇文骜却死死地盯着地面,久久地沒动。
总有一天,他要将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宇文歧宣,你给我等着!
……
回到王府,沈元熙刚换了衣服穿戴整齐,皇宫的圣旨便到了,沈元熙身子一软,几乎站立不住,她很怕,很怕这个圣旨是來宣告将要判处宇文骜死刑的,但她也期盼,希望皇帝至少念及一些亲情,不要置他于死地。
“夫人。”霜宁霜清满面担忧地望着她,但是可以看得出來,她们同样是紧张无比。
沈元熙深吸了一口气,强打起精神來,吩咐道:“扶我去前厅接旨,别让公公久等了。”话一出口,她才发觉自己的声音都抖得不成样子。
前厅里,刘雨晴和高、苏二人已经到了,看得出來,三人也是满脸的紧张,沈元熙和刘雨晴对望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抹复杂,然后都沒有多说什么,齐齐跪下接旨。
在圣旨念完了许久,王府里一片欢呼,而沈元熙泪流满面,跪在地上忘了起來,也沒有力气站起來。
他……沒事了,终于沒事了吗?
“夫人,王爷快要回來了,王爷沒事了!”霜宁霜清和寅时抱着沈元熙喜极而泣。
刘雨晴被碧水搀扶起來,冷冷地看了一眼地上哭得一塌糊涂的主仆四人,一言不发,端起当家主母的架势,张罗着打赏前來宣旨的公公并亲自送了出去。
司马柔不在,宇文骜沒事了,那这王府,很快就是她刘雨晴的天下了!
下午时分,整个王府的人都等在王府门口,望着皇宫的方向,焦急地等待着宇文骜的归來,沈元熙坐立不安,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微笑,像是害了病一般,连午饭都沒吃就站在了这里等他。
半个月沒见了,她好想他,想着他冲來救自己的那一幕,她就感动得心都疼了。都是她,要不是她做事鲁莽了,怎会害他如此?等他回來,她要好好地看看他,扑进他的怀里抱着他诉说这些日子她过得有多么不容易,她要告诉他她想他,她爱他!
在众人望眼欲穿的等待中,一辆马车终于缓缓地驶來,那嘚嘚的马蹄声就像是打了胜仗时的捷报鼓点一般,让整个王府的人都血脉沸腾。
宇文骜,他终于平安回來了!
马车停下,帘子却沒动,刘雨晴跑得最快,在沈元熙刚动的时候便将她挤到了身后,而她的丫鬟碧水还推了她一把,她脚一扭,上次受过伤得脚踝又隐隐作痛了。
沈元熙心里焦急,但是看着堵在自己面前的一大堆人,她想靠近都靠近不了。
“王爷,是你吗?”刘雨晴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车帘终于动了,宇文骜出现在众人面前,他喘着灰色的朴素长袍,胡茬也长出來了,整个人看起來有些狼狈,但惟独那双眸子还是那般幽深,但似乎也有变化,变得更冰寒了,被他盯着的人都觉快结成冰了一般。
“是我。”他的声音沙哑了一些,一双利眸准确地停留在了刘雨晴满是泪痕的秀美脸颊上,毫无波动。
“王爷!”刘雨晴顾不得众多仆人在场,在他刚站稳时便激动地扑进了他的怀里,嘤嘤地哭泣着,哽咽道:“沒事就好,您沒事就好,晴儿每天都诵佛念经,只求菩萨保佑王爷平安归來,菩萨听到晴儿的心意了,太好了……”
闻言,宇文骜有一丝动容,他扳开刘雨晴的身子,轻柔地替她拭去眼泪,不算温柔但十分认真地道:“本王沒事了,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这下你可以放心了。”
刘雨晴破涕为笑,待高苏二人泪水涟涟地來给他行过礼,便张罗着迎宇文骜进府,准备好了吃食水酒为他接风。
第五十一章:脏
宇文骜大手无意地揽着刘雨晴的肩膀与她并肩而行,沈元熙含着泪站在原地,她看着宇文骜向她走來,她的心也一点点跳得更快了,等他终于走到她的面前,她正欲开口的时候,他却目不斜视地从她身边走过,像是沒看到她一般。
心中咯噔一声,满心的喜悦像是被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凉道尾。她嘴角的笑意一僵,看着他拥着刘雨晴就要走远,她赶紧唤他:“王爷!”
宇文骜步子一顿,却沒回头,她还來不及说什么,他随即又迈开步子离去。
沈元熙终于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儿了,他不是沒看到她,而是故意忽略她!
“王爷,你沒看到我吗?”沈元熙被霜宁扶着一瘸一拐地去追他,可他却像是故意一般,无意间加快了步伐,沈元熙眼看他就要走得更远了,情急之下一伸手去抓他的袖子,而还沒等她反应过來,他已经很用力地将袖子抽了回去,一时沒了支撑的她狼狈地摔到地上,满面错愕,似乎还沒反应过來刚才发生了什么。
宇文骜转眼,终于正眼看她了,她心中的喜悦才刚升起,在触碰到他千年寒冰一般的目光时就像是被蛰了一下一般,心猛地揪紧。
不对,很不对劲儿,他这次回來之后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沈元熙觉得异常心慌,她苍白的小脸上强扯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她唤他:“王爷,你怎么了?”
宇文骜鹰眸微微眯起,脸上浮起深深的厌恶,就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一般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冷冷地道:“别碰我,脏!”
脏……
一个字在她耳边被放大了无数倍,就像是很多人在她耳边吹吹打打一般,她的大脑一片喧嚣,唯一听得清的字眼便是那个字:脏!
他说她脏?
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起來,她的脸白得像纸一般,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神情恍惚地看向宇文骜,蹙着眉满脸惶然地道:“你不是王爷,你是谁?你不是他,你把他还给我!”
“疯子!”宇文骜嘲讽一笑,再懒得看她一眼,拥着刘雨晴就走,跟在他们身后的高苏二人转过头來看着坐在地上疯狂哭喊的沈元熙,捂着嘴窃笑,看她的眼神还带上了些怜悯。
众多的仆人也不敢去扶她,都面无表情地尾随着这府里的主子越走越远,甚至还有几个夸张地避开她,像是躲避瘟疫一般。
什么叫风水轮流转?这便是了,男人的心是最看不透的,前几日还可以为了你去杀人,现在就翻脸不认人。
“夫人!”
“小姐,快起來!”
看到她哭得快闭过气去,几个丫鬟心疼得要死,但都有些摸不清状况,她们不明白,王爷为了沈元熙连人都敢杀,怎么去天牢里呆了几天回來就像变了个人一样,这是为什么?
沈元熙哭喊之后,渐渐地沒了力气,她坐在地上不肯起來,只是默默地流泪,几个丫鬟看她这样,也不住拭泪。
真是讽刺啊,上午她们几人还是喜极而泣,这才过了多久,她们就真正的抱头痛哭了。
整个王府因为宇文骜的回來又恢复了生机,但是正生机不会持续太久,因为明日宇文骜便会被送到景德山庄去思过,那里处于深山,与世隔绝,生活要自理,一般的王公贵族谁都不愿意去,但是在外人看來,这处罚算是轻的,只有宇文骜清楚,皇帝这么做就是为了分开他和沈元熙,而这一年内会发生什么谁又料得到?
对,一年之后会发生什么谁也料不到,他等不了那么久了,他身上的毒上次被真水压制了半年,如今已经过去了三个月,再等三个月他就会毒发,在那之前如果不从皇帝那儿弄到解药的话,他就必死无疑。
那狗皇帝就是量定了他横竖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如今才会这般慷慨地让他继续活着。
是以,整个王府的生机來源于众人都在忙碌着收拾宇文骜的东西,但大家脸上都无甚喜色。
与整个王府的热闹不同,属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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