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其中不乏忠诚于皇上之辈,相信皇上您不会愿意看到她们代您受过的。”
凌陌晓说着拍了拍手,不多时,一群叛军卫兵押着三名御史台的御史走了过來,那三名御史系清流的骨干,平日沒少上书弹劾轩辕氏,此刻她们都被五花大绑,刀剑压颈,她们一边挣扎,一边对皇帝不停呼唤:“皇上,皇上。”
凌陌晓冷笑地盯着皇帝:“皇上您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那么陌晓也只好如您所愿了。”说罢高举手臂,皇帝这边还沒來得及阻止,那三名御史已经人头落地。
尸身就倒在雪地里,鲜血喷溅了一地,在这洁白的雪地上,血红得格外刺目。
凌陌晓一直在观察着皇帝的表情,见皇帝似乎真的被震慑住了,这才微笑道:“皇上不必害怕,只要您乖乖地写下退位诏书,就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否则,陌晓会逐一杀光不肯投降的大臣,大臣杀光了还有太庙的侍从,甚至是周边的百姓,皇上一向爱民如子,肯定也不希望看到血流成河的场面。”
凌陌晓利用大臣、仆从和百姓的性命威胁皇帝,目的就是想令皇帝的意志力发生动摇,沒有皇帝亲笔写的退位诏书,将來就算扶持了傀儡新帝登基,也难堵天下悠悠众口。
皇帝凝望着地上被鲜血染红的三具尸体,半晌,她幽然地叹了口气。
凌陌晓心中一阵欢喜,看起來,皇帝的内心已经开始摇摆不定了,只听皇帝说道:“凌师傅,朕已经明白了你们的意思,不过朕作决定之前要先去拜祭祖宗,然后再给你们明确的答复。”
“昏君,你想耍什么花样。”轩辕沐风恨不得立刻按着皇帝的头强令她写退位诏书,可是又不敢靠近皇帝。
皇帝看都不看轩辕沐风一眼,而是对着凌陌晓苦笑了一下:“凌师傅,朕若真的写下退位诏书,便会成为大秦的千古罪人,即便死也沒脸见列祖列宗了,太庙既然被你们围得水泄不通,你们还怕朕长翅膀跑了不成。”
凌陌晓听皇帝的话也在理,便略略寻思后点点头说:“陌晓也明白皇上的难处,也罢,陌晓便给皇上一炷香的时间,还请皇上能慎重考虑清楚。”
凌陌晓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皇帝便抬腿往前殿走,凌陌晓则带领叛军在后头跟着,一路上倒也相安无事。
皇帝是直接从前殿与中殿相连的门进入前殿的,凌陌晓派人看守住前殿的前后门,也不怕皇帝金蝉脱壳,因为她先前就仔细检查过,前殿内并无任何机关暗道。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皇帝沒有从前殿出來,凌陌晓并不十分心急,她派人催了两次,自己又亲自催了一次,皇帝终于走出了大殿的正门,跟随皇帝前來太庙祭祖的文武大臣都被叛军包围着,站在前殿外的广场上,之前她们一直很担心皇帝的安危,此刻看到皇帝的身影,纷纷跪倒叩拜。
皇帝亲自走下玉阶,双手搀扶起为首的邱丞相,并命众臣平身,邱丞相见皇帝完好无损,一颗悬在嗓子眼儿的心渐渐放下來:“皇上,臣等无能,叫您受委屈啦!”
邱丞相说话间就要跪下请罪,皇帝用手托住她的身体,并用饱含歉意的语气说道:“爱卿不要跪了,是朕连累了众位卿家。”
“皇上,您何出此言哪,食君之禄担君之忧,臣等身为朝廷大臣,拨乱反正是臣等的责任,皇上您放心,轩辕氏谋反作乱,臣等绝对不会和她们同流合污的,臣等会誓死保卫皇上。”以邱丞相为首,一干清流派大臣纷纷表达了对轩辕氏谋反作乱的强烈愤慨以及忠于皇帝的立场。
皇帝点点头:“众位爱卿的忠心朕都明白,不过,生死攸关,朕不会勉强你们,你们有所不知,刘御史、徐御史、周御史三位大人因为抵抗叛军已经为国捐躯了。”
这话一出,人群里引发了不小的骚动,因为在皇帝面前喊喊口号谁都可以,但真正面对流血牺牲,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气和胆量的。
有些本來冲在前头的身影流露出胆怯之意,向后退却。
凌陌晓看出了某些苗头,于是趁机煽动众臣:“列位,新主年幼,更需要列位臣工的辅佐,君太后已经说了,有愿意归顺的,君太后非但不计前嫌,还会给各位高官厚禄。”
“凌大人,我们就不明白了,皇上是君太后的亲生女儿,这天底下哪有为了家族而牺牲亲生女儿的男人呀。”提问的人说出了绝大多数大臣的疑问。
凌陌晓无法正面回答,只能敷衍说:“君太后也是为了皇上着想,治理国家是件多么辛劳的事,君太后不希望皇上操劳,众位放心,皇上退位之后,君太后仍旧会让新帝尊皇上为太上皇,这样皇上就可以不愁吃穿颐养天年了,可见君太后还是顾念父女之情的。”
“哼,凌大人你说得好听,倘若君太后真顾念父女之情,就不会策划这场叛乱,你以为凭你三言两语就可以收买众位臣工吗?你当我们这些人都和你一样是吗?我们才不会惧怕君太后的淫威,才不会为了荣华富贵、高官厚禄成天往君太后的宫里跑呢?啧啧啧,说出來都嫌丢人。”张口说话的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七品文官,这人也在礼部当差,属于凌陌晓的手下,平时她不显山不露水的,沒想到关键时刻不仅有赤胆忠心,还敢出言讥讽凌陌晓,引发了众臣一阵大笑。
凌陌晓恼羞成怒,一直以來,她最忌惮旁人猜忌她与君太后的关系,此刻被人说出來嘲笑挖苦,她哪里咽得下心中的闷气,正待发作之时,皇帝忽然开口说话:“凌师傅,去准备笔墨纸砚。”
“皇上,您可千万不能写什么退位诏书呀。”众臣听说皇帝要凌陌晓准备笔墨纸砚,都以为皇帝是要写退位诏书,于是纷纷跪地进谏。
凌陌晓眼睛一亮:“皇上您总算想通了。”她连忙吩咐手下人去准备,欢喜之余,也就顾不上和方才的七品文官计较了。
笔墨纸砚备好,凌陌晓亲自为皇帝磨墨,皇帝拿起笔,众臣一个接一个地叩头:“皇上三思,皇上三思呀,诏书可不能写呀,绝不能叫叛军称心如意呀。”
皇帝把笔搁下,凌陌晓沉下了脸:“事到如今,难道皇上要反悔吗?您就不怕......”潜台词是您就不怕我继续斩杀大臣吗。
皇帝凝视着她:“凌师傅稍安勿躁,朕有件事想请教一二,你要实话实说,否则,朕绝对不会写什么退位诏书的。”
“皇上您要问什么。”
皇帝轻轻咳嗽了一声,四周嘈杂的声音顿时变为安静,皇帝的声音整个前殿广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当年纪天骄被指参与谋反,纪家被抄,她闯金殿喊冤,还拿出一封保函,说什么她一直以來都是受命于皇太女,是皇太女命她假借谋反之名接近晋王,然后将情报回奏,因此她非但不是谋反的罪人,还是皇太女派去晋王处的卧底,朕自问当年并沒有命令她那么做过,可她严词凿凿,不似作假,朕后來命人多方调查,的确是有人冒充朕向纪天骄发号施令,凌师傅,你能否给朕释疑,当年纪天骄口中那个差遣她的皇太女是不是你假扮的呀。”
二百二十七 平定
凌陌晓不妨皇帝有此一问,当下便愣住了,沉默片刻,她问道:“皇上为何会认为我就是那个假扮的皇太女。”
皇帝呵呵一笑:“你表面上是礼部的官员,实际上是昭廷的廷主,负责替朝廷搜集情报,晋王叛乱,第一手情报都是你呈送的,而你呈送的情报为何又都是纪天骄所述提供的情报呢?你如不是在晋王府另有卧底,就是夺取了纪天骄的情报却以你的名义呈送,而平叛前后,朕都从未听说你在晋王府另有卧底。”
皇帝的一番分析很有道理,见凌陌晓依旧不肯承认,便讥讽她道:“怎么,到了现在这个时候,朕不知你还在顾忌什么,就不能坦坦荡荡承认了吗?”
“我......”凌陌晓并非不敢在皇帝面前承认当初的所作所为,可是她总觉得皇帝突然提起纪天骄很是蹊跷,她抬眼向轩辕沐风望去,本來是想叫轩辕沐风岔开话題,谁知轩辕沐风却误会了她的意思,大步走到书案前。
轩辕沐风满脸的不在乎:“凌大人,并沒有什么好怕的,承认了也无妨嘛。”
大家听轩辕沐风如此说,都明白皇帝口中那个当年假扮皇太女哄骗纪天骄的人就是凌陌晓无疑了,凌陌晓沒想到轩辕沐风如此糊涂,瞪了她一眼也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好吧,我其实也无需隐瞒,当年如果不利用纪天骄,也不可能轻易得到晋王谋反的证据,却不知皇上对纪天骄的事为何如此耿耿于怀呢?”
皇帝见她默认了,便追问道:“朕总也想不明白,纪天骄与你有仇吗?”
凌陌晓摇了摇头:“她与我沒仇。”
“有怨吗?”
“沒怨。”
“那为什么你要先利用她,然后陷害她呢?就为了要把纪家致于死地吗?”众臣听着皇帝与凌陌晓的对话,都听出皇帝为纪天骄忿忿不平。
凌陌晓还沒张口回答,轩辕沐风颇为不耐烦地说:“谁不知道纪家手里握有兵权,纪氏是死硬的保皇派,轩辕氏要想成功,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纪家。”
“哦。”皇帝转头问凌陌晓:“就如同轩辕沐风说的,你早就和轩辕氏沆瀣一气了是不是,为了对付纪家,你利用纪天骄对你的信任,令她心甘情愿为你做事,结果呢?她蒙冤的时候你不替她洗清罪名,反而与轩辕氏勾结亲手谋害她、谋害纪家,你知道就因为你们当年的卑劣行径,有多少无辜的人含冤而死吗?凌陌晓,如果朕记得不错,当年你是先帝亲手挑选、培养的昭廷廷主,听说你是个孤儿,先帝把你领进昭廷将你抚养成人,又栽培你、委你重任,你就沒想过你现在所做的一切对得起先帝的恩情吗?”
“恩情。”凌陌晓面对皇帝的指责一阵大笑:“你口口声声说先帝待我有恩,可是你知不知道但凡进入昭廷的人都必须是孤儿,进昭廷的时候我是孤儿,可我曾经何尝不是也有父亲的疼爱,我父亲是一个温柔、善良的男子,尽管我母亲嫌弃我不肯认我,我父亲依旧疼我爱我,力所能及之下什么都满足我,那一年我七岁,先帝看中了我,要我跟她进宫去接受训练,我以为我父亲能因此得到奖赏,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可是临走的那天我才知道,我进宫的那一日,就是我父亲含恨自尽的那一日,这些年,我背负着我父亲的恨、背负着我父亲的债,每一天都活在痛苦里,先帝要我保卫她的江山社稷,保卫她的后人,我偏偏要千方百计不惜一切代价毁掉她的江山,毁掉她的后人。”
凌陌晓因被皇帝戳中了心事越说越激动,众臣从她的话语中明白了她所做的一切完全是出自对先帝的报复,先帝赐死了她的父亲,她就为了报父仇而叛乱谋反,只听凌陌晓继续说道:“是我假冒皇太女之名,是我欺骗了纪天骄,不过这不能怪我,要怪就怪纪天骄太善良、太天真了,你们以为她真的那么纨绔吗?哈哈哈哈,是我告诉她要在人前假扮成纨绔女,背后做好事才方便,她竟然信了,我说什么话她都听,而且她从始至终都沒有怀疑过我的身份,皇上您现在才想起要为她平反已经太晚了。”
“这么说來,你是承认当初你和轩辕沐风勾结在一起陷害纪天骄了。”
轩辕沐风哼了一声:“昏君,凤霆筠,你所说的我和凌大人都承认,那又如何。”
“如何,在场众臣皆是见证,朕问你,你们陷害纪家,君太后是否也参与了。”
轩辕沐风一阵冷笑:“要是沒有君太后他老人家的首肯,咱们也不能进行的那么顺利呀。”她自恃有君太后做靠山,已经完全不把皇帝放在眼里,轩辕沐风把刀一横:“凤霆筠,别罗嗦了,赶紧写下退位诏书,君太后念着往日的情分,还能饶你不死。”
皇帝横眉冷对:“你想要退位诏书,简直是痴人说梦,退位诏书沒有,圣旨就有,邱丞相,即刻宣读圣旨。”
“遵旨。”站在众臣队伍里的邱丞相方才一声不响,此刻却从怀里掏出圣旨,展开后高声朗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轩辕氏狼子野心,图谋不轨,命兵部协同鹰扬军都督风玉翎即刻率军剿灭乱党,众臣之中有擒获叛军首领者,加封三级,赏黄金千两,钦此。”
邱丞相一口气读完圣旨,前殿广场鸦雀无声,轩辕沐风哈哈哈大笑起來:“昏君果然矫情,这里都是效忠轩辕氏的人马,谁会來听你的圣旨。”
她话音刚落,太庙门外传來一阵震耳欲聋的锣鼓声,随即太庙中门大开,一队人马涌了进來,再看不知从何处冒出來的军队,从太庙的后殿如洪水一般涌灌而來,太庙的围墙上,大殿的屋顶上,黑压压一排排一片片,全是全副武装手持弓箭的弓箭手。
轩辕沐风一见大惊失色,连呼不可能。
冲进太庙的军队为首将领有两个,一个是鹰扬军大都督风玉翎,另一个居然是兵部侍郎百里瓒,紧接着炮声一响,黄罗伞盖徐徐而來,伞下凤霆筠身披战甲,由众多武将保卫着,令凌陌晓与轩辕沐风等人目瞪口呆。
凌陌晓瞅瞅马上端坐的凤霆筠,又看看身旁对着她满脸嘲笑的皇帝,顿时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可是当假扮皇帝的人摘下人皮面具时,她和轩辕沐风又都同时傻了眼,眼前的女子不是旁人,正是与她们有着不共戴天之仇的纪天骄。
轩辕沐风指着天骄的手在不停颤抖:“纪、纪天骄,你、你怎么、怎么可能还活着。”
“我为什么不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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