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言马上收拾行囊,黄昏出发!”
可能是轻音催的急,不到黄昏,铁铺已经整理妥当,东西着实不少,未免太引人注意,沐锦夕让师傅们先行离去,只留她和轻音还有一些风行人员。
铁铺已经安排人来接手,地洞更是封锁紧密,这些沐锦夕都无需担心,只是走的时候看到依旧热闹的大街,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就在不久前,他们刚刚见面,天马行空聊天,却无比温暖。
……也是不久前,他们相拥走在街上,被人旁观被人议论,却心中甜蜜。
而此刻,她独自离开,他则是有不可丢掉的责任!
轻音跟在沐锦夕身后,看出她的背影的惆怅,戏中担心,却不说话只是紧紧跟着,几个风行人员更是抿嘴寒脸,一步不离!
☆、到洪城
时至黄昏,城门已有驱散迹象的时候,沐锦夕一行人悠悠而来,检查的人随便盘问几句便放了行,几乎是他们没有走多久,厚重的城门缓缓关闭。
“夕儿!”
沐锦夕脚步一顿,身侧的马儿弹了弹蹄,不再前进。
“公子,怎么了?”轻音看到沐锦夕脸色不对,忙问道,旁边的几人也停止上马的动作纷纷看来。
似乎就在刚刚耳边听到一声呼唤,但城门已关,若有声音,轻音他们都没有察觉?她想了想,摇了摇有些晕沉的脑袋。
“没事,走吧!”
一行人渐渐消失在大路上,茫茫暮色,遮住他们离去的痕迹。按照沐锦夕的打算,她们要去的地方是企国,那个风行诞生,以及那些最先陪伴着她的人存在的地方。
想着齐叔,想着风行,沐锦夕红唇浅笑,轻音看到,心情像是受到感染般变得愉悦,她有注意到公子眼中残存的温暖,这样的公子真的让她很是喜欢。
行程并未设定有多着急,终于在第四天,他们进入了企国境内,当天下午便来到了洪城,这一次齐叔接到消息只身而来,他知道公子不喜欢吵闹!
但即使如此,齐叔的出现,还是让某些人注意,不过在这洪城,风行占据大半,没有人敢上前多问半句的闲话!
“公子——”齐叔差点老泪纵横,不过短短几个月未见,公子竟然瘦了这么多,这哪里像是一个十几岁的人,根本就像是被人虐待的小孩!
如果沐锦夕知道见到他的齐叔心里的活动,定会笑的无可奈何!
“知道公子喜欢安静,我在城北置了一处……”齐叔迎过沐锦夕,顺手牵住了她的马儿,言语关心的提起自己的安排,只是不等他说完,沐锦夕轻声截断,“不用麻烦,这次来估计是常住,况且我也许久未见齐叔,这次就特意去那里叨扰一下,除非齐叔不愿意?”
都听出沐锦夕的话是故意的,但齐叔仍是一拍大腿,委屈道,“公子别打趣老奴了,这些都是当初公子置办的,若不是怕家人吵着公子,老奴哪里舍得吧公子往外推!”
齐叔说话夸张,但是神情却是极为认真,沐锦夕看到,心中生暖,也不多说,直接开口,“那就劳烦齐叔带路了!”
“公子别再客气了,等下齐叔估计寝食难安了!”轻音看两人对话,不知觉中也是唇角含笑,直到看到齐叔被说的浑身不安,她这才上前调节。
她就知道公子的转变会让人受不了,只是可怜齐叔一把年纪还要受此惊吓!
“轻音丫头一别几年了吧,真是越来越漂亮了,我可告诉你,这洪城未婚男女,你齐叔我可都帮你们这群丫头瞧好了,别说……”
轻音笑容一滞,忙看了沐锦夕一眼,见她依旧淡淡含笑,好似不受影响,却依旧转换话题,“还是等到莫家的那些家伙都来洪城后再说吧,现在公子累了齐叔不会让公子在这被人围观吧!”
☆、跟来的人
沐锦夕刚进风宅不久,洪城齐叔身边打下手的就慌忙赶了过来,他看了沐锦夕几人一眼,似要附在齐叔耳边说话,却被他挥挥手,“没有外人,直接说吧!”
此刻的齐叔似乎恢复平时的一丝不苟,就连说话语气都特别威严,轻音看到心中低笑,这老家伙真能装!
“齐爷从城门离开没多久,有一个男人进了洪城,并且朝四周人打听人,奴才听着他找的人似乎是……”说到这里他抬头看了沐锦夕一眼,而又忙收回视线,“奴才见他打扮不凡,担心是这位公子的朋友,所以来知会一声,齐爷你看……”
听完话齐叔并未说话,而是看向沐锦夕,却见她正锁眉思索,她来洪城并未有太大动作,那人与她几乎前后脚来洪城,难道是圣国的人 ?[-99down]
“苏神医!”
不待沐锦夕多想,她便被一声惊喜的声音拉去目光,只见不远处大路上,宫陌笙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站在马边,他目光看向沐锦夕这里,很是高兴。
宫陌笙,他跟着自己来了洪城?!
“公子,是你的朋友吗?”沐锦夕表情复杂不明,齐叔一时间拿不定主意,他看向轻音,却见轻音对他摇头,似要他不要多问!
宫陌笙确实是跟着沐锦夕从圣国而来,他好不容易从一个人口中打听到这个地方,本以为还要费一番力气才能找到她,却不料这么巧她就在门口。
他似乎不在意沐锦夕淡淡的眼神,甚为喜悦的牵着马儿上前,谁也想不到身子纤弱的他竟然会独自一人来到洪城,沐锦夕看到他苍白的脸,最终开了口,“进去歇歇吧,晚些我给你把脉!”
苏神医是在担心他吗?宫陌笙眼神带着欣喜,忙点头,但从小深知礼数的他没忘对着一边的齐叔大声招呼,“陌笙贸然而来,打扰了!”
既是公子的朋友,那就是自己的朋友,齐叔哪敢多说,当下也不闲聊了,招呼着几人就进了宅子。
虽说沐锦夕是临时说来到风宅,但齐叔办事一向细致,他们根本不用停留,便被齐叔安排好的人领到休息的地方,是一个靠水的小谢!
“苏神医——”
又来了!
听到声音的一刻,轻音自动闪避,就连沐锦夕哀戚一声忍不住扶着额头,敏感的直觉告诉她宫陌笙有些不对,应该说是十分不对,因为从到了这风宅那一刻起,他几乎是寸步不离,除非必须时刻,否则永远都站在沐锦夕三步以内。
“你的病没有大碍,可以随处走动,不需要留在这里!”沐锦夕委婉说道。
“没关系,我喜欢和苏神医一起”宫陌笙油盐不进,他浅笑着看着沐锦夕,纯净的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她,完全让人挑不出任何茬。虽说他一步不离,但却是意外的安静,这也是沐锦夕能容忍的原因。
“洪城是个好地方,没事可以出去多走走!”沐锦夕心有赶人之意。
“神医有没有听说城口张家,听说张家小姐比武招亲,这张小姐真有意思,你能陪我去吗?”沐锦夕一转头便对上宫陌笙央求的眸子。
☆、林子珉
“我也想学一学她,如何那么又勇气自己挑选夫婿,那样我也……”
刚好出口的‘好’字,被沐锦夕咽下,她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个少年双眼也能如此慑人,她转过身故意不去看他,“不了,我喜欢安静”
一瞬间,宫陌笙明亮的双眼暗淡下去,但很快又重新燃起,他似不在意的笑了笑,这一次却是以一种极为坚定的语气说道,“苏神医暗示的对,这些事本就该我自己摸索,我这就去看!”
说罢,人起身就走!
沐锦夕无奈的扯了扯嘴角,她暗示什么了?想到他刚刚故意说的话,沐锦夕神色涌动,但很快她便将注意力放在窗外的花草上。
“都听到了?”
躲在屋外的轻音身子怔了怔,她稍作整体这才走进了房间,“公子——”
“你也感觉到了?”沐锦夕问道,人却没有回头。
“恩”轻音点了点头,却突想到她看不到,于是继续说道,“陌笙公子怕是对公子有意,陌笙公子是好,年纪和公子相同,人也简单,只是——”
“只是什么?”
轻音犹豫许久,深呼口气,道,“只是公子心有所属,要想重新而来,恐怕很难!”
沐锦夕身子猛地一震,她袖下的手指紧紧握起,她以为她说放下了就放下了,哪里知道轻音都看的出来。她突然在想,如果此刻跟过来的宫沧漓,她会怎么办?
轻音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冲动说了这些,连忙补救道,“公子不要想了,轻音刚刚从齐叔那里得了几个消息”
“什么消息?”沐锦夕似乎真的被她带走了话题。
“昨天林子珉从洪城经过,恰好被齐叔的人看到,看他离开的方向似乎是麟国!”麟国到底是林子珉呆过的地方,虽说毒门被公子收服,难免不保准他不会再抢回来,轻音此刻有些忧虑。
回去了吗?沐锦夕并没有对轻音提起,其实在去雪山的路上,她便发现林子珉运行内力的动作,只是看他神色不明,想着出雪山再多加注意,只是没想到他恢复记忆比他预想的要早!
此刻他回麟国,难道是想重新坐回毒门门主?
对此,沐锦夕不得不为之防备,“飞鸽传书给莫晴,让她好好看着毒门,同时让莫裳留意暗自留意林子珉,我担心莫晴那丫头粗心大意,到手的毒门会被她玩不见!”
“莫晴虽然爱玩,但不至于不听公子的话,不过莫裳在旁监督那就更万无一失了!”轻音如是道。
入夜时分,沐锦夕打发轻音去睡觉后,也准备关门打坐,却没想到走到门口却看到门外站着的宫陌笙。
不知道他站了多久,两米开外的距离让沐锦夕嗅到了浓烈的酒味,她皱了皱眉头,似乎忘了提醒他不能随便喝酒。
“苏神医,外面好冷!”
黑夜中,沐锦夕看到对面的人面容皱起,她犹豫片刻,却是退进了房间。看到沐锦夕的动作,宫陌笙‘呵呵’笑了一声,同样走进了房间。
☆、少年小心思
沐锦夕的房间是轻音随便打理过的,而屋内的视线则是按照沐锦夕的要求只点了一盏灯,此刻房门大开,有风进来,暴露的烛台有些摇曳,让本来光线偏于黑暗的房间更是幽深了一层。
宫陌笙的进入让房间多了几丝酒气,沐锦夕闻到知道皱了皱鼻子,不用她招呼,宫陌笙自己便坐到了桌旁,此时正给自己倒茶喝。
沐锦夕没有打算先开口,只是将目光放在他的身上,哪怕宫陌笙从进来到现在一字未说,她的眼中也没有半点不耐。
“大哥他……”
“入夜了,如果没事,我想休息了”快速的截断他的话,沐锦夕眉头皱成小峰,她一直轻松的眸子此刻似恢复以前的清冷,那种冰冷的视线紧紧的盯着宫陌笙。
宫陌笙脸上并没有被打断话的尴尬,他再次饮了一杯水,好似想用着冰冷的茶水刺激他有些混沌的脑袋,终于对面的视线越来越犀利时,他浅浅一笑,抬头看了过去。
“神医不想知道大哥的消息吗?”宫陌笙一副无害的模样继续问着,眼见沐锦夕情绪又发生细小的波动,他好似没有看到,“大哥掉入雪山崖底,九死一生回来,但是……明知道我也在担心他,却首先问我知不知道苏神医你”
宫陌笙说的这一番话好似吃醋的小孩,不过沐锦夕并没有被他脸上的小情绪所带过,她的视线仿佛直接看入他的眼底,甚至看到了他藏在眼底的凄凉之色。
她微微一怔,猛地抬头,却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神医的反应告诉我,你的心里还是有大哥的,我多么希望你们真的就这样分开了,那样我……”后面的话它没有说下去,他依旧含着曾经那抹绚烂的浅笑,但笑容却失了那些感觉。
沐锦夕没有接他的话,而是淡淡说道,“你喝醉了!”
“我有没有醉,神医你当然的出来,如果不是乘着此刻,以后我就没有勇气了。”他脸上浮现一丝苦笑,像极了自嘲,“我是个坏人,从圣国见过苏神医之后,就没日没夜想着如何从大哥手里抢过来”
“不要说了!你可以走了!”沐锦夕已经凝眉。
“今晚我想都说出来,就算进不了你的心,也请听下我的内心”他抬眼看向她,灯光下沐锦夕刚好站在一个背光的角落,她就那样随意的斜靠在梁柱上,明明没有半点表情,却浑身散发一种能吸引人靠近的气息,就像他……一不小心就被吸了进去。
沐锦夕不习惯宫陌笙此刻打量的目光,他的目光太过痴迷太过柔情让她有些不适,只是没等她开口,那抹视线提前离开。
“从小到大只要我想要的东西大哥都会让给我,即使是他的东西,只是没想到发现我想法的他态度竟然那么坚决,他甚至不让我靠近你,说实话我有点恨他,可是没有大哥的保护就没有现在的我,我知道……我没有资格!”
房间中静静的,静的好像只能听到他低低的喘息声,宫陌笙真的醉了,他的目光覆盖了一层朦胧的峦嶂。
☆、生病
“大哥这次不会让我了,他亲自对我说的,他真的不让我了……”
少年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知是门外飘进的寒风吹到,还是嘴里含着的冷茶凉到。
“苏神医,你知道吗?”宫陌笙突然抬起头直看向她,“出圣国的时候我知道大哥就在身后,只是他不敢跟来,他不像我,虽然有一个残败的身体,却能无拘无束的活动”
摇曳的灯光闪了闪,差点熄灭,而那一瞬间的燃烧映照在房间中,照亮了少年眼中的晶莹,“大哥和我不同,真的不同,他背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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