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
红袖伺候着小子瞏用过午膳,伺候着他午睡,见小子瞏睡了。
红袖想要回北西四所,取她留在住所的物什,捏着手脚下了榻。
还没有迈出几步,就听到身后小子瞏的声音:“红袖,你说过不走的。”
红袖转过身子温言软语道:“殿下,红袖不过是去娶一些东西。”
“我跟你一起去。”
红袖坐着轿子带着小子瞏一起去了北西四所,如今宫人们都上工去了,院子里就剩下管事嬷嬷。
红袖回到住了两年的居所,一时间要离开心中总是舍不得,只捡了些主要的物什,其他的都留给了柳絮。
红袖故意逗留了些时辰,一直等到柳絮儿回来,柳絮见红袖一身四品宫人才会穿的红着宫衣,身边还带着小皇子,羡慕得紧。
“红袖,你真是好命,竟然能够让皇上看中。”
红袖听她言,总是觉得怪异,辩解道:“柳絮儿,我到玉麟殿是照看小皇子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们是一同进宫的,看着红袖升迁羡慕,挫败感心间升起。
“不管怎么样,你是熬出头了,到时候可别忘了好姐妹。”
红袖拉着柳絮的手道:“柳絮,我怎么会忘了你呢?我们是好姐妹。”
柳絮仿若想起了一件事,冲着红袖道:“对了,今日午后那个金将军去御书房,还问起你去了哪里?”
红袖叹了一口气,金戈的心思她怎么会不知道,她只是一个宫人,不过是茫茫后宫中的一粟,且不说有情无情,何人会浪费九年的时间来等待她出离皇宫的那一日。
“柳絮,不要告诉他我去了玉麟殿,就说我犯了错去宫籍被赶出宫皇宫。”
天儿渐渐地暗了下来,祈寒批阅奏折毕,直了直身子,欲回瑶华殿。
瞥见了书案旁那一只香囊,想起了红袖,不知道孩子和她相处的如何,对小子瞏心中挂牵,时间尚早不如去看一看。
屏退了宫人,踏着月色来到玉麟殿,一跃上了房顶,红袖伺候着小子瞏沐浴之后,一身白色中衣,上了床榻。
红袖为他盖上薄衾,柔声道:“时间不早了,殿下该睡了。”
“红袖,先生每天晚上都会给我讲故事。”
红袖神情一怔,她不知道小子瞏口中的先生是何人 ?[-99down]
红袖不是很会讲故事:“那奴婢给殿下将糖葫芦的故事!”
“嗯!”小子瞏闭上挺翘的婕羽,红袖就如同母亲在他身边,就不能么恐惧害怕。
“在七年前,有一家人父亲因遭人陷害身死,一对兄妹带着重病的母亲来到京城寻亲,亲戚嫌他们穷不肯收留他们。母亲得了痨病,哥哥为了赚钱给母亲治病,受了很多委屈,后来没有办法就学着大人去街上卖糖葫芦,是上苍看到了他得孝心,竟然他让他遇到了一个好心人,他送了那个男孩一枚翡翠戒指。因为这枚戒指,那个母亲多活了三年,也让那个男孩有银子去读书。”
小子瞏听不懂红袖在讲些什么?大概是太累了,或许红袖的故事太闷了,小子瞏竟然迷蒙的睡着了。
红袖伸出手为他扶正了身子,盖了锦衾,红袖并不知道祈寒就在房顶之上。
抱着被子铺在了地上,伸出手拿出了针线簸箩,开始绣着香囊。
房顶上的祈寒见到埋头绣着香囊的红袖,原来那些香囊真的是她做的。
还有红袖的那个故事,让他记起了七年前宣州城的大街上,那个卖糖葫芦的小男孩。
“原来是他!”
第二百四十四章 皇后驾到(今日两更)
旷寂的瑶华殿内,莲灯盏盏,琉璃剔透,光影婆娑间。
苏绾靠在案几旁翻看典籍,时间已经不早了,祈寒还没有回来,不觉困意陇上心头,竟是朦胧睡去。
静寂的夜,烛光摇曳,亥时更声响起,祈寒方才回到瑶华殿。
见苏绾怕在案几旁睡了过去,小心翼翼的将她抱起,放到了床榻之上。
苏绾睡得并不是很沉,感觉到有一双手将她拖起,睁开困意犹浓的眼眸。
“祈寒,你回来了。”
祈寒温柔的瞳眸见她眼中的困意迷蒙:“怎么不回到榻上睡,如此受了凉该如何是好。”言语中既疼惜又带着些许责备。
因为那孩子一直对她有敌意,祈煜一走那孩子是否又会回到从前,苏绾并没有主动去探望。
“祈寒,那孩子怎么样了?”
红袖的事情祈寒并没有让人告知苏绾,正想找机会与她说,祈寒脱了外衫长靴,上了榻躺在她的身旁,长臂将她搂在怀中。
“阿绾,今日我将一名宫人留在了玉麟殿伺候瞏儿的起居。”
此等后宫之事,祈寒是从来不会过问:“这江山都是陛下的,不过是一个宫人而已,为何要当臣妾说。”
祈寒声音低沉道:“那名宫人的容貌有几分神似姝儿,瞏儿误将她错认做母亲,将那名宫人留在玉麟殿,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这世上长得相像的人并不少见,容貌想象也不足为奇,只是祈寒口中拿不经意唤出的“殊儿”二字足以证明,他的心中还有她。
苏绾将身子靠得更近些:“你我夫妻之间还需要解释吗?在祈寒的心中,阿绾竟是那般小气的人。”心里其实还是在乎的....。
苏绾知道红袖的存在,并没有沉不住气的跑去玉麟殿一探究竟。
一直在想着为两个孩子寻一个贤德老师,如此的过了两日,勤学殿那边已经有了消息。
大殿内,苏绾对着铜梳妆,薄施粉黛,发髻高攀,换上了一身浅紫色的宫装流纱,广袖飘飘飘清雅高贵。
玥儿在一旁伺候着,小子宸没有去勤学殿,直接跑到苏绾的怀中:“母后好漂亮。母亲要去哪里?带宸儿一起去。”
苏绾将他抱在怀中:“宸儿,明日就要去勤学殿,可不能再如此的胡混下去。”
“好,宸儿去勤学殿就可以和瞏儿哥哥一起玩儿了。”
孩子毕竟还小,就只知道攀着伙伴来玩,不会想到其中的利害关系。
“命人摆驾玉麟殿!”
玉麟殿后堂的花园内,两日以来红袖已经对玉麟殿的一切了如指掌,此时正在花园内陪着小子瞏当着秋千。
苏绾并没有命人通传,那般劳师动众,悄悄的带着玥儿和子宸来到后堂,远远的看着那一身红色宫衣的女子。
她笑起来的样子的确像极了李姝,若说两人五官只有三分相像,李姝的容貌冷冽中透着英气。此女子五官相对来说比较柔和秀气,更像小家碧玉。
玥儿在一旁轻咳了一声,唤道:“皇后娘娘驾到!”
红袖方才知晓皇后驾临玉麟殿,忙不迭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绕过秋千跪在地上:“奴婢红袖不知皇后娘娘驾临,还请娘娘恕罪!”
小子瞏从秋千上下来,却是站在原地不语,并没有向苏绾见礼。苏绾对于小子瞏早已习以为常,后母不易做。
眸光看向跪在地上的红袖,神色柔善道:“快起来吧!不必多礼。”
“是!”红袖抬起眸方才看清苏绾容貌,清丽秀美,淡雅中透着高贵,娴静而婉约,不像是善妒之人。
苏绾眉目正在打量着她,苏绾嘴角扬起淡漠如烟的浅笑:“你很像本宫的一位故人。”
听到苏绾提到故人二字儿,红袖并不了解其中的恩怨,皇后口中提及的故人,应是小皇子的生母。
皇后不是该称她为姐妹,听闻整个后宫就只有皇后娘娘一人,莫不是真的像传闻中那般,皇后是个善妒之人。
小皇子对皇后也有很深的敌意,看来自己要小心谨慎才好。
苏绾同样在打量着红袖,两人眸光交汇,红袖忙不迭的躲闪。
刚刚她看自己的一瞬间,毫无惧意,只是转瞬之间态度发生变化,她不是不敢直视而是在小心谨慎。
“本宫前来是想看看瞏儿,小皇子一直念叨着要来,本宫一直在想着为皇子们寻一贤德的老师。如今勤学殿新来了教习的老师,明日就带着大皇子去勤学殿。”
“是!奴婢知道。”
苏绾身旁的小子宸早已安乃不住,跑去和小子瞏一起荡秋千。
苏绾再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默默的看着红袖推动秋千。
苏绾带着小子宸在玉麟殿稍作停留,便带人离开。
鸾车内,玥儿怀中抱着小子宸,苏绾一直蹙眉不语,似有所思。
“娘娘,您在想着那名叫红袖的宫人 ?[-99down]”
苏绾收敛心神看向玥儿:“嗯,玥儿,以你看来那个叫红袖的宫人如何?”
“玥儿认为,这个女子定是个有心计的人,娘娘不得不防。”
“嗯!”玥儿额想法与她不谋而合。
十日后,八月十三,哥哥苏瑾已经到了宣州城,苏家宅院的修葺也已经修葺一新,给哥哥一个惊喜。
苏绾身为皇后,不方便出宫,于是命玥儿出宫前去迎接他们。
一早,玥儿拿着皇后令牌骑着马儿出宫去了。玥儿要敢去郊外,接苏瑾等人。
中秋佳节将至, 大街之上车马粼粼,人流如织。
前面人流涌动,红袖骑马奔着巷口,朝着城门而去。
却没有发现巷口的尽头,一蹒跚老妪从巷口经过,玥儿心中一惊,瞬间牵动马缰,已经有些迟了。
玥儿以为那老妪必是葬身与马蹄之下,忽然出现一道银色身影扑了过去。
玥儿勒紧马缰飞身下马,奔着那老妪而去。
“大娘,您有没有事?”
“这位姑娘,当街是不准骑马的,姑娘如此,莫不是要草菅人命!”
玥儿抬眸,正对上一身银色罗衫,轮廓鲜明,浓眉大眼,刚毅俊朗的男子。
第二百四十五章 楚泫逸
玥儿秀眉微蹙,听到眼前陌生男子的质问,玥儿没有想到如此偏僻巷子的尽头会突然有人出现。
她还急着向城门赶去,对那老妪心中也是藏着愧疚,身上一向没有带银子的习惯,从头上扯下紫金簪子送到了老妪的手中。
“对不起大娘,我还有要事,这个你拿着。”
楚泫逸却是直接伸出手拉住玥儿的手臂:“你这个人怎么可以如此轻贱人命,一只破簪子就打发了。”
玥儿凝眉,那老妪根本就没有受伤,最多是受到惊吓而已,这个男人如此的不依不饶,难道两个人是一伙的。
不然那样偏僻的巷子怎么会突然有人冲出来,怎么会如此巧合有人挺身而出去救人,这世上除了主人,她不相信任何人。
“我还有事要办!请你让开!”玥儿飞身跃上马。
楚泫逸直接伸出手拉住马缰,他也要进宫办事,只是见不惯如此漠视生命的人,冷道:“送这位大娘回家!”
装的大仁大义的模样,不过是想骗银子罢了,玥儿没有那么好的耐心陪他浪费时间,此时苏家的人应该早就到了。
玥儿从怀中掏出三枚银针刺向楚泫逸,楚泫逸为了躲过玥儿飞出的银针,松开紧握的马缰。
“你这个女人竟然如此歹毒!”
“那老妪的家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就麻烦你走一趟了。”声音里透着讥讽。
玥儿双腿夹紧马腹,马儿没有了束缚,直接冲了出去,沿着大道直奔着城门而去,那只是普通的银针,是用来为主人试菜用的,根本就没有毒。
玥儿赶到城外,苏瑾他们早就到了,苏盈在马车内透过门扉望着车外,看着城门口来往的人流,还是宣州城最繁华,她苏盈终于再次回到宣州城。
玥儿骑着马儿来到城门口,下了马冲着苏瑾道:“苏御史,皇后娘娘已经给您安排了府邸,稍后随玥儿一起进宫,娘娘准备了接风宴。”
苏家的宅院已经被重新修葺过,而且门口的丞相府,换成了御史府。苏绾真的给苏瑾一个惊喜,没有想到还能够回到这座宅院。
苏瑾带着妻儿,在御史府邸稍作停留,便跟着玥儿进宫去了。
皇宫内,淑贵太妃寝宫内,一四旬左右的贵妇人,身穿橘黄色的宫装,发髻高耸,姿貌端华。
淑贵太妃手中拿着侍婢从御花园中采摘的花朵,手中拿着剪刀将花径剪去,然后插在花瓶之中。
此时殿外侍婢走进来禀告道:“贵太妃娘娘,郢王派回来的人已经到了。”
闻言,淑贵太妃的手竟是一颤,拿在手中的剪刀咔的一声,将花儿拦腰剪断,花儿掉在地上。
忙不迭的道:“快宣进来!”
当年淳王新生异心,广结势力,当时为了保住郢王的安危,表明自己没有谋反之心,淑贵太妃宁愿留在京城做人质,送儿子远离京城,才保住儿子平安。
如今改朝换代,琅王做了皇帝,郢王依然流落在外,皇帝并没有让他回朝的打算,身为皇室成员,远没有寻常百姓过得舒心,他们母子注定了难逃分离的命运。
楚泫逸此次回京是应三年一次驻外官员的述职考核,如果通过考核他便可以留在京城照看妹妹红袖。如果失败还要回到边关,再等上三年。
楚泫逸踏进殿中,躬身跪地:“属下参见贵太妃娘娘!太妃娘娘安康!这最后一句属下是替郢王问讯。”
淑贵太妃眸中敛起眸中薄雾:“郢王他可安好。”
楚泫逸从怀中拿出了郢王的亲笔信笺递了过去:“贵太妃娘娘,郢王安好,这封信是郢王亲笔信笺,太妃娘娘过目。”
淑贵太妃忙不迭的命人将信笺拿了过去,拆开信笺,中秋佳节将至,母子不能团圆,字里行间里面透着浓浓的思念之情,他们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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