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我真的不知道,我拿到的时候明明是完整的,我……”
“够了!我不想听,事情都过去了。”宇文骜再次不悦地蹙眉,他怀里还抱着沈元熙正要放上马车,可是此时司马柔拉着他让他更清楚地想起了刚才屈辱的一幕,心中怒气更甚。
“王爷!”司马柔的泪水大滴大滴的滚落,满肚子的委屈无处诉说,她简直不能相信,以往宠她上天的男人居然变脸变得这么快。
“放开!”宇文骜冷声命令。司马柔拽得更紧了,她哭着道:“我不放,你不相信我了,你不相信我!”
他的耐心终于被她耗尽,宇文骜肩膀狠狠地一甩,身子将她撞开,而司马柔猝不及防身子不稳地跌倒在地,她只觉小腹一坠,一股刺痛袭來,她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惊慌失措地朝着宇文骜喊道:“孩子,王爷,孩子,我肚子疼,王爷快救我!”
宇文骜懒得理她,抱着沈元熙就上了马车,他指挥着侍卫驾马离开,但是沈元熙却突然拉住了他的袖子,他转眼,就看见了她满脸的不忍。
“王爷,你去看看王妃吧,听她哭得这么惨,莫不是真伤了肚子。”听着司马柔一声比一声凄厉的哭喊,沈元熙有些心急,虽然她并不喜欢司马柔那个人,但是她肚子里怀的毕竟是宇文骜的孩子,她不想那个孩子出事。
第十四章:心太软
谁知宇文骜声音冷硬地道:“不用管她,我们回去。”
“王爷!”沈元熙有些生气了,那是他的妻子和孩子啊,这个男人怎能如此狠心?
他转眼,看着她眼里的愤恨,终于选择了妥协,他轻轻握住她的手,软下声音道:“好,我去看看,我让弑天先送你回去,你脚上的伤得马上治。”
“王爷?”沈元熙有些吃惊,她沒想到他会让弑天送她,想起那日在湖边他还那么愤怒的。
宇文骜沒再多说,下了马车,叫出了弑天,吩咐道:“你先送沈侧妃回府请大夫给她治脚,速度要快,不能耽误。”
闻言,弑天也是一脸惊讶,想起那日在书房里他警告他的话,如今他怎会让他再有机会和沈元熙接触?
仿佛猜中了他心中所想,宇文骜脸上浮起一抹温柔,他拍了拍弑天的肩膀,叹了一口气:“我今日才算是有些了解她了,她确实值得被爱,但我有这个自信,她的心里只有我,谁也抢不走,而我也不许!”说完他这才转身朝着司马柔走去。
弑天愣在原地,心里又是高兴又是酸涩,高兴的是他一直默默注视着的那个独自勇敢爱着却又不断受伤的让人心疼的人儿,如今终于用真心打动了宇文骜,酸涩的是正是这样,那他就永远沒有机会再保护她了,因为她的身边已经有了别人陪伴。
弑天遵照吩咐送沈元熙先回王府,而宇文骜这边,等沈元熙一走,他默默地走到司马柔身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冷声道:“司马柔,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司马柔心中刺痛,她抬眼看着眼前俊美却温柔不再的男人,颤抖着道:“原來在你心里我司马柔就这么不堪吗?我再狠,也不会像你要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她非常地激动,说着,眼皮一翻就晕了过去,倒在了身后哭个不停的秀梅怀里。
宇文骜微眯了眼,这才注意到司马柔的裙子已经被鲜血染红了,那样触目惊心的红色还是让他吓了一跳,虽然他一直很不想要这个孩子,但是亲眼看着它掉他还是觉得不太舒服。
默默弯腰抱起了昏迷的司马柔,宇文骜冷声道:“回王府,快点!”
整个晚上,先是沈元熙夺得宠爱,后是司马柔动了胎气,刘雨晴今日被完完全全的忽略了,但是她知道不能急,如今至少司马柔和沈元熙已经是死对头,今后的日子她只要再稍稍加一把火,就可以让她们两虎相斗,而她坐收渔翁之利,精彩的日子才刚刚开始呢……她不能急,她要心平气和的慢慢看……
……
回到王府的时候,府外的禁军果然已经撤走了,宇文骜步子不停,一边差人找大夫,一边抱着司马柔大步朝着落月殿而去。
沈元熙先一步回來,正被寅时和霜清扶着缓缓地往凝霜殿走,之后就见宇文骜抱着司马柔大步流星地走过,沒有回头來看她,这时弑天差人喊的大夫也來了,沈元熙看着宇文骜离开的方向,赶紧道:“快,大夫先去看看王妃。”
“可是夫人你的脚……”霜清赶紧阻止,沈元熙摇了摇头,坚持让大夫先去看司马柔,“我的脚不要紧,王妃肚子里的孩子更重要。”
“小姐,你就是心肠太好,也不看看这府里的人是怎么对你的。”寅时撅起小嘴不悦地道。
青儿一直在旁边默默地站着,看着这主仆几人感情深厚,她也知趣的不去打扰,而通过这些天相处,寅时她们也不像最初那么排挤她了,这时霜清道:“青儿,快去准备冰块,我们先给夫人冰敷一下,等大夫过來。”
青儿点了点头,赶紧离开去库房拿冰块,沈元熙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想:看这青漪也是不简单,能屈能伸,如果将她送进了后宫,依着她的美貌和聪慧,一定能很快得到皇帝的垂青。
想起今日那个人到中年依旧俊朗的皇帝,沈元熙还是觉得心颤,因为他看自己的眼神太过奇怪,而且居然因为自己的一席话不仅放了宇文骜,还撤走了府外的禁军,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
同一时刻,皇帝寝宫。
宇文歧宣坐在青玉案后,双眼深情地凝视着案上铺陈开來的画像,画上一女子明眸善睐,正甜甜的笑着,端的是清灵出尘,不似凡间人,特别是一双浅蓝的眸子,就如美丽的宝石,看上一眼就让人心生宁静之感,而且不难发现,她的容貌竟与那沈元熙有七八分相似。
皇帝宇文歧宣手指缓缓地抚上女子的面颊,轻叹了一口气,喃喃道:“皓阳,今天我看到了一个长得很像你的女子,我知道那不是你,你不会像她一样对我下跪,更不会不会怕我,但是我还是忍不住为她打破原则,为了她放了那个我一直就想除掉的人。因为你还活着的时候我想得到你,却被欧阳昀初那个家伙将你的心夺去,你知道吗?在这十多年里我每每想起都气不过,我夺得了天下,却唯独得不到你的心。看到那个女子,我将她当成了你,她确实有些地方很像你,我宇文歧宣发誓,我再不会让十多年前那幕重演,我要用她來弥补失去你的遗憾,将她从那个男人手里夺过來,所以我要他活着,亲眼看着他的女人如何到了我的手里,我再也不是十多年前那个我,如今的我是云晋的天子,我想要的,沒人能阻止!”宇文骜,反正你翻不出朕的手掌心,所以朕暂且容你再苟活一段时间吧……
宇文歧宣望着画上的女子出神,恍然间记忆回到十六年前,那时,他初登基,政权不稳,朝中大将欧阳昀初大权在握,那时为了收回兵权,他酝酿了几年的时间,终于找到了突破口,使了手段让欧阳昀初的两个好友出面指证其串通敌国意图谋反,在大军血洗欧阳府的时候,大火冲天而起,欧阳昀初被格杀,他以为终于除掉了心腹大患还可以夺回自己心爱的人时,皓阳却抱着刚出生不久的女儿出现在他的面前,她绝美的脸上带着痛恨和绝望,流着泪决绝地冲进了火海与欧阳昀初一起化作了灰烬。
第十五章:做贼心虚
“宇文歧宣,你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真爱,总有一天你会遭报应的!”她死之前怨恨地朝着他吼了一句。
皇帝在空旷的寝殿失声冷笑,他凄凉地喃喃道:“皓阳,报应?你说我会遭报应,但是十多年了,我不照样过得好好的吗?可恨的是你,宁愿和他一起死都不愿和我在一起,你本來就该是我的,只是我晚了一步,就晚了一步而已……”笑着笑着,宇文歧宣却又泪流满面。
泪眼模糊中,他仿佛看见她踏着满湖碧水而來,如仙女一般在池中轻盈地舞了一曲,当时宴会上所有的人都看呆了,皓阳、皎月是胡族上贡的两个女子,但是他一眼就相中了皓阳,那时的他不过还是个王爷,而老皇帝行将就木,自然无福消受这样的两个美女,便当即下令将其赏赐下去,那时适逢欧阳昀初在战场上大显光芒,老皇帝便让他先挑,他却先一步挑走了皓阳,他不顾王爷的脸面出面争取,却引得老皇帝大发雷霆,最终将皎月塞给了他。
凭什么,皓阳差点就是他的,却让欧阳昀初先一步霸占了,一向骄傲的他又怎能接受老皇帝这样的决定?他一气之下不等老皇帝驾崩便开始实施他的计划,迅速夺位,最终他成功了,却还是沒能得到她……可是,现在他在那个叫沈元熙的女子身上看到了她的影子,他决定再不让历史重演,他要让宇文骜眼睁睁看着他得到那个女子……
皓阳,你等我,朕不会放过你的……
……
谦王府,凝霜殿,灯火明亮。
沈元熙一声痛呼,吓得霜宁赶紧停了手,“夫人,脚都肿成这样了,你还不让大夫快点给你治,看吧,到头來苦的是你自己,人家还不一定感谢你。”
沈元熙深呼吸了几口气,勉强压下脚痛带來的心悸,她笑了笑道:“沒事,人命关天的事,霜清不是去请了吗,大夫马上就來。”
正在说话间,霜清风风火火地跑了进來,开心地嚷道:“夫人,大夫來了。”
沈元熙抬头一瞧,在看到门口进來的人时忍不住惊讶地张大了嘴,指着來人半天说不出话。
“你、你、你……”
“晏公子!你怎么会來?”倒是寅时一脸的惊喜之色,止不住地叫了出來,晏祈微笑着回礼,便走向沈元熙,恭敬地道:“草民给沈侧妃请安。”他还是一身白衣,面如冠玉,眉眼温和,玉树临风的模样,此时见到她却一直守礼的微微低着头。
沈元熙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激动和小小的不安,她有些不习惯地道:“免礼。”
“快给夫人治脚吧,可耽误不得了。”霜宁倒是心急,也不管來人是谁,反正是个大夫就行,是以赶紧让了位子出來。
晏祈放下药箱,看向沈元熙放在矮凳上的脚,他伸手去拉她的裙摆,想看得更仔细一些,沈元熙却猛地将脚向后缩,结果扯动伤处,她疼得脸都白了。
“夫人,此刻只当在下是大夫就好。”晏祈笑得安然无害,沈元熙却因为被看破了心事而脸颊发烫。她是会不好意思啦,如果來的是别的大夫还好,可偏偏是他。
晏祈小心翼翼地查看了她的脚,然后用温暖的手指轻轻触了触她青紫的皮肤,蹙着好看的眉道:“伤得很严重,但还好骨头沒有错位,需要消炎,我一会儿会开一些药方,内服加外敷半个月左右会好,切记,这半个月内不可动用这只脚走路。”
说着,他走到桌边,一手执袖,一手握笔,如行云流水般在纸上落下了一行行小楷,开了两张药方交由寅时,让她立刻去抓药。
沈元熙默默地看着灯光下他有些虚幻的脸庞,觉得有些不可置信,上次回京之后分别太匆匆,她这么久都沒想过他的去处,再想起宇文骜对他所为,她实感惭愧,如今意外见到他在这京中,自是要好好问一问。
晏祈打开药箱拿出一些必备的药品先替她将伤处包扎起來,他弯着腰,一头半束的墨发垂了下來荡在胸前,差点不小心沾染上一些药粉。
沈元熙见他两手不得空,于是好心地帮他将头发撩起來握在指尖,他的发质很好,又黑又滑,握在手里的感觉丝丝柔顺。
晏祈敷药的动作一顿,他微微抬眼,看向捏着他头发的那葱根样雪白的指尖,一时心跳骤然加快,他脸颊红了红,赶紧将头垂下不让她发现。
沈元熙沒有发现他的异样,这时正在苦恼地想着措辞,要怎样自然地和他聊天,终于,她开了口。
“那个……晏公子啊,你怎么会在这里,呵呵。”她的笑声有些干,晏祈眼波微动,垂下眼睑收起那丝感伤,装作平淡地道:“夫人还记得在去凉山的路上在下向你提起过将要在京城开几间同福堂的分店么?”
“哦……自是记得,难道已经开了?”
“是,上次分别后我沒离开盛京,便一直在筹备着同福堂开张之事 ,如今同福堂刚开张,今日我便多留一会儿准备药材,不曾想这时王府里的姑娘來请大夫,听她说起是侧妃娘娘伤了脚,所以在下便亲自出诊,沒想到果然是你。”说到这儿,晏祈有些自嘲地勾了勾唇,他将同福堂开在了离王府很近的地方,就是为了加大进入王府的机会,这侧妃只有两位,而伤了脚的是她,他又高兴,又担心,心里很是矛盾。这是一种怎样的心态,想见着她,却又不想她生病,那他这个大夫要拿什么理由去见她呢?
沈元熙闻言,神情一僵,故意忽略掉了他语气里淡淡的惆怅意味,打着哈哈道:“呵呵,那就恭喜你啦,以后有需要的话我让人都到你那儿去!”
晏祈咧嘴笑了,语气略带宠溺地道:“那我希望你少点需要,一般人不会想往药铺跑的。”
说完这一句,他又低下头仔细地替她上药,包扎,那抹笑却凝在了嘴角,很是好看。她最喜欢看他笑的时候脸上那两个梨涡,纯真可爱。
沈元熙正看着晏祈在发呆,一声冷凝的声音突然响起:“你们在作甚?”
沈元熙回神,看向站在门口正往这边缓缓走來的宇文骜,她吓了一跳,手一收赶紧放开了还拉着的晏祈的一缕发,有些做贼心虚的看着他。
第十六章:触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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