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个带着紫色面具的紫衣少年占据着,从身形上看,最多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相貌无从得知,只能看到露在外面的那双眼睛蓝盈盈的极有神采。
他身后站着七八个穿着讲究的人满脸带着讨好的笑容的人,大的十七八岁,年纪小不过十三四岁,做众星拱月之态围绕着紫衣少年,以突显他的尊贵不凡。
少年的左侧有一把略微小一点的椅子,坐着一个身材短小、貌不出众的中年汉子。那人脸上的棱角很硬,眼光很毒,盯在人身上,仿佛是在用钉子在钉一般。
对面有一个特意搭起的粉色舞台,从二楼向下悬垂着一幕粉红色的薄纱帷幕,将整个舞台笼罩着,使得里面那个正自面带粉红色薄纱抚琴的身材窈窕,珠髻斜挽、发黑似墨的窈窕少女更加多了一种朦胧的梦幻般的美丽。女子双眉之间那一朵红艳的火焰,似乎是画上去的一般,很是让人目眩。在那女子周围还坐着四个身姿俏丽的吹笛少女,每个人一袭绿色纱衣,陪衬中间的粉衣女子更加让人惊艳。
无名被抱进来的一瞬间,场中所有人的目光从台上转移到了她身上,对这些或是鄙夷,或是愤怒,或是嫌恶的目光,无名倒是眼不见心不烦。
只是刚一进入这里,便觉额头的印记之处突然隐隐发烫。让她顿时精神一震,开始暗中集中心神搜集这房间中正同自己体内隐藏的龙帝魂晶发出感应的东西。
很明显,另一枚魂晶就在这里!这个发现让她几乎兴奋的难易自抑,但是她却全力压制住自己这种躁动的情绪,仍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看上去整个一副精神萎靡不振。
紫衣少年自从见到有人进来,早就十分不悦了。
当老鸨殷勤的在紫衣少年的东侧摆了一个和那紫衣少年一模一样的高背椅子,并把那无名放在上面时。那紫衣少年那蓝盈盈的眸子便开始怒光闪动了,那本来动人的神采开始显得阴冷起来:这个轩辕大少在别处嚣张也就罢了,今天竟然在他赫连如玉的面前如此做派?
需知自己可是这天宇帝国未来的皇帝,就算她轩辕世家的门主见了自己也得表示敬意,而这个废物竟然要和自己平起平坐?若不是现在他故意隐匿身份带着几个弟弟来此,早就传令徐策进来收拾了她。
话说那个徐策好大的胆子,明知道自己以帝都太子身份来此等地方,是何等隐秘的事情,居然还敢放旁人进来,等一会儿好好收拾他!
他哪里知道,早已经有人提前把徐策给收拾了!
在这种强烈的怒恼之情显现时,一团若有若无的气雾开始在他身边漫起,让那个刚把无名放下的黑衣女子,暗自一蹙眉:原来是他?怪不得外面那些看守的人都是宫中的侍卫。
那个眼睛像锥子似的中年汉子也不禁叹惋,这个太子实在是嫩了点!赫连皇族毕竟也是一个著名的修真门派,而且他们修的是五行斗力,初级阶段自身斗力会受情绪影响显露出来,本来在修为低的时候是最忌讳暴露的,因为一旦被高手感应到他发出的是五行斗力中的那一种,便会利用相生相克的办法来重创他,怎的这般不谨慎?如此毛躁,怕是会吃大亏的!
想到这里,他急忙打算转回身去警告赫连如玉,但是突然看到无名怀中那只雪白的大猫正在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看,他顿时怔住了。
因为猫十八也感应到了轩辕如玉的斗力,便用脑袋拱了拱无名的胳膊,暗中提醒她。
被提醒的无名照样一副懒得要死的样子,将自己整个窝在椅子上,连动都不愿意动一下,貌似那舞台上悠扬的琴笛合奏更加让她昏昏欲睡了。
赫连如玉身后的那些皇子本来对无名一副:恨不得过去把她掐死的憎恶之色,现在却不禁个个面面相觑了!他们猜得到天下只有这位轩辕大少才敢在今天这种情况下闯入这里,敢于同微服而来的太子平起平坐,相互对峙。
但是既然她轩辕无名是来同太子抢女人的,怎么还是这么一副半死不活的懒相?
站在无名身后的四个黑衣蒙面轿夫,看到紫衣少年时,心中也猛地震颤了一下,庆幸自己蒙面而来,才免得尴尬。
他们这四个猎妖天师,虽然在赫连皇朝中位高权重,但是对赫连如玉却不能不忌惮,因为对方的身份在哪里摆着,由不得他们不顾及皇室的脸面跟他为难。
老鸨似乎也察觉到,现在不会再有其他人来了,再把雅金子当做奇货可居再没有多大意思。便适时的开口了:“现在我们楼里虽说只有两位大爷来捧我们雅金子姑娘的场,但是老妇看两位都是人中龙凤,就不用再等其他人了,现在两位谁看上我们色艺双绝的这位姑娘了,就请出个胭脂钱,就可以和金子姑娘上楼共度春宵了!”
“妈妈,本太……本少爷已经出百金之数,你何须多言!”赫连如玉淡淡不屑的扫了一眼慵懒如泥的无名,扬声对老鸨喊道,话变的还算快。
但是他的话音刚落,那个抱着无名进来的黑衣女子,已经将一个沉甸甸的包袱扔在了老鸨脚下,包袱鼓鼓囊囊,十分沉重,差点把地板砸出一个大坑。
“这是黄金一千两,不够的话,我再回去拿!这个女人的第一夜归我们大少!”老鸨看着那包袱立即眼冒亮光,立即扑过去把包袱牢牢抓起来抱在怀里,嘴里激动地喊道:“当然!当然,天下哪有人争得过轩辕大少啊!”
“你!”赫连如玉早已经气得脸色发白,眼见无名手下人的这种做派更加难以掩饰恼怒之态,便不顾一切的挺身而起,怒目而视着敢于同他抢女人的轩辕无名。
当场中所有的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无名和赫连如玉的身上时,那个帷幕中的雅金子和四个吹笛子的少女已经悄悄离开舞台,开始不着痕迹的向二楼的楼口靠近。
赫连如玉根本没心思去注意她们的反应,此刻他所有的心思都在如何对付眼前这个嚣张的无名身上。
倒不是他喜欢这个雅金子的花容月貌,而是父皇命令他今天必须把这个女子带回宫中去。至于为什么他尚且不知,但是父皇的命令是不能更改的。
跟无名竞价的事情,心高气傲如他是断断不肯做的。
再加上昨天安澜王父子的遭遇告诉他,这个轩辕大少根本无理可讲,他也果断地放弃了同她言语交涉的选项。
离她近了怕她用毒,现在自己距她最多六七尺,正好用五行斗力袭击她。
今天他就要为被这个恶少欺负过的所有人出气,替苍梧帝都铲除这个祸害。
想到这里,他向旁边的刀子眼的矮粗汉子一使眼色,示意他控制住无名身边的四个黑衣人,不许他们近前保护无名。
紧接着那一身的五行斗力也骤然全力发出,带着呼啸之声,向无名坐的方向咆哮而出。
但是那个目光如刀的汉子并没有动,因为无名身边的四个黑衣人也没有动,貌似他们只负责给无名抬轿子,带钱,别的什么都不会插手。
眼见那如惊涛裂岸的凶猛斗力向着无名横冲了过去,躲在二楼栏杆后面的老鸨和几个妓女不禁一起魂飞魄散地闭上了眼睛。
一颗心如同沉入了万丈冰谷:这下完了!轩辕大少看来今天势必要死在怡红楼了!若是此事被轩辕天问得知,还不把怡红楼给拆了,把楼里的人给杀个鸡犬不留?
!
第十八章 爷就好这口!
周围很快静下来,并没有听到预想中的“咔嚓”、“噗通”之类的声音。楼上藏着的老鸨偷偷睁开眼睛看了一眼,不禁大为奇怪。
只见无名仍然好端端的坐在椅子上打盹儿,貌似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别说离开座位,就连她的衣襟都没有飘起一点点。
赫连如玉也惊愕了,自己明明发出了那么大的斗力,怎么这股力量竟然凭空消失了?他把询问的目光盯在眼睛像刀子一般的矮粗汉子的脸上时,那汉子却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刚才他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在如何预防无名身边的四个黑衣人突然出手上了,对于那股力量的去向,他一时间难以认定。
见他都没有答案,这让赫连如玉和他身后的人更加目瞪口呆。
猫十八一边翘着胡子冷笑看,一边用传心术问无名:“主人,怎么办?”原来这股斗力被它和隐形的猫十七,尽数用偷偷灵力吸收了,暂时储存在它给无名支起的护体罡气中。
无名轻轻扯起嘴角邪气地一笑,轻轻摇了摇手指,然后将手指移向了那个眼光如锥子的汉子,然后用手指绕了小小的一个圈儿。
她的眼睛看不到,可并不代表她感觉不到这里那个敌人的实力最强!
猫十八顿时明白了,于是胡子翘了翘,“咪”地叫了一声,仿佛是对着主人撒娇。
可是就在它这一声叫出口的时候,一股庞大的力量照着那眼光如刀的汉子横扫过去,立时无名身边的桌子椅子全部横飞出去,狠狠砸向那个汉子,看那风声便知道比去的时候加了不知多少倍的力道。
每次跟着主人打架猫十八都很兴奋,因为只要主人开始指挥,这场架就绝对能打出彩!
那汉子一皱眉,面对如此大力砸来的桌椅,却不敢躲闪,唯恐伤及后面的太子赫连如玉和他后面的几个皇子、郡王。
于是他一咬牙,挥掌便朝砸过来的桌椅用力一挡。
桌椅轰然粉碎一地,一团灰尘撒了那汉子一头,气得他眼睛都有些发蓝,可是桌椅碎裂之后,他却没有接到该挡住的那股力量。
老鸨毕竟见多识广、应变灵活,立即带着身边的人,连滚带爬的逃上楼去。
轩辕大少要打架,苍梧帝都中有谁敢阻拦?
那个矮粗的汉子没有遇到预想到的那股力量,顿时一怔,正不明所以。
突然听到砰地一声,紧接着赫连如玉发出一声惊叫,然后整个人飞向了无名,然后“啪”地一声不偏不倚的躺在了无名的脚下。
那慵懒如泥的小人儿此刻突然来了兴致,以旁人难以置信的速度“嗖”得一声,离座而起,将腿一抬把右脚不偏不倚地踏在了赫连如玉的胸口。
若是没有看到这副情形,谁都无法相信一个慵懒如泥的瞎子,居然反应如此敏锐,动作如此奇快准确。
不等对方喘息,无名已经俯身先将他的面具摘下来,然后一边用手蹂躏着那张美得出奇的俊颜,一边轻浮无比的笑道:“乖乖,你怎么知道爷好这口?”
赫连如玉几时遇到过此等羞辱,几乎羞愤欲死,恨不得翻身而起,一脚把无名给踹出去,踢到九霄云外去。
但是不晓得为什么,鼻息间传入一丝甜丝丝的冰冷气息,在这种气息的作用下,他如同全身麻痹一般,连手指尖儿都动不了一下。
尊贵如他,哪里能忍受,立即猩红着眸子,不顾一切地嘶声喊道:“安培国师,救本太子!”
情急之下,便把那短粗汉子的身份和自己的身份尽数抖出。
原来那个锥子眼的汉子是昨天刚刚来到帝都的异族人,因将一个天大的秘密告诉皇帝,而被被皇帝加封为国师。此人名叫安培靖男,是海外一个密宗巫术宗派的头目。
这让无名顿时勾起唇笑了,心想:这个赫连如玉还真不禁折腾,这么快救露底了,不过也只有这样的人,才好利用。
“声东击西,隔山打牛!”国师安培靖男明白的那刻,不禁咬碎了牙齿,这个传说中的废物大少,怎么这么多想不到的帮手,还有这么诡异的心机?
既然如此,他何不招她的方法同样施为,好去除她身边的守护者,若是只剩下她一个,那岂不任自己宰割?
想到这里,他骤然凝神爆喝了一声,随之身体便骤然虚化如一股黑色的水雾,哗啦一声水雾跌落在地板上,分散成四道黑流向四个方向流窜过去,如同四条飞速在地上游动的黑蛇。
“妖怪!”老鸨喊了一声便砰得一声倒在楼上晕过去了。
她身后的几个姑娘,也被这景象吓得要死一个个尖叫着逃回自己房间把房门紧紧关上,挤在房门处瑟瑟发抖。
无名看不到那些飞流的黑色水雾,只顾低头细细抚摸赫连如玉的脸颊和脖子,一边摸还一边邪笑着:“不错,果然是极品小受,今晚爷就要你伺候了!”在邪笑中,暗自把一些奇怪的药沫塞入了他的衣襟的夹层中。
赫连如玉恨不得一口把她那四处乱摸的手指给咬下来,一双蓝盈盈的凤眸都要瞪裂了。
就在她的手往他衣襟中摸去的时候,他突然觉得自己给什么东西卷了起来,然后倏地飞起来,悬浮在空中了。
与此同时,“喵”的一声叫,无名怀里的那只白猫,和另外一只不知道从哪里现身的黑猫也被什么力量从抛上了天,悬浮到了空中,被困在一团黑雾中,不得脱身。
而无名脚下亦窜出一根黑色的藤蔓,从脚到肩将她给牢牢的缠成了一个粽子,现在她别说用毒,就是动上一下,也是绝计办不到了。
四个猎妖师也给黑色的魔焰给圈在了一个黑色的光焰阵中,随之一个粉色的身影一闪,那个雅金子已经俏生生的站在光焰阵前,招呼四个绿衣少女守住了光焰阵的五行方位。将阵型牢牢锁住,不让她们有所动作。
既然正主儿已经被控制了,那么她们就没有必要再伪装下去了。
这种情形之下,无名顿时明白,今天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自己这个来搅局的,已然中了人家的埋伏!
纵然到了这种地步,她仍然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一边懒洋洋的跌坐回座位去,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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