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我，你，怎么突然问这个？”措手不及，我被华莲问了个手忙脚乱。

“放心好了，华莲姐。如果小哥要是敢对不起你，我第一个不饶他。”小雨跑过来道。

“是啊。如果他要是敢做什么惹你生气的事，我就再也不理他了。”萧梦也道。

“是啊。我，我只是随便问问。”华莲强笑一下，再次垂下头。

这是华莲今天说的第一句话，一句如此让我心痛的话。心痛的不是话语的本身，而是华莲在说那句话时眼神中传递出的不安。她在怕什么？怪只怪我用情不专，才会如此不值得信任。

华莲在小雨和萧梦的搀扶下向前走着，我却不禁呆立在那里。看着她娇小的背影，究竟是什么样的负担压在了上面？我突然对自己说：无论那是什么，我都不允许。因为这是身为一个男人的责任。

午餐没有了狼吞虎咽的华莲大家都吃得索然无味，也不知道菜是好是坏，饭是生是熟。整个中午人们一言不发，在这样的死气沉沉中，似乎已经预示了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下午的比赛开始了，我们缓缓走入赛场。在我们进入休息区后和我们同一个休息区的学校纷纷撤离出去。原因无他，在我们的脸上似乎都密布着一层煞气。

“一会儿，能否采用一对一的决斗方式来比赛？”就要上场了，华莲突然拉住要去掷硬币的刘媛轻声说道。

“没问题。”刘媛淡淡一笑。

也许是天意，刘媛掷硬币胜出，选择了一对一对决，而对方选择了不分魔武。想来他们是分析了我方的战斗力之后，认为同等条件下他们没有能够抑止我方箭头人物的存在，与其硬拼倒不如采用田忌赛马的方式来取得胜利。

“觉得如何？”刘媛回来后对华莲笑着说道。

“很好，那么，我能不能再任性地要求，如果对方派孤鸿·乌奇上场，请让我出战。”华莲续道。

“孤鸿·乌奇？”莉莎翻开伦陀学院的登记名单看了看。确实，在武斗系一栏的主力当中有这么一个人，不过以往的比赛此人能力并不突出，不知道为什么华莲对这人如此在意。

“好吧，如果你希望如此。”看到华莲此时的模样，莉莎怎么忍心拒绝。

“傻丫头，你不会是想要……”安晓菡走到华莲身边，扶着她的肩膀柔声说道。

“别，别管我好么，求你了。”华莲握着安晓菡的手，用轻柔得近乎可怜的声音道。

“这样好么？你家里……”安晓菡叹息了一声。

“为了他，我总有些事情要去面对。”华莲抬头望着趴在看台扶手上的我。

因为是整个预选赛的最后一场比赛，所以在进程上也有了些变动。虽然是一对一的决斗方式，却采用了正式比赛中的轮流上场，而非像以往五人同时比试。

比赛开始，林锋第一个上场。因为要看清对方是不是派了孤鸿，林锋走到擂台旁却并没有立即登台，直到确认对方派出的不是那个叫孤鸿的人这才飞身而上。

对方似乎有意避开我们的强手，对上林锋的是一个状态非常不好的魔法师。魔法师本来身体条件就差，再加上现在使用魔法十分吃力，怎么可能是林锋的对手，被林锋几下便扔出了擂台。

开门红之后莉莎派出了樱。樱至今为止还没有出过场，如果我们通过了预选赛，在淘汰制的决赛中对的都是强手，恐怕就更没有她出场的机会了。来一次圣战却一次也没上过台难免是一种遗憾，因此莉莎即便是输掉一场也想让樱上台亲身感受一下圣战的气氛。

樱虽然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但得知可以上场却十分兴奋。能够登台对她来说意义非常。她提着自己的凤尾长刀来到擂台前，和林锋一样看清对方派出的人后才登台。

和樱对上的是一个斗士，手中拿着盘龙双鞭。这人我见过，实力只怕还在安晓菡之上，樱对上这样的高手可算是毫无胜算。

“也罢，重在参与嘛！”我自嘲一笑。

樱上前就是两刀，都被对方闪过。对方的鞭是短兵器，和樱的长刀碰在一起十分不利。樱最近也并没有疏于练习，功力比之前又有提高，双方打斗了数十个回合没分胜负。

看台上人们屏气凝神，像这样精彩的比赛是不多见的。虽然场面上樱似乎没有落于下风，还好像略占优势，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樱已经输了。

樱一刀快过一刀，刀斩如风，可是却无法触到对方分毫。她实力本就不如对手，再加上伤势未愈，哪支撑得住如此长时间的猛烈攻击。

那人转了几圈来到樱的侧面，抓住一个破绽左手鞭一晃樱的眼神，右手鞭横扫而至。樱被吓了一跳，想要回刀隔挡已经来不及。她急中生智将刀一扔，就地翻滚。虽然场面有些不雅，但总算勉强躲过对方的攻击。

她滚到台边顺势跃下，喘息着回归本队。牡蛎屁颠屁颠地跑上擂台将她的长刀捡回。虽然输了这场，不过我们并不介意。樱也没有输掉比赛的失落，因为她获得了宝贵的经验。

第三个出场的是安晓菡。她戴上护腕，深吸两口气来到擂台旁。对方派出的是一个脸上带着轻佻笑容的剑士。

安晓菡一皱眉，叹了口气，转身走了回来。经过华莲身边的时候带着担忧神色轻声说道：“丫头，别野过头了。”

“尽量吧！”华莲全身抑止不住颤抖，向着擂台走去。

本来已经到了擂台边上的安晓菡竟然又走回本队，这次奇特的换人使得场上观众不免一阵疑惑。

孤鸿对此并不在意。他满面春风地走上擂台，看着华莲嘿嘿一笑，“你就这么想我？既然如此不如早点回家，在伦陀学院你一样可以受到最好的教育，何必在那人生地不熟的忘本学院混事呢。”

“你只有这些要说么？”华莲走上擂台，身上的煞气越来越重，原本背后那若隐若现的魔鬼此时竟然比叶青的还要清晰分明。

“你这是对主人说话的口气么？”孤鸿冷哼道。

“恬不知耻的废人！”华莲怒斥，双脚踏地，若水气在原地留下一个人影，而另一道人影则如同出笼的猛虎直扑孤鸿而去！

第六十章 誓言

孤鸿身为巨森城少主，自小便受专人教导剑术。虽然他从不曾认真练习，但和高手对战的经验却不缺乏。看到华莲出手他便猜到华莲下一步的动向，胸有成竹地向后踏出一步，那个恶虎一般扑向自己的华莲突然在空中散作一团水雾，而另一个华莲的身影却从侧面猛扑过来。

孤鸿毫不犹豫地抽出宝剑，向着空中一剑斩下。他的剑比普通长剑要宽很多，上面镶嵌着数不清的宝石和魔晶，不用看也知道是受过永久魔法加持的武器。

“这一剑可以看清华莲现在还有多少理智。”安晓菡沉声道。

一剑斩落，华莲身形猛地定住，看着头顶上带着风声和异样的噼啪声的剑刃，猛地向后退出四米远，手中双拐戳入擂台的石板中。

“呼，还好。那丫头至少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发疯。”安晓菡叹了口气。

旁边，小娟从医疗区退了回来，依偎在格斯怀里不住发抖。

轰的一声，孤鸿的宝剑砍中地面，一道裂缝顺着宝剑劈斩的方向迸裂开来。大地在震颤，擂台仿佛是大海上的一艘帆船，在海风中忽上忽下摇摆不停。华莲靠着双拐刺入石板勉强保持平衡，不过在如此剧烈震动的台面上，就算是她也无法正常行动。

“不对劲，华莲姐不对劲。”我在看台上猛地长身而起，手不自觉地用力将护栏抓出一个手印。

我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身后五千多名观众同时起身向后躲，一时间竟然忽略了擂台上的比赛。我已经没空考虑对别人的影响了，飞身从看台上翻下，紧走几步来到大家中间。有几个维持秩序的巡逻人员本想过来阻止我，又唯恐因此而变成殉职人员，最终还是克服了自己的冲动。

“华莲姐究竟怎么回事？今天的她太过反常了。晓菡姐，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我拉着安晓菡问道。

“也许真的就如大家想的，会和你这个魔兽在一起的女人一定都不是正常的女人。”安晓菡苦笑一下，“见过华莲发疯么？不是平时的那种，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发狂。”

“什么意思？”我皱了下眉头。总不会和我发狂一个感觉的吧！

擂台终于平静了下来，华莲马上采取行动，向着孤鸿冲去。孤鸿只是淡淡一笑，手中长剑一挥再次斩出一道剑光。华莲猛地跃向空中闪过孤鸿的一剑，由上至下一棍扫向孤鸿的头顶。孤鸿将长剑向上提起要架华莲的拐，可是当剑和拐相触的时候却发现华莲整个消散成雾。

孤鸿略微一怔，发现身侧不知何时出现了华莲的身影。他迅速收剑，可是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华莲在他身边不断出现，可每次他长剑所过之处都只有一片水雾。

大地不断震荡，擂台在孤鸿威力无匹的宝剑摧残下破碎得不成样子。评审委员会的法师们同时起身，以圆形擂台为基础布下一个半球形的防御结界，以免那宝剑的威力波及看台上的观众。

“你们都没见到过吧。这里见过华莲那副模样的只有我和小娟了，这就是为什么小娟那么惧怕华莲的缘故。那个模样的华莲，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安晓菡叹了口气。

“也是因为这个家伙？”小雨瞪着台上的孤鸿狠声说道。

“是啊。一年多以前这家伙曾经去我们学校找过华莲，两人话不投机就打了起来。一开始还算正常，不过随着华莲怒气上升最终她终于发疯了。那人带来的二十几个手下全被华莲撂倒，好在他本人安全逃走，不然私斗不说还伤害贵族，以华莲的身份这个罪名是绝对担不起的。”安晓菡叹道。

“那家伙究竟什么来头？”我问道。

“华莲的家住在巨森城附近的一个小村庄里，这个你们知道么？”安晓菡道。

我摇头。这种事我哪会知道。

“华莲他们家三代都是巨森城主的侍卫，直到华莲的父亲因伤退伍，才从城里搬到城外，住进一个不起眼的小村庄，过着拮据的生活，不过他们家上下始终对乌奇一家忠心耿耿。唉，事情就出在这忠心上面。”安晓菡叹了口气。

华莲在擂台上疯狂地进攻着，却又好像从来没有进攻过。所有的攻击都是一团雾气，可隐藏在雾气中的杀意却又如此真实。孤鸿此时才有些害怕起来，因为华莲的虚影攻击频率越来越慢了。

这并不是一个好兆头，至少对于孤鸿来说不是。因为一股浓浓的杀气已经布满整个擂台。

“乌奇家上代如何我不知道，不过至少那个孤鸿不是什么好东西。华莲有个比她大两岁的姐姐，非常漂亮。她和村子里的一个小伙子相爱却被偶然出去打猎的孤鸿看中。那是大概两年前吧，孤鸿方才十五岁。他派人到华莲家提亲，华莲的父母自然不会不答应。不要说他们华家三代受乌奇家的知遇之恩，单是资助华莲姐妹上学这件事他们就无法拒绝。”安晓菡道。

“结果怎么样？”萧梦轻咬着嘴唇问道。

“结果么？还用问么。华莲的姐姐想要和心爱的人私奔，结果被恼羞成怒的孤鸿抓了回去。她姐姐不堪受辱自尽了，那个小伙子在之后潜入乌奇家为爱人报仇时被杀。”安晓菡道。

“世界上坏人还真不少。”小雨狠声道。

“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没有了华莲的姐姐，他又打上了华莲的主意。华莲为了表示决心从那时起拒绝他们乌奇家的资助，即便如此她仍然无法原谅逼死她最心爱姐姐的人。”安晓菡道。

“啊——”一声低吼，再一次被孤鸿斩破化作雾气的华莲突然在擂台中心出现。她双目转红，两条辫子散开，黑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摆。

“不好，华莲要发狂了。”安晓菡惊道。

大家闻声望去。那个还是华莲么？浓浓的杀气从她身上散发出来，背后仿佛有一头巨大的野兽在不住咆哮。她身体微躬，双臂低垂，两只拐拖在手中仿佛随时会掉落一般。喘息着，她沉重地喘息着，每一声喘息都会引起在场所有观众的猛烈心跳。

华莲突然发力笔直地向孤鸿扑去，嘴里带着野兽般的低吼，双手并在一起，两只拐不分左右不论先后地向孤鸿正面砸去。孤鸿也被华莲的模样惊呆，看到带着如同咆哮般风声的拐猛烈击来，反射性地将手中宝剑迎了上去。

当的一声脆响，空中爆发出一道火星，紧跟着红光闪动如同凭空划了一根巨大的火柴，一条火线顺着孤鸿的宝剑向着华莲胸前直喷过去。华莲毫不畏惧，也许她已经不知道畏惧为何物了。她手中双拐不停，接着又是一下竟然将那道火线从中间劈开直砸向孤鸿的胸口。

孤鸿被华莲刚才那次攻击震退了几步，手臂发麻，哪里还有能力再次阻挡。他惊恐地胡乱挥着手臂，幸运的是宝剑恰巧挡住了华莲的拐。

又是一声爆破，雷光顺着拐流遍华莲全身，使华莲肌肉麻痹抽搐却仍旧无法阻止那内心涌起的凶性所造就的癫狂。

“不，华莲姐，停下，停下！”这样的华莲不是我所希望看到的华莲，绝对不是！

狂风暴雨般的攻击铺面而来，孤鸿被数百下，或者数千下的攻击打飞在空中，横着飞出十几米远。华莲并没有因为孤鸿飞出场外而停止攻击。她飞身跃起，在孤鸿落地之前左手拐向上一挑，右手拐猛地戳进孤鸿的肋骨。接着，在脊背腰侧又是一下。两个血洞喷出的鲜血将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