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馓子分与众人。最为出彩的是李巧盼“公主护卫营”的一干娘子军,昔日的小尼姑们如今已是蓄起了长发,一个个花枝招展、婀娜多姿,直叫一帮光棍流尽了口水。
太史昆这一出得门来,寨中又是一阵喧闹。见了卢俊义、高大壮、公输钜、秦暮城等德高望重之人,太史昆自是要先行拜年行礼的;与武松、徐宁等年纪相仿的,自是要相互谦让一番的;至于师师、瓶儿这两个小妹妹,当然是要捏着脸蛋揩揩油的。
寻了半天没看见老丈人冯则,一番打听,才知道冯则居然到现在还没醒酒,太史昆不由得又是一阵大笑。众人正嬉闹着,忽见寨门处一阵热闹,迎出一看,原来是王进带着许多礼物来拜年了。
原来信安军与天京寨只四十余里路程,王进与伴当骑着快马,只半个时辰就到。
太史昆命人备上茶水,请王进来议事堂歇息。众人坐定,王进道:“若不是王某有老母在家,昨日便赶来与诸位兄弟一同过年了!”
太史昆连忙谦让道:“孝为德之本,百善孝为先,高堂在上,王兄自当陪伴母亲过年,咱们兄弟,何时相聚皆可嘛!”
王进饮了口香茶,又是说道:“今儿我来,却是有礼物奉上的!”说罢,王进竟是从袖中掏出一方印章,递于了太史昆。
太史昆接过一看,那印章竟是信安军知军的印信!这印信乃是官员的凭证,太史昆如何能收?于是他连忙推辞道:“王兄这是作甚?怎的将官印当礼物相送?”
王进哈哈一笑,道:“这方印乃是假的,是我模仿着信安军知军印刻出来的。往后太史兄弟需要通关文书时只管自己拿着印写就是了,如此一来进出大宋内地也方便许多!”
太史昆闻言,方知王进用心良苦。有了这方印章,今后天京寨便可打着信安军的旗号做事,运输物资、人员流动等事自会方便许多。
当下太史昆也不再推辞,只是嘱咐多备回礼,以表感谢,又嘱咐邱小乙包了许多老参、鹿茸、貂皮等物,作为孝敬王进母亲的礼物。
不多时,又来了两位拜年的贵客。此二位,乃是乔馥、叶凌二位掌柜。原来这二位倚着太史昆做成了几笔马匹的大买卖,在商会中立了功,于是宝仁号、雪月斋两商会齐齐做了人员调动,将他二位调回富饶的大宋,又同时在河北东路的分号中做了执事。
这番调动,放在现代来说,乃是从一个贫困县的小科长直接提到了富裕省份的省厅里做了副厅级干部,这等飞升,直叫乔馥。叶凌二人受宠若惊。
单单几笔马匹生意,绝不会这么个提拔法。他二人隐约间明白,此种缘故恐怕还要着落在太史昆身上。
他二人的想法实则没错。近代的领袖曾经说过“枪杆子里面出政权”,而这个道理,古人同样也明白。太史昆这小半年来的所作所为,俨然已有了撼动辽国皇室的派头,这等人中之雄,你叫嗅觉灵敏的宝仁号、雪月斋如何不重视呢?
太史昆的财力,乔、叶二位也明白,于是此番前来二人也没带什么值钱的礼物,而是一人带来了一个承诺。
叶凌的承诺是:待开春后帮助太史昆修建一个码头,且硫磺此物可按一文一斤的价格长期大量供应。
乔馥的承诺是:滨州宁海镇附近盛产黑油,宝仁号可以每斤一文的价格运送到天京寨来,且天京寨所需的粮草亦可以最低的价格长期供应。
这两个承诺,对太史昆来说无疑是件大好事。当下太史昆立刻摆上宴席,与王进、乔馥、叶凌等人一醉方休。
时间到了大年初三,又有访客上门了。这一拨访客人数可不少,走在队首的,是孙德旺、孙平叔侄。
原来孙平护送数千汉人奴隶去金陂关,足足花了一个半月的时间。待奴隶平安抵达张觉手下,已是腊月末了。自金陂关到信安军,最安全的路子便是绕道真定府,他到了真定府孙德旺处时恰逢除夕,叔侄俩过了个团圆年,然后便结伴来寻太史昆了。
众兄弟见面,自是一番寒暄。前些时候做马匹生意时,孙德旺也跟着发了不小的横财,如今只是几个月的时间,却见他的身材又是肥硕了不少。
寒暄已毕,孙德旺神秘一笑,拉着太史昆说道:“昆哥,我此次来可是带了上好的礼物呀!”
太史昆哈哈一笑,道:“什么礼物值得你如此神秘?快些说来!”
孙德旺眨了眨眼,喜道:“哈哈,是五十个女子!”
“什么!女子!孙德旺,你买卖人口来送与我?”买卖人口,正是太史昆的逆鳞。孙德旺这番话说出,太史昆勃然大怒!
“唉,昆哥不必动怒,此事说来话长。”孙德旺叹了口气,道:“近些日子来,太行山中忽然多出了许多盗匪。山民们被盗匪所迫,纷纷逃出太行山中。逃出的山民无以为生,只好卖子卖女,换取活路。我虽是尽量收留了一些,可无奈杯水车薪,救不了所有的山民。这些个女孩,都是山民家的女儿。她们若是被卖到大户人家去,少不了受糟蹋,我想起麒麟军未成家的汉子多,于是就把她们买来,送到你这里来了。最起码,她们在你这里能找个朴实汉子过生活不是?”
太史昆闻言,神色稍稍放缓,问道:“好端端的,太行山里怎的闹起匪患来了?”
孙德旺苦笑一声,道:“这些年,官府收税收得太狠了!那些有钱的富户,官府不去收税,偏偏逮着穷苦百姓下手。穷苦人过不下日子,只好做盗匪去抢掠更弱小的山民了。”
太史昆愤然道:“都是穷苦人,却逼得山民们没了活路!这些盗匪,不值得可怜!”
孙德旺又是叹道:“也不全是这样。后来我忍耐不住,出兵剿灭了几伙行事最恶毒的,你猜怎么着?我发现这些最恶毒的匪徒竟然是官兵假扮的!官也是匪,民也是匪,你叫这些山民怎么活?”
“可恶!真是可恶!”太史昆道:“山民没人要,我要!有多少,我要多少!我先支上十万贯钱给你,你回去后收拢了落魄山民全送到我这里来!首先要找到的,就是这五十名女子的家人!”
三 官人
孙德旺闻言,拱手道:“果然还是昆哥慈悲。救助山民,岂敢要昆哥的钱财?穷苦人赶路,也就是带些干粮便可,此等支出,孙某承担便是。”
太史昆道了谢,接过那些女子的押身,随手扯得粉碎。又喊来手下,安排这些女子去李巧盼处容身。
孙德旺见状,咋舌道:“昆哥,这些押身你就这么撕了?只怕到时候你给她们安排夫君的时候,她们不乐意听从啊!”
太史昆白了一眼,道:“谁喜爱这些女儿家,就自个儿去追求!夫妻么,还是两情相悦的好!”
孙德旺一吐舌头,道:“风流之人果然体贴女子呀!这些女孩儿家,跟着昆哥算是享福了!”
太史昆苦笑道:“老孙,你这话说得,怎么好像我要霸占这些女孩儿似的?存心找事是不是?要么咱哥俩去院子里练练拳脚?”
孙德旺一缩脖子,连忙转口道:“哎,对了,昆哥,此次与我同来的,还有一位大人物呢!”
太史昆疑道:“大人物?哪位大人物?”
孙德旺道:“说起这位可真了不得,如今太行山的八陉他一人就占了两个!就连那空中草原上的灵丘、广陵两县都落入了他的手中!”
太史昆哈哈一笑,道:“原来是张觉也来了!没想到,短短几月时间,他居然有这么大势力了!”
孙德旺道:“正是张觉!不过呢,他惹了点麻烦,不敢来见你,此刻他正在马植那儿躲着呢!”
“麻烦?躲着我?”太史昆一阵纳闷,匆匆告别孙德旺,转头便来到了马植屋外。
屋门是敞开的,太史昆一扬脸,正巧就看见张觉唯唯诺诺的站在屋中,而马植却是大刺刺的坐在椅子上喘粗气。
说起张觉、马植二人,素以张觉作为大哥的。如今马植居然是端起了架子,让太史昆好生奇怪。
马植抬眼看到了太史昆,慌忙起身来迎。却见张觉脸一红,低下头就想跑。
太史昆一伸手,硬生生扯住了张觉,哈哈大笑道:“我的张大兄弟呀!有日子没见了!大过年的来到寒舍,不喝几杯就想走?我来问你,你们哥俩方才干啥呢?”
张觉低着头,也不说话,却是马植嚷嚷道:“昆哥,张觉他娶了我的妹子小英,却也不事先说与我这大哥知道!你说他恼人不恼人!”
太史昆笑道:“你两家结了亲,是天大的喜事呀!老马你何必着恼呢?”
马植气道:“人家新媳妇过门第一个年,都是要回娘家过的!张觉若是没空来咱们天京寨也就罢了,可偏偏是他来了,却不带我妹子来!这分明就是将我妹子娶做小妾了!你说我能不恼么!”
张觉闻言终于也沉不住气,大声争辩道:“哪能呢!我张某立誓,仅剩除了小英绝不再娶第二个女人!这总行了吧!我说了多少遍了,我这次来有事,不方便带着小英!”
马植闻言,脸色这才逐渐好转。太史昆连忙圆场道:“话说开了不就成了么!走走走,咱们去喝酒,今儿个咱们把张觉往死里灌,算是为老马你出口气!”
没曾想太史昆扯了两扯,竟是没扯动张觉。回头一看,这才看见张觉又低下了头,喃喃道:“昆哥,还有个事要对你说……”
太史昆道:“啥事儿?你倒是说啊?”
张觉把脚一跺,咬牙道:“这事……唉,昆哥我对不起你,你交给我的人我没看好!西门庆……西门庆他去世了!”
“啊!去世了!”太史昆闻言,悲从心来!西门庆此人,在历史上的确不是个好东西。可太史昆认识他时他还没怎么做过坏事,从清河县一路走来,吃喝拉撒的都在一起,你叫太史昆怎能对西门庆没几分情意呢?太史昆哀叹一声,艰难问道:“小庆子他……是怎么去的?”
张觉道:“那是腊月初的时候,我们革命军要攻打广陵县。西门庆非说也要跟着去,我觉着我们革命军有数千人,而广灵县不过几百守军,想想也没什么危险,便答应了……”
“哦,我明白了。”太史昆沉痛说道:“小庆子是攻打广灵县时战死的!能死的像个英雄,小庆子这辈子也算值了。”
“不不不,西门庆没战死!”张觉继续说道:“打仗这种事,怎能让西门庆一个文人上阵呢?咱革命军攻打广陵只半个时辰就攻破了城门,城里汉人早就被咱做通了工作,也纷纷响应,广陵很快就成了革命军的天下!这一战,连革命军战士都没死一个,哪能伤得了西门庆!城破后,西门庆说是想进城看看,我就同意了……”
“哦,我明白了。”太史昆叹道:“想必小庆子是死在城中残兵手下了。如此说来,他也算个烈士。”
“不是的,不是的!”张觉解释道:“城中乱兵不肃清,哪敢让西门庆进城!咱们革命军的规矩是进城后先抄契丹贵族的家,抄来的财产一半分发与穷苦汉人,一半充作军资。城中最大的一个富户是个姓耶律的,西门庆自告奋勇,领了些人手便去抄姓耶律的家宅……”
太史昆点了点头,道:“那么,西门庆是被土老财害死的了?也罢,他好算也是死在革命途中了……”
“也不是土老财害的。”张觉面有难色,支支吾吾道:“那姓耶律的本也是个军官,守城时便领着家中男丁都战死了。他家中,只是些妇孺。那家有个女儿,生的美貌,西门庆一眼便相中了。他先是吟诗示爱,被拒绝后,西门庆便用了强……”
“这次我真的明白了。”太史昆面色凝重,双手按在了张觉的肩上,正色道:“张觉,你做的很对!你绝对不可以为你的命令感到后悔!为帅者,必须要保证军法的威严,你斩了西门庆这个淫贼,乃是天经地义之事!”
“呃!我……我没斩他啊!就算是要斩他,也得送到你这儿斩啊!”张觉道:“事情是这样的,那女子甚是刚烈,抽出一柄匕首便咔嚓一下将西门庆的小叽叽给割掉了……”
“啊!”太史昆惊叫道:“太惨了!原来小庆子是断了叽叽流血流死的!
“喂!昆哥!西门庆的小叽叽是掉了,可他没死呀!”张觉跺脚大叫:“为什么,你总要说他死了呢?”
“没死?”太史昆愣了一愣,道:“你方才……不是说他去世了么?”
“是去势!势力的势,姿势的势!就是被阉割了的意思!”张觉无力道:“如今,西门庆正在李师太那里躺着呢!”
“这种伤,李师太能看得了么?”太史昆愣了一愣,自言自语道:“好死不如赖活着,胯下少了二两肉而已,也耽误不了吃喝……我还是去看看他吧!”
太史昆扯上张觉,三转两转便来到了“公主护卫营”的营地。果不其然,营房中雪白的床铺上躺着个憔悴的西门庆,而看护他的,则是个纤瘦矮小的少年。
少年面生的紧,太史昆刚想开口询问,那少年却是淡淡说道:“我叫李巧音,营中会医术的男子只有我一个,因而姐姐唤我来为西门官人换药。”
“巧音?”太史昆问道:“你便是……李师太的弟弟?”
少年点了点头,垂手立于一旁不再言语。
太史昆凑近了一瞧西门庆,见他双眼乃是睁着的。只不过西门庆的一双眼睛空洞迷茫,竟是有了十分万念俱灰的意味。
太史昆张了张嘴巴,干干巴巴的劝慰道:“小庆子啊,想吃点啥?哥哥给你做!”
西门庆缓缓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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