炫书网
最新小说 | 小编推荐 | 返回简介页 | 返回首页
(双击鼠标开启屏幕滚动,鼠标滚轮控制速度)
炫书网 > 将骨 > 分节阅读_第206节
将骨_分节阅读_第206节
小说作者:我是蓬蒿人   内容大小:3.18 MB   书页:将骨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3-05-06 19:15:14   加入书签
最新网址:www.xbiquta.info
横刀立马站在队伍的最前列,神色平静的看着河对岸的章治城。在他身后,是早已奉了孔进的命令集结起来的会稽郡军士,两千骑兵是前日跟他一同从吴城出发的,至于那些楼船士和步卒将士,则是早早就到了仓山城内。

今日,两万水陆军将士齐聚乌龙江,进逼章治城,威震闽越。

“孔将军,自今日起,大军在江畔扎营!东方侍郎何日功成而还,我等便何日退军。”秦城用马鞭指了指二十里之外的章治城,似乎依稀可以看见旌旗在城头飘舞,“若是东方侍郎逾期不归,你等便随本将一道,踏平章治城,直捣闽越王都!”

“谨遵将军号令!”孔进大声应道。

……

是日夜,汉军大营中军大帐,秦城和孔进面见了早前几日便派出去到章治城打探虚实的军探。

“章治城内共有闽越大军万余,除却原本就驻守在此地的五千守军,另外五千军士是三日前到的章治城。”军探禀报道。

挥手让军探退下,孔进蹙着眉头对秦城说道:“守军将士增加了一倍,这说明余善已是早有防备,这厮着实狡猾,定是早就居心不良!章治城本身就坚固,若是守城兵力再增加了一倍,要攻占章治,确实不容易。”

秦城一直盯着面前的军士舆图在看,听了孔进的话头也没抬,说道:“便是章治城只有五千守军,凭着我们这两万兵力也很难攻克。”

会稽郡屯军楼船士众多,步卒兵力反而不是很充足,而攻城仰仗最大的便是步卒,八千步卒外加两千骑兵要去攻占一座五千人防守的坚固城池,难度确实大到几近痴人说梦。会稽郡的兵力配置更多考虑的是防守,也就是防止闽越军队北上,所以才会配置如此多的楼船士。

“若是章治城内的守军粮草不足我等尚可以围而不攻,只待他粮食耗尽的那一刻自然手到擒来。不过就眼下看来,余善既然会在章治城布下重兵以拒我军,便不会不补充充足的粮草。”孔进依条理分析道,眉宇间的烦恼之色一直挥之不去。

对孔进所说的诸多不便事宜,秦城仿佛没有听见一般,并不接话,直到他将那张早已经烂熟于胸的舆图看完了,才淡定的问孔进:“若是我军渡河,你部楼船士可能保证八千步卒两千骑兵顺利过河?”

“将军放心,我部楼船士军威浩大,要渡八千步卒和两千骑兵过河轻而易举,不消半日便可以。”孔进底气十足,说罢又补充道:“便是章治城的军队想要半渡而击之都不可能,他们那点儿楼船士,还不够我们塞牙缝的!”

“他们不会趁我等半渡而击。”秦城话说得很轻松而不容置疑,“陈大金还没有胆量先挑起战端。我们不攻城,他们便不能对我们怎么样。”顿了顿,秦城又道:“这里,可都是大汉的疆土。”

“而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

番禹城外,闽越军大营,东越王大帐。

“汉军起兵两万进驻乌龙江畔?”东越王余善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气得摔了饭碗,满满一案桌的饭菜被他直接将案桌踹翻在地,饭菜撒了一地。

“我王无忧,为何发怒?”余瑞之挥手将大帐内的将士遣散出去,看了满地的狼藉一眼,躬身对余善道。

“汉军都进驻乌龙江了,本王怎么会无忧?”怒气正盛的余善没好气看了余瑞之一眼,恼火道。

“汉军只是进驻江畔,而没有采取进一步的行动,这就是证明。”余瑞之悠悠道,显得不慌不忙。

“你是说汉军不会进攻章治?”余善心头的怒火因为余瑞之一句话而平息了不少,稍稍静下心来一想,就将其中的道理想明白了几分,“也对,汉军断无此时进军的道理,所谓大军进驻江边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我王英明。”余瑞之适时赞了一句,至于他心里是觉得余善是真英明还是觉得余善蠢的像猪一样,此时都必须要拍上这一记马屁,“汉军进驻乌龙江江畔,不过是给我等施压,让我等乖乖接见大汉皇帝的使者罢了。”

“你说的有理,本王也如此想。”余善不动声色道。

“不过若是我王不见大汉皇帝使者的时日拖得太久了,汉军也并不是没有进军的可能。”余瑞之话锋一转,接着说道。

“这点本王自然知晓。”余善冷声道,反正没人在意他是正知晓还是假知晓,“所以番禹必须尽快拿下。经过这几日攻城,番禹城已经到了摇摇欲坠的边缘,再强攻两回,番禹城必破!届时再用几日时间荡平南越王城,到时即便是去见大汉的使者,他也不能拿本王怎样!”

“我王英明。”余瑞又道。

余善站起身,“传令三军,明日午时,大军再次攻城,这回务求一击功成!”

第二百六十九章 血火番禹城(一)

晨光熹微,鸡鸣打破了整夜的宁静,伴随着一声声厚重号角声响起,番禹城城头开始嘈杂起来,身着南越战甲的军士们,从一夜并不踏实的睡眠中清醒过来,各自甩了甩晕眩的脑袋,抿了抿发干的嘴唇,从地上站了起来,在各自队正校尉的喝令下,走上今日搏杀的岗位。

整个番禹城城头,血迹斑斑,像是红墨被随意泼洒在冷硬的城墙上一样,发着血腥的恶臭。城墙外墙角开外,密密麻麻布满了断肢残骸,四肢与五脏六腑毫无章法的铺散在地上,和已经凝固的血块夹杂在一起,不少尸体上都残存着箭矢、刀枪,旌旗或倒在地上没了颜色,间有歪歪斜斜竖着的,便像是阴间的幡冢。微弱的红色阳光从天边撒过来,渐渐将满地尸首身上的黑暗驱散,红色光芒勾勒出这些亡魂的轮廓,也给这些客死异乡的尸体盖上一层刺眼的厚被。

相比城外的血腥狼藉,城墙上要干净不少,来来往往的军士给四处增添了不少生气,堪堪将死亡与腐烂的气息压下,有幸在死在城头的军士,不必要在死后暴尸荒野。

由红逐渐变成金灿灿模样的阳光,穿过城头残破的旌旗,射在守城将士们死水般平静的脸上,平添了几分诡异。

城外闽越军队连日来疯狂般的进攻,让现在还活着的番禹城军士心中没有了恐慌,也没有了激情。只要不是傻的实在没救的人就能看得出来,城外近十万敌军的进攻,已经不是他们这些残兵残将能够抵挡得了的,城破就是个时间的问题。

所以这些将士们脸上的表情只剩下死水般的平静,连日来挥动手中的兵刃,看着自己的同袍倒下或让敌人倒下,已经让他们渐渐麻木。

不多时,冒着热气的大锅大盆被抬上城头,城中唯一可取的地方便是粮草尚算充足,至少这些军士在战死前不会被饿死,所以城头的早饭也算是这些军士一夜冷乏之后唯一的慰藉。

随着大锅大盆一起走上城头的,还有一群身着将袍铁甲的将军,六七个人拥簇在一起,众星拱月般衬托着为首的中老年男子。

“将士们,与本王一起吃饱这顿!不管是生是死,本王今日与你们一同在城头拒敌!城在人在,城亡人亡!”已经过了五十的男子将自己的身板挺得直直的,还算炯炯有神的目光扫过残破城头的每一个将士,男子面对着初升的太阳,耀眼的阳光铺陈过来,将满城鲜血和无数将士裹挟在一起,让在这位神情坚定男子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身后的百姓是尔等的父母子女,身后的土地上有尔等的祖坟,本王与尔等一样,已经退无可退,唯有放手一搏,方有一线生机!”

“我王,请您放心,我等决不后退半步!”

“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宁死不退!”

男子自然是南越王鲍管,一个算不上贤明但却因为品行备受爱戴的王国第一人。他的演讲很快获得了将士们的大声回应,他的脸上露出满意和欣慰的神情,带着几许亢奋。但是鲍管心里却明白得很,这些回应声中,有多少是发自内心的,有多少是照顾他一个老国王的面子,有多少只是看在早上这一顿还算丰盛早饭的份上。

城头还很湿冷,也不知是因为砖石的温度经过一个夜晚本身就低些,还是里里外外几万战死之兵的阴气太浓了些,鲍管却不管这些,他带着自己的几个同样戎装的儿子女婿,开始巡视城头。

不管鲍管心里是否真打算与这座城池共存亡,但是让底下数万将士相信他有这个决心却很是必要,虽然连日来的血战和已经恶化到极点的局势,已经让幸存的那些将士早没有多少斗志,只剩下麻木机械的战斗。

因为不战斗,就会死得更早。

“父王,守城将士已经不足万人了,对面的余善却还有好几万大军。昨日无战想必余善大军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今日的攻城战想来定会无比残酷,这城也不知守不守的住了。”鲍管的大儿子鲍伢用低沉的声音说道,他的声音很小,以尽量不让周边的将士听见。

“看余善的阵式,是想毕其功于一役,今日一举攻下我番禹城啊!”有人附和道。

“统统闭嘴!”鲍管冷声呵斥,眼睛里暴现的凶光让他身边的后辈们都低眉缩了缩脖子,在原地停下,示意周边的军士走开一些,鲍管恼火的骂道:“本王知道你们打得什么注意!无非是想劝本王早作打算,备好退路好逃命!说到底你等还是怕死,既然都怕死,那现在就给我滚下去,不要在本王面前丢人现眼!”

“父王,儿臣并无此意……”

“父王恕罪。”

“好了!”鲍管兴致了了的摆了摆手,忽然也觉得自己现在发这个火已经没了什么意义,看着自己培养了这么多年的子女、这些南越王日后的主人,他轻叹了口气,“本王不是气愤你们现在胆小,不敢留在这城头上拼命。本王是气愤你们到现在还看不明白,看不明白丢了番禹城即便是一时之间能够活下来,离沦为阶下囚的日子也不远了!番禹之后,南越之地再无屏障,谁能再来阻挡余善的大军?”

谁能再来阻挡余善的大军?这句话像是重锤猛击在众人心口。

“父王教训得是,是儿臣愚钝。”鲍伢面露惭愧之色。

“可是,番禹城真的守不住了啊,我们就这么点人,将士们已经疲惫不堪,而余善有十万大军……”还是有人禁不住小声嘀咕道。在死亡面前,没谁会介意多活几天,即便是这样活着要窝囊许多。

鲍伢没有回答他的话,就像是根本没有听见一般,他的手抚上冷冰冰的城墙,上面残留的血迹让他感觉有些粘稠,他望向城外,这个城门望不到余善的军营,轻声道:“这城,能守一日便是一日。本王相信,大汉皇帝陛下不会不管不问我们这边的情况。”默然了半响,仿佛是在为自己打气,他呢喃道:“现今的大汉皇帝陛下可是个雄才大略的主,手下有无数强将良臣……”

不等鲍管说完,他身边忽然有人指着城外大声道:“父王,快看,有人!”

“嗯?”鲍管朝那人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城门外有两人走了过来。他蹙了蹙眉,心里突然没来由升起一股欣喜,这让他的眼神也热切了许多。

这两人竟然能通过余善大军把守的通道到达城下?

两人一个身着白袍,一个身着青衫,外面的长袍上还带着挡风的连衣帽,因为是背对阳光而来,鲍管等人只能看到两个黑黑的人影。

待那两人走近了,鲍伢亲自大声喝问道:“来者何人 ?[-3uww]”

两人在城门外百步停下,那个青衫男子放下罩在头上的帽子,抬头看着残败的城墙,露出一个放松的笑容,听了鲍伢的问话,他转头对身旁的白袍男子笑言道:“昔有墨者革离救梁城,今有法家窦非助番禹。”

停顿了一下,他大声向城头回应道:“大汉,窦非!”

……

窦非进了番禹城,经历几番波折和插曲,见到鲍管,并且告诉他,自己能够助他守住番禹城。

鲍管能接见窦非并不难理解,仅是他那句模糊的“大汉窦非”就足以让鲍管联想非非。现在的鲍管就像是陷入沼泽即将彻底沉沦的半死之人,任何一根能触摸到的稻草都会被他紧紧抓在手里,看看是不是救命稻草。

窦非说自己不是刘彻派来的官吏,只是个平头百姓,别说鲍伢不信,窦非自己都不信。一个平头百姓,你会知道现在番禹城正需要助力?就算你知道,别人逃命都来不及你还敢来?来了你就敢大言不惭说你能助人守城?

窦非越是如此说,鲍管就越是不信,而且十分乐意的将窦非的这话理解成刘彻的别有用意,或者别有苦衷。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窦非一到番禹城,便受到了军师级别的待遇,地位变化可谓是一步登天,便是同行的公孙策,也弄了一套极为威风的甲胄穿在了身上。穿上甲胄,公孙策悄悄向窦非感叹了一句:“想不到我公孙将军第一回着将袍,做的却是南越人的将军,这档子鸟事我活了二十好几年可还没想过,真是比刚拉出来的屎都新鲜。”

窦非却摇了摇头,认真道:“四海之内皆是大汉国土,南越也如是,所以你还是大汉的将军。最多,算是个不入流的将军罢!”

鲍管在城头阁楼内接待了窦非,两人相谈不到半个时辰,正是鲍管对窦非大加佩服的时候,有守城军士来报:“报,闽越大军正在集结!”

“余善已经开始调兵了!”鲍管坐着的身子下意识绷直了些,意识到失态的他顺势向窦非拱手一礼,语气诚恳道:“贼兵攻城在即,阁下可有良策助我守住城池?”

窦非淡然
本文每页显示5000字 共334页 当前第206页
目录   上一页   ←   206/334   →   下一页   加入书签<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 ← 或 → 快捷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以下载将骨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