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一看就是上等的好玉,这种玉佩一般人是佩戴不起的。溪云雪越看越觉得眼熟,好像是在哪里见过,在哪里呢?
猝然,溪云雪翦水的黑瞳一缩,愤恨地眯紧了双眸,她攥着玉佩的手恨不得将它捏碎,是他,为什么会是他?他就那么憎恨我?
溪云雪咬着牙,将那玉佩收入怀着,她平复了一下心情,将仇恨暂时压在心底,比报仇更重要的事情,就是救活这个连命都不要男人。她侧目看了一眼脸色发青的洛曦,对这个拼了性命来救她的男人,她心存感激。
她动了动嘴唇,小声地说,“谢谢你……”
溪云雪架着洛曦往云府走去,云拂影见他们这么狼狈,洛曦还身负重伤,满腹疑虑地抓住溪云雪问东问西,溪云雪将所有事情都告诉了云拂影,唯独隐去了那个纵火之人是谁。
云拂影气愤地拍着桌大吼道,“天底下到底有没有王法?纵火行凶,还是在我的地盘上,我非要将他抓出来,碎尸万段。”
溪云雪担忧地看着好像死人一般躺在床上没有任何生机的洛曦,幽森道,“不管他是谁,即便是天子贵胄,我也不会放过他。他伤害了我身边的人,我便让与他有关系的人偿命……”
云拂影按住溪云雪的手,担忧地问,“你可知那人是谁?”
正文 第020章 她的一生太多劫难
溪云雪娇躯一震,她的眸间的恨意似是炙热的烈火,跳跃的火焰燃烧着,挣扎着,愤怒着。她放在腿上的手攥紧了衣衫,咬着苍白的唇转头迎上云拂影关切的目光,她摇了摇头,“不知道,我被迷香迷晕了,醒来以后,大火就烧了整个屋子。”她的目光又跃过云拂影,望向了躺在床上的洛曦,深深恨意的眸光,一下子柔软了下来,“要不是他,我和小宝早已经葬身火海,哪里还有命知道是谁放的火……”
云拂影悲悯地看着溪云雪,这个姑娘一生的劫难太多了,六年前遭灭门之灾,死里逃生,六年后又遭杀母之痛,饶是一个男人,也接受不了这接二连三的变故,更何况她才与李氏重逢不久。
云拂影叹了一口气,将溪云雪拉入怀里,看着故作坚强的溪云雪,她心里也堵地难受,“雪儿,难过就哭出来吧,别憋着,会生病的。”
“我,哭不出来……”溪云雪吸了吸鼻子,浓烈的鼻音听起来似是受了严重的风寒,她头枕在云拂影的肩头,前一刻还在眼眶里打着旋的眼泪,一滴接着一滴打湿了云拂影的衣衫。
云拂影轻轻地抚着溪云雪的背,就像一个慈爱的母亲安慰一个哭得正伤心的孩子。六年前溪云雪带着李氏和沁心逃到肆丰城,又帮她解决了烦人的罗彬,她便知道,她这一生要与面前这个笑靥如花的女子有数不清的牵情。云拂影从小就没有了娘,李氏看着云拂影孤零零的一个人,便提出了让她与溪云雪义结金兰,也就收下了这个义女。慈善的李氏带云拂影就像亲女儿一般疼,那是打心眼里面的疼爱。溪云雪有的疼爱她也有,溪云雪有的东西她也会有。
六年以来,李氏与云拂影在肆丰城相依为命,本来是平平安安就能过完这一生,即便溪云雪回来了,她也一直以为,凭着她的威望和溪云雪的聪明才智,定能让这个在溪府受尽苦难的老人,坐享齐人之福。可谁知,人算不如天算……
溪云雪擦干满脸的泪水,怔怔地看着云拂影,“帮我一个忙,帮我查查那个纵火之人到底是谁?”
云拂影使劲握住溪云雪的双手,坚定地说,“你放心,义母的事情,我会查清楚,我不会让她白白去了的。”
溪云雪安心的点点头,她相信云拂影,这么多年来,让她能如此信任的人不多,但是心中就有那么一个笃定,就是云拂影不会害她,那是一种比血肉亲情还要真挚的情感。
她想起了放在怀里的那块玉佩,刚刚大夫在给洛曦诊治的时候,她想了很多,总觉得哪里有不妥的地方。
若放火那人真的是他,他又为何想尽办法接近她?对她穷追不舍?难道只是为了确认她是不是溪云雪,然后要了她的命?他就那么恨她?
云拂影不知道溪云雪在想什么,见她一会儿蹙眉痛苦不已,一会儿舒展眉头伤心落寞,她担忧地拍着溪云雪的肩头,“你一夜没有睡,去躺会吧。这里有我看着呢……”
溪云雪感激地看了云拂影一眼,“谢谢你。”
云拂影摇头,淡笑着说,“我们之间,还用言谢?”
溪云雪心中本来就悲怆,让她现在笑着实困难,她扯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那辛苦你了,我先去休息了……”
仙客楼外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都在议论着这刚刚开了不到半个月的仙客楼怎么一夜之间就变成了这样,残留下来的痕迹都昭显着这里曾经历过怎样的一场灭顶之灾。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八卦,八卦的速度永远都会比驴车奔跑的速度快上几十倍,当肆丰城的百姓都在猜测仙客楼的老板是经历的仇杀还是残暴的劫杀时,各种版本的传言已经传入了羽月夜和溪**的耳朵里。
羽月夜猝然站起,他不顾一切地往外冲去,那焦急的样子,让乐在心里的溪**脸色突然阴了下来,心里不断吭骂着,溪云雪这狐狸精,死了还扰乱了羽月夜心。
她也急急地跟在羽月夜的身后,往仙客楼赶去,见仙客楼被烧的只剩下一堆焦糊的烂木碳,羽月夜二话不说拨开人群便冲了进去,在那随时都有可能再次坍塌的仙客楼里翻找着什么。
越是找不到他便越是心急,越是心急他便越是心慌,“明月,你在哪?雪儿,你在哪?”
凤歌和溪**连拉带扯地才将有些神智不清的羽月夜拽出仙客楼外,可是一出来,他便发疯了一般,随便抓住一个人就问,“这里面的人呢?去哪里了?都去哪里了?”
那个被他抓着衣襟的男子被一脸凶神恶煞的羽月夜吓的哆哆嗦嗦地道,“全,全死了。这大火是在后半夜烧起来的,没有人活着跑出来……”
站在羽月夜身后的溪**不由一阵窃喜,她就知道,烧了这里烧了那个李府,溪云雪肯定活不了,即便活着,当她看到那块玉佩,肯定会恨透羽月夜。她就看不得他们两人相亲相爱,她就看不得羽月夜对溪云雪痴情的样子,她就是看不得溪云雪故作清涩单纯的样子。羽月夜是她溪**的,她溪云雪凭什么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羽月夜的爱?而她那么努力,却换不来他的深情相望……
溪**假惺惺地走到羽月夜身侧,故作悲悯地劝慰道,“爷,人已经死了,我们也没有办法。逝者已矣,纵使爷再喜欢那位明月姑娘,明月姑娘也不会死而复生的……”
话犹未了,羽月夜虎躯一紧,他凌厉的双眸似是锋利的刀子射出骇人的寒光,他盯了溪**半晌,见她神色恍惚不停地躲避着他目光的追寻和探究,他冷哼一声,这一声冰冷地似是如临冰窟,他声音不大但是对溪**来说就像是天空的一记惊雷,“是你对不对?别以为朕不知道你的那些伎俩,那都是朕玩腻了的。”
溪**极力掩饰住心中的慌乱和眼底的不安,她尴尬地笑着说,“怎么可能是臣妾?臣妾一直在皇上身边,皇上冤枉臣妾了……”
“有没有冤枉你,你心里面清楚的很……”他回头看了一眼仙客楼,愤怒且悲怆地对着溪**喊道,“滚,马上在我的眼前消失,滚……”
溪**的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凭什么溪云雪能得到羽月夜的爱,她溪**却不能?她是皇贵妃,走到哪里都不能失了身份,即便滚,也要骄傲地离开……
待再也看不到溪**的身影,羽月夜才跌坐在地上,哪里还有丝毫意气风发的帝王之资,此时的他就是那个饱受丧妻之痛的丈夫而已。
两行清泪顺着脸颊的弧度流下来,一滴一滴地落进领口,一阵又一阵的冰凉,让他本就冰冷的心一点一点的封闭冻结,六年前他遭受溪云雪跳崖的丧妻之痛,六年后,他本以为找到了她却又一次没有抓住她的手。
他抬起泪目,望着凤歌,悲从心来,“是我前世造下的孽,欠了她的情债,所以上天才要这么折磨我……”
凤歌脸上的表情虽然很淡,但是六年来与溪云雪的相处,没有丝毫感情那是假的,他这个倔强且独断的师妹,总是让人牵挂不下,但他不相信,溪云雪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死了,还死的无声无息。师傅说过,雪儿是个福大命大之人,没有人能左右了她的命格。“主上,没准她还活着呢?”
正文 第021章 想挖个地缝钻进去【爆更1】
凤歌的话似是给了羽月夜希望,陷入绝境之人,需要这样的曙光,哪怕只是安慰他的谎言,他也会相信无疑。
对,谁说她死了呢?这里连一具尸首都没有发现,人即便是烧成灰烬那也肯定会留有痕迹,可是这仙客楼没有任何她的痕迹,她没有死,或许还没死?
羽月夜从回怀里掏出一支金钗,这金钗一看就有些年头了,它被磨的光亮,想想就知道是经常被人放在手里摸索的。这金钗是六年前溪云雪落在肆丰城外黑店的那支,被凤歌找到交给了羽月夜,自那以后他便随时放在身上,从前是为了铭记溪承启带给他的痛苦和恨意,爱上溪云雪之后,带着它就似乎是将溪云雪带在了身边。
尤其是这六年来,他每想念溪云雪的时候都会拿出来摸上一摸。
羽月夜深情的目光可以揉出水来,他用大拇指的指腹怜爱地摸着金钗,“雪儿,你在哪里?你又不乖了是不是?我们不玩捉迷藏了,我想你……”
刹那间,羽月夜深情的水眸变的凌厉骇人,他一下子从一尘不染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化成斩杀世间生灵恶魔。他额头暴着青筋,铁青着一张脸,冷冽道,“凤歌,不管你动用多大的人力物力,都要给我查。不管那人是谁,我都不会放过他。最好祈祷雪儿安然无恙,否则我要让他全家陪葬。今日就动身……”
羽月夜的变化太快了,让凤歌愣了半晌,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羽月夜已经绝尘离开只留下一个伤情的背影。
琼花开得正好,银白色的花瓣在微风中轻轻跳跃,清蕊吐芬,暗暗袭着缕缕清香。
溪云雪将汗巾放在水里沾湿又拧干,然后给爬在床上的洛曦擦拭身子,这样的活本来是由下人来做得,可溪云雪非要亲力亲为,毕竟洛曦是为了她们母子倆才险些丧命。他受了这么重的伤,由她来亲自照顾是应该的。
那潮湿的汗巾刚刚碰触到洛曦的伤口,洛曦的身子突然动了,似是要躲开那灼烧般的刺痛。溪云雪的手突然僵住不敢再碰洛曦一下,一双明眸,欣喜中带着担忧,只专注在洛曦后背的伤口上,是错觉吗?
“恩……”这一声呻吟,彻底让溪云雪释放出了心底的害怕,她“哇”地一声就哭出来了,将帕子丢在盆中,俯在洛曦的床前,询问道,“洛曦,洛曦,你可是醒了?”
洛曦阖着双眼,后背的刺痛将他蛰醒,待那痛苦减轻,便听到有女子抽泣的声音,声音细嫩却又娇柔,是他想了很多年的,念了很多年的。那声音一边又一边絮叨着询问他是不是醒了,这样的紧张和担忧,让洛曦空荡的心瞬间充盈了起来。
“雪……儿……”洛曦吃力地叫出这两个字。
溪云雪听到那句“雪儿”,立即冲出了门外,对守在门外的侍女说,“快,去请大夫,洛公子醒了。要快……”
当溪云雪再次踱回床前,洛曦已经彻底清醒了,他侧头看着溪云雪,眼里面是全笑意。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紧张他的溪云雪,他觉得即便是葬身火海,那也值得了……
溪云雪坐在凳子上,盯着洛曦苍白如纸的脸,笑着道,“别这么看着我,感觉会被你看透。”
洛曦将放在被里的手拿出来,他的每一个动作都会牵扯到后背的伤口。他呲牙咧嘴的样子让溪云雪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她担心地问,“怎么了?是不是伤口疼?你等下,我去给你拿药……”
正要起身,洛曦突然将溪云雪的手拽住,此时他即便是醒了,但也是虚弱的很,两瓣薄唇一开一合,声音轻的根本听不清他说的什么。
溪云雪蹙眉,蹲下来将耳朵凑在洛曦嘴边,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谁知洛曦生者病受着伤,也改不了他风流的本性,他薄唇轻啄溪云雪的耳垂,瞧着溪云雪莹白的皮肤一眨眼变得通红,似乎能滴出血来。他轻笑一声,笑道,“小笨蛋,我很好……”
合着他的虚弱都是装出来的?羞红脸的溪云雪此时恨不得一掌灭了洛曦,但是又碍于他救了她和小宝的命,此时还虚弱的很,她怎么能下得去手?她好想挖个地缝钻进去……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溪云雪脸颊绯红,她瞪着洛曦质问。可她恼羞成怒的瞪眼,在洛曦的眼里是怎样的娇媚无限,他歪嘴痞笑,一双比女子还要妩媚的桃花眼放着戏谑的光。
见溪云雪脸越来越阴沉,洛曦赶紧干咳了几声,又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哎呦,哎呦。后背好疼,哎呦,要疼晕了……”
溪云雪抱着手臂看着洛曦装痛苦的样子,“很疼吗?用不用我来帮你一下?”
开玩笑,如果让溪云雪帮他,还不把他的小命拿了去?洛曦赶紧摆手道,“不,不用,我躺会就好了……”
“笃笃笃,笃笃笃”敲门声就像是洛曦的救星,他赶紧对着门外说,“进来,进来……”
云拂影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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