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舞着宝剑,一招一式充满了怒气,石远看着李泌步履凌乱,剑心不稳,突然手中的剑脱落,从手心擦过,锃亮的宝剑带了一抹鲜红飞了出去,李泌脸色苍白口吐白血地倒在地上。
“王爷”石远惊恐地看见李泌白色的衣衫上血迹斑斑,扔掉剑鞘赶紧跑过去,“王爷你怎么样?”石远发现王爷的手心血糊糊的不住地滴血。
“我没事!”李泌抬起衣袖擦去嘴角的血迹。
看看旁边木头一样的丫鬟,石远怒从心上起,厉声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去请个大夫啊,王爷有个意外你们担待的起吗?”
两个丫鬟犹豫了一下,其中一个点头走了。
“真是没人性!”石远恨恨地说。
“算了,我们走吧!”李泌踉跄地站起来。
“王爷小心点!”石远扶着李泌慢慢地往卧室走。
李泌受伤了,皇上只是要软禁王爷,万一李泌出什么事不好交代,考虑到这些,领头的侍卫差人去外面请了个大夫。
听说给王爷看病,大夫不敢马虎,带了个年轻的学徒匆匆忙忙赶去王府。
把脉、开药,半响功夫后,大夫脸色凝重地对领头说:“走火入魔,加上多日来心绪不佳,食欲不振,身体很虚弱,估计也得十天半月才能康复。”
领头一听这样更好,卫王躺在床上养病哪也去不成,也不用他费心盯着了,“那就有劳大夫了!”
“这样,方子已经开好了,我会配好药让徒儿送来。”
“多谢”
“另外,王爷的病不太稳定,老夫想让徒儿留在王府照看您看如何?”大夫小心谨慎地征询领头的意见。
谁知领头毫不犹豫地应了,“那是最好不过了!”对他来说这只是多个人帮他监视王爷而已。
“那就先告辞了。”
李泌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发现床边隐隐约约站着两个人,他努力想睁开眼睛却发现眼皮很重,虚弱地张了张口:“石远”
“王爷,你醒了!”石远赶紧靠过来。
“你去休息吧!我没事了!”
“不,石远要守着王爷。”大夫说王爷的病情还不稳定,万一半夜王爷有什么事也好照应。
“去吧!”李泌闭上眼睛。
“王爷一整天都没吃东西,总要吃点东西再休息。”一边的学徒突然出声了。
李泌心里一怔,怎么是叶箫的声音,难道他病糊涂听错了,他再次努力睁开眼睛发现眼前只有石远一人。
“刚刚……是不是还有一个人 ?[-99down]”
“哦,你说那个白天的学徒吗?他去伙房了,王爷的晚饭还没吃呢!”石远倒是对这个学徒尽心尽力的态度很满意。
“学徒?”
“白天大夫说王爷伤的很重,所以专程留下一个学徒照看王爷。”
“是这样啊!”原来是他出现了幻觉,叶箫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他的王府现在连一只蚂蚁都爬不进来。
“王爷,我扶你起来喝点粥再睡吧!”石远扶起李泌,拿了一个枕头垫在身后让李泌倚着。
石远走过去刚要端起托盘里的小米粥,学徒却快了一步,端起碗笑着说:“还是我来吧!”
李泌疑惑地转过头看着小学徒,昏暗的卧室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慢慢地靠近,随着一股清淡的小米粥香飘来,李泌瞪大眼睛盯着眼前的人。
“你……”
第一百八十六章 皇长孙
学徒心平气和地舀了一勺吹了吹,“王爷身子弱,还是先吃点吧!粥都凉了!”
李泌立刻会意地对石远说:“你先去外面守着。”
石远看看学徒后点点头,走出卧室关上门。
石远出去后,李泌激动而又意外地爬起来,“箫箫,你怎么在这里?”
叶箫急忙放下碗,扶着李泌,“你都这样了,我能放心吗?快躺下!”
“我没事,你怎么进来的,这里全是大内高手,你知不知道很危险!”李泌怜惜地责备起叶箫。
叶箫无奈地叹口气,“你怎么这么傻,折腾坏了身体跟自己过不去!”
“你担心我?”
“我也不是无情无义之人,我们在一起生活了六年。”六年的朝夕相处是无法磨灭的,她怎么忍心弃之不顾呢!
想起六年前的誓言,李泌不觉惭愧,别过脸,“对不起,我食言了!”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和适儿连累了你。”
“对了,你怎么跑到洛阳来了,还有你是怎么进来的?”李泌有一肚子的疑问,他被禁闭了,几乎与世隔绝。
“我去长安之后发现你不在,我怕你出事就只好追到这里,没想到你被软禁了,今天王府终于有人出来,居然是去药铺,趁他们不注意,我跟力扬威胁利诱,总算跟着大夫混了进来,王爷走火入魔,内伤严重需要学医的我照顾,我当然要留下来!”叶箫狡黠地笑了笑。 “这太危险了,万一被发现……”
“不会,那个混蛋领头的看见你生病反而放松了警惕,他可能还会感谢我帮他监视你呢!”
“箫箫,对不起。”他什么都没有做到,反而连累她冒险来照顾他。
“好了,不要说了,你现在最主要任务就是把身体养好。”
“那力扬呢!”
“他把我送到王府就走了,估计现在去了长安,好了快点吃吧!”叶箫直接把勺子伸到李泌的嘴边,李泌只好闭口。
“箫箫你打算怎么办,皇兄并不打算放了适儿。”吃着差不多,李泌终于憋不住了。
叶箫沉默了一会儿,“如果这是天意,起码能让我见到适儿,我总要看看他。”
“你……要见他吗?”
叶箫垂眸看着手里的汤勺,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当初向太后发誓把孩子留给她,还有就是……永不回宫,我背弃了第一条,剩下的那条我想遵守到底。”
李泌握着叶箫的手,“箫箫,对不起,都是我没有好好照顾你们!”
“不怪你,你一直帮我,帮了我六年,这是我的命。”
“不,我有办法让你和适儿永远在一起。”李泌的眼神突然坚定无比。
“李泌你想做什么?”
“当初父皇临终前把兵符交给了我,我可以任意调动大唐的兵力。”
叶箫连忙摇头,“不,不行,你这是造反你知不知道,你父皇把兵符交给你只是为了保护你,你不可以跟他对抗,你是臣他是君,他会杀了你的,到时候谁都救不了你,我不能看着你为了我出事,不要!”
“箫箫,我不能躺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伤心,看着适儿被困皇宫,我不能这么窝囊地躺在这里。”李泌用力地捶着床板。
“李泌你冷静点,你听我说,你斗不过他,斗不过,你忘了适儿是他的儿子,争不过的,放弃吧,不要做无谓的牺牲!你为我做的够多了!”
听了叶箫的话,李泌突然安静下来,对啊,适儿不是他的孩子,尽管他尽力呵护,把他当做亲身骨肉,但毕竟没有血缘这是事实,他没有理由争夺皇太子,那么这场战争是为谁而战呢?
“对不起,李泌,我不想你受到伤害,你是无辜的。”叶箫恳求地看着李泌。
“你不要操心,我都听你的,好好养伤,我不会让你担心!”
如果说有什么遗憾那就是他错过了她,让她怀了别人的孩子,让他空有满腹的爱情却没有理由争夺!
自从知道李适就是沈珍珠的孩子之后,太后对李适是疼爱有加,摔傻的李邈早就抛在脑后了,太后的心病终于根治了,她不用担心有人篡夺皇位,大唐江山后继有人两人,还是她的皇长孙,一个文武双全的皇太子,看来当初她跟沈珍珠的交易是值得的。
既然李适是他的皇儿,将来的皇太子,他就有必要好好教他,他给适儿请了老师专门教授他功课,并且让宫人教授他宫中的礼仪。
这一切的变化让六岁的李适措手不及,太后的慈祥,叔叔的宠爱,他不知道自己将经历什么,他不喜欢宫里的生活,他想念疼爱他的母亲和父亲,想念琼花林的日子,他的骨子里和他的母亲一样崇尚自由。
上阳宫
“来,适儿到皇祖母这边来!”太后热情地招呼李适。
皇祖母?这对李适来说是个新名词,李适一点都不适应,为什么转眼之间太后变成皇祖母?叔叔偏偏让他改口叫父皇?
“适儿,皇祖母叫你,快过去!”李豫轻轻地拍了拍儿子。
李适慢慢地走过去,太后迫不及待地站起来迎上去,亲密地拉着李适,“真不愧是哀家的孙子,机智勇敢,模样儿也俊,看来哀家真是有福份,有生之年还能看见我的皇孙!”
“母后胡说什么呢!适儿就在这里,您天天都能见到!”
李豫不说还好,太后板起脸,“适儿都让你占着,不是读书就是练剑,哀家想见一面都难!”
“母后,适儿以后要做太子,朕必须教他这些!再说朕不是带他来了吗?”
“那也要适可而止啊!你看他还是小孩子,细皮嫩肉的,你是不是太严了一点!”太后不舍地抱怨起来。
“作为皇室子孙必须要严格要求自己,何况是太子,这是父皇的哼哼教诲,朕一直谨记在心!”
“反正哀家的孙子要是受委屈了,哀家拿你是问!”见皇上如此固执,太后终于让步了。
“母后放心,朕自有分寸!”
太后握着孩子的小手,把他带到花园里,凉亭的桌子上早已摆好了各种各样的点心,“来,皇祖母让御膳房做了很多点心,你看看喜欢吃什么?”
适儿坐在石凳上看看满桌的点心却不动手。
太后奇怪地看着他,“适儿怎么不动手,是不是不喜欢,皇祖母让御膳房重做!”
李适摇摇头,“我娘说长幼有序,您和父皇叔叔是长辈!”
太后讶异地点点头,“你看这孩子多乖巧,想不喜欢都难!”
李豫也很欣喜,看来吉儿很用心地教他们的孩子。
太后和皇上一人拿起一块点心象征性地咬了一口,李适这才动手拿着点心吃起来。
李豫专注地看着儿子,没想到有一天他能这么幸福地看着自己的孩子吃东西,“好吃吗?”
李适点点头,李豫拿起手帕细心地给孩子擦去嘴角残留物,拿起茶盏放在孩子的面前,“适儿喝点茶,别噎着!”
凉亭里的情景恰好落在来人的眼里,当她看见走出来的孩子是惊愕万分,怎么可能……
第一百八十七章 军师皇后
李豫看看时间不早了,“母后,时间差不多了,老师还等着适儿上课呢!”
太后似乎不太情愿,“就不能再待一阵子!”
“适儿快和皇祖母告辞,明天父皇再带你来!”
太后不舍地拉着李适,“乖孙子,你父皇太狠心了,要是扛不住就跟皇祖母说!”
李豫皱着眉,“母后说什么呢!朕怎么会虐待自己的儿子!”
太后不高兴地瞪瞪皇上,“知道就好!”
李豫拉着李适离开了,这一幕恰好落在了前来请安的宁国公主眼里,刚刚远远的她就看见亭子里有个小孩,正奇怪呢,皇上领着那个孩子出来了,当她看见那个孩子的模样时惊呆了,她以为自己眼睛花了,揉揉眼睛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孩子,惊愕万分!
公主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看着皇上迎面而来只好躲在柱子后面,看来今天不能给母后请安了,公主紧张兮兮地跑回自己的宫殿,一整天心神不定,没听说宫里哪个娘娘长得像皇后,更何况皇兄唯一的孩子李邈是华妃生的。 晚上,公主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她的脑海里总是浮现着那个孩子的脸蛋,她不能理解为什么那个孩子长得像已逝的皇后。
被公主这么一搅和,可汗也醒了,他爬起来无奈地看着公主,“怎么啦?是不是做噩梦了?”
公主心烦意乱地坐起来,“今天在御花园上阳宫的凉亭里,我看见一个小孩!”
“这有什么奇怪的!”可汗闭着眼打起来了哈欠。 “关键是那个孩子长得跟皇后很像啊!”
“皇后?”可汗的表情有点僵硬,“你是说六年前去世的那个……沈皇后!”
公主点点头,“看起来就像是皇后生的!”
“别开玩笑了,死人怎么生孩子!”可汗干脆下床倒了杯水喝起来。
“可是真的很像,刚刚在凉亭里皇兄和母后……那个样子真的像一家人!”母后的性格她是了解的,如果不是自家的骨血不会那么上心。
“你该不会说那个世子吧!据说还是卫王的孩子!”可汗放下茶盏又倒了一杯递给公主。
公主把接过茶盏放在一边,“你见过那个孩子?”
“是啊!在围场,那真是个勇敢的孩子。”可汗记起那日在围场李适骑马射靶的情景。
“四哥的孩子,不可能,四哥那么喜欢皇后……”公主自觉失口,赶紧捂着嘴。
可汗困难地把喉间地水吞下,眼睛瞪得像铜铃,“你说卫王喜欢……皇后,皇上的皇后!”可汗刻意咬重最后几个字。 公主赶紧下床移到门口谨慎地朝门外左右张望,然后悄悄地转回来,“小声点”,公主把可汗拉到身旁,“反正我们是夫妻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你不知道,当初皇兄跟四哥都喜欢沈大人的千金,后来不知为什么她嫁给我皇兄做了皇后。”
可汗没好气地笑道:“那当然,皇后和王妃,我相信皇后的诱惑力更大。”
“不是,你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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