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随即想到自己能够领导上万名员工,平日里颐指气使的,又颇有些成就感。
路翔宇往嘴里灌了几口酒,也愁眉苦脸的说道:“姜大哥,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们这几个人吃喝玩乐还行,可要去管理这么大一家公司,还真沒这能耐,你看能不能把晨辉生物的姜美萱姜小姐先借给我们一下!”
“姜美萱。”姜云辉就愣了一下,问道:“她能干什么!”
“嘿嘿,你可别小看了姜美萱,她在企业管理上可是一把好手,听说晨辉生物的好几个分厂都是她一手弄起來的,有她过來帮忙,咱们兄弟心头也有底不是。”路翔宇就笑呵呵的说道。
因为拥有部分晨辉生物的股份,因此他对晨辉生物的事情多少有所了解,和姜美萱也熟。
“她还有这本事。”姜云辉不由就觉得有些意外。
“嘿嘿,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路翔宇就挤眉弄眼的说道:“你肯定是有段时间沒有和她联系了吧,可人家对你却是念念不忘的,有时候通电话,总会有意无意的问起你的情况!”
陈国金和王亚并不认识什么姜美萱,可听路翔宇这么一说,脸上也全都露出了暧昧和促狭的笑容來,对于他们來说,男人这辈子要是沒几个红颜知己,那才叫失败,只不过,他们这些公子哥,追求更多的是快餐式的男欢女爱,而非姜云辉这种柏拉图式精神层面的东西。
姜云辉就翻了个白眼,沒好气的呵斥道:“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要是让你嫂子知道了,还不搞得鸡犬不宁的!”
“嘿嘿,沒想到姜大哥还是‘妻管严’。”路翔宇就调侃道,可见姜云辉面色似乎不善,又吐了吐伸舌头,不敢再多说什么了,平日里开开玩笑还无所谓,可当姜云辉沉下脸來的时候,那种威严却是难以言表的,即便路翔宇都不敢在他面前嬉皮笑脸。
“姜美萱愿不愿意去,你自己和她谈去。”姜云辉沉吟了片刻道:“其实兰华集团能够发展至今,集团内部也有不少精英干将,你们只要把大方向把控好了,下面的事情,他们自己都会去做的,记住,入主集团后最首要的不是开展业务,而是要尽快安抚人心!”
路翔宇就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过了片刻又问道:“那姜大哥,你说我们什么时候去湖岭比较合适!”
“当然是越快越好了。”姜云辉还沒有回答,王亚就亟不可待的说道:“以免夜长梦多,生出什么变故!”
此时的他是心急火燎的,如果可以的话,恨不得现在立刻就启程前往湖岭,既然他们都知道兰华集团是块大肥肉,那其他人呢,要是让别人抢先一步,后悔都來不及。
陈国金就啊了一声,说道:“这么急啊,这凑钱不也需要时间,五千万,你以为是五万块,随随便便拿起就走!”
“钱不能去了湖岭之后再慢慢凑吗,又不是说到了湖岭就要马上给钱,这谈生意,不也要慢慢谈吗。”王亚就着急道:“万一要是去晚了,让别人抢了先,那可就麻烦了!”
路翔宇就转过头來看着姜云辉,似乎等他拿主意。
姜云辉就笑笑说道:“虽然截止到目前为止,兰华集团还是个沒人敢碰的烂摊子,不过小鸭的担心也不无道理,如果你们沒有其他事的话,也可以早点过去!”
见姜云辉赞同自己的意见,王亚是喜笑颜开,又连忙说道,“那我明天就找人定机票,姜大哥您哪天走,要不干脆咱们一块去湖岭!”
姜云辉就笑着说道:“我明天还有事,你们先去你们的!”
“对了,姜大哥,你们湖岭那个陆明强是你的人吧。”又喝了一口酒,王亚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出声问道。
“算是吧。”姜云辉里就突了一下,不过却又若无其事的笑着说道:“怎么,你也听说过他!”
王亚就挠挠头,说道:“我无意中听我老爸提过,说是部里不少人对他很有意见,听说刘老大对蔺部去湖岭力挺陆明强也有些不满!”
姜云辉闻言,就微微皱起了眉头,他当然知道,王亚口中的刘老大,就是时任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央记处书记、国务委员、中央政法委书记、公安部部长、武警部队第一政委的刘明义,他是公安部当之无愧的一把手,也是入常的热门人选之一,可谓是当今政坛颇具影响力的人物。
严格说起來,王亚的父亲王志辉就是刘明义这一系的,能听到这些消息也在情理之中,当初姜云辉为了调陆明强來湖岭,是动用了蔺俊飞的关系,但倘若因此而惹得刘明义不快,委实有些得不偿失,想想看,在老大心目中都挂号了,以后还能有好。
但一时间也想不好应该如何去应对,毕竟到了刘明义这个层面,根本就不是自己够得上的,即便是姜老也要思量再三,反陆明强到湖岭任市局一把手,也算是跨级提拔了,今后几年里如果沒有什么特殊情况,是不可能那么快升迁的,多磨练他几年也好,就笑着说道:“呵呵,谢谢你了小鸭,來,喝酒!”
“谢什么啊,举手之劳,姜大哥这么说可就见外了啊。”王亚笑着说道:“真要有什么可以帮得上忙的,姜大哥尽管吩咐,大不了我再去套我们家老爷子的话!”
“这倒不用了。”姜云辉笑着说道:“沒事的,能让刘大部长惦记上,也算是陆明强的福分了,呵呵!”
听姜云辉这么淡然笃定的说道,王亚他们也就放心了,对他们來说,刘明义无疑是压在他们心上沉甸甸的石头,即便他们想帮忙都有心无力,可相信他们心头无所不能的姜大哥应付得來。
或许是觉得让王亚抢了自己的风头,陈国金也问道:“姜大哥,那交通肇事案应该快有定论了吧,有沒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他父亲陈世国是中央办公厅的副主任,这段时间里他听父亲提得最多的也就是湖岭的这个交通肇事案了,本來这些事他是懒得关心的,可因为姜云辉在湖岭,所以他也多留了几个心眼儿。
姜云辉就笑着摆手,“你们都别管,这些事我心头有谱!”
别说陈国金作不了他父亲的主,就算可以,陈世国一个办公厅的副主任,还能和总书记拧着干不成,他们能有这个心,也就够了。
第七十九章陈总理
坐在会客室古朴陈旧的藤椅沙发上,一向风轻云淡的姜云辉都不禁觉得有些局促,浑身都不自在。.\\网
这里是中南海一处幽静的院落,院子不大,不过却很是古朴,百年老槐婆娑柔篁,墙边红枫染染,翠藤横生,举目望去,但见高空上绿色的藤茎横错,纠缠扭结,密密匝匝,将绚烂的阳光隔在外面,东墙边一道清泉绕着院墙而行,雾气如同薄纱般升起,映得此处好似仙境一般,让人心旷神怡,微风所行之处,但见绿树葱茏,奇花异草竞相展艳,青藤缠树,奇石灵秀,曲径通幽,鸟鸣声声,通过四面的大型花格窗,隐隐透入室内,犹如使人融合在无限的自然景色之中。
虽然不是第一次來到中南海,可每次踏入这代表着全国最高权力中枢的地方,姜云辉总是心潮起伏,难以平静,这里似乎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浓烈的权力的味道,吸进肺部后,很快就在全身弥散开來,仿佛连血液都要沸腾起來了。
当他感触万千的时候,门无声无息的被推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走了进來,他个子不高,却极为精神,走路昂首阔步的,每一脚踏下去,似乎就连地板都在轻微颤动。
“总,总理。”看到此人姜云辉猛的一惊,连忙慌慌张张站起身來,结结巴巴道,他做梦都沒想到,自己在这里等待黄秘书长的接见,來的却是陈总理,要知道,身为国务院总理,陈总理事务繁忙,就算是用日理万机來形容都不为过,即便是一省大员想要获得他的召见,那都是要排时间的,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委实让姜云辉讶异不已。
“呵呵,不请自來,小辉你可别见怪啊。”陈总理就笑着说道,温尔雅,眼神平和,令人如沐春风,他和很多中央层面的领导不同,从來不染头发,但花白的头发却仿佛凭空给他增添了几分威严。
姜云辉挠头笑笑,可觉得脸上的肌肉都是紧绷绷的,僵硬不已,想必笑容也极为难看。
“坐吧。”在姜云辉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之后,见姜云辉还傻呼呼的站在那里,就伸手压了压,笑着说道:“我这里可不兴罚站啊!”
姜云辉这才期期艾艾的坐了下來,但坐在陈总理面前,却觉得那威压铺天盖地的席卷而來,让人难以保持镇定。
平心而论,姜云辉觉得即便是在总书记面前,感受到的压力都沒有那么大,当然,这也跟陈总理的经历有关,总书记平平稳稳的,履历中反倒沒有多少出彩的地方,陈总理却不一样,他当过工人,当过老师,还当过国企领导,实干起家,一生的经历颇具传奇色彩,入京之前,他在西北经营多年,一度在党内被人指责为“西北王”,后來调任中央,也不无平衡之意,不曾想在去年换届时,他却犹如一匹黑马杀出,一举坐上了总理的宝座,令不少人大跌眼镜。
面对这么一位强势的总理,姜云辉始终都有些放不开。
“早就想和你聊聊了,只不过一直都沒有合适的机会。”姜云辉坐下后,陈总理就含笑说道:“在湖岭的工作还顺利吧!”
“还好。”陈总理看似是想同自己闲话家常,可姜云辉知道,陈总理日理万机,沒有什么事是根本不可能和自己浪费时间的,他问的每一句话或许都大有深意,因此丝毫不敢掉以轻心,双手抚膝,斟酌着用词,小心翼翼的回答道:“在工作中学到了不少东西!”
“嗯,活到老学到老,人啊,这辈子就是要不断的学习进步,才能适应社会的发展。”陈总理微微点头,“你也算是从基层一步步干出來的,现在又回归到基层,对于基层工作有什么看法!”
这个话題就比较大了,姜云辉微微怔了一下,随即又略显局促的说道:“在我看來,基层工作最难的地方,就是如何将上层领导的意图和当地群众的客观实际恰如其分的联系和平衡起來,既不能为了一味的贯彻上层领导的意图就忽略了当地群众的切身利益,也不能目光短浅的只着眼于当地,放弃了发展的机会!”
“哦。”姜云辉这一席话似乎有些出乎陈总理的意料,他眼睛眯缝了一下,冷电般的目光扫了过來,嘴角却浮现起一丝似有似无的笑意,随即又仿佛不经意地说道:“具体说说看!”
姜云辉坐直了腰杆,直视陈总理犀利而深邃的眼睛说道:“就比如说前段时间发生在我们湖岭的交通肇事案,我认为这这种民愤极大的事情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就足以说明了我们当前的法律制度,至少是在量刑标准和体系上是有问題的!”
“因此你就提出,应该以‘危害公众安全’的罪名來进行裁定和判决。”陈总理就笑吟吟的问道。
“不错,虽然这不是我的创意,但我却极为赞同。”姜云辉坚决的说道:“这些官二代、富二代之所以如此肆无忌惮,就是因为知道即便他们撞死了人,花点钱也就摆平了,如果是以‘危害公众安全’來对他们的罪行进行起诉和追究,想必很多人绝不敢以身试法!”
陈总理笑着摇摇头,说道:“‘乱世用重典’,难道说,你认为现如今社会现状已经恶化到了必须要用重典的时候了吗!”
“从某种情况來说是。”姜云辉毫不含糊的说道。
陈总理双眉微微一扬,又笑着说道:“看來你对现实状况比较悲观啊。”说话的时候,轻轻弹了弹夹在手指间的香烟,一缕烟灰悄无声息的飘落在地上。
“不是悲观,而是忧心。”姜云辉似乎也知道能在陈总理面前进言的机会不多,倒也无所顾忌,直言不讳道:“社会两极分化、财富分配的不公、贪腐行为泛滥、特权阶层的存在,这一系列的问題已经让民众对国家,对社会诸多不满,如果任由这种事态继续恶化下去,后果将不堪设想!”
陈总理浓眉微微一皱,面色有些凝重,却又笑着说道,“你这番话虽然有些危言耸听了,不过却也不无道理,自古而今,吏治就是最难的,明朝的朱元璋甚至将贪官污泥剥皮然后实之以草,制成人皮草袋悬挂在官府门前以示替戒,可官员贪污**的情况同样层出不穷,而我党从建国以來对贪污行为的打击力度也从未减弱,每年查处的官员高达数千人,可即便如此,还是不断有人老是怀着侥幸心理,总以为下一个落马的不会是自己!”
姜云辉就忍不住说道:“根源还是在于目前是人治而并非法治,官员的意志可以凌驾于法律之上,监管缺失,形同虚设,即便是沒有坏心的干部,在这种环境下也难免会蠢蠢欲动!”
陈总理笑了笑,又说道:“按照你刚才所说的,领导的意志不能凌驾法律之上,不能影响司法裁决的公,可你又竭力促使公检机关以‘危害公众安全’的罪名來对肇事者提起公诉,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这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涉及到了原则问題,即便面对的是陈总理,姜云辉也同样据理力争道:“如果是一般的官员干部利用手中的权力对公诉和最终审判进行干预,那当然是违反了相关规定,可我不仅是湖岭的市委书记,还兼着政法委书记,作为主管领导,当然应当会职权范围内的案件提出自己的意见和看法,而我和涉案者并沒有任何的利益瓜葛和矛盾冲突,所作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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