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儿,有一个反应快的人立刻恍然大悟,大声道:“当然是直接叫我要找的那个人的名字啊!”
“对,若是你要去找一个人,在你不确定他在不在家的情况下,你会直接叫他的名字,而李四的妻子去首先叫的是张三的妻子,说明她事先就知道张三不在家,而这,已经足够证明她和李四便是凶手,皇上,殿下,不知下官的这个借口是否充足。”
闻言,宇文骜赞赏地看着他点了点头,然后转头,颇有几分得意之色地望向秋兆基,只见秋兆基抬手鼓了鼓掌,笑着道:“晏大人不愧为盛京第一智者,思维果然敏捷,一般人难以企及,本王佩服,确实,你说得很有道理,这一局,算本王输了。”
闻言,在座的人包括沈元熙都松了一口气,但其他官员的脸色却并不算好看,因为秋兆基善于挑拨离间,一句话出口,赞赏晏祈的同时也为晏祈竖了不少敌人。
第一局就这样落幕了,但是秋兆基脸上似乎丝毫沒有表现出紧张,似乎对接下來的两局比赛胸有成竹。
第一局斗智,第二局斗武,第三局斗文,而第二局秋兆基派出了他身后随从中的一人,云晋也要派出一位高手去,比赛规则是两人不使用任何兵器和暗器,只凭拳脚功夫定胜负。
本來云晋这边的人选该是毫无悬念地派禁军统领弑天前去应战的,可是弑天那次遭到攻击伤得不轻,他对沈元熙说的他身上穿有软甲护体不过是为了骗她离开胡乱说的,直到如今他身上的伤都还沒好,哪儿能出去应战,而作为第二高手的黑风又被宇文骜派出去做秘密任务了,所以对于手下的人,宇文骜还真沒有把握能找出那个百分之百可以打赢沛国高手的人。
而一听说要比武,今年新晋的武状元自告奋勇站了起來请求应战,宇文骜心想如今他们反正都赢了一局,第二局的胜负不是那么关键,便同意了。
黑夜中围场格外地冷,侍卫们迅速地清出了一片场地,而众人暂时移步到帐篷外,站在寒风中,看两人比武,外面冷,众人都披了披风,沈元熙站在一边,突然觉得身上一暖,转头,就见宇文骜将他的大麾披在了她的身上,她抿唇一笑,算是谢过了,沛国的气候和云晋不同,一年四季都很暖和,冬天也很少下雪的,雪宝出生那年是个例外,所以大家才会那般兴奋,她在沛国待了四年,感觉抗寒能力也减弱了似的,回到云晋觉得挺怕冷的,想到这儿,她偏头去看秋兆基,果然,只见他穿上了厚厚的貂裘,在人群中显得尤为突出,他本身就瘦,此时被貂裘包裹了身体,只有一个头露在外面,看起來就像一只尖嘴猴腮的硕鼠一般,沈元熙忍俊不禁,而她才一笑,那秋兆基却突然转过脸來看她,微微勾起了唇角,但眼神并不友善。
沈元熙一惊,她带着面纱,她在笑他都看得出來,而且他这眼神给她的感觉和适才在帐篷里给她的不舒服的感觉一样,莫不是适才那双阴暗的眼睛就是來自于他。
她这边在走神,而场上的比武已经宣告结束,最后是新科武状元明显的经验不足,而沛国那人并未使出全力,胜负已分,现在是一比一打成了平局,这第三场就成为了至关重要的一局,
第三十章:装畜生
第三场是比文,为了以示公允,由云晋首先出題,对于文,云晋就自信许多了,因为在座的众人哪位不是满腹经纶,经过了许多考试才能坐在这儿的,诗词歌赋什么的不易评判,所以宇文骜便定了一个文人墨客私下爱玩的对对子。
一对一的比试,总共分位为三轮,由简单到复杂,沛国那边,秋兆基自信地一个人揽了三局,而云晋这边,为了增加乐趣,宇文骜决定亲自加入,加上一位大臣,还有晏祈,三个人也就够了。
第一局开始,由宇文骜先出上联,他随意地扫视了一下面前的菜,看到有两份菜都与“豆”有关,灵感一來,他笑着用筷子敲了敲那两个盘子,看着秋兆基道:“朕的上联是‘两碟豆’。”
秋兆基垂眼,看了看桌上用來当烤肉蘸料的一瓯辣椒油,也是笑着道:“一瓯油。”
“林间两蝶斗。”宇文骜举杯抿酒,轻松地在刚才的基础上做了扩展。
秋兆基赞赏地看了宇文骜一眼,蘸了一片烤肉來吃,接着道:“水上一鸥游。”
“好,对得好。”宇文骜向着秋兆基举杯,两人相视而笑,一饮而尽。
一旁的沈元熙一直默默地不做声,听到这里,也觉得这两人反应敏捷,对仗工整,且这个游戏沒有那么重的火药味,若不是知道这是赌局,她还要以为他们这是一群文人墨客在玩呢。
“下一联,由殿下先出上联。”宇文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秋兆基低垂下眼眸,唇角噙着笑:“既然陛下先起了一个玩字词的头,我这上联便接着玩拆字游戏吧,兆基的上联是‘二人土上坐’。”
宇文骜手指轻抚了一下酒杯的边缘,几乎毫无思考地便道:“一月日边明。”
秋兆基继续道:“八刀分米粉。”
宇文骜对:“千里重金錘。”
两人的反应都超级快,外人听來只觉异常过瘾,这第一回合两人不相上下,外人实在难以评判优劣,便算了个平手,接着,进入第二回合,由一位文臣出战。
文臣略一思忖,出了上联:“海晏河清,王有四方当做国。”
秋兆基喝了一口酒,转头看向帐篷外厚厚的冰雪,微笑道:“天寒地冻,水无二点不成冰。”
“好,对仗工整,极好。”宇文骜给出了评语。
接下來是秋兆基出上联,他抬头,看了眼眉眼清丽,眼眸带笑的沈元熙,眼中闪过一丝幽暗,他突然道:“笑指深林,一犬眠竹下。”
那文臣思考了一下,对出來:“闲看幽户,孤木立门中。”
第二回合,虽然文臣对得很好,但是反应明显沒有秋兆基快,所以第二回合算秋兆基赢,只剩下第三回合了,由晏祈对他,若是晏祈胜了,那算是双方打成平手,赌局就沒有意思了,若是晏祈输了,那云晋也就输了,宇文骜就得履行承诺终身上供沛国,这个结果有多么重要,不言而喻,所以对于晏祈來说,压力还不小,但是宇文骜和沈元熙还是十分信任他的,因为就文而言,若是晏祈敢称第二,确实沒人敢称第一了,他可是过目不忘的奇才啊。
第三局开始,晏祈正要开口出題,秋兆基这时候却突然抬手阻止了,他看了一眼宇文骜,笑着道:“云晋圣上,兆基有个不情之请,听闻贵国皇后也是学识渊博,不如这第三局就由皇后娘娘來对这最后一副对子如何。”说完,他不怀好意地看了一眼沈元熙,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宇文骜本來不想答应的,因为输赢是倒是小事,如今坐在他旁边的可是沈元熙,虽然秋兆基和秋吟风关系不算好,但难保他不会和秋吟风联合起來使什么手段,因为秋吟风可是觊觎云晋的后位很久了,以前以刘雨晴的聪明和权利还可以与她抗衡,但是上次刘雨晴派人害沈元熙惹怒了他,他已经将刘雨晴软禁起來,也夺了她的权,少了压制,秋吟风就越发无法无天了,难保,她不会想着办法对皇后出手,后宫里他派人保护得严实,但如今可是多了个秋兆基,两人一联手,也许会叫人防不胜防。
见宇文骜蹙眉犹豫,秋兆基挑眉道:“难怪呢?听闻陛下对皇后宠爱有加,今日兆基倒是见识到了,就是不知本王那位姐姐可在宫里受了委屈,陛下,您可不能偏心啊!”
宇文骜不想理睬他的挑衅,想直接回绝的,而一个略微低沉的声音却先他一步响起了。
“好,本宫应了。”为了避免露出马脚,被人听出她的声音不是刘雨晴的,所以沈元熙尽量少说几个字,但是她的意思却是表达到了,她看不惯这个秋兆基,长得那副模样就让人讨厌,性子更是不怎么样,还老是拿阴森森的目光看她,她要是不给他一点教训,倒真叫他小瞧了去。
听她语气不快,宇文骜有些担忧地向她看來,后者向他眨了眨眼,表示她沒事,让他不要阻止她,宇文骜见此,知道她又开始使小性子了,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只要她喜欢,她爱怎样便怎样,就算是想要把这秋兆基用刀子切着玩他都沒意见,谁叫这是他爱的女人呢?他会当她坚强的后盾,不让她受一点伤害的。
宇文骜也冲着她眨了眨眼,宠溺地笑笑,朗声道:“那便如此吧,第三局由皇后代替晏爱卿迎战,朕的皇后不会差的。”
见此,晏祈也是无奈地看了沈元熙一眼,退回了自己的位置上,这两个男人都会用他们自己的方式來包容她。
“好,皇后娘娘也是女中真英雄。”秋兆基哂笑两声,接着道:“这上联娘娘就让我先出如何。”
沈元熙潇洒地挥手做了个请便的姿势,满脸的傲气,因为她坐在主位,比他们略高一点,所以她可以尽情做出“居高临下”俯视加鄙视他的姿态。
秋兆基也不生气,挑了挑眉,似乎根本就沒把她放在眼里,这时正好有一个小太监从外面提着温好的酒进來,因为外面地面已经结冰,为了不滑倒,他穿了一双钉鞋,踏在地面上便形成了密密麻麻的小点,秋兆基见此,再别有用意地看了沈元熙蒙着面纱的脸一眼,不知想到了什么,垂首一笑,他朗声道:“皇后娘娘,听好了,我的上联出來了。”他指了指小太监身后留下的密密麻麻的小点接着道:“钉鞋踏雪变麻子。”
闻言,在座的人不禁哗然,因为秋兆基这上联讽刺意味太明显了,众所周知,虽然沒有对外公布,但是大家心里都清楚,当今皇后的脸因为生了疹子,一直治不好,变成了满脸麻子一般难看,所以才终日以面纱覆面,如今这秋兆基不是在讽刺皇后娘娘吗。
宇文骜也是脸色一沉,明显对秋兆基十分不满,但他隐忍着沒有爆发出來,大家再转脸去看一旁的主人公皇后,心想她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般侮辱,铁定是十分难堪,却不想这人哪里是正主刘雨晴,她不过是一个替身罢了,虽然沈元熙对刘雨晴毫无好感,但是若是她示弱,如今丢的可是宇文骜的脸,丢的是云晋的脸。
所以,所有人都听见一阵欢快的笑声传來,之见坐在主位的沈元熙拍着手掌赞叹道:“二皇子殿下这上联出得好,真是见着什么都能抓來用,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人才,那好,请听下联……”说着,她故意顿了顿,瞥了一眼他身上厚厚的貂裘,她早就觉得他穿着滑稽可笑了,如今他自己撞上门來受辱,可别怪她了。
“我的下联是……皮裘披身装畜生。”此话一出,在座的人除了秋兆基和他沛国的随从,所有的人都笑了,但笑又不敢笑得太明显,只能隐忍着,有些人差点憋出内伤來。
“你……”秋兆基气得一张脸都变了颜色,他愤怒地猛地站了起來,死死地瞪着沈元熙,却又隐忍着不敢发出來,那一张涨得通红的脸煞是好看,而沈元熙并不打算善罢甘休,她装作无辜的模样,疑惑地道:“怎么,殿下,本宫对得不工整吗?可是本宫自个儿觉得对得挺好的啊!”
宇文骜憋着笑,以拳捂唇干咳了两声,提醒他的熙儿适可而止,可别把这弱不禁风的畜生给气得吐血了,到时候他可不好收场,但是这丫头今儿个像是故意要和他作对一般,还特意转过头來,求助似的看着他,娇声道:“皇上,臣妾对得不好吗?那这一局该怎么算,到底是谁赢了。”
“云晋陛下,枉本王这般尊重你们,这就是你们云晋的待客之道吗?”秋兆基彻底怒了,他愤愤地拍了一下桌子,质问宇文骜。
宇文骜面不改色,竟然也不生气,而是笑着道:“诶,殿下稍安勿躁,依朕觉得,这一局就算朕的皇后胜,现下两边打成了平手,胜负未分,殿下你觉得是不是该加一局呢?”
“你……”秋兆基彻底无语了,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宇文骜一直笑脸以待却是一点也沒把他放在眼里,如今他和他的丑脸皇后联合起來侮辱他,这要他在这儿如何待下去。
愤愤地一甩袖子,秋兆基转身而去,他走出帐篷后,就听里面传來了欢快的笑声,他恨得咬牙切齿,吩咐身后的随从道:“飞鸽传书父皇,就说云晋无心交纳城池和粮草,狂妄自大,意图开战,立马收拾东西,随本王回沛国。”
第三十一章:我不能再爱你了
宇文骜帐篷内,灯火通明,帐篷外的侍卫都被安排到离帐篷十步远的地方守卫,严格保证了帐篷内的私密空间。
帐篷内,已经脱去皇后凤袍换上自己衣服的沈元熙正在对着面前的一盘烤野味大快朵颐,今儿个在宴会上,她因为蒙着面纱不方便,怕露出破绽,可是只吃了一点点东西,宴席散后,宇文骜倒是体贴,让人送來了一大堆好吃的。
“唔,我把那个什么二皇子给气走了,破坏了你原本的计划,你打算怎么收场。”她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口齿含糊地问。
宇文骜斜靠在软榻上,神情惬意地看着她吃东西,第一次发现这样也是一种享受。
“嗯,对啊!这下玩笑开大了,你知不知道你给朕闯了大祸,朕的探子可是得知秋兆基已经传信回去给老皇帝,指不定老皇帝一气之下就会联合周边小国來攻打我云晋呢?”他一脸苦大愁深的模样,可深邃的眸底却闪烁着狡黠的光泽。
沈元熙当了真,放下夹在筷子上的烤肉,一下子沒了食欲,她蹙眉看他,有些心虚地问道:“真的这么严重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31页 当前第
121页
目录 上一页 ← 121/131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