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枪就同时开火。自动火力是面上打击，步枪是点上打击，正在赶路的鬼子骑兵做梦都想不到在快到土城南门、就要和大部队汇合的时候，遭遇如此猛烈的火力打击，战马、士兵就象下饺子一样，咕噜咕噜往地下掉。

鲁西平原一马平川，非常适合骑兵机动，加上日军中骑兵部队总有高人一等的感觉，这一遇袭，日军骑兵不是马上四散逃命，而是在指挥官率领下，呼哨一声，竟然向一营阵地扑来，企图用速度来缩短距离，冲进八路军阵地进行拼杀。个别因战马被击毙而落马受伤的骑兵依托战马尸体，开始向八路军伏击阵地射击。

见日军骑兵不退反进，祈丰年乐的嘿嘿直笑，命令重火力集中打击敌人骑兵攻击箭头，坚决摧毁敌人的战斗意志。

日军士兵确实悍勇，但悍勇解决不了问题，强大的火力网把任何企图冲击八路军阵地的日军骑兵，连人带马都打成了筛子。到后来，不知道是吓傻了还是哪个鬼子的脑袋开了窍，鬼子骑兵停止了这种类似于自杀的攻击，开始向临清城撤退。可惜已经晚了，消灭了鬼子骑兵主力的八路军战士，竟然端起轻机枪、八一自动步枪、冲锋枪和步枪，开始追击鬼子骑兵，夜色下的临清城外，想起了一阵阵战士们的喊杀声。

战斗持续时间并不长，除了小部分日军骑兵逃向临清城或逃散外，日军骑兵大队主力基本被全歼。祈丰年命令战士们停止追击，迅速打扫战场，然后就命令全营向后撤退1000米，利用路壕，构筑野战阻击阵地，准备阻击从临清城里逃出来的鬼子。

部队转移到新的阵地后，祈丰年才来得及向团部、旅部报告战斗情况。

骑兵大队的覆灭，敲响了独立混成第四旅团的丧钟。河村董少将见自己精锐的骑兵大队转眼间就烟消云散，以为八路军主力赶到了，马上收缩部队，将辎重兵大队、工兵大队和旅团部人员与残破不全的五个步兵大队汇编，充实作战兵力，指定了后卫和前锋，又命令在城外龙山上的炮兵大队全力轰击八路军伏击骑兵大队的作战阵地，掩护旅团主力突围。

洪超远接到祈丰年报告后，知道日军马上就要大规模突围，一边给刘一民发报，报告日军突围在即，催促主力加快行动，一边向各部队通报教13团一营歼灭鬼子骑兵大队的战果，命令各团全线进攻，扑上去，缠住敌人，追击敌人，务必将敌人消灭在临清周围，命令在城外隐蔽待机的骑兵营，立即攻击鬼子炮兵阵地。命令祈丰年坚决打好阻击，务必挡住鬼子突围步伐。

此时，刘一民率领的教导师主力已经赶到了临清周围。接到洪超远电报后，刘一民马上回电，命令洪超远放鬼子突围，教五旅任务是肃清临清城里的残敌，消灭敌人后卫部队，从两翼压缩鬼子，逼其向东南聊城方向突围。鬼子主力由师主力在城外解决。同时，刘一民命令洪超远，要稳扎稳打，不要一见鬼子突围就命令部队强攻，造成巨大伤亡。

知道主力赶到，洪超远才放下心来，立即调整部署，命令各团从鬼子两翼压缩，注意利用阵地，控制进攻节奏，全力消灭鬼子后卫部队。通报主力已经赶到，让鬼子大队突围，城外有我军强大兵团在等着他们。

河村董哪里知道城外已经形成了罗网，见城内的八路军没有离开阵地实施大规模进攻，只是利用阵地与皇军继续争夺院落，以为刚才的反击奏效，八路军被皇军的英勇吓住了。觉得突围时机成熟的河村董，命令后卫大队拖住八路军主力，自己挥动主力向东南突围。

河村董之所以下令向东南方向突围，是因为刚才的伏击战暴露了八路军的伏击阵地，从双方交火情况看，八路军的这支伏击部队兵力并不多，只不过是机枪多。只要命令炮兵大队集中炮火轰击，就一定能给八路军伏击部队以重创。再者兵者诡道也，熟读三十六计和孙子兵法的河村董认为，八路军在东南伏击后，一定会转移伏击阵地，其他方向比东南方向危险系数更大。

突围命令一下达，鬼子主力就出城门，沿大路向东南聊城方向突围。出临清城门的时候，河村董回头看了一眼夜色下黑黝黝的临清城，想想激战一天，落了个弃城而逃，连留在城内的士兵的遗体、伤员都不能带走，不由悲从中来，滴下了几滴眼泪。

河村董想不到，让他哭的还在后面呢！

接到洪超远攻击敌人炮兵阵地的命令的时候，周纯麟率领教五旅骑兵营已经利用夜色掩护，悄悄地运动到了龙山脚下。

周纯麟在刘垓子打了阻击战后，一路阻击袭扰鬼子，将第四旅团引到了临清城下。完成任务后，由于骑兵不适合打固守作战，洪超远命令骑兵营在城外隐蔽待机。临清城内巷战打响后，发现鬼子炮兵阵地建在龙山上，周纯麟几次想率骑兵去突袭鬼子炮兵阵地，几次请示，都被洪超远以白天骑兵目标大、强行攻击伤亡太大为理由给制止了。好不容易等到了天黑，周纯麟知道机会来了，也不等洪超远命令，让战士们用布裹住马蹄，给战马上了马嚼子，带着队伍悄悄摸到了龙山脚下。

接到洪超远命令，周纯麟命令部队上马，抽出马刀朝龙山一指，拍马就向山上驰去。

这龙山实际上就是每年运河清淤堆成的大土堆，不过日积月累形成了小山。鬼子炮兵大队看中了这里地势略高，就在山上构筑炮兵阵地，将一个大队的山炮全部架在山上，为日军攻城作战提供炮火掩护。

此时，日军炮兵正在炮击骑兵大队遇袭的作战区域，意图用炮火消灭伏击骑兵大队的八路军，为主力顺利突围扫清障碍。

周纯麟率骑兵营驰上龙山后，见鬼子炮兵阵地上灯火通明，炮兵们运炮弹的运炮弹、装弹的装弹，正在实施炮击，担任警卫的兵力很少，而且注意力都集中在临清城方向。周纯麟大喜，扯开嗓子大吼一声：“骑兵营，杀！”指挥部队向鬼子炮兵阵地卷去。

这骑兵作战不同于步兵，战术更是不同。

一连长韩永正是河南人，父亲是刀客，练得一手好刀法。他父亲被杀后，15岁的韩永正揣着一把关山刀就投奔了刘志丹的西北红军。在迎战晋绥军偷袭西安的战斗中，韩永正一人一骑，独战晋绥军一个排，成了陕北红军中著名的战斗英雄，战士们都叫他韩猛子。后来，韩猛子被刘志丹派到教导师学习，就留在了教导师。

韩猛子曾经给战士们表演过骑兵刀术，就是路旁的十棵高梁，他策马挥刀，左右开弓，一截一截砍下来，刀刀都劈在梗结上，引得战士们喝彩不已。

听到营长的命令后，韩猛子率领一连首先冲向了鬼子的警卫部队，机枪、冲锋枪在战马上扫射，战士们一律手持骑枪，举枪瞄准射击。

紧随一连后面的是二连，则是一律高举马刀，杀向了鬼子警卫部队。三连同样是高举马刀，不同的是连长将战马一引，杀向了手无寸铁的鬼子炮兵。

鬼子炮兵接到的命令是实施完这轮炮击后就随主力撤退，没有想到杀神降临的如此突然，许多人都是赤手空拳迎上了高举着马刀的八路军骑兵，结果可想而知，满地都是咕噜噜滚动的鬼子的头颅。

鬼哭狼嚎，血流成河。独立混成第四旅团的独立炮兵大队的士兵们，在为他们进入中国以来犯下的滔天罪行付出血的代价。

负责警卫的鬼子步兵刚刚来得及掉转枪口，一连的子弹和二连的马刀就到了。幸运一点的鬼子，挨颗子弹；倒霉的鬼子则是被马刀斜劈横切，死了死了还不能落个全尸。

一轮射击结束后，韩猛子一圈马头，看见经过一连射击和二连的劈杀，鬼子警卫中队已经基本完了，就把手枪插入枪套，摘下马刀，高高举起，吼了声：“一连，杀！”就再次杀了回来，直接闯进鬼子炮兵群开始劈杀了。战士们也都把枪背在身上，举起马刀，跟着连长杀了上去。

由于日军内部严格封锁21旅团和察哈尔派遣兵团全军覆没的消息，象独立混成第四旅团这样的到中国作战时间不长的鬼子兵并不知道八路军的厉害，在他们的心里，到中国作战类似于旅游，中国军队一般都是在距离皇军200里远的时候就开始溃逃。到这个时候，这些鬼子兵们才知道中国人并不都是任人宰割的，中国军队也并不都是闻警即退的，他们的子弹也能打死皇军，他们的马刀劈下来的时候，照样也是刀刀见血的。

韩猛子刚劈死一个鬼子，耳边就传来“嘿”的一声，不用看就知道那是鬼子在用刺刀刺自己战马发力时发出的声音，慌忙一圈马头，脚在马镫上一用力，手中马刀就向左前方斜劈而下，将那个企图偷袭的鬼子从左向右劈成了两半。劈完，韩猛子不做停留，率着一连策马横扫，所过之处，留下一地鬼子尸体。

河村董率主力刚冲出城门不远，就听到了炮兵阵地上传来的枪声和喊杀声，知道自己的炮兵大队遭到了袭击。河村董大怒，觉得八路军欺人太甚，简直把独立混成第四旅团当成了北海道海边的鱼干，想怎么晒就怎么晒，先是骑兵大队，现在又是独立炮兵大队，接下来还不知道有什么新花招呢！

狂怒的河村董少将，决定部队转向，向龙山攻击前进，坚决击退偷袭炮兵的八路军，救出独立炮兵大队，再一起突围。因为在河村董的意识中，没有了炮兵的火力掩护，这仗就没法再打了。

鬼子这一转向，大出祈丰年的意料，慌忙向团部、旅部报告。

这个时候，不但河村董没有想到，祈丰年也没有想到，夜色深沉的临清城外，突然亮起了一排排装甲车、汽车的车灯，朝鬼子主力驶来。

看见车灯，河村董心里狂喜，觉得是自己的援军到了，因为在目前中国的大地上，除了大日本皇军，哪里还有这么庞大的车队。日军士兵们更是夸张，不少人竟然喜极而泣，认为总算是得救了。信号兵们慌忙站了出来，挥舞着旗子，用旗语告诉援军，他们是独立混成第四旅团，询问援军的番号。

远远驶来的车队似乎没有看见鬼子信号兵的旗语，马达轰鸣着，直接压了过来。

近了，近了，车灯在闪耀，距离在缩短。日军士兵们差点就要欢呼起来了。不过，日军旗语兵的旗语对方一直没有回应。河村董开始还觉得夜色太黑，援军又是在坦克、装甲车和汽车里，不方便联络。但他越看越不对，援军好像是直接冲着自己突围队伍的正中央来的，为什么会这样呢？

河村董少将的疑问这辈子是没人回答他了，因为远远赶来的车队已经边行军边编组，很快就形成了机甲作战攻击队形，以坦克、装甲车为先导，轰鸣着直冲独立第四混成旅团的撤退队伍的中心实施突击了。

眼见坦克、装甲车、汽车编组而成的机甲战斗队形到射击距离了，河村董少将就想是不是命令部队与这些机甲部队拉开距离，谁知异变陡生，坦克、装甲车、汽车上的各类武器突然开火了，炮弹、子弹直接打响了鬼子队伍。

河村董刚来得及喊了声“他们是八路军”，一串机枪子弹就扫了过来，硬是把河村董少将身边的警卫士兵打成了两截。

河村董少将脑子里一片空白，惊诧莫名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夜空，半晌说不出话来。

第289章 临清保卫战（九）

就在河村董少将脑子出现死机、痴痴呆呆地盯着夜空的时候，平地起惊雷，在坦克、装甲车、汽车后面，一排排高扬的炮口喷出了烈焰，成群的炮弹越过坦克、装甲车、汽车，砸向了独立混成第四旅团的步兵行列，登时就掀起了一阵腥风血雨。

不用说，这是炮兵旅长李昌的杰作，也只有从苏联留学回来的他，敢于在我军与敌接触时，开炮轰击敌人。不过，这一打，也让刘一民心里彻底有数，炮兵旅的训练确实是抓的紧，这种近距离炮击，在当时的条件下，不要说一般中国军队炮兵做不到，就是日军也不敢如此冒险。只有朝鲜战争时，美军炮兵有这样的水准。

炮击持续的时间很短，每炮仅仅打了五发，但这已经足够了，五个炮兵团的齐射，等于在日军头上下了一阵流星雨，早已经把鬼子砸晕菜了。

炮击一停止，坦克、装甲车、汽车和跟在他们后面的骑兵、步兵就杀了上去。

实际上，等步兵上去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大炮梨了一遍，教二团的坦克、装甲车、汽车又碾了一遍，胡老虎的骑兵旅跟着又踏了一遍，要是还有活人那就真的奇了怪了。要知道这里可是平坦无垠的鲁西平原，鬼子又在突围途中，连个散兵坑都来不及挖，当饿狼变成赤裸的羔羊的时候，下场就可想而知了。

河村董少将已经被弹片削掉了脑袋，残破不全的身子和裹着身子的带少将肩章的上衣可以证明他是独立混成第四旅团的旅团长。

解决完鬼子主力，教导师主力和教五旅在临清城下实现了会师。

教一旅旅长高原一见洪超远，上去就是一拳：“老伙计，怎么样，伤亡大不大？要不要我支援你点干部？”

洪超远苦笑一声，说道：“狗日的小鬼子，枪打的真准！好在这里有地道，工事完备，我们的伤亡才不算太大，还承受得起。要是在野外遇上，伤亡恐怕就不是现在这个数了。”

教三旅旅长李清说：“野外遇上也没多大问题，你们13团一营不是以一个营消灭了鬼子的骑兵大队么？你们的骑兵营不是一个营就消灭了鬼子的炮兵大队么？”

洪超远脸上这才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