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互相深吻着,宇文骜大手揽住刘雨晴,大步往床榻而去,在他的意识里,有许久沒和沈元熙在一起了,他很想念她。
刘雨晴迫不及待地去解宇文骜的衣服,她想怀上他的孩子,想得到一切,想摆脱刘御的掌控过上高高在上的日子,也想让身为妾室的娘亲得到她应有的地位,这是她从小便梦想着的事情,所以她对待宇文骜,已经不仅仅是爱不爱的问題了,其间更混杂着别的因素。
两人都混乱而急切地撕扯着对方的衣服,就在几乎要赤诚相对的时刻,外面突然传來了打斗声,一声声嘶力竭地呼喊响起:“宇文骜,你给我滚出來。”
“來人,给我拿下。”外面的禁军立刻将半夜三更硬闯进皇宫的人当刺客团团围住,而等已是禁卫军统领的弑天看到來人时,却一扬手,阻止了禁卫军的进攻,他上前两步,看着这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男人,蹙眉问道:“晏大夫,你怎么在这里,你该知道你的职责是好好照顾贵妃娘娘。”
连着赶了一天一夜的路的晏祈此时灰头土脸,也疲惫不堪,但是想着要救下沈凤朝,他必须赶在今晚,因为明日辰时便要行刑,而沈元熙的人今夜便要动手劫狱,所以他才赶在她的人动手之前不顾一切冲了进來,只因她的事就是他的事,他不会让她去冒险的。
“弑天侍卫,我要见王爷,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
“可是贵妃娘娘出了什么事。”弑天蹙眉,同时立马想到,不应该啊!若是沈元熙出了什么事,他们的人应该会马上传來消息的啊!但是他同样不敢怠慢,所以准备问清楚:“王爷已经休息了,你可以告诉我,我会代为转达的。”
“这件事我只能和他讲。”
弑天无奈,看了看已经一片漆黑的寝殿,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去准备敲门,然而他的手还沒落下,门已经从里面开了,宇文骜衣衫不整地跨了出來,他满脸愤怒,手上还拖着一个人,后者被他用力一扔,狼狈地差点跌坐在地。
宇文骜看着弑天怒喝:“时候不早了,还不把刘侧妃送回王府去。”
“王爷。”刘雨晴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不明白刚才他还神智模糊,怎么一下子就清醒过來了,而且他在说什么,三更半夜她进了他的房间之后又被送回王府,那不是要让所有的人耻笑吗?要是让刘御知道了,她的日子岂会好过。
刘雨晴还想说什么,但一见外面那么多人,只得咬牙忍了,笑呵呵地道:“那王爷您早些歇息,妾身先告退了。”
刘雨晴刚走,宇文骜就狠狠地瞪了弑天一眼,厉声道:“自己下去领罚。”竟然这般粗心大意,让那个女人在他的屋子里放了迷烟,他差点就将她当成熙儿……要不是毒发时的剧痛让他头脑清醒了些,他还真就着了那女人的道了。
一转眼,他又见着被禁卫军团团围住的晏祈,眸色微动,淡淡地道:“让他进來吧。”
……
甘初元年八月初,数名司马良同党被处斩,沈凤朝被发配看守皇陵,同年九月,朝纲已肃,宇文骜被拥戴登基,改国号为天景,三日后,封刘氏为后,普天同庆。
但平静日子沒过上多久,新帝登基,前因内战损耗国库,云晋正是虚弱的时候,相邻的沛国曾因借兵给宇文骜,如今他一登基便迫不及待地联合其他国家压境施压,同时派出使者上访讨要城池,其威胁之意显而易见。
不得已之下,宇文骜在同年冬月迎娶沛国五公主秋吟风为贵妃,迎娶那日,刚好下了那年的第一场雪,沛国公主十里红妆延绵,蔚为壮观,而天上白雪纷纷,恰成点缀,两相照应,那场面震慑人心,被百姓称道,直到多年后,还会有老人绘声绘色地向子孙描述当时的场景。
同一天,沛国边陲的一个小城镇,一个偏僻的山脚下有一户人家,白墙灰瓦,甚为古朴。
在降下第一场大雪的时候,响起了一声嘹亮的婴儿的啼哭,满屋子的人都欢欣鼓舞,甚至几个丫头高兴得在落着雪的院子里又吼又跳,因为,终于,他们之间多了一个新的成员,而因为他來到这个世界时下了第一场雪,借瑞雪兆丰年之意,他的晏叔叔给了他一个大名叫“瑞丰”,而他的娘亲给他起了一个小名叫“雪宝”
第一章:惧内
四年后,初春的天气,暖融融的阳光洒在身上,分外舒服,一个圆滚滚的小身子从屋子中奔了出來,飞快地跑向一边的药庐,探头探脑地往里面瞅着,待看见刚从后面的药田回來的晏祈时,圆圆的大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像一颗圆球一般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努力地蹭了蹭,刻意压低了声音道:“干爹,今天天气暖和,可以带雪宝出去捉鱼吗?”
晏祈刚打理了药田,满手的泥,也不好去抱他,只得蹲下身子与他齐平,用手背蹭了一下他的小鼻子,温和地道:“可以啊!不过得征求你娘亲的同意。”
听到前半句,小家伙刚兴奋地张大眼睛,但是一听后半句,立刻又蔫儿了,娘亲说河边危险,从來就不让他去的,可是他整个冬天都待在屋子里,早就闷坏了,今儿个听阿贵叔讲他小时候捉鱼的事,他也好想好想去捉鱼啊!一想到娘亲肯定不让他去,他就立即來找干爹了,因为平时干爹最疼他了,而且比几个姨姨说话更有权威。
可是,他怎么忘了,干爹平时最听娘亲的话了……呜呜,那说明他还是不能出去。
想着,小家伙委屈地嘟起了嘴巴,抓着晏祈的袖子可怜兮兮地望着他,奶声奶气地道:“那干爹,你能不能偷偷带雪宝去,不让娘亲知道就行了。”
“这个……”看着他水汪汪的大眼睛,晏祈有点犹豫,这小子最爱冲他装可怜了,虽然他知道他的小聪明,但是他每次都中招,因为雪宝确实太可爱了,而且他从小沒有爹爹在身边,所以他自愿扮演着父亲的角色,给他更多的疼爱和宠溺。
一看晏祈犹豫,小家伙知道有戏,便露出狡黠的一笑,因为年纪小,许多情绪不会隐藏,所以那贼精贼精的模样看在晏祈眼里更是可爱无敌。
“干爹,你是不是惧内啊!”
“惧内。”一听这词,晏祈便是苦笑不得,守候了她这么多年,他们之间还沒什么特别大的进展,但这个词也足以让他高兴一下了,心里高兴,他还是故意板起脸问小家伙:“你知道什么叫‘惧内’,谁教你的。”
“清姨说的啊!她说干爹将來成亲了一定被吃的死死的,因为你惧内,雪宝问过清姨,她说惧内就是害怕娘亲的意思,其实不光干爹惧内,雪宝也惧内,我们都害怕娘亲。”说着,他扑闪着大眼睛,嚼起了粉粉的唇,脸上的表情有些郁闷,一副“我懂你的感受”的模样。
晏祈闻言,笑着摇了摇头,这个霜清啊!一天到完都教了小孩子什么,不过一想到也许不久后就能守得花开见月明,他还是异常地高兴,他在雪宝胖乎乎柔滑细腻的小脸上啄了一口,爽快地答应了:“行,那你先等干爹把手洗干净,咱们一会儿就去河边捉鱼。”
“哦,好嘞。”雪宝举起双手高兴得在屋子里转圈圈,一双小短腿飞快地迈动着,晏祈怕他摔着,赶紧将他拦了下來,在他的耳边嘀咕了几句,小家伙一听,抿唇偷笑着,然后一大一小交换了一个会意的眼神,各自分开行动了。
屋子里,沈元熙正在和几个丫鬟拆被褥,今日天晴,正好把被面换洗了,再把褥子拿出去晒晒,雪白小小的身子扑向沈元熙,抱住她的腿,小身子像面团一样往她身上蹭,小嘴儿甜甜地唤着“娘亲、娘亲,抱抱。”
沈元熙无奈地看着可爱的雪宝,将手里的被子递给寅时,有些吃力地将他抱了起來,禁不住感叹:“雪宝又长胖了,再胖下去娘亲真就抱不动了。”
闻言,雪宝懂事地就要往下滑,沈元熙臂力小,只得把他放到地上,蹲下身与他齐平,握着他的小肩膀问道:“怎么了。”
“干爹说,雪宝是男子汉,要保护娘亲,以后不能再让娘亲抱了,刚才雪宝忘记了,娘亲,你胳膊酸不酸。”说着,一双胖乎乎的小手凑上來替沈元熙捏着胳膊,见此,她心里一酸,将孩子搂进怀里,轻抚着他的头道:“娘亲的胳膊不酸,只要抱得动雪宝,娘亲都想抱的。”
雪宝在她怀里蹭了蹭,抬起头來,眨巴着圆圆的大眼睛,他的一双眼睛很像沈元熙,又大又有神,但是他的瞳孔是黑色的,透着深邃,这点像他的父亲。
“娘亲,雪宝要跟着干爹学医,将來长大了像干爹一样厉害,替村子里的人治病,成为人人赞颂的神医。”
看着孩子认真的样子,沈元熙欣慰地点了点头:“好,雪宝想做什么都可以。”学医沒什么不好的,治病救人,平平淡淡过一生,这正是她期望孩子可以得到的幸福。
一听娘亲同意,小家伙眼睛一亮,满脸的兴奋:“太好了,那娘亲,一会儿干爹要去给邻村的王爷爷看病,雪宝可以和他一起去吗?”
沈元熙蹙了蹙眉,显然不太赞同,但一想到隔壁村的王老伯人很善良,他们刚搬來的时候还给过他们帮助,前两年得了风湿下不了床,最开心的时候就是看见雪宝了,小家伙儿最能逗老人家开心。
她刚要点头说好,门口就进來了一个颀长的身影,他今日难得穿了一件朴素的灰色衣衫,脸上挂着波澜不兴的笑容,却正是越发成熟俊朗的晏祈,他微笑道:“放心吧,有我在,会好好看着小家伙的。”
有了他的保证,沈元熙这才安心,又替雪宝整理了一下衣服,这才嘱咐道:“出去一定要听干爹的话,不可以乱跑,遇到陌生人不要随意搭话,也不要接受陌生人给你的食物……”
听到沈元熙又要开始长篇大论,晏祈宠溺地抱起雪宝,笑着打断:“好啦好啦!你要不要数数他有几根头发,要是少了一根,你唯我是问行了吧。”
沈元熙娇嗔地睨了晏祈一眼,终于不再啰嗦,但还是不太放心,一直扶着门框目送着一大一小的身影渐渐远去这才折了回來。
自从四年前宇文骜突然答应放过沈凤朝,并准许他们离开,她就准备安安静静地过一生,而雪宝便是支撑着她活下去的唯一动力,所以她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他的身上,将他保护得过于严密,要是孩子离开她的视线一炷香的功夫她都会觉得不习惯,
第二章:干爹和亲爹
道路上,一个灰色长衫的男子牵着一头毛驴慢悠悠地走着,毛驴的背上端端正正地坐着一个粉妆玉琢胖乎乎的小娃,毛驴的背上还驮着一个药箱,一大一小不时地交谈着,两人的脸上都挂着温暖的笑容,引得路过的人频频回头看这对养眼的组合,而且因为晏祈神医之名,路过的村民许多都是认识他的,都亲切地朝他打招呼,而雪宝则会配合着晏祈乖巧地回以别人一个灿烂的笑容,不知道的人都以为他们是父子俩,亲切地称呼:“神医,带着小神医出诊呢?”
每当这个时候,雪宝都会骄傲地昂起头,挺起小胸脯,一副神气的模样,他喜欢别人叫他小神医,感觉他和干爹一样厉害一般,只要他变得厉害了,就可以保护娘亲和姨姨们了。
看着雪宝高兴得在驴背上把脚丫子晃來晃去,晏祈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瓜子,爱责地道:“别东张西望,抓紧绳子,可别掉下來了。”
雪宝好奇地看着周围的田园风光,听到干爹的责备,这才收回目光,偏着脑袋看着晏祈,问他:“干爹,你什么时候娶娘亲啊!姨姨们说要成了亲你才可以变成雪宝的亲爹爹,和我一起玩的石头的爹爹上山打猎的时候受伤去世了,小伙伴们都嘲笑他呢?我觉得他好可怜。”
闻言,晏祈无声地叹息一口气,目光又柔和了几分,澄澈的眸子染上的淡淡的哀愁,认她已经六年了,他何尝不想早点和她在一起,可是四年过去了,她虽然开朗了许多,但他知道,自从离开云晋之后,她便将她的心封闭了,他努力了四年,也沒能将她的心打开,如今能这样陪在她和雪宝的身边,他已经很满足了。
宠溺地轻轻揉了揉雪宝柔软的发丝,他浅笑:“那你要和石头做朋友,别让他感到孤独,沒有爹爹也沒有关系的,只要有疼爱他的人就好了,就像雪宝,有娘亲,有干爹,还有阿贵叔和几个姨姨,这么多的人关心雪宝,雪宝就不会寂寞啦!”
小家伙微微噘起嘴巴,有些沮丧地低下了头,嘀咕道:“可是雪宝还是想要亲爹爹,他们说干爹和亲爹爹不一样的。”
晏祈的眼波微闪,抚摸他发丝的手顿了一下,最终无力地垂下,而这时,小家伙突然抬起头,眼里闪烁着漂亮的光芒,他鬼机灵地道:“干爹,要不然雪宝帮你,让娘亲快点嫁给你好不好。”
晏祈真是哭笑不得,搞了半天,一个小孩子都比他厉害,他故意板起脸來:“小孩子不要乱说话,大人的事你还不懂。”
闻言,小家伙不服气地别过脸去生闷气,每次他们都说他不懂,但是他知道啊!干爹很好很好,但娘亲就是不愿嫁给干爹,不行,他得想点办法才行,小家伙暗暗地把这件事放在了心里,还下定了决心一定要让娘亲和干爹成亲,这样他就有亲爹爹了。
河边很快就到了,等小家伙看到清澈的河水,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扑腾着就要从毛驴背上滑下來,晏祈赶紧将他抱了下來,他像一只快乐的小鸟一般朝河边跑去。
一大一小在河边玩了很久,因为是初春 ,天气还有些冷,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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