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云雪转过身,瞧着池塘里簇拥着的锦鲤。她知道,如果面对着洛曦,她一定说不出拒绝的话。
洛曦的眼眸一暗,专注地注视着面前女子的背影之上。
溪云雪没有听到身后有任何声响,但是她能感觉到,洛曦的失落,她心有一丁点的灼痛。洛曦是她的好朋友,她多不忍心去伤害他,但是,如果不将着不应产生的情愫斩杀在萌芽之中,那么以后痛苦的将不是他一个人……
洛曦的嘴唇动了动,刚要说什么,便又听到了溪云雪的一声轻叹,清逸地竟像这湖里冰凉的湖水一般,“以后莫要让小宝称你爹爹了,我们虽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但是别人总会误会的。干爹与亲爹是不同的。”
洛曦已苦笑地问道,“你是在拒绝我吗?”
溪云雪转过身,淡然一笑,一对酒窝盛了些许娇柔,却如昙花一现,很快又是黛眉微皱,愁云浮腮,“我们一直都是好朋友,我也一直敬你为兄长,只是有些事情勉强不来。”
洛曦蓦然变色,他抱紧了溪云雪,似是要将她揉进他的骨血里,通红的双目盯着波澜荡漾的湖面,痛苦地说,“雪儿,你不要这么早的下结论,不要这么早的拒绝我好不好。小宝长大了,他需要父亲的疼爱,我爱小宝,我爱你,我有能力照顾好你们母子。小宝虽然不常问你他爹是谁,但是当他看到伙伴都有一个完整的家,有娘和爹的疼爱,他不会难过吗?雪儿,你不要那么自私,剥夺我爱你的权利……”
“洛曦,你放开我。”溪云雪挣扎着,可她越是挣扎,洛曦抱着她越紧,“小宝有爹,羽月夜就是他亲爹,他是正统的皇家血脉……”
“那又怎样?你不爱他了不是吗?他曾经能给你的荣华富贵,我也能给你。他给你的爱,我也能给你,我比他更爱你。为什么你总是看不到我……”
“有些感情,不是单方面付出就可以得到的,爱,是要两厢情愿的。”溪云雪一字一顿道。
洛曦蓦然松手,他怔怔地盯着溪云雪,含糊不清道,“爱是要两厢情愿……”忽然,他苦涩地笑了,通红的双眸挤出了眼泪,那晶莹似是碎了一地的琉璃心,每一滴都映着溪云雪娇俏的容颜。
“倘若,先遇到你的人是我,你会不会爱上我?”洛曦像是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哪怕有依稀的希望,他都不想要放弃……
溪云雪阖上眼眸,点了点头,叹道,“我想会的……”
洛曦低沉地嗓音挤出苦笑,“原来你不是不爱我,只不过是我来晚了一步,来晚了一步而已……”
望着这样的失意的洛曦,溪云雪怎么能不心疼,她觉得自己就是天底下最没有良心的人,洛曦这么爱她,为了她可以连命都不要,她还要说这么绝情的话。此时的溪云雪不知道要如何安慰被她伤透了心的洛曦。
“雪儿,我还不曾告诉过你,我的真是身份……”洛曦强颜欢笑,对着溪云雪歪着笑道,“其实我是黎国的……”
“雪儿,洛曦原来你们在这里……”洛曦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轻快的声音打断,他们同时转头,瞧见云拂影笑嘻嘻地冲他们走来。
洛曦脸色难看地盯着云拂影笑靥如花的脸,气不打一处来,这该死的云拂影走到哪里都能坏了他的事。他绷着脸道,“云城主有何贵干啊?”
瞧瞧,这是什么口气,这云府可是她云拂影的地盘,这个洛曦居然充大,问她有何贵干?老娘要干你全家……
当然这些都是云拂影内心的咆哮,没有人能听得到,她嫣然一笑,挎着溪云雪的手臂,笑道“我来叫雪儿吃东西,她赶了几天的路,一定吃不好。我带她去福顺楼吃饭……”
洛曦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几圈,“哦”了一声,道“恰巧我也饿了,咱们一起去吧……”开玩笑,他怎么能将溪云雪交给云拂影这个女人,万一被她带坏了可怎么是好。
溪云雪满腹狐疑地瞧瞧洛曦,又瞅了瞅云拂影,两人之间的暗涌她不是没有感觉到,只是前两天两个人还好好的,今天怎么一见面就使劲掐?她不在这两天究竟错过了什么?
正文 第029章 消息先听好还是坏【爆更6】
福顺楼,溪云雪与云拂影挑了个靠着窗的位置坐下,云拂影大笑着说,“哎,你看到我当时对洛曦说不许他跟着时,他那张小白脸,臭的简直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
溪云雪无语地瞪了云拂影一眼,端起小二上的茶,喝了两口,又放下,叹道,“他哪里是因为你不让他来而摆脸子,分明是你损了他好吗?我从来没见过你损人还能损的这么……呃,技艺高超……”
想想洛曦那张布满阴云的脸,被云拂影三言两语说的眼角嘴角不停地抽搐,溪云雪不由地笑了起来,如果她不想那么多,是不是也可以像云拂影这样整日的乐呵呵,没有烦恼?
云拂影见溪云雪心情比刚刚在云府的时候,稍微好了些,才正色道,“我让你出来是要告诉你两件事情,在府里说不方便。”
溪云雪黛眉轻皱,眸间染了淡淡地疑色,她敛起了笑,问道,“什么事情?”女人的第六感告诉溪云雪,定不是什么好事,不然云拂影早就嘻嘻哈哈地拉着她啪啦啪啦地说了。
“你要听好消息还是坏消息?”云拂影一双流光溢彩的大眼睛带着柔和波光,她抛出两个选择,不管先听哪个都会让溪云雪失望和开心。
溪云雪定神望着云拂影,她白皙的手掀着茶杯的盖子,思索了一下,“先听坏消息吧。”
听了坏消息,心情必定不会好到哪里去,后面还有好消息给压惊,这笔帐,溪云雪还是算得清。
云拂影抬眼瞧了溪云雪一眼,抓住她的手,叹了口气道,“溪**没有死,她只是受了重伤,一剑离心口很近,一剑在腹部。若我猜的不错,这两剑都是你刺的吧?她当时没有死透,是为了保命而装死的……”
后面的话,溪云雪没有再听进去,她纠结地盯着白瓷茶碗里飘着的茶叶,看着它们浮在水面渐渐地沉淀在杯底。说不出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毕竟是亲姐妹,骨肉亲情血浓于水。当时以为她死了以后,她并不开心。但现在,她也开心不起来,却也不伤心。那两剑,算是报了仇吧?只是她福大,上天眷顾她罢了。
“第二件好消息呢?”溪云雪不抬头,细腻地嗓音听不出有什么异常的情绪。
云拂影对于溪云雪的表现,有些摸不到头脑,她不是应该勃然大怒,不是应该仇恨吗?怎么什么反应都没有?
“洛曦是黎国的君王,刚刚登基不到一年……”云拂影眼眸异常的光亮,没想到溪云雪这么命好,前面有冷漠的西夏皇帝苦找她六年,后有痴情的黎国君王等待她六年。一个女人做到这份上,真是死也无憾了……
溪云雪惊讶地望着云拂影,“他是黎国的君王?”
“嗯,千真万确……”
“怎么可能?他居然隐瞒我这么久,呵呵,真不知我有什么好的。被两个九五之尊放在心上,是我幸还是我的悲哀?”溪云雪笑的发涩,她手指揉着眉心,疲惫地叹道。
得到云拂影肯定的回答,溪云雪更为纠结。如果前几天洛曦真为了救她而葬身火海,恐怕黎国的百姓都要骂她祸国红颜了……
“我想你的仇,可以找洛曦帮你报……”云拂影眼中闪过诡异的光,就在溪云雪抬头时,很快地逝过。
溪云雪一不小心捕捉到了云拂影的异样,她愁云浮腮,为何云拂影一直鼓动她报仇?“我,不想再欠他的情,还有娘的仇,已经报了,我不想再提……”溪**已经死过一次了,就这样两清吧,若日后她们井水不犯河水,那就相安无事的过一辈子吧。
云拂影似乎没有料溪云雪会放弃报仇,她放在膝上的手,紧紧地攥着衣衫,胸口憋的全是怒气,但是她脸上依然挂着笑容,“既然这样,那就算了。只要你开心就好,只要义母能在九泉之下安眠就行……”
溪云雪不傻,她听得出云拂影口气中的不甘。只是她疑惑,这种不甘从何而来,真的只是因为娘亲?
“嗯,我想娘亲应该是不愿看到溪家的孩子自相残杀……”溪云雪淡淡地笑着,她了解李氏,知道李氏心善,定是不愿看到杀戮,看到溪家只剩下她和二姐孤零零地两个人……
话犹未了,云拂影冷哼了一声,这一声是对溪云雪最大的辩驳。
溪云雪隐隐觉得,云拂影的行为有些奇怪,本是她的仇,为何云拂影这么上心,还是说,她也与溪**有着非报不可的血海深仇?
也不知为何,溪云雪突然想起了那日在云府花园里,听到云拂影和那个叫影子的男子的对话,如果猜的没错,她让人查了**和洛曦。但是她查他们是为了什么?难道这里面真的有天大的秘密?
待到他们回到云府,溪云雪便提笔给凤歌写了一封长信,一方面向他报平安,另一方面让他帮忙查一查云拂影的身份和她与溪府的关系。
溪云雪不信,云拂影鼓动她报仇,仅仅是为了给李氏报仇这么简单……
也只是几日的功夫,凤歌便回了信,为了害怕这信落入有心人之手,他特意用了药水来写,普通人根本看不出这信里的玄机,只有溪云雪,才能够看得懂,看得到……
信里的内容与溪云雪的猜测十之**,只是她没想到,云拂影居然与她们真的是关系匪浅,这还真让溪云雪大吃一惊,怪不得她能与娘亲相处的那么融洽,若按这信中的内容,那很容易想到是为什么了……
但是让她想不透,云拂影杀溪**究竟是为了什么……
或许只有“引蛇出洞”这一招,才能探明云拂影的真正目的。
暗影浮动月黄昏,溪云雪微眯着双眼,迎着天边的夕阳彩霞,眸间浮现出涂抹不去的忧虑。她抚着腰间的那枚籽玉青石做的半个腰佩,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温柔且清逸地犹如初生的明月一般。
正文 第030章 这些年她过的可好【爆更7】
“皇上,溪云雪没有死,她还活着……”凤歌激动地说,他将手里溪云雪给他写的信递给了身穿着明黄色亵衣的羽月夜。
凤歌一接到溪云雪的信,也不管羽月夜有没有就寝,连夜赶到皇宫将这事告诉羽月夜。他知道,羽月夜等着消息恐怕等得头发都快白了……
羽月夜双手颤颤抖抖地捧着那封信,越往下看,脸上的笑意越是浓,最后他将信拍到几案上,大笑道,“好,好,凤歌,你做得好。朕要好好的赏你……”
凤歌也是舒心一笑,溪云雪的安危他也一直都记挂于心。索性这次没有事情,不然他真是没有办法给师傅交代。
溪云雪下山后,楚机老人便提笔书了一封信给他,让他照顾好保护好溪云雪,她身系西夏安危,身系天下百姓的安危。
“谢皇上,皇上能放心便好,臣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皇上……”和师妹。凤歌毕恭毕敬地俯身行礼,刚刚一激动,跃门而入往了行礼。
羽月夜心情大好,怎么还计较这些虚礼,他摆摆手,“行了行了,你无需多礼。”
他的一双明亮的鹰眸,此时闪耀着欣喜的微光,他绕过几案,走到凤歌的面前,拍着他的肩膀道,“给朕说说,你是怎么找到她的?她怎么给你写的书信?”
凤歌双眼叽里咕噜一阵乱转,他“唔”了一声,叹道,“她,是属下的师妹……”
“……”羽月夜无声地沉默。
凤歌不敢抬头看羽月夜,他能想象得到羽月夜的脸色有多灰暗有多难看。他隐瞒了羽月夜六年溪云雪的行踪,害得他寻了这么些年,痛苦了这么些年。恐怕这时候羽月夜恨不得将他掐死吧?
“她现在在哪里?”羽月夜的声音沉静且冰冷,站在他面前的凤歌也不禁吓出了一身的冷汗,也不知道是哪里吹来的一阵凉风,惹的他不由地打了个寒战,连心都“叮”地摔在地上,成了碎片。
“在、在肆丰城,云府……”凤歌的音调已经紧张地不成声,他为自己捏了一把汗,祈祷着羽月夜千万别发怒,他家里的沁心可还怀着身孕,这欺君之罪,他一个人担着便好,可不要祸及了她们娘倆。
羽月夜“嗯”了一声,“她六年前就跟楚机老人上山了?”
凤歌赶忙点头,生怕点慢了脑袋就不保了,“恩,机缘巧合,溪云雪被一颗枯树给挂住了,师傅上山采药的时候,便救了她,那时候她奄奄一息,而且还有小产的迹象,要不是师傅,恐怕她现在已经不在人世了……”
羽月夜越听越惊心,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握成拳,指节被掐地泛白,愧疚地望着窗外那轮孤独的明月,倘若他没有逼她,或许她能安安生生地呆在他的身边。
“小产?”羽月夜咀嚼着这两个字的意思,忽而鹰眸圆瞪,他疑惑且惊喜地看着凤歌,“怎么会有小产的可能?她不是吃了喜儿的安胎药流产了吗?”
“没有流产,当时她根本没有吃那药,是柯孜墨与她合演的一场戏。宫里的女人不会让她的孩子那么顺利的出生。”凤歌叹了口气,他偷偷抬眸,观察着羽月夜的神情,“她逃跑,也是因为对皇上您伤了心,对溪**伤了心,她一直都认为是您在利用她扳倒溪承启,而且那遣军令不是她偷的,是溪**……”
羽月夜不堪打击地退了几步,他之前是想过要利用她扳倒溪承启,但是半年的日夜相处,他早已经爱上了她,也打消了利用她的念头。他知道那遣军令是溪**偷的,因为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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