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得发亮,灼人的烫,神志不清不知道口中念叨着什么?
已经有宫人在为小子瞏冷敷,苏绾冲着宫人道:“你先下去吧!”〖TXT小说下载:www.xbiquta.info〗
“是!”
苏绾亲自坐在了床榻旁,见到小子瞏那张和李姝相差无几的容貌,不禁叹了一口气,如今这孩子没有母亲在身边,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
打湿锦帕覆上她的额头,小子宸见母亲照看床榻上的子瞏,拉着苏绾的衣襟问道:“母后,他是谁?”
苏绾将小子宸拉到榻前,“他也是你父皇的儿子,是宸儿的哥哥。”
小子宸眉眼眯起,笑的灿烂,“太好了,有哥哥可以陪宸儿玩耍了。”
见到小子宸,一副天真摸样,心中不免反起苦涩。
床榻上的小子瞏依然滚热,呼吸都变得沉重,神情痛苦,双手胡乱的抓向空中口惊呼道:“母亲!母亲!”
苏绾忙不迭的伸出手紧握着他纤弱的小手,能够感受到手心的脉搏跳动的厉害。
这孩子是受到了很严重的惊吓,心中焦急,该怎么办才能够让孩子退烧,如此的烧下去,会烧坏身子。
玥儿听到了殿外匆忙的步履声,“娘娘,御医来了。”
张嬷嬷跟在御医的身后匆忙赶到,此御医便是当初被李姝收买的杨御医,见到小子瞏的那一刻竟是神色微怔,竟是前朝太子。
当年腊八宴会之上的锦囊便是通过他送到了苏绾的手中,至今都不清楚那锦囊中到底是何物?
“御医这孩子怕是受到了惊吓,一直高烧不退。”
杨御医走向前去为小子瞏诊脉不禁皱眉,翻开眼皮双眸向上翻眼白外露,“皇后娘娘,殿下的确是惊吓过度。”
从药箱中拿出凝神镇惊的药丸喂小子瞏服下,开了药方,苏绾命张嬷嬷前去御药房领药。
受惊最怕伤了脑子,杨御医要为小子瞏针灸,苏绾将那孩子抱在怀中,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头,依然能够感觉到孩子身上的灼热。
御医从药箱中拿出针包展开,从里面拿出银针,小子宸吓得忙不迭的躲在了玥儿的怀中,用手捂住了眼睛,“嬷嬷!嬷嬷!”
玥儿安慰道:“殿下别怕,御医是在治病!”
苏绾也害怕吓到子宸,“玥儿,你先带宸儿退下!”
“是!”玥儿将小子宸抱在怀中,向外殿走去。
如此近的距离,见到一根银针插入孩子的头顶,小子瞏迷迷糊糊的神智不清,紧紧的抱着苏绾,仿若自己便是她的依靠。
口中低喃道:“母亲!母亲!”
他还只是个六岁的孩子,刚刚失去母亲,就要遭受如此痛楚,抱着他轻拍他的脊背 ,安慰道:“孩子,别怕!”
与此同时,红袖跟着管事的太监离开,午时方过他们还要再回到御书房打扫庭院,每日四个时辰当值。
金戈掌管羽林军负责整个皇宫的安危,金戈带着手下的兵卫到皇宫各处巡视。
行至于北门见到一行宫人朝着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那一行人走在最前面的女子,不就是昨日的那个大胆的宫人。
金戈带着一行人朝红袖走去,在宫里混的管事太监自然认得金戈,他是皇帝手下得宠的将军,神色恭敬道:“见过金将军!”
金戈没有想到这个太监的管事认得他,伸出手指着站在最前面的红袖,“我找她有事。劳烦公公给个方便。”
红袖从见他走进,就知道她来者不善,又害怕他当着管事太监的面说出瓷器的事。
按捺内心的不安脸上平静如水,一旁的柳絮儿却是吓得朝红袖的身后移动着身子,生怕被点了名字,红袖伸出手拉了拉她的衣襟,示意她不要紧张。
一切均被金戈看在眼中,那太监管事自然是很会做人,笑脸相迎道:“将军请便!”
太监管事带着一众女子离开,金哥也屏退了身边的护卫。
“将军,无话不可对人言,有什么事可以光明正大的说出来。”
金戈故意向他靠近,带着恐吓的口吻道:“怎么?你现在才知道害怕吗?”
红袖确是没有动,她就不信青天白日的,堂堂的将军会将他怎么样。
金戈却是半途收了脚步,红袖睁开眼眸,两个人的鼻息不过方寸之间,红袖忙不迭的向后退了一步。
“生平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好凌厉的一个丫头,“你就不怕你的女伴被抓去治罪吗?那瓷器应该是她偷的吧!将她传过来一问便知。”
红袖眸中全无惧意,“堂堂七尺男儿,威胁一个弱质女流,怕是会有损将军的威名。”
金戈他就是喜欢泼辣的女人,就像带刺儿的花,直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红袖将头转过一旁默不作声,对他并无好感,此人不过二十岁和自己的哥哥年岁相仿,什么将军分明是登徒子。
“我可以查出你的名字。”
朱唇轻启, 极不情愿的吐出两个字儿,“红袖!”
笑意由嘴角荡开,满意的念道:“红袖,很好听的名字!”
第二百三十六章 天下第一妒妇
苏绾一直守在小子瞏的身边,孩子的身子不退热,苏绾的心中不安心,玥儿已经带着小子宸回到了瑶华殿。
苏绾没有命人去通知祈寒,如今大局初定,祈寒还有很多公务要忙。过了晌午见孩子身上的热度退了,方才安心的离开。
苏绾回到瑶华殿继续处理这未处理完的文书,不觉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弦月当空,疏疏落落的星光,瑶华殿内宫人点了烛火,将大殿照的通明。
苏绾坐在矮几旁翻阅着文书,按照皇帝登基的流程,登基大典过后,就要为皇帝选妃充实后宫,为皇家延续血脉。
世间有哪个女人愿意与其他的女人分享丈夫,虽然祈寒说过只娶她一人,可是又有哪个帝王不是妃嫔无数佳丽三千。
祈寒在御书房内一直未曾出离,就是想要将紧急的公务都处理了,早些回来陪伴苏绾,怕因此冷落了她。
祈寒捏着步子,隐匿了气息,悄悄的踏进大殿,见到苏绾坐与矮几旁,手中拿着文书,蹙眉清愁的神态,祈寒心中不解,究竟是什么事情让她如此为难?
祈寒就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手中的公文,竟是关于选妃的流程。
祈寒星眉目微颦,直接伸出手将那公文拿在手中撕做两段。
苏绾抬眸错愕看他,不知道他何时来到身后,“祈寒,你何时回来的?”
“朕若是再不回来,阿绾是不是要给朕多纳几个妃子?”这是第一次祈寒以皇帝的口吻和他说话。
听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喜,也变改了口道:“陛下,选妃是皇宫里的祖制,身为皇后怎么可以逾越了祖制,如果阿绾不准皇上纳妃,岂不成了天下第一妒妇。”
祈寒星眉深锁,正了正身子,拿起矮几上的纸页,蘸了些墨提笔写道“天下第一妒妇。”
“朕今日就封你为天下第一妒妇,从今而后不许再提选妃之事。”
苏绾看着祈寒御赐的墨宝,他竟然在生气,扑哧一声笑了。
将身子缓缓靠在他的肩膀,双手环住他的腰肢,“祈寒哥哥,阿绾知道错了。”
祈寒伸出手扶住她的香肩,神色郑重看着他道:“阿绾,难道我的心意你还不懂吗?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见他郑重神色,忽闪的睫羽轻颤,深情凝望,他眸中的寒星慢慢变得柔和起来,他的心意自己又怎么会不知,心中满满的都是幸福。
却是看着手中那副御赐的墨宝,从今以后她便是大周国的第一妒妇,嘴角噙着一抹浅笑,朱唇轻起,附耳轻声道:“阿绾不懂!”
祈寒佯怒, 猛然间将她拉至怀中,墨宝瞬间飘落在地,两具身子紧密的贴着。
两人四目相对不过方寸之间,“朕就教会你懂。”
一时间他的双唇堵上她的樱唇,伸手扶在她腰间,隔着薄薄的衣衫,传来炙热的温度。
情如潮涌,火热的气息在唇齿交缠间,难分难舍。
他的掌心微凉,透过中衣衫,贴在她滚烫的凝如玉脂的滑腻轻抚,薄薄的衣衫滑落。
他的吻已经铺天盖地般地落下来,每到一处都如燎原的火,带着沉重的喘息,呼吸急促地拂过她耳畔,念叨着她的名字。
苏绾整个身子都在颤动,口中细如蚊呐的低吟着,**炙热的浪席卷着全身,爱的气息热烈而滚烫......。
皇宫北西四所,宫女居所,灯烛未歇,红袖手中拿着针线,再灯下绣着香囊。
柳絮儿躺在榻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一直在想着白日里的事情,“红袖,那个将军真的只问了你的名字,你说他会不会看上你了。”
红袖停下了手中的针线,不明白她怎么会想到那里去,“什么将军,明明是登徒子。”
“红袖,那位将军看上去蛮威风的,怎么会是登徒子,我们当宫人的前途未卜,她若是真看上了你,你就从了吧!将军夫人多威风啊!”
红袖听到柳絮儿越说越离谱,将手中的香囊放下,佯怒道:“絮儿,你胡说什么?您若是在胡说我可不客气了。”
“你要怎么不可气,将军夫人!”柳絮继续取笑她。
“絮儿!看我不撕烂了你的嘴巴!”红袖扑了过去,两女竟是嬉闹起来。
倏然,窗子外面传来了轻咳声,“时辰不早了,熄了灯烛就寝!”
两女忙不迭的停止笑闹,彼此相望,是居所里管事的嬷嬷在提醒,“是!”
如此一闹今夜的香囊怕是绣不成了,红袖脱了衣衫吹了烛火,躺在榻上睡不着。
她根本就没有将白日里的事记挂在心上,不过柳絮儿她有一句话说的很对,她们做宫人的前途未卜,年满二十五岁方能出宫。
她还要在皇宫内度过九年的光阴,在宫中只要安心的当差,其他的事情都不会去想,事事难料,谁又预料到将来会发生什么?
翌日,苏绾陪着祈寒去玉麟殿看望小子瞏,子瞏如今清醒了,坐在床榻之上却是一言不发,仿若与这个世界隔绝了一般。
祈寒亲自走到他的身前唤他的名字,小子瞏抬眸冷漠的看了一眼祈寒,那眸中全无半点天真。
不能够让孩子继续冷漠下去,那样他会沦陷在孤独的世界,这孩子就真的废了。
苏绾缓缓的走了过去,他对自己心怀恨意,应该会有反应,唤道:“子瞏!你还认得我吗?”
小子瞏见到苏绾的那一刻,狠狠的撰起拳头,从榻上爬了起来,扑了过去又撕又咬, 几近疯狂的捶打。
祈寒忙不迭的拉扯着,被苏绾阻止,“祈寒不要!让他打!”
小子瞏终于累了,竟是嚎啕大哭起来,冲着苏绾喊道:“我恨你,是你害死母后的。”终于说出话来。
一个六岁的孩子竟然会如此恨自己,他的世界里充满了怨恨,苏绾的心中涩苦难耐,为孩子感到悲哀,李姝为了包袱自己,竟搭上了孩子一辈子的幸福。
祈寒从身后将她扶住,刚刚的一切他均看在眼中,“阿绾,难为你了。”
苏绾抬眸看向祈寒,“祈寒,不如我们给孩子找一个贤德的老师。”
第二百三十七章 蛮夷王 (今日两更)
七月十一日,农历六月初六到六月初九,三天是每年御书房晒书的日子,因此三日皇帝均会移驾崇明殿处理公务。
清晨起,阳光一片晴好,红袖便带着所有的姐妹开始忙碌起来,仅御书房便有数万册典籍,幸好红袖平日里的香囊起到了作用,只挑一些潮湿阴暗角落里的书籍拿出来晒。
金戈带着人巡逻每日途经北门,每日来此已经成了习惯,今日与以往有所不同,他并没有见到红袖等人的踪影。
向宫人们打听方才知道今日是皇宫里的晒书日,金戈带着人前往晒书的地点,远远的就见到偌大的广场搭了好多的架子,御书房的宫人们纷纷忙碌着。
金戈冲着手下的兵卫命令道:“还不快去帮忙!”
红袖正埋头整理典籍分类做着记录,将那些锦囊纷纷收起来,晒干之后还可以再用,隐隐听到一片唏嘘声。
方才抬起眼眸见广场上突然多了许多兵卫,再帮忙晒书,不用猜也知道是何人所为。
红袖眸光四顾,在人群中找寻金戈的身影。
“你在找我吗?”身后传来金戈低沉的声音。
对于金戈的“出手相助”红袖并不领情:“将军,你不用当值的吗?带着这些人前来,若是将分类弄错了,只怕会帮倒忙。”
金戈神色笃定道:“我的手下都是识字儿的,不是那般只会舞刀弄棒的莽夫,放心是不会弄错的。”
红袖见阻止不得,只要他不添乱,他要帮忙那就随他去,好在姐妹们都是认得的字儿的,应该不会弄错,也不去理会他,继续将箱子内的书籍拿起放在了架子上。
红袖打开一只朱红色蟠龙纹的樟木箱子,里面均是一些平日里不常拿出来的典籍。
金戈上前将装书的木箱搬到近前,伸出手打开将里面的典籍拿了出来,发现每隔两层便有一只香囊,也没有太过在意,帮趁着将书拿出来放到木架上。
却是见到红袖腰间同样缀着一只样式差不多的香囊:“红袖,你竟然偷拿香囊?”
红袖挖苦的顿了他一眼,竟然将自己当做偷盗的贼人,毫无客气的反驳道:“将军,你仅凭我腰间的香囊就断定是红袖偷了东西,如此武断不过莽夫之流。”
“难道这里的香囊都是你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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